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酒吧》程清河

32、第32章 醒来 莉亚没出场

　　昏昏沉沉中，皇子察觉到窗边有人正盯着他。

　　他强撑着精神从昏睡的状态中醒来，看来这一次他的精神比之前一有意识后就会立马陷入沉睡的状态好了很多。

　　他没有动，他不知道窗边的这个人是敌是友。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想清楚。

　　他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想要确认一下自己对于世界的认识和官观点来判断自己的身份，脑子里却一时难以找到任何线索。

　　只是自己摸索是不行的，他需要外界的刺激。

　　“醒了，就别装睡了。”有些高高在上的男声传来。

　　他轻咳了几下。全身的肌肉骨骼都仿佛灌了铅一样，绷带包扎的压力以及全身皮肤的湿痒的感觉让他意识到应该受了重伤。他意识到没有痛感和头脑不正常的愉悦是因为使用了强力的麻药。

　　他厌恶自己这种愉悦，看来自己以前至少不是一个瘾君子。

　　这给他空白和艰难的现状带来了一丝安慰。

　　“你失忆了，但应该只是和自我认知的那部分记忆消失了。这里是蒙纳克帝国的第四皇子的寝宫殿。我是你的亲生哥哥，斯廷格，排行老四。我们是同胞兄弟，你是老五。”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听见窗外的鸟鸣，可自己眼前一点光感都没有，“我失明了？”

　　他一时不知道该担心自己身体还是头脑了。幸运的是，他脑子里有对于皇宫的记忆：“我知道现在的皇帝是……克拉斯塔。皇帝病危……帝王的统治权现在被分割，一个是你，一个是……老丞相。可皇帝的五皇子不是早就在幼年的时候死于意外吗？”他意识到就是斯廷格在给老皇帝下毒，自己怎么知道这些隐秘的事情，他不是共犯，就是斯廷格的敌人。他知道四皇子通过什么手段一直在介入资产阶级运动，具体是什么呢？想到这里，他有一些头痛。他到底在这之中处于什么角色？

　　不过是因为参与谋权篡位所以才受伤的么，这还有点意思。会有人担心自己吗？他不知道。可五皇子是在四五岁的时候在花园失足溺亡的，可他对于五皇子的这个经历完全没有任何同感。

　　“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或许，对方只是趁自己失忆又看不见，因为有利可图，所以篡改了真相。一切是谎言也不无可能。

　　他需要真相和身体痊愈。见对方没有直接回答的意思，他换了个问题，“我受伤和失忆与你有关吗，皇兄？”他冷静下来。

　　似乎对方下定了决心，“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军用火枪的胸部致命伤，魔法师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你救回。”

　　皇子陷入死后余生的沉默。他发现自己是很了解武器，因为他知道几乎没有人可以在军用火枪的爆炸下捡回一命。即使没有了记忆，他也仿佛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和死亡降临的恐惧。

　　“但不可能有人被火枪打中胸肺还活着，就算避开心脏不可能。而且他并没有觉得胸腔内的灼烧或疼痛，呼吸虽然和虚弱，但并不是因为肺伤，“在我身上究发生了什么，四皇子，如果蒙在鼓里我无法配合你的计划。失忆和失明又是怎么回事？”

　　斯汀格静静的盯着眼前的人。金黄色的柔顺长发漫不经心的散落在枕上，即使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和步步为营。他厌恶这一番淡然又美丽的模样，母亲就是这样在临终之际将对弟弟的愧疚抛给他后离去，自己和母亲相似的外貌让旁人轻视自己，弟弟不久后也会对自己的毕生追求产生威胁。

　　他将目光从对方身上挪开，正如他将手足怜爱和惭愧在权势面前移开一样，他喊道：“医师，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有些年迈的宫廷医师。他先是向两位殿下问好后说：“殿下是高贵的黄金狮血脉，殿下重伤事急从权，我们用比较激进的法子激活了黄金狮强悍的恢复力。但过程中身体也受到了一定的损害……”

　　“能恢复吗？”病患对于医生本能的信任让皇子忍不住问。

　　“嗯，这个——”听到医师有些迟疑回答，他明白了，忍不住把头拧过一边。

　　“殿下这次受伤身体底子伤的太厉害，要慢养才行。相信很快就会好的。”医师最后憋出了一句话矛盾又荒诞的安慰。

　　斯廷格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医师退下。

　　“你应该能想到我们之前是合作的关系，之前溺水的那个五皇子确实不是你，我们的母亲死于皇帝的刀下，临死前将你送出宫外。长大后，我找到了你一起合作复仇。我承诺我登基后给你属于你的名分，而你需要在正式场合作为我的替身。”

　　他感到一阵荒谬，轻笑一声。他不觉得自己是趋炎附势之辈，他更不会干替身这种毫无成就感的事情。

　　"我失忆前在干什么。殿下？"

　　"我们在商讨资产阶级商会的事情，但因为你的病情，医师嘱咐我不能告诉你太多，这样不利于康复。"斯汀格有些嘲讽的笑了笑，丝毫不掩饰其中奚落的意味，"我也很想快点让你为我出一臂之力，但现在你的健康最重要。"他整理了下上衣下摆，"我亲爱的弟弟，我也想要告诉你更多的事实，毕竟你总是喜欢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但为了你好，当然，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他站起来，"事实就是，你就是我的一个替身，你需要在皇宫里作为四皇子好好治疗，无论你是否愿意，你没得选。"

　　他直接将要软禁他的事实甩在他脸上。他确实毫无办法，他现在失明失忆又重伤，吃穿全依靠旁人，按兵不动是最好的应对。

　　废弱皇子淡淡的说，"要我不在皇宫折腾，你要答应我，我有一定的人事决策权。至少要我来决定谁来照顾我，直到我满意为止，以及一定的财权，当然，你有异议可以说。"他需要多与无关人员接触，他需要新的信息。

　　"当然，我的助理会跟着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他说。"斯汀格眯了眯眼。

　　"我没别的问题了，合作愉快，"他朝着声音的来源微微一笑，"哥哥。"

　　"好的，弟弟。"

　　他听不出斯汀格的淡然的语气背后的情绪。对于潜在的敌人，他不想表现的唯唯诺诺或太有所求，虽然还想要知道更多的情报和谈判筹码。但显然，斯汀格不乐意见到这种事情发生。

　　独自一人躺在柔软的床上也仍旧感到不自在，但他是在想不起他想要怀念什么。比起自己的名字和境遇，他好像更有一个魂牵梦绕的人，他不知道喜欢幻想和不切实际是否是他失忆前遗留下来的恶习。就像没有人会贫瘠中低头寻找爱情。

　　受制于人么，真是有意思的挑战。感到一阵困意，他合上眼休息。

　　梦里似乎就能找寻到他的心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