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元稹和宦官崔潭峻、宦官魏弘简、宰相令狐楚】
封建迷信不可取,要不然现在的西安尽是唐朝含恨千年的冤魂。元稹和崔潭峻、魏弘简,关系好不好并不重要,崔和魏是唐时的权宦,和当朝宰相这样的权臣地位相当,元稹经崔潭峻推荐,还是经令狐楚,没有区别。甚至元稹可能没有被他们任何一方推荐过。
元稹身边的很多人,中唐五六十个宰相,都和宦官和睦相处。格外奇妙的,和元稹同为“翰林三俊”的李德裕,他在淮南节度使李吉甫幕府熟识吐突承璀,在河中节度使张弘靖幕府熟识魏弘简,在和李宗闵同任宰相时,枢密使是崔潭峻,后来李德裕再度拜相,皇帝由仇士良拥立上位。李德裕给宦官刘弘规、马存亮写过墓志铭。李德裕,名副其实,宦官之友。
唐朝史馆修史书有体例,例【如传段秀实,但记其倒用司农寺印以追逆兵,又以象笏击朱泚,自足以为忠烈矣。】而关于元稹等人的史书内容是:元稹和李德裕、李绅为“翰林三俊”;元稹和李宗闵之前关系好,后来闹掰了;元稹和魏弘简是刎颈之交……这些都是主观定论,纯粹泼脏水的行为,这种历史记载没有使人明白前代成败、得失、兴衰的作用。
唐朝史书的问题出现原始文献上。五代时整理出《旧唐书》,北宋人觉得莫名其妙,写了《新唐书》,司马光满头问号,又写《资治通鉴》,把李宗闵、李德裕、元稹、牛僧孺等人捧成中唐历史的主角。明朝人一头雾水,便把近乎失传的《旧唐书》搜罗出来刊印。现在《旧唐书》的序言提到他们找的书上面有南宋朱倬的名字。朱倬被谥号“谬狠”的奸臣秦桧排挤之后,刻印《旧唐书》。唐朝的原始记载,就是被唐朝秦桧们改写而成,而且配套伪造诏书表书。
晚唐,唐廷要为一窝蛀虫翻案,同时得解释为何国势从中唐衰落至此,他们把自己人都洗白,再把原因定为朋党之争和宦官专权,他们最恨李德裕,从他身边开始圈一张网改写历史,把不喜欢的文官和宦官都编排进去,但按时间顺序,他们第一个恨的是元稹,所以元稹黑料格外多。蛀虫们不喜欢宦官,也讨厌令狐楚,所以令狐绹和徒弟李商隐也难逃一劫。
编造的故事当然波澜起伏生动有趣,于是成功转移视线,让人忽略到这窝蛀虫的存在。而且他们过于强调宦官专权,结果把刘禹锡、柳宗元这段历史也坑在里面。给蛀虫翻案,是饮鸩止渴,是亡国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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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材雄德茂,荣耀宠光,能俯达人情,仰喻天意。
——韩愈《送汴州监军俱文珍序》
淮南宦官的介绍,出自杜牧《淮南监军使院厅壁记》(此时淮南节度使为牛僧孺)
宦官崔潭峻的介绍,出自杜牧《唐故处州刺史李君墓志铭并序》(崔潭峻的事迹与李逊有关,李逊是李建的哥哥;李建,字杓直,元稹、白居易的朋友)
宦官魏弘简的介绍,这是根据李德裕《会昌一品集》、张彦远(宰相张弘靖之孙)《历代名画记》、《旧唐书》,推测出来的。
宦官马存亮的介绍,出自李德裕《唐故开府仪同三司行右领军卫上将军致仕上柱国扶风马公神道碑铭》
宦官刘弘规的介绍,出自李德裕《唐故左神策军护军中尉兼左街功德使知内侍省事刘公神道碑》
狐鸣枭噪争署置,睗睒跳踉相妩媚。夜作诏书朝拜官,超资越序曾无难。公然白日受贿赂,火齐磊落堆金盘。元臣故老不敢语,昼卧涕泣何汍澜。董贤三公谁复惜,侯景九锡行可叹。国家功高德且厚,天位未许庸夫干。
——韩愈《永贞行》(这首诗是说刘禹锡和柳宗元他们那些人)
朝案同食,夜床并衾。
——白居易《祭崔相公文》(崔群,字敦诗,柳宗元的朋友)
禁林同直话交情,无夜无曾不到明。
——元稹《寄浙西李大夫四首》(李德裕,字文饶,刘禹锡的朋友)
佛法入中国,尔来六百年。齐民逃赋役,高士著幽禅。官吏不之制,纷纷听其然。耕桑日失隶,朝署时遗贤。
——韩愈《送灵师》
佛寺的情况,出自杜牧《杭州新造南亭子记》、李翱《去佛斋》、《旧唐书》
韦绚的介绍,出自独孤霖《韦绚墓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