20、小别 陆晚泊罕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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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的香气弥漫于楼道之中，应喧刚把钥匙插入锁眼，身后的门已经打开，熟悉的声音传来，“还有半小时饭就好了。”
陆晚泊倚在门边上，长发随手扎在脑后，身上系着围裙，笑意浅淡，声音温柔：“我约了换锁的人，晚一点会来。”
应喧不明所以：“锁坏了？”
他早上关门时并没有注意到。
“你猜我昨天昨晚是怎么发现你生病，并且把你带走的。”陆晚泊无奈道：“所以我想把锁换成指纹锁，会方便很多。”
应喧：“那好，我把钥匙还给你。顺便，我也想换锁。”
总是忘记带钥匙，还是有点麻烦。
这话正中陆晚泊下怀，“好，那我联系他。”
换锁师傅来得很快，动作也很麻利。
“按*输入管理员密码，设置密码和指纹啊，#表示确定。”师傅说，转头又看向了应喧，“你也要换？”
应喧点头。趁着换锁的间隙，他回到屋内，从抽屉里拿出了陆晚泊上次托他帮忙保管的备用钥匙，交还到他手中。
“谢谢，替我保管这么久。”陆晚泊笑着。
“不客气，也没有很久。”应喧觉得这备用钥匙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作用。
“把手给我。”陆晚泊说。
安装师傅在身后忙忙碌碌，他们站在601崭新的门前，应喧不大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应喧伸出了自己的手，忽然被另一只更温暖的手掌从后面覆盖，进而包裹，带着茧的手指插入到他的指缝中，关节轻轻轻摩擦着，擦出了不知名的躁动，应喧忽然觉得有点热。
陆晚泊的手把他的手牢牢地扣着，带着，用拇指轻轻擦了擦他的指腹，随即带着他的手贴在了指纹锁的感应处。
机械的提示音响起：“指纹录入成功。”
“对我忘了说，最多可以录三个人的指纹。”师傅还在他们身后忙活，听见提示音补了一句。
此时的姿态很奇怪，应喧只觉得心里也像被火烧一样，拉远了两人间的距离。
陆晚泊顺势放开了他的手，低声说：“还要麻烦你，继续帮我保管钥匙。”
应喧收回了手，依然觉得整个手掌和手背都是热的，浮起了一层薄红的胭脂色，说：“那好吧。”
没过一会，602的锁也换好了，师傅把一样的话又嘱咐了一遍，还给他们一人塞了一张名片，“下次开锁换锁找我啊。”
应喧却在门口徘徊，迟迟没有进去。
“怎么了？”陆晚泊问他。
应喧迟疑着，“你……要不要也来录一下指纹？”
陆晚泊笑了笑，“交换钥匙？”
在他的眼神中，应喧低下头，耳廓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嗯。”
于是陆晚泊也在他的锁上烙下了自己的指纹。
“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陆晚泊说，“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应喧点点头。
回到屋子里很久之后，应喧依然觉得手中有残留的体温，弯腰放下背包时，忽然意识到手机在震动，摸出来一看，是一条到账通知。
片刻的雀跃烟消云散，耳边响起了尖锐的摩擦声。
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已走到了阳台上。六层楼的高度正好，很容易看清楼下场景，又不会让人心生畏惧。
风比人自在。
直到陆晚泊的声音传来：“吃饭吧。”
应喧转身，看到他正在盛饭菜，桌面碗筷俱备，热气腾腾。
陆晚泊拉开椅子：“来，坐下。”
灯火明亮，时间温柔。应喧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陆晚泊给他夹菜，问道：“你在看什么？”
应喧轻轻说：“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陆晚泊：“你心情不好？”
应喧蹙眉，感觉自己并没有显露出来：“何以见得？”
陆晚泊：“很明显啊，不想笑可以不笑。我做饭很难吃？”
应喧摇头：“很好吃。我下午……”
刚起了个话头，陆晚泊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看，挂断了。
下一秒电话又响起。
应喧喝了一口汤：“你先接电话吧。”
陆晚泊：“下次我给他静音。”
他按下接听，许帆的声音传来，两人都听得见。
“那个赞助人家指名道姓要你去谈啊，人家那可是国际大品牌，放哪不得被人抢破了头。这么好的机会，你说不去就不去，你至少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应喧听他的话猜了个七七八八，轻声问道：“什么品牌？”
陆晚泊：“AMG。”
那的确是鼎鼎有名的极限运动品牌，想让他们赞助陆晚泊很容易，但赞助整个长风俱乐部却很难。
许帆：“谁啊？谁在你旁边？”
应喧轻轻咳了一声，刚要开口，陆晚泊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陆晚泊又给他夹菜：“别理他，继续吃。”
应喧：“为什么不去？”
陆晚泊笑得无奈：“我是大学生啊，现在事情很多的，抽不出时间，更何况现在也不缺赞助，国内品牌也很好……”
应喧说：“学习上的事情，我相信你可以解决，你可以去的，不是吗？”
陆晚泊定定地看着他：“要去日本，最少需要一星期。”
应喧很执着：“如果是以前的你，一定会想去。”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陆晚泊站起来，向他俯身：“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应喧抬头看他：“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
半晌，陆晚泊才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行，我去。”
谈合作的事情陆晚泊后续没有再提，但应喧有见到他在屋子里收拾东西。
他们吃饭时很少说话，应喧没问过他什么时候出发，陆晚泊也没有主动说。
临近出发，陆晚泊反倒有些失眠。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不愿离开这里，在事情没有说清楚，走向尚且不明晰的时候，他不愿离开应喧。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他索性站起来，坐在了两扇门之前的台阶上。
他订了最快的票，既是想早去早回，也是为了去日本见一个人。
但在出发的前一天，陆晚泊罕见地失眠了，收拾好了行李，心中忽而涌现出强烈的不舍。
而602房门紧闭。
他坐在台阶上，又抽出了那支烟。很多时候许帆都戏称说这根烟是老演员了，只有情绪上的陪伴。
这一次似乎连烟也失效了。
天蒙蒙亮时，陆晚泊站起来，因长久保持一个姿势，右腿传来了一阵麻痹和酸楚，他弯着腰揉腿，摸到了一处陈旧的伤疤。
他睡着了吗？
陆晚泊附耳在门缝处，听不见半点声音。
想必睡得很好吧。
睡着的样子很可爱。
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连发呆的样子都很可爱。
而这样可爱的人，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他，又被他忘记了整整五年。
陆晚泊，你真不是个人。
天蒙蒙亮时，陆晚泊站起来，因长久保持一个姿势，右腿传来了一阵麻痹和酸楚，他弯着腰揉腿，摸到了一处陈旧的伤疤。
临近出发，整座城市还沉浸在熹微的晨光里，越野已经冲破了迷雾，风驰电掣地地驶向机场。
……
应喧难得地睡过了头，只能趁着老师转身演算时偷偷溜进去，坐在了最后一排。
在老师转身过来之前，应喧已经坐好了，没有透露出一丝端倪。桌椅晃动之间，陈又辰从游戏里抽出一个眼神，“你居然会迟到？爱上熬夜打游戏了？”
“有点事。”应喧说。
“这可真是难得。”陈又辰一局打完，凑过来窃窃私语，“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不带我一起。”
中午时，应喧跟着李敦和陈又辰去了食堂，李敦又开始说起学院里各种事情，对比之下，陈又辰是个沉迷游戏的混子，应喧则像个独来独往的怪人，过了两个月，连同班同学都不认识几个。
李敦：“保研名单开始公示了，上次那个徐亦丹学姐，真的直博了，太厉害了。”
“大四吗？每个学院的结果都是现在公布吗？”应喧忽然想到，陆晚泊也大四了。
他会继续读书吗？还是会专注于俱乐部呢？
李敦：“差不多吧，基本都在这些天，你想去别的学院吗？“
应喧摇摇头。
他的父母都在国外，想必也会出国吧。
话虽这样说，他仍旧拿出手机搜了搜心理系的保研名单，结果还没搜到。
回去休息的路上，他始终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回头一看，又是空荡荡的。他徘徊在教室、图书馆、出租屋三个地方，在将睡未睡时恍惚听见了有人敲门。
一开门，又什么都没有。
五年之前，他就这样等待了三个月。
十月日子似乎过得格外快，阳台外的叶子在几天之内已经落光了，就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应容寄来了一些秋冬衣服，应喧从快递站一路抱着回来，路上的行人也都裹紧了衣服。
偶尔打开门，他会忽然想起从前他还不知道隔壁住着谁的时候，还能收到对方的早点或零食，现在想起来已经觉得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一周之约已过，陆晚泊最初给他拍过两张照片，应喧没有回复，他便也不发了。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摸了摸隔壁的门把手，发现已经落了一层灰。
应喧很想念那个可以把他完全包裹进去的懒人沙发，躺在里面的好几次他都睡得很舒服。
于是他轻车熟路地从阳台翻了过去，躺在了寂静无人的客厅。
灯不会亮，也不会有人打扰，他在这里消磨一个又一个夜晚。
比归人更早抵达的，是新生数学竞赛和各门课的期中测验。
这一次的选修课，老师布置了期中作业，要求两两一组完成调研和汇报。刚一下课，立刻有人来问：“我们一组吧？”
眼前的人拎着书包，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应喧却没想起来，便问：“你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小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