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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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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个人没再说话,也许是因为下午那个暧昧不清的拥抱,也许是夏闻乐发现,自己尽管不能给易感期的顾澜桉任何安慰,却还是卑鄙地对他有些这样那样的一系列想法。
挺折磨人的。
真挺折磨人的。
他从来都不是这么犹犹豫豫的人,对亲人、对朋友、对恋人,只要观点不合说不联系就可以不联系,断得干干净净。
能处就处,不能处就拉倒,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反正在他的人生格言里,爱自己永远是最重要的。
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挺绝情的。
其实说白了,他就是怕自己投入的感情越多,到最后就越难以自拔。他害怕那种失去自我,为别人而活的状态。
太可怕了。
就像刘慧一样,一辈子活在他人的嘴里,活在世俗的眼光中,几乎是着了魔。他害怕变成那样,人的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根本不敢去尝试。
既然结局都那样,那他宁愿选择不要开始。
“你要吃冰淇凌吗?”夏闻乐整顿好心情后,一脸开心地看向顾澜桉。
“你请我?”顾澜桉看着他,看样子没有因为今天下午的事感到不舒服。
“嗯,”夏闻乐说,“不过要控制在五块钱以内,那种雪糕刺客我可不买单。”他朝顾澜桉伸出五根手指。
“你给我随便拿一根就行。”顾澜桉笑了。
“行,那你帮我牵着笨笨。”夏闻乐把绳子递给他,然后直接朝前面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走去。
在冰柜里翻了半天,才翻到他想吃的冰工厂。
他拿了一个蓝莓的,一个蜜桃的。
一共两块钱。
物美价廉。
那些十八块、二十八块的雪糕他也吃过,说实话,其实还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艳,中规中矩,都是甜的,冰的。
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冰工厂,特别是蓝莓口味,但是不知道顾澜桉会挑哪一个味道……
“你好,等下万一我朋友不要这个蜜桃口味的,我可以进来换吗?”夏闻乐指了指外面不远处站着的顾澜桉,“他牵着狗不方便进来。”
“……嗯,可以。”收银员看了一眼说。
“谢谢啊。”夏闻乐拿着雪糕就出去了。
顾澜桉牵着狗看着他一蹦一跳地朝他走过来。
“你要哪个?”夏闻乐把两根雪糕摆在他面前,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蓝莓味。
“我吃这个,”顾澜桉顺着他的心意拿了蜜桃口味的,“谢了。”
“不客气!”夏闻乐拿过狗绳,心满意足地拆开包装袋吃起来。
越往小区附近走周围的人就越少,道路旁边一整排全是树,人行道很窄。他和顾澜桉一前一后走着,还能听见树上的知了叫。
“顾澜桉。”夏闻乐走在前面叫了他一声。
“干嘛?”顾澜桉回答。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夏闻乐漫不经心地问。
反正注定不会在一起,那还不如干脆放开一点,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保持健康的社交距离就行了。
而且这没准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再说了,顾澜桉好像也没说过他到底有没有恋人,所以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也许是他杞人忧天了。
以后就还是和现在一样,把他当成朋友相处,就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了。
对。
就这样。
大方一点。
“青橘味的,”顾澜桉趁着对面没什么人走过来,加快脚步走到他旁边,“你想闻吗?”
“啊?”夏闻乐扭头看着他,“可是我是Beta,闻不到。”
虽然他没少吃过柑橘类的水果,但是青橘他还真没特别注意过。
不过应该就是那种很清爽的味道。
“你怎么突然好奇我的信息素味道?”顾澜桉继续问。
这好像还是夏闻乐第一次对他的信息素感兴趣。
他还挺高兴。
至少说明夏闻乐开始对他感兴趣了,是个不错的开始。
“我总得知道盖在我身上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吧?”夏闻乐接着说,“万一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
“那你喜欢我信息素的味道吗?”顾澜桉目视前方。
“挺喜欢的啊,”夏闻乐几乎是秒回答,“水果味我都挺喜欢的,不过榴莲什么的就算了啊,还有桂花的香味我也挺喜欢的,以前上高中的时候经常在学校里闻。”
特别是在放学的时候,那个味道比平时还要沁人心脾一百倍。
他很喜欢那个味道。
“你呢?你们学校都种什么树?”夏闻乐歪头看他一眼。
“没怎么注意,”顾澜桉回答,“因为我的信息素不稳定,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对学校的环境、同学,还有老师都不怎么熟悉。”
因为是优性,他的易感期通常比别人长一些,而且还不稳定,所以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家里。
不过顾正给他请了家教,所以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画画也是那个时候培养出的兴趣。
“我的高中是不是很无聊?”顾澜桉看着他。
回首他的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学,似乎都只有画画和狗。
相比于其他人的青春,他的青春似乎是挺无聊的。
不值一提。
“nonono,”夏闻乐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在安慰他一样用近乎“说教”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说,“青春不局限于一种,也不是每个人的青春都是轰轰烈烈的,你要允许一些人有安静的青春。”
“……”顾澜桉盯着他。
夏闻乐的这番话让他的内心泛起一阵涟漪。
他想起来刚上初中的那段日子,他一个人骑着外公买的自行车,穿行在那条安静的小路上。几乎每天上学,他都能遇到一个徒步上学的小男孩儿。
奇怪的是,男孩的眼里只有路上的石头、青蛙、蚯蚓、毛毛虫,甚至路边的狗尾巴草他也能看上半天。大概那个年纪的小孩儿,好奇心都比较重吧。
终于在经过几天的观察后,他决定要载男孩一程。
第一次搭话的时候,男孩的警惕心还挺重的,不过他说了几句就打消了对方的怀疑。后来一次、两次、三次……他载了男孩大半个学期,两个人也不说话。他停车,男孩上车,动作一气呵成,简直堪称默契。
当时他还觉得自己挺帅的,做好事不留名。不过后来因为他妈车祸去世,他换了学校,两个人从此就断了联系。这应该也算得上是他为数不多的青春里,最值得回忆的事情了,虽然还挺遗憾的。
不过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不愧是老师,把我都给说释怀了。”顾澜桉突然笑了。
“本来就是啊,”夏闻乐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其实大部分人的青春都很普通,你也别羡慕别人的青春,说不定别人也在羡慕你的青春,”他突然扭头看向顾澜桉,“不管你怎么选,都会有遗憾。”
每个人的青春都是不一样的,无论我们怎样去定义青春,总会有遗憾。可是如果没有遗憾,那还叫青春吗?
反正他是不相信会有不留遗憾的青春,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他也只能说那人估计上辈子拯救了银河吧。
“你想说的是活在当下吧。”顾澜桉看着他,突然觉得现在这个状态就挺好的。
“你这么理解也没毛病,”夏闻乐走到小区门口的垃圾桶旁,丢掉手里的包装袋,“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顾澜桉走上前丢掉手里的棍子。
“店里的狗以后老了怎么办?”夏闻乐牵着笨笨往台阶上走去。
今天可爱多被接走以后他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店里的狗年纪大了,营不了业怎么办?他相信不会有客人为了看一屋子的老狗特意去狗咖吧?
最重要的是对狗也不好,本来是该“退休”的年纪,却还在“拼命工作”,想想就觉得可怜极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顾澜桉跟在他后面,“店里的狗到三岁以后,我们就会帮它找领养人,当然也不会随随便便就领养出去,我会把它领养给经常来店里的客人,或者是老员工。”
他知道夏闻乐在担心什么,怕狗没有了利用价值就被抛弃,不过他不是那种黑心老板。
在开店的的这两年里,他也听说过不少狗咖猫咖的丑闻。老板为了节省成本,用临期的罐装饮料给客人喝,店里的猫生病治不好直接拖出去丢掉,对不听指令的狗直接头盖骨都给打碎,被客人发现异常后还说是狗贪玩自己撞的。
这些都是曾经跳槽到他这里的员工说的。
他当初准备开狗咖的时候纯纯是因为喜欢,狗很单纯,也很忠诚,而且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是靠狗陪他走过了信息素最难控制的那几年。
他喜欢狗,也爱狗。
所以在他的第一只狗去世没多久,他就用卖画和沈徽留给他的钱开了间狗咖。他永远不会变成为了盈利而不顾狗的死活的恶人。
“那我的集章活动是不是对你帮助很大?”夏闻乐一脸兴奋地回头看着他,仿佛在说赶紧夸我!
“超—极有用的,”顾澜桉肯定地回答,“也算是以后领养狗的凭证之一。”
夏闻乐开心地扬起了下巴,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楼梯间的感应灯突然灭掉,他嘿了一声,顾澜桉立马出现在他旁边。
“卧槽!”夏闻乐吓得拍了拍胸口,“你是飘过来的啊?”他看着刚才还在后面的人突然出现在旁边。
“哈哈哈!这楼梯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走,”顾澜桉装模作样的闭上眼睛,“不信你看。”
他闭着眼睛牵着查理斯往前一点一点地爬楼梯,看着实属有点搞笑。结果楼上刚好有个女生走下来,一脸同情地往旁边挪了挪。
那一分钟,夏闻乐几乎把所有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发出什么惊天爆笑。
估计整栋楼都将会被他的笑声包围。
等女生走下楼,他再也忍不住,牵着笨笨一路边跑边“哈哈哈”大笑着冲上楼,把顾澜桉远远的丢在了身后。
“你笑什么?”顾澜桉不明所以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追了上去。
夏闻乐也不说话,边回头笑着看他一眼,然后扶着楼梯扶手向上跑去。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了追逐赛。
“夏闻乐你站住!”顾澜桉在后面狂追,嘴角也跟着他一起上扬,虽然不知道在笑什么,但是一听见他笑就忍不住想跟着一起笑。
夏闻乐当然不会停下,头也不回地拼了老命往楼上跑。偏偏是该死的顶楼,他好不容易爬到五楼的楼梯口,就突然被一双大手抓住了裤子。
操!
他今天穿的是运动裤!
“卧槽!”夏闻乐满口芬芳,只觉下体一凉,里面的四角裤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了顾澜桉面前,“顾澜桉你耍流氓是不是!?”
他赶紧边提裤子边往楼上走。
顾澜桉的思绪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全是刚才裸露在他面前的大片雪白肌肤。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他清楚地看见了,夏闻乐花白的大腿内侧,有一颗明显的痣。
“……我不是故意的,”顾澜桉立马笑着追上去,“我真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操,你还笑,夏闻乐掏出钥匙刚打开第一道门,“还说不是故意的。”
顾澜桉牵着查理斯,走到他后面张开双手:“那我让你脱回来好吧?我保证不会动。”
“……是你说的?”夏闻乐打开第二道门的时候,有些心动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随后瞄准在他的下半身。
“来吧。”顾澜桉盯着他,一脸宠溺地解开皮带,然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次对着他把手张开,一副“壮士赴死”的样子。
“让你下次还脱我裤子!”夏闻乐说话间瞅准时机迅速出击,都还没看到他的底裤是什么颜色的,就立马转身关上了大门,溜之大吉。
一个字。
快。
就跟一阵风一样。
操!忘了关外面的铁门……
他愣在原地和笨笨四目相对。
算了。
等一下洗完澡再出去关。
刚才这么一折腾,身上已经在出汗了。
“笨笨,我们来擦一擦。”夏闻乐拿出湿纸巾开始给笨笨擦脚和身体。
门外的顾澜桉嘴角带笑,不慌不忙地把掉在脚踝处的牛仔裤提了上来,临走时还不忘帮他把门给关上。
等夏闻乐洗完澡出去关门的时候,发现门已经被关上了。
算他有点良心。
“笨笨小狗快来!”夏闻乐关上门回到沙发上拆了包零食,笨笨立马跳上来在他旁边趴下。
他一边给笨笨喂零食,一边跟着网课在书本上勾勾画画。
手机连续震动好几次后,他才慢慢悠悠地拿起来。
-跑得还挺快?
-现在不生气了吧?
-乐爷?
全是顾澜桉发的。
夏闻乐立马给回了过去。
-你叫声爷爷就算扯平了。
-爷爷爷爷爷爷。
-够不够?
顾澜桉甚至还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夏闻乐点进去一听,全是他“爷爷爷爷”地一个劲儿叫着,乐得合不拢嘴。
-态度诚恳。
-创意新颖。
-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感谢乐爷宽宏大量!
-嗯,退下吧。
夏闻乐盯着手机,嘴角上扬。
只要他和顾澜桉在一起,两个人的年龄基本不超过七岁。
幼稚死了。
不过他有时候觉得这样“拌嘴”还挺有意思的。
夏闻乐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心满意足地把笨笨抱在怀里。
晚上十一点。
他关掉客厅的投影仪,拿起手机回到卧室准备睡觉的时候,才发现顾澜桉在他发完消息没多久,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我要去趟医院,你早上自己先去店里吧。
夏闻乐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和顾澜桉的相处,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怎么又要去医院?
Alpha有这么脆弱吗?
嘶—
可是按照网上冲浪来的信息,最脆弱的不是Omega吗?
他翻来覆去想了好久,又连夜在网上恶补了很多关于Alpha的知识。他总结了一下,Alpha是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强势性别。
这么强的人还用得着经常跑医院?
奇怪。
他纠结了半天,还是给顾澜桉发了条消息。
-好的,你注意身休。
客套的不能再客套了。
他总不能问,“你生什么病了”,“很严重吗”,“怎么天天跑医院啊”之类的话吧?感觉挺不礼貌的。要是顾澜桉不愿意说,那他还是不要过问那么多好了。
免得招人烦。
第二天去店里的时候,顾澜桉果然没有来。一切照旧进行,孙明负责集合狗,卢斯克负责拍照。
费灵换上了工作服去二楼接待,汪琦负责带他。
“乐啊,咱俩下周换一下好不好?”徐子铭趁着拍照的空档,跑到夏闻乐旁边坐下,“你和费灵上二楼,我和汪琦在一楼。”
“为什么?”夏闻乐看了他一眼。
“还能是为什么!”徐子铭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一个Alpha和Omega在一起,万一他看上汪琦怎么办?”
夏闻乐这才想起来,昨天徐子铭说了汪琦是他男朋友,刚光顾着想顾澜桉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病……
不会是什么绝症吧?
“行啊,没问题,”夏闻乐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我都可以。”
“你怎么了?”徐子铭看着他,“跟魂丢了一样。”
“没什么……”夏闻乐摸着笨笨的狗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徐子铭,“我记得你昨天说过汪琦是Alpha,对吧?”
既然汪琦和徐子铭是情侣关系,那他一定对Alpha很了解!
“对啊,”徐子铭警惕地看着他,“怎么?你对我男朋友感兴趣?这样可不道德啊,俗话说得好,朋友……”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夏闻乐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
“打住啊,”夏闻乐看着他,“我对冷脸男不感兴趣。”
“那你打听汪琦干嘛?”徐子铭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我是想问,Alpha有什么理由,要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夏闻乐认真地看着他,“他们不是最强的吗?”
“你听谁说的?”徐子铭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