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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校园生活 东方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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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遥正式开学那天是周一。
有晚会这根胡萝卜吊在新生老生们面前,一周课程倒也没有那么难熬。
她很快适应军校中生活,短短几天逃掉四节体能课,其余被抓住的那几节只能同同级生们一起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累若死狗。
东方月白说到做到坚决不开后门,东方遥只能每天放课后化悲愤为动力,努力把自己吃成大胖子来给她一个泰山压顶。
她原本想怂恿南音和自己一起逃体能——就和以前中学时一样。
但很遗憾的是,晋升为学生会长的少年以以身作则为理由严肃拒绝了她,并且亲手逮住包括东方遥在内逃课几人送去了上课地点。
离开前成功升官好友点点手中名册提醒她:“第二次了哦东方同学,事不过三,下次被我抓住就要扣学分了。”
东方遥就静静站在封闭栏杆后看着她。
南音笑容不变,神情不为所动。
被同样抓住的第二人淡淡开口:“这不公平……你第一次抓我就扣了我两学分,为什么她比我多两次机会?”
南音好脾气提醒这位同学:“齐忍冬同学,她逃课是纯逃,至于你……”
学生会长笑而不语,给了齐忍冬一个“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就不点破了”的眼神。
倒是东方遥在等待全员到齐时生无可恋,找身旁同样死鱼眼少年搭话。
“你逃课干嘛去了,让她抓住你一次就马上扣学分?”
齐忍冬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平静无起伏语调:“去外院那边找商嫦玩。”
在东方遥更为困惑前齐忍冬淡淡补充:“然后一起试验学院建筑坚固度。”俗称用发明成果炸学校,用的机甲系同学三无研制。
“……”东方遥默默收回视线。
扣得不冤。
还少了。
学院危险分子向身旁人提出邀请,“我知道你,启明二十八年以排名第一成绩考入军校的新生。”
“我们做过三年同学还记得吗,你打算参加帝国联赛吗?”
潜力新生摇摇头:“暂时没有组队打算。”
齐忍冬也不强求,在上课钟声传来时向东方遥留下自己学号,“如果改变主意,随时欢迎。”
走了一个齐忍冬,在东方遥划水热身时又来了一位新生。
对方凭借灵巧身姿在一众人之间如鱼得水,成功避过教官凶神恶煞目光来到队伍最后的东方遥身边。
“喂东方遥……”
后者借人群遮挡慢悠悠比划,动作慢得如同打太极拳。
在察觉最前方射来目光时,极具摸鱼手法的人一瞬间加快动作,满脸严肃跟上前方人群。
只有一心关注她的红莲还不明所以,继续斟酌用词鼓足勇气开口:“——你晚会选好舞伴了吗?那个什么,好歹也是熟人了,如果没有选好的话要不然考虑一下我呗?”
“其实我昨天就想问你了,但你那个时候应该已经睡觉了我就……”
并没有。东方遥腹诽。
她那个点在监工东方月白给她做晚会礼服,反正没怎么关注通讯器就是了。
在红莲开小差时由前往后学员们有一个算一个动作越发标准认真,一个个神情正义凛然毫不旁移。
风雨欲来,东方遥难得干了件人事,直视前方手肘碰了碰毫无所觉红莲。
后者心下一喜,但笑容还未成型便迅速凝固终结。
若有所感一般,她一偏头正与走下来的教官对上眼。
——那是个神情严肃到接近刻薄的中年威严女人。
红莲认识她。对方在军校甚有威名,有学院黑蜘蛛的名号在各届学生之间广为流传。
黑蜘蛛此刻目光牢牢锁定住蛛网上分神小虫,以杀鸡儆猴之势狠狠身体力行让被抓住的人领教了一番自己制霸学院手段。
东方遥旁观得叹为观止、不忍直视、惨不忍睹,几乎感同身受到幻疼。
太可怕了。
南音是对的,她今后绝对不会逃这位教官的格斗基础课了。
一节惊心动魄课程结束。课毕,鼻青脸肿少年呲牙咧嘴向教官告别,眼睛肿胀到睁不开还在那乐呵。
教师也回以一个冷淡点头,“你基础不错。以后我的课节节都要看见你,不允许缺课一节,懂?”
“懂,懂懂懂。”
在李青涟宋绿漪一左一右搀扶下,红莲一瘸一拐龟速离开此处,早已在身体痛苦下忘却自己被逮住以儆效尤的缘由。
随后黑蜘蛛目光落在上完课只衣角微脏的东方遥身上,眉头紧锁到能夹死一只苍蝇。
后者乖巧笑笑,礼貌向教官道别步伐优雅但极为迅速离开。
她后背被盯得直冒冷汗,所幸过去十几年修炼出来的摸鱼划水功力深厚,即使是从业多年经验丰富教官一时也没能成功逮住她。
但东方遥直觉对方已经对她记忆深刻,下次上课估计不会和今天一样轻松。
都怪红莲、都怪学校、都怪这该死的课程都怪东方月白——
怪天怪地反正不觉得自己摸鱼有罪的人气得牙痒痒,看见步履矫健走来接她回家的人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东方月白不明白妹妹今天又是生哪门子气,但对于眼前人喜怒无常也是习以为常开口:“你又想怎么样?”
“我想看你穿裙装。”
“啊……”
她一直若有所思到晚间。
在东方遥已经忘却此事,打着哈欠准备进入梦乡时,身旁规矩躺平的人突然淡淡开口:“也不是不行。”
东方遥:……?
她翻过身眼神清明,揪住东方月白宽松衣领开口:“你再说一遍也不是不行什么?”
坦白来说眼前人并非世俗意义上不与任何柔婉符号沾边的铁血继承人。
在过去大小场合里东方月白也跟随礼仪要求穿过不同服饰,其中就包括形态各异贵族礼裙。
但那多半出于交际,真正私下或日常忙到脚不沾地的继承人鲜少换上这些麻烦绊脚的衣服。
东方遥上次看她裙装还是三年前君珏过二十二岁生日,同西区那位精灵伯爵联手办了场假面舞会。
东方月白抽中长尾巧织雀,换了身黑色长拖尾礼裙。
原本只是日常随口为难一下姐姐,没想到对面应下了。
不管怎么说这还是让东方遥很心情愉悦。
她哼笑一声把卷走的大半被子分一点回去,大发慈悲开口:“也不是真要你穿啦。”
东方月白熄灭最后一丝烛光,纱幔内完全陷入沉寂黑暗里,她随手摸摸妹妹脑袋几乎是闭眼秒睡。
“你等着就是了……”
久久没有再等到回应,耳旁呼吸声倒是越发平静缓和。
东方遥大睁着眼,盯住纱帐顶端此刻全无睡意。
她第二天是顶着黑眼圈去上的课。
临近周五,学院新生们在辛苦一周后越发躁动起来,小教室上课时纸条与传书满天飞,无非是在讨论晚会与舞伴人选。
已早早定下舞伴的人身处其中倒是显得难得文静。
任由身前身后纸飞机把教室飞成停机坪,东方遥自屹立不动纸笔在手下白纸勾勒。
庞大建筑一角倾泻于手中画笔,错综复杂线条令人看一眼便头昏脑胀。
她在各要点标记了大大小小数百处红点,身旁一直打瞌睡同桌在喧闹中茫然抬头,凌乱小卷发上中途坠机一纸飞机。
“皇甫玉——”
有认识的人相隔几条过道朝她比划,“头上——头上——”
慢半拍的卷毛少年摸摸脑袋,哈一口气令承载了传送讯息作用的纸飞机精准起飞,相隔不远距离成功送到老师书本上。
“啊哦。”
她面无表情摸摸头,“完蛋了呢。”
面容慈祥的老年教师合上书本,将纸叠生物压回薄薄一张纸。
她眼睛在镜片后眯成一条线,乐呵呵向喧哗吵闹新生们开口:“马上下课了,看来大家对明晚晚会都很期待?”
新生海浪般一波接一波逐渐安静下来,一个个神情乖巧直视前方,半点看不出方才大闹课堂玩信息战争的躁动模样。
老教师也无意为难这群青春期的孩子,她推推脸上眼镜依旧是那副慈祥模样:“老师也是过来人……”
学生们听她温和口吻心下一喜。
她慢悠悠接着补充:“这周不找你们不痛快,但下周同样的时间,我为你们量身准备了一场涵盖中高学段的军事机甲理论测验。”
“——成绩将作为平时成绩记入学生档案,希望你们能在测验中取得令自己满意、令家长满意的好成绩。”
信息战争发生现场一片哀嚎之声。
下课钟声响起,从不拖堂的善良教师施施然携带书本与其中战利品离开。
东方遥依旧专心低头写写画画。
与一众或躺平长叹或紧急抱佛脚的同学相比,她的姿态实在过于平静了一些。
“这就是学霸的从容吗……”
有认识这张脸的人不禁感慨。
又或者说这张脸就少有人不认识。
毕竟从开学第一天起东方遥入学照片就出现在一年级生排行榜第一上,霸道占据了最显眼位置。
凡是往来学生都能沐浴在同年级榜首睥睨天下的冷漠注视里,其眼神之不屑一顾令人情不自禁捏紧拳头,凭空激励出与空气搏斗战意。
作为硬生生激励了无数同学的榜样,东方遥本人则显得格外风轻云淡不与诸人来往。
对于主动搭话的同桌,她也是秉持一贯风格两耳不闻窗外事,完全当没听见。
开口打招呼的皇甫玉:“……”
好冷漠一个人啊。
视线落在黑白交错纸张上,她不死心继续开口:“你是在研究王都中心城的守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