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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回到过去,杀死未来2(二合一) “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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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什么?”
东方遥随口接话,目光不经意穿梭于沿途,暗暗记下自进宫以来路线。
也不知道塔莉娅靠不靠谱……接近君启后无论刺杀成功与否自己都得有个退路。
就算会因为穿越时间而受到生命衰竭诅咒,她要死也得死在属于自己的时代,而不是几十年前。
这个时间点的自己还没有出生,东方月白约莫能有个三四岁样子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时间看看姐姐小时候的样子。
思维发散间,耳边传来礼仪官员惊奇赞叹声音:“您同王后,实在像花开并蒂、同出一蕊。”
东方遥脚步停顿,这种话常用于夸赞生得相似的双生子,她过去只在李青涟与宋绿漪二人那边听过。
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会与塞西莉娅素不相识王后挂上钩。
还未来得及深思这其中含义,花园拐角处飞来一只锦绣金球,伴随着那道似曾相识无奈声音。
“带你去找母亲们好不好呀?——什么,不要?那你要什么?”
十四岁的君珏长身玉立,眸光潋滟已有几分未来多情风流。此刻那双笑眼顺身旁孩子所指方向,看向了东方遥。
她拉长语调,话语满是促狭。
“我自然是没意见的……就看这位客人愿不愿意同你走了。”
那只金球的主人约莫就是眼前小孩。
东方遥弯腰捡起金球,放在手上抛玩。
稚龄孩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阳光下微微绽放金色光芒的瞳孔里满是东方遥一人身影。
“你叫什么名字?”
她明知故问,将球放在孩子眼前晃。
“想要的话就自己过来取哦?”
那孩子弯弯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于桃子似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
已经初见未来模样的漂亮孩子放开握住君珏的手,如蝴蝶飞向花苞,伸出手抱住东方遥捡起金球右臂。
半个身体重量都挂在少年手臂上,滚溜圆眼葡萄一样水润明亮,被双脚离地带起来也不见害怕。
金球掉落在地,东方遥微微使力双手抱起她,笑着掐住孩子脸颊在那白嫩脆弱肌肤上留下两道粉红手印,心情很是愉悦。
“让我猜猜,你叫月白对不对?”
“月亮的月,白雪的白。”
随同走来的君珏挥挥手,让向亲王见礼的一众人退下,“——这是陛下带回来的婚礼使者吧?由我来接待就好。”
凑过来打量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时,她脸上有淡淡好奇,“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免贵姓东方,单名一个逍遥的‘遥’字。”
东方遥满是恶趣味捏住怀中幼年体东方月白脸蛋,让落入魔掌的人只能茫然唔唔叫唤、小腿扑腾。
可无论脸颊怎么遭到摧残,环绕住陌生少年脖颈的手又不舍得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一双水汪汪眼睛与东方遥凑得更近。
“东方……遥?”
“向君珏殿下问安。”
君珏摆摆手,“这倒是巧了——你是东方家的旁支?”会知道东方月白名字那倒也不算奇怪。
她笑眯眯提醒和东方月白玩闹的人,“你怀中那位可是主家唯一孩子、将来执掌东方的继承人。”
“小心不要得罪了,她打小就有点记仇。”
听见君珏在说自己坏话的人从东方遥脖颈抬起头,小巧细眉紧锁,终于开口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记仇。”
君珏哦一声,“把母亲研究资料藏起来的是不是我们月白啊?”
东方月白偏头不说话了。
东方遥伸手把她藏起来的脸掰回,“小孩子就得好好学习,怎么能做这种无理取闹坏事呢?”
心底的小恶魔挥舞镰刀狂笑,东方遥心道天道好轮回,她打小就被这句话教训这下终于还给了东方月白。
让她以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样子在那里训斥自己,终于被自己给逮住了吧!
恶魔狞笑,莫名感觉背后有些发凉的君珏摸了摸脖颈,就听东方遥开口说:“不听话的小孩是要被惩罚的哦。”
东方月白哦一声,稚嫩脸上神情很淡然,丝毫没有被这威胁所恐吓到。
“恐怕不行哦东方遥,你并没有惩罚我的权力。”
东方遥很是稀罕睁大眼,转头去看一副见怪不怪模样的君珏,“她这么小就已经这么不吃威胁了?”
“我们月白打小就聪明。”
君珏与有荣焉,东方月白也暗暗挺起小胸脯。
帝后正式大婚要于明日才开启。
此刻宫廷内往来官员频繁,时间尚早,东方遥干脆带着莫名缠上自己的幼年东方月白玩,背后顺带一位很无所事事时间空闲的亲王殿下。
怀中温热小小一团源源不断散发热意,趴在东方遥肩头伸手抓握那只金色蝴蝶。
蝴蝶几次蹁跹翅膀于阳光中飞翔。
终于将它捉去手中时,丝带失去固定形状落于东方月白手心,那张背光面容模糊而看不真切。
唯有发丝散落、温柔令人怀念馨香环绕周身。
脑后突然一空,长长许多发丝柔顺垂落于脖颈两侧。
东方遥低头去看始作俑者,抓住她发带的人也眨巴着眼睛无辜看她。
“……算了,本来也是你的东西。”
她小声嘀咕,忍不住拿额头抵住东方月白脑袋。
对方幼年期模样实在是过于可爱,连自认对一切萌物都冷血无情的东方遥都忍不住母爱泛滥,想要和她亲亲抱抱。
帮皇姐爱臣带娃这么久以来,君珏也是头一次见这小孩这么不矜持一面,颇有些新奇频频转头打量。
阳光吻上纯真无邪孩子翘起发梢,那些细细绒毛恰似金色蒲公英种子,风一吹就要飘上远方。
东方遥去挠她痒痒,受到逗弄的人维持不住严肃端庄模样,咯咯笑起来整个人像株被风吹歪铃兰。
笑声碎银子一样洒落阳光花香里,整片晴光都倾泄于两人身上。
东方月白受不了被这么捉弄,抓住少年手指严肃攥住:“好啦!”
“你再这样我会生气的。”
“好啦!”
“你再这样我会生气的!”
放开不再作乱手指,她不满按住东方遥唇瓣,“不能学我说话。”
“不能学我说话。”
细眉皱起,挣扎着跳下去的孩子双手抱胸,严肃看向弯腰笑眯眯看她的东方遥。
“你是在逗我玩吗?”
东方遥故作惊讶,“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东方月白很无奈摇头,神情颇有几分成年后无可奈何模样,“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将金色发带缠绕于手腕的孩子举起手,认真看向凝视她的东方遥,“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很喜欢……”
眼前人拉长语调,“是喜欢发带还是喜欢我?”
那张桃子脸一瞬间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手指捂住脸跑开,跑出几步后见人停在原地没有追上来,又满是不好意思回来想去牵她的手。
东方遥双手背在身后,“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眼前那张漂亮小脸仰起头看她,细细眉毛皱起格外忧愁。
一个小孩哪来那么多烦恼?
距离东方月白真正的烦恼诞生还有一年光景呢。
她见不惯眼前孩子皱眉模样,指尖落于眉梢,耐心一点点抚平紧锁眉头。
“不要经常皱眉哦,开心一点,多对自己笑笑。”
“……有什么作用呢?”
东方月白困惑歪头,“笑或者不笑,世界也不会因为我而发生任何改变。”
“不会呀。”
东方遥手指点在她唇角两侧,向上撑起一个疑惑的、稚嫩的小小笑脸。
“看见你微笑,我就会感到很开心哦。”
“不要流泪,不要为了那些决定离开你的人而哭泣……要相信自己,你无所不能。”
年幼懵懂的孩子尚且对这些话一知半解。
她的金球落去这个人手边,风中翩跹起舞金蝴蝶令孩童忍不住驻足停留。
不同于总是一身冰冷的母亲,这个人的气息温暖而明亮。
没想到第一次被用尽全力拥抱,是因为一个见面不过一天的陌生人。
“喜欢你……”
奇怪的人,奇怪的话。
所传递而来温度却让她忍不住留恋不舍,一头扎进东方遥敞开怀抱里。
“……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呀。”
东方遥笑着揉搓怀中那颗毛绒蓬松脑袋,笑着笑着,心脏疼痛紧缩感却愈发强烈。
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长大后的东方月白。
还是小时候容易糊弄,三言两语就能逗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努力给她拥抱的孩子眼睛亮晶晶,带着几分孩童的骄傲羞涩,轻轻哼一声。
东方月白仰起脸,阳光下泛起浅淡金色光芒的眼睛还不是未来纯金色泽。
此刻定定看着东方遥,她紧紧抓住那双温暖握住自己的手,稚气未脱话语认真说出:“我很喜欢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恐怕不行。”
东方遥握住她小小的手掌,将发带从她手腕取下,绕着柔软黑发一圈圈缠绕、最后动作生疏于发尾绑成一只蝴蝶。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暂时不能跟你回家。”
“暂时?”
东方月白注意到了关键词。
“再等等我好不好?”
她捏住那张柔软脸蛋,“说不定哪天,你就又能再见到我。”
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就是了。
远远的,有来自陌生含笑女人声音在呼唤东方月白名字。
她伸手推了推女孩肩膀,“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君珏落后两人几步,此刻上前牵住东方月白手掌,笑眯眯和东方遥挥手。
“母亲在找你了,和这位姐姐说再见吧月白?”
太阳西落,黄昏所见证锦簇花团里各色蝴蝶翩跹起舞。
其中金色一只蝶落于孩童乌黑发间,展翅欲飞。
倦鸟归巢,夜灯光芒已于檐下一盏盏升起,为孩子照亮归途。
那来自母亲的呼唤越来越近了。
一同而来的还有温柔打趣声:“早说让你多陪陪孩子你偏不听,这下是真生气不理我们了。”
东方璟举起双手连喊冤枉:“最近忙着收尾呢,等过了这段时间就有空闲了——我到时候给你们娘俩赔罪行不行?”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期盼已久声音就在身后,东方月白却迟迟没有作声。
陌生少年温和笑意一直挂于唇边,淡化许多她锋芒毕露面容所带来攻击性。
那双星子般眼底深处满是冷漠,望向她时冰川却正一寸寸融化,眸光柔和得仿佛自己是什么世间难寻珍宝。
她们从前见过吗?
东方月白困惑歪头。
很早就记事的孩子绞尽脑汁也没有寻找到能与眼前人对应上身影。
心底忽然有些说不出难过。
“你认识我,可是我没有记住你。”
指尖一点点抚平她眉上忧愁,东方遥很无奈叹了声气,“不要总是把一切都放在自己身上啊,怎么从小就这样了呢?”
一点也不让人放心。
“以后的路还远着呢,开心一点小朋友。”
她扯出一个笑脸,逗弄那个对她害羞笑的小孩,“我真的要走了哦?”
东方月白嗯一声,贴面亲了亲那张被风吹凉脸颊,“你还会回来找我的,对吧?”
“你是我交到的第二个朋友。”
第一个好朋友君珏在对东方遥笑,“这孩子性格是有一点点孤僻,让阁下见笑了。”
她捧脸憧憬未来:“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哪个旁支——既然月白很喜欢你,以后来和我一起带孩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以后得你俩一起带我。
东方遥笑而不语,轻轻回以眼前稚嫩孩子一个温柔轻吻。
“我们还会再见的……”
你或许并不知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来到你面前又是为了什么。
记不住这短暂光景也没关系,忘掉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记忆也没关系。
我会在未来等你。
“东方月白……我会在未来等你。”
脸颊还残留有馈赠而来温度。
东方遥站起身,静静注视那道小巧身影慢慢融入夜色,小跑到寻她已久的母亲们身旁。
金色蝴蝶已离她远去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人一丝一毫所存在痕迹,东方遥才收回视线于夜色里离开。
君珏走前使唤了两个官员去招待客人,自己则穿梭于偌大宫廷里,绕过夜幕下往来忙碌礼仪臣子,向最华美中心殿堂走去。
途中路过自观星台走下国师,对方落地长发受池水沾湿。
伫立凝望良久,最后烦恼皱眉干脆挥剑斩断大半。
寒光闪过,君珏夸张啊一声自皇甫嵩身边经过,“大人终于有空闲打理仪容仪表了?”
面容冷若冰霜之人说话也是一板一眼,“陛下大婚在即,我作为国师自当得体现身,为帝后献上诚挚祝福。”
君珏定定看她一眼,后退几步害怕皇甫嵩会提剑砍自己,但还是克制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这位长伴陛下最久的老人——
“宫中都流言说大人对陛下忠诚举世无双,对于陛下立神官为后一事,大人怎么看?”
皇甫嵩掀起眼皮,月色朦胧里面容如莲似冰似笑非笑,颇有几分她所忠之人神韵。
“亲王殿下不要觉得自己有几分神似吾主,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果然急了。
成功惹恼国师的人将身一躲,从她挥剑缝隙里迅速逃之夭夭。
走之前还不忘嬉皮笑脸朝她挥挥手:“实在想哭的话,可以来别宫找我擦眼泪哦~”
剑柄击在那逃窜之人背后,君珏惨叫一声吸引来附近巡逻卫兵注意。
令人头皮发麻冷漠嗓音穿透夜色,凉凉落于两人耳边。
“明日大婚,皇甫卿与君珏倒是比我还有兴致?”
皇甫嵩转身手扶于右肩,低垂头颅向殿前晃动火光里走出身影一礼,“向陛下问安。”
余光瞥见那道一同出现身影时,眼睫向下垂落更低,“……祝王后安好。”
落羽扬手示意她不用多礼,转而向君珏招招手。
大型犬一样生物雀跃着扑过来,临近落羽身旁时后脖颈被皇姐扼住,轻松丢去一边。
君启异常嫌弃拿干净手帕仔细擦拭接触过君珏的手指,“在外面鬼混一天,脏成什么样了都。”
君珏有被短暂伤害到。
奈何早就习惯喜怒无常皇姐,对于这人各种古怪逆鳞早已见怪不怪。
区区洁癖而已,和别的致命怒点相比都不算什么。
“我是帮你爱卿们带小孩,让她们专心为皇姐效力。”
君珏这几年胆子也大了起来,放在以往她是绝对不敢在皇帝陛下面前嘻嘻哈哈。
现在身边有新出现的保护伞守护,她性子也愈发跳脱。
按落羽的话来说,这叫释放天性。
“不要对小孩子这么凶啊。”
挽住君启手臂的人笑起来时华美矜贵面容格外好看,让有幸一睹美人芳容之人恨不能将一切美好献上。
“小孩?”
君启扫不敢抬头看她的君珏一眼,话语淡淡,“你很喜欢这样闹腾的孩子?”
“我喜欢像你的孩子。”
落羽满是期许凝视那双冷漠凤眼,“最好眼睛和你一样漂亮,像星星一样会发光。”
每每听王后去夸赞陛下哪里哪里好看,君珏都忍不住事后对镜子自照。
她知道自己体内有些许来自君澜陛下血脉,面容五官多多少少会同逝去那人有些相似。
这也导致君启每每看见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都是说不出来厌烦。
厌恶旁人,更厌恶自己。
君珏第一次见落羽时,天使一样自雪白羽毛里降临圣女异常大胆,敢直接擅闯帝王仪仗去直视那双无情杀伐眼眸。
纱幔垂下两人交流了些什么仪仗后方君珏不得而知。
她只知晓自此以后,冷寂宫廷多了道来自宫外身影。
这个人没有被第一时间处死君珏是很意外的。
温水煮青蛙一般,最初见到想方设法来到自己面前的身影时君启只会叫人丢回去。
可伴随次数越来越多,等所有人意识到的时候,那人已经能常驻宫廷。
君珏与这个胆大包天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圣女碰面过几次。
短暂几次会面,她已不忍这样鲜活美丽生灵会凋零于君启手中。
她记得某一次相遇,自己开玩笑般对落羽说过:“如果你哪天彻底惹怒皇姐,可以试着来找我求助哦。”
我会帮你的,落羽。
哪怕代价是失去君启所给予的一切。
彼时落羽有短暂怔愣,片刻后黑鸦睫毛垂下,眼眸深处荡漾开一圈圈温柔涟漪。
她向君珏缓缓扬起手,左手无名指处戒指闪烁璀璨光芒。
即使是在深得不能再深夜色里,那黑白交错光华也是如此夺目。
“陛下她,在向我求爱呢。”
……
………
君珏再也不必担心这个人的安危。
她的地位,会比任何人都稳固。
意识自回忆里归于现实。
落羽戴有戒指的左手与身旁人十指紧扣,掩藏于宽大袖摆下。
君启垂下手掌不经意间落于腹部,目光少见柔和许多。
玄鸟红珠般落于唇边红痣微微上扬,颔首骄矜偏过头。
“如果是和你的话,也不是不行……”
身旁人笑弯起眉眼,紧盯住她话语促狭:“在说什么?声音太小我没有听见哦。”
君珏赶紧很识相拉住皇甫嵩离开这个散发恋爱气息的地方,走出老远才受不了搓搓手臂。
“爱情的力量真是太可怕、太恐怖了——我以为皇姐绝对不可能有那种语气!”
还没有正式成婚居然都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要孩子了吗?
“是很可怕。”
夜风将一切往天边吹散,皇甫嵩仰头沐浴星光,散乱发丝下的年轻脸孔少见有几分烦绪。
“爱会带来新生,也是将一切推入万丈深渊的罪恶之果……”
她记得数年前孤傲王座上仇恨身影,恨意浓烈到铺天盖地足以毁灭整个世界。
到如今已过去多少年了?
八年,十年?
仇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反而会对真正的爱与阳光格外敏感。
新生力量逐渐修复过往伤痕,陛下已经许久没有再去过观星台。
她甚至愿意尝试放下仇恨,赦免神官们所继承罪恶——一切的一切,就为了那名为“爱”的飘忽不定存在吗?
皇甫嵩不得不承认从前活在阴影中的塞西莉娅确实正向光明方向发展。
甚至不止是塞西莉娅,自从那名为落羽的圣女出现王座上帝王也在逐渐改变。
她坚持的、仇恨的,过往所不甘一切都如浸泡于水中花蕊,温柔乡中花瓣受泉水滋养逐渐透明,直至完全消散。
若世界能以此继续行进便好了。
皇甫嵩偶尔也忍不住生出这样的妄想。
可作为天之眸所选定见证者,没有谁会比她更清楚也更相信天赋神血所带来命运的不可抗力。
命运是无法改变、无法逆转的。
作为继承曾经名为黛华的教皇天赋之人,君启必定会因为天赋透支过度而生命凋亡而死。
再多的幸福也只是黄粱一梦徒增苦恼,再多的希望也只是昙花一现将带来更多绝望。
皇甫嵩阻止不了深陷爱河意志动摇之人。
扪心自问,若遭受这漫长争端折磨的人是自己,换作是她也未必能在日复一日仇恨痛苦里,舍得放弃那出现新生。
即使明知道那是飞蛾扑火,注定会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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