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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未婚妻 联赛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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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赛惯例于每年六月举行。
距离开赛还有三月,军校内参赛气氛已经颇为浓烈,报名表雪花般飞向赛事委员会。
东方遥几人报名信息提交审核得很顺利,短暂几天之后几人姓名归为一队。
上课间隙再度遇见于校内闲逛云游的枫野,后者显然已经知晓她们队伍情况,看见东方遥时忍不住打趣:
“别的队伍可是老生带新生,或者干脆全是老生的组合。像你们这样全员新人的情况倒是少见。”
“枫野大人看起来会不会有点太空闲了?”
一天能在膳食楼附近偶遇三次枫野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难道这人每天就守在这里,盯着过往学生看谁更有嫌疑?
东方遥注意到这次那位精灵并没有在枫野身边。
想来也是,东南西北四区加中心城的文武官员们就没有事少的。
东方月白作为西区总执政官莉莉安娜伯爵的副官,除了学校重大活动还有期中期末考核时候,其余时间都是于王都各地往返忙碌处理公务。
像枫野这么闲的官东方遥也是头一次见。
前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煞有介事点点头:“最近确实是很空闲,我要干的活都被人揽走了,这不每天就能回忆几番校园时光……”
“谁把你活干了?”
枫野表情神秘,示意东方遥去看偶尔穿梭于学院内的士兵。
铠甲武装在这片建筑内格格不入,黑红旗帜如玄鸟落下羽翼,四散在校园各处霸道占据视线。
这是只有皇室中人出行才有权调动的亲卫队。
东方遥过去只在君珏身边看见过。
这些天光顾着应付来自黑蜘蛛老师的麻烦,忙得她倒是忽略了这么明显一异常。
盯着天空飘扬旗帜,少年神情若有所思。
自启明十年宫廷事变之后,帝后畏罪自杀唯一皇女夭折,当今陛下便再也没有过任何妃嫔。
岁月流逝,任由底下官员们如何为塞西莉娅皇嗣着急皇帝陛下也依旧不为所动。
既不去遗迹到访生命树,也没有与哪位佳人共同延续生命的意思。
至于另一位皇室中人君珏,虽是作为塞西莉娅唯一亲王但她皇室血脉十分微薄,其出身在王都也并不是个秘密。
当年君启皇姊——塞西莉娅第四十一代皇帝君澜陛下曾到访过遗迹古地,中途遇见刺杀些许血液滴落在生命树上。
经历数个日夜孕育,在君启继位几年后拥有君澜陛下些微血脉的君珏诞生了。
皇帝陛下感念逝去皇姊,于是将生命树所孕育出来的孩子接回宫廷授予亲王之位,其地位等同于真正皇室血脉。
如今宫廷中皇室中人就这么一个半(君珏勉强算半个),东方遥不记得塞西莉娅什么时候又找回来新的皇女。
君珏出使雪国短时间内不会回归,至于君启陛下则更不可能——这位但凡出行排场绝不可能如此低调。
东方遥暂时猜不到还有哪位能人能让皇帝厚爱破例驱使亲卫队。
枫野还在卖关子,朝她眨眨眼。
“还记得你十七岁生日宫中送来的把柄宝剑吗?”
东方遥眼皮一跳。
“那位阁下可是对你属意已久呢,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她会主动找上你的。”
借枫野吉言,晚间课程结束时静谧教堂外骤然一片骚动。
放课钟声敲响,军校生们闲聊议论着往外走。
东方遥一向不喜欢往人流密集处挤,预备等大多数人走干净再出去。
此时钟声响过后仍旧坐在桌前,动作懒散慢吞吞往手提包里塞杂物。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后,将提包随意拎起背对身后女神像往外走。
她下午最后一节课程是在教堂里上神学。
这栋仿圣堂建筑就坐落于礼堂附近,典雅大门出口有大片雪白蔷薇铸就而成篱墙。
白色信鸽停落晨昏交界处,东方遥臂弯里揽住学院藏蓝色制服,内里象牙白衬衫一丝不苟,流光溢彩蓝宝石胸针压住褶皱。
少年笔挺身姿自昏暗教堂内走出。
满目白鸽纷飞,飘零羽毛自天际盘旋落下。
出乎她意料的,原本该人烟稀少白蔷薇花墙边站了不少制服人影。
众人神情各异,相同的是眼中好奇。观望打量着最后走出来的少年,守候在必经之路外围以人流铸就出一堵新墙。
一步步走至所有目光的中心,东方遥对那些看过来目光不明所以。
她已经听见教堂外喷泉水池声音,这意味着自己距离出口越来越近。
人流在她靠近时自发让开,一色藏蓝之外满目艳色措不及防占据了所有视线。
飞行器于半空倾泄下成千上万朵盛开红玫瑰。白鸽惊飞,羽毛与花瓣混杂在一起随风飘来。
肩头几片玫瑰花瓣落下,庞大冷硬机甲手捧鲜红花束,迎面单膝下跪在少年面前。
她对于眼前浪漫景象不明所以,伸手轻轻拂去衣上红玫。
东方遥对这些情情爱爱不感兴趣,但也知道一些惯常求爱方式。
此刻神情不变绕过正对她的机甲,她淡淡开口提醒:“放花时间设置错了吧?你要等的主角可是还没出现哦。”
“我的主角已经出现了。”
机甲内部传来一道含笑声音。
离开通道打开,一头乌黑长发女人自机甲最顶端利落跳下,起身时将散落胸前发丝随意拨弄到耳后。
她有着一张过分风流艳丽的脸,眼眸多情,不笑时看人也自带三分笑意。
此刻专注看向东方遥时,后者有听见身后一片吸气声。
这张脸与这个人的气质,对于涉世未深的女孩们来说都太过危险,可是却又充满着让人弥足深陷的致命诱惑力。
一举一动都像钩子,漫不经心夺取着未经人事的女孩们芳心。
可惜东方遥每天面对自家姐姐那张冰山脸蛋,被冻习惯的人对于眼前热情洋溢红玫瑰没有丝毫兴趣。
她多看了眼前人两眼,确认记忆里毫无印象后平静绕过女人和机甲、还有一地红玫瑰花瓣准备离开。
视线内伸出一修长手臂拦住她,身旁传来陌生女人温柔含笑声音:“初次见面,我是周绯。”
“你的,未、婚、妻。”
她有意加重语气,着重强调“未婚妻”三字。
因着这一句话,东方遥原本踏出的脚步收回,终于把这个耳熟名字与记忆角落里人对上号。
她摸摸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周绯?”
那位传闻中与陛下宠臣、王都有史以来最年轻公爵周绯?
“正是在下。”
周绯手扶肩彬彬有礼向她一礼,完全不见外向东方遥递来一张材质特别卡片:“喏,给未婚妻的见面礼。”
一张能激活机甲的ID卡,右下角姓名镌刻处还是一片空白。
东方遥挑眉没有去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周家几年前就取消了与东方家的婚姻约定吧?公爵大人还是注意措辞为好。”
同为王都鼎鼎有名贵族,周家上任家主周年曾与东方璟为至交好友,两人口头约定为下一代孩子定下婚约。
只可惜当初宫廷事变周年身死,继承母亲公爵位置的周绯在前几年为陛下四十二岁生日庆生时,当着王都所有臣子与贵族的面亲口否认了这一事。
东方遥当时坐在角落里看东方月白应酬,亲耳听见周绯漫不经心带着几分笑意的话。
“‘不过是上一辈的玩笑话而已’——这是公爵大人的原话吧?”
周绯挑眉,“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东方遥忍不住皱眉。
这话听起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总之,”在这耽误的时间有点久,东方遥看了眼渐晚天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既然你也说了是玩笑,那就当成个玩笑过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在与周绯擦肩而过之时,女人淡淡话语落在东方遥耳边:“你就不好奇南音现在情况?”
“行刺案件已经由我全权负责,包括涉事人员。”
周绯就差明晃晃告诉东方遥南音现在在自己手上了。
果不其然东方遥脚步停住,在她准备转身时喷泉水池方向传来熟悉声音——
“这么久没出来,遥在和谁聊天?”
东方月白今日穿着格外简约利落,如瀑青丝编织成辫,由金色发带束缚垂落胸前。
上身雪色领口微微敞开,隐隐约约能窥见干净锁骨线条。贴身腰封压住衣摆勾勒出劲瘦腰身,黑色长靴包裹住修长双腿。
踩踏在夕阳光芒下,一步步自黄昏中走来。
周遭一切都宛若陪衬。
东方遥此刻完全将身后周绯抛到脑后,几步上前去迎接来寻她的姐姐,动作熟稔自然将制服外套与提包全部交到东方月白手上。
后者分给站在一地红玫瑰中央的周绯一丝目光,微微颔首示意,周绯也回以一笑。
她很快收回视线捉住东方遥手腕,头也不回带着人离开此地。
没等东方月白兴师问罪,身旁人松了口气很高兴拍拍她肩膀:“来得正好!我还怕她一直纠缠不好解决呢……”
“面对你厌烦的人,之前怎么做现在也能怎么做。”
东方遥揉揉脸颊散乱发丝,情不自禁皱眉:“换成别人我肯定直接走人理都不理……但这次不一样,怎么说也是个公爵,不好捉弄啊……”
“遥居然有这么乖巧的时候。”
东方月白很惊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前很任性吗?”
“大概。”
……
………
周绯注视着教堂外两人身影渐行渐远,半晌后收回目光倚靠在身后机甲上,有些无趣拍拍亲信肩膀,示意对方去收拾残局。
“楼星阑,你说我这招怎么对她一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