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奇怪的上下级 莉亚，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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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四皇子的第一助手黑皮杜宾犬雪利走入了“四皇子”的房间。他作为一个在夹缝中生存的间谍真的不想要再来到这里了。以前帮助发小潜伏在斯廷格身边当奸细被发现，斯廷格念他旧情饶他一命后他就过了十年在四皇子边上吃酒喝肉的安稳日子。没想到意外竟然发生，弟弟差点为哥哥挡枪而死。
他为发小命悬一线，连最爱的老婆做的饭都吃不下了。但世界之树保佑了这个惨小子，让他捡回一命，还成了黄金狮。
就当他天真的以为两位兄弟能冰释前嫌相拥而泣互诉衷肠，他这个在两兄弟内斡旋的打工人终于能松一口气时。斯廷格却说要把失忆的边车软禁起来，为了不让边车想起事实后身体再度崩溃，将错就错的让二人交换身份。本是以为直到边车身体恢复，就结束闹剧，可现在上次斯廷格却说直到他成功继任皇帝，才可以将边车放出。
他违背良心加入这个看似为了“善意”的谎言，哥哥竟然还派他到弟弟面前敲打敲打，让对方服从安排。
结果看到房内的情形，原本心事重重的他，僵住了。
一个仆人打扮的女孩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一边悠闲的吃着盘子里的饼干。
而他的失明皇子正拿着扫把扫地，十分认真。
“脚抬一下。”
“哦。”她乖乖抬腿。
二人留意到门口的动静，许是许久都没有外人进这个门了，二人都有些茫然。
“是皇子您的助理雪利来了。”莉亚见对方呆着的样子，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连忙说。
皇子意识到有外人，身子好似也动摇了一下。但很快又接受了现实，视若无睹的继续干手里的活。
他想起为什么会这样。
小花有一天没来，他询问新来的女仆。结果对方回答小花因为宫里检查时打扫工作做的太差了，被侍女长罚钱，她反驳了几句，就被关禁闭了。
当然是这样的，小花扫一遍地，地上的垃圾会变得更多，拖一遍地，地会变得更脏。还好他的房间一直都很干净又他又看不见。
可是每周抽查的侍女长视力正常。
房子可以让别人来打扫，可他需要小花来替他读书、写信。
所以他只好忍辱负重的替小花把打扫工作都干了，好让她开开心心的替他读书、写信跑腿的活干了，不至于背叛他。
境遇所需。当然如此。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今天带魔女小姐到皇宫参加商会项目的洽谈会。”魔女答应要帮助商会参加的几个项目技术课题，负责人是宫里的魔法师，所以由他带着她引荐。
“好的。您无事就请回吧。”皇子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冒。继续挥动着手上的拖把。
雪利有些尴尬，与其见到这样陌生冷淡的边车，他更习惯二人平时插科打诨的样子。
“殿下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有外人在场，狠话实在说不出，他还是忍不住说。一股憋屈之气郁结在胸口，只好找个出气口，他厉声道，“你这个小女仆，让主子拖地还这么理直气壮，上级谈话，也不知道出去。你叫什么名字？”
莉亚心想也是，戏总是该演一下的。她赶紧站起来。
“没事，你坐下吧。”皇子不紧不慢的说，“雪利，你不要越权。”
“抱歉，殿下，我……”
“跟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二人走到偏殿，雪利见到金发的边车比以往更加不怒自威，不禁低下了头，“你和斯廷格说，我会信守承诺的。”
“替我向夫人问好。”说完就回去了。
边车总是不会勉强他去干为难的事情，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聊完了？”莉亚见他回来，解除了自己的易容魔法。
“他答应你放你出去的要求了吗？”她急忙问，她上一次商讨，她装作不知道内幕的样子劝他和关押他的人交易，放他出去。这样自己以后更好带他逃跑。
“我没问。”
“也对，问了肯定也没用。”她想到雪利在斯廷格面前温驯的样子，就知道希望不大。不过她也不是不体谅别人难处的人。
她走到桌前，拿起笔，继续谈起昨日没有完成的话题。昨日而人就皇子陛下想要构建的社会形态和道德观有了一点争执。
莉亚说，“消费选择天然携带阶级标识，甚至对于符号的解读能力本身，也是一种文化资本，比如审美品味和知识见解。你说知识和消费面前人人平等，人人自由，我不认同。我觉得这只是资产阶级的宣传口号，知识最终也变成利资产阶级的剥削工具。”
“小花，如果你将一切问题都归于阶级，结局只能是人与人的无尽对抗。”
“先不说一切关系的本质都是人的关系……我只谈我自己。”她顿了顿，“我是在反省，我一直引以为傲的知识和见解，是否也是因为组成了智识资本的一部分而变得备受欢迎。或许我没有占有大量财富和权力，但在社交网络如此发达的今天，审美与见识更容易转化为能生产价值的资源。我只是想，在个人意义上，我渴望拥有更佳的审美、更深的见解，并为此自豪——比如最近我在网上发的文章收到点赞，我会很开心，觉得自己这些想法很了不起。或者，把相关的工作，写书、发表论文，直接换成钱。又或者对你来说，在媒体发表文章、著书立说、获得支持……这是你想要的吗？你会有觉得被利益推动身不由己的想法吗？”小花放下笔，语气认真地问道。
“人追求物质与精神回报，这本身并无问题。在一个心安理得的理想世界里，每个人的需求都应被满足。你所顾虑的，或许源于对资本化导致‘人的异化’的反感。但资本化只是一个社会过程，你的智慧和创造力，远比‘资本’这个词所涵盖的更丰富、更崇高。”
“惯会说这些讨人开心的漂亮话。”小花小声嘟囔。
皇子听见了，暗自叹息，也就你家这位皇子，专喜欢讨侍女欢心。“就现阶段而言，资本仍是社会发展的重要工具。利用与交换是实现物质丰裕的简单有效机制，但也难免伴随副作用。况且，单纯的物质丰裕只是一种幸福的幻象，许多深层次问题——比如机遇不均、责任不共担——并不能仅靠经济增长来解决。”
小花点点头，“就连宣传‘知识自由’和‘消费自由’，也不过仍是新魔力公司那套话术：新魔力，自由选择。它们用消费主义和个人归因论，麻痹人们对教育与社会流动不平等的感知。这一切，都是统治者维系特权与秩序的不在场证明。”
皇子笑了，“这话说得真好，是特意说给我听的？我简直要有罪恶感了。”
“对，就是给你听的。天天让我念书，我嗓子都快哑了。”小花浮夸地干咳几声，“这下完了，是不是小命不保？”
“我哪敢。我可舍不得。”但皇子没有说出口。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谁又会相信？
而一个失势的皇子，竟不渴求他人的敬仰与服从，而是渴望与一个人平等而深入地对话，就像开蚌之后，舍弃光泽圆润的珍珠，却留下粗糙真实的蚌壳。
谁又会相信？
即便这种珍视被解读为爱情，爱情在这奢华威严的宫殿里，也不过是穹顶上易碎的水晶灯饰。你分不清那光芒是来自周围镶嵌的黄金，还是其下曾经躺过的一具具年轻美丽的□□。
小花仿佛感知到他沉默下的黯然，轻声说了一句他此刻最需要的话：“应该不会的，你是个善良的人。”
他本无意进行这场关于爱情的思想实验。当权力、地位随着记忆与自我认知一同褪去，那个无需思考便知亲密的人就坐在对面，而他与她的连结，早已褪去了浪漫与激情的浮彩。他像一只被冲上浅滩的牡蛎，在潮水退去后紧闭贝壳，以防脱水与天敌——却意外地发现，这片浅滩如此温柔。
不是人与人之间工具性的利用，不是性格、性别与□□的规训，不是对自我的投射，不是占有欲与失去符号的恐惧，也不是消解虚无的哲学出口。而是柔软的沙土将他包裹，给予他赖以生存的氧气与水汽。是一种彼此真实、相互善待的依存。
感谢这场实验，让他重新发现脚下的土壤何等美妙。
他在熟悉之处重获新生。甚至在失去之后，才倍觉眼前的温柔与眷恋。
即便此刻，他什么也看不见。
“善良是无能的体现。”震撼之余，身处权力中的他，仍几乎不假思索地反驳。
“得了吧，还有谁在软禁加失忆这种处境下，还能像你这样掌控局面？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有‘能力’的人。”她俏皮地回了一句，自以为藏住了那个只有她才懂的黄色笑话。
他听出她语气中的狡黠，虽未深究，只微微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1章 奇怪的上下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