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于他利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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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珮揣着王衙内赏的十两银，回的家。
兰氏看到女儿带回来的银子，总算从伤春悲秋中醒来。家中一贫如洗，她有什么资格伤春悲秋？
她又开始在附近巷子乱窜，找零活。只是，外面的世界早变天了，没人敢用她。附近巷子的人家都知道，她女儿在开封府当差。谁敢用官爷的母亲，就做些粗活？
也有想讨好萧锦珮的，把兰氏请回家去，却什么都不让干。
遇上这种，兰氏转身就走。女儿当差不易，她可不能给女儿脸上抹黑。
萧锦珮：……您老还是给我抹黑一下吧！咱家是真穷！
丘娘子的案子破了后，她成了王煦身边的红人，自然也有人来巴结讨好。可她刚伸手，系统就给她电了一下。她给巴结她的人，行了个叩首大礼，把人吓跑了……
在附近找不到活计，兰氏就去远些的地方找。多隔几条巷子，谁认得谁是谁？出人意料，这竟然让她在界身巷，找到个长远活计。
界身巷主要做金银、彩帛交易。兰氏识文断字，还有一手好绣活，彩锦坊的老板一见就喜欢，让她明日去上工。月钱一月三两，兰氏喜不自胜，再不伤春悲秋。
萧锦珮要去开封府，顺道送兰氏上工。彩锦坊为三间相连的铺面，门内云锦天章，华美异常。确系界身巷数一数二的铺子，萧锦珮这才放心，转身去开封府。
今天去开封府，不为别的，就是提坛酒，去讨好讨好亓仵作。屠蕊将要去开封府。仵作是手艺活，理论她可以教，实践却还要亓仵作费心。
“你啊！你！”亓仵作指着萧锦珮，恨铁不成钢。
还以为这小娘子良心发现，拿酒来孝敬他老人家，结果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虽有些不开心，酒不是单纯孝敬，亓仵作还是答应带屠蕊。
既然要开始实践，那理论自然也不能落下。萧锦珮这几天，铆足劲儿的学理论。等她学完，还得默出来，给屠蕊学。
她学是学完了，拿着毛笔才发现，这软趴趴的笔尖，她根本控制不住。这可如何是好？
恰在此时，肖久安的身影，从窗前晃过，她眼前一亮。
“久安，你现在有事吗？”萧锦珮问。
“就是读书，没甚要紧事。”肖久安道。
“大姐这里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不知可否？”
“小弟愿为大姐效劳。”
萧锦珮露出邪恶的微笑。
她把纸笔交给肖久安，自己口述，字让肖久安写。肖久安进学已有一段时日，字写得还不错，但他大姐让他写的内容，实在生涩，他写得不甚顺利。
尤其有几本书，还需画图。他对人/体、器官等完全没概念，画出来自然不符合他大姐要求，日子一时间水深火热，再没时间长吁短叹。
如此折磨了肖久安半个月，几本书才算完全成本。
把书交给屠蕊，萧锦珮准备搬回参知政事府。待在家里，副业完全停滞，她还有一屁股债要还。
回参知政事府之前，她让兰氏给肖久安一笔钱，让他自己去找私塾。天天在家里唉声叹气，不如找点事做。
萧锦珮回到参知政事府，得到如意的热烈欢迎。肖大娘子虽只帮她跑跑腿，但有她在，给她简省许多事。
萧锦珮却不打算把重心放在跑腿上了。她债台高筑，指望跑腿的几文钱，和虚无缥缈的打赏，想要还清债务，不现实。她得想办法，赚更多钱。
这些时日，她混迹市井，觉得倒买倒卖大有可为。她跑腿时，出入权贵之家，发现府里的主子虽金尊玉贵，到手的玩意儿虽贵重，却没有市井中的奇巧有趣。
她准备，弄些新奇又精致的玩意儿，送给主子身边得脸的丫鬟、长随，探探路。
要说汴梁城，哪里新奇玩意儿最多，当然是各处瓦子。
萧锦珮也不再日日在府里窝着，等府里的仆人来找她，给她差遣。她各处瓦子浪荡，寻摸新奇玩意儿。
得到主子喜欢的玩意儿，她还跟手艺人定做。毕竟是权贵人家的小官人、小娘子，就算只是玩意儿，也要独一无二。
当然，差价也不菲。出手一个玩意儿，她能赚二到五两不等。
各处瓦子混迹，也有坏处。那就是，表演太美，她花钱如流水。尤其寻橦、扛鼎、冲狭、燕濯、跳丸剑、走索、傀儡戏等，让她拍案叫绝。
在没有手机、平板、电脑的北宋，瓦子实在是个好去处。
今天，她早早出门，去汴梁闻名遐迩的桑家瓦子。听说，鼎鼎有名的欢喜班排了新戏，今天在独乐棚首演。
欢喜班的傀儡戏，可是汴梁城一绝。
萧锦珮到的早，独乐棚几乎没人。但前排中间有十来个座位，已经用轻纱帷幔围起来，看起来是被权贵包场了。
为了看得过瘾，萧锦珮也花重金，在前排要了个座位。
欢喜班的表演，是今天的压轴。现在在台上表演的，是曲艺。一位伶人在台上咿咿呀呀，唱些萧锦珮听不懂的曲目。
曲艺之后，是乐舞，随着时间流逝，酉时将近，欢喜班就要上来了。独乐棚人也越来越多，整个勾栏将要坐满。
“你！起来！”
突然，萧锦珮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干嘛？”萧锦珮正看得尽兴，被人打扰，十分不耐。
她不动，来人再不耐烦，直接把她提了起来。
“你小子，认不清身份是不是？前排也是你这样的平头百姓能坐的？”一个长随打扮的少年，提着她，恶声恶气。
“同样花钱，我怎么就不能坐了？”萧锦珮一边挣脱开少年，一边生气道。
平头百姓怎么了？吃你家粳米了？
“我们家小官人看上你位置了，赶紧让开！”那少年把萧锦珮往一边扒拉。
“我不让！”萧锦珮又一屁股坐下。凭什么她要让，她先来的。想要坐前排，下次请早。
“你！”少年见萧锦珮打定主意不让，给身后同行的人使眼色。
少年身后，又上来两名长随打扮的少年，准备软的不行，来硬的。
这时候，欢喜班的班主上台了，接下来，就是欢喜班的傀儡戏。
他们这里闹起来，一群人站着，挡着后面的人。后面的人小声抱怨，却没人敢上前，都不想惹权贵衙内。
胳膊拧不过大腿，今天的表演怕是看不成了，萧锦珮直呼晦气。
“吵什么！”
伴随着这声低喝，一张案几从轻纱帷幔中飞出，正中提萧锦珮的少年。少年“唉哟”一声。他的主子，赶紧退开两步，免得被波及。
“谁？我们主子可是礼部侍郎嫡子！”后上来的其中一名少年，挡在他主子前面，厉声喝道。
“你爷爷我！”王煦摇着折扇，施施然从轻纱帷幔中走出来。
萧锦珮看到他，有些恍惚。案子了结，她许久没见王煦了。也不知这位衙内怎么了，有正事还好，没正事，见到她就别别扭扭的。
“王照之，你什么意思？”少年的主子，阮书逸质问。
“什么‘什么意思？’，打狗还得看主人，本衙内看不得你仗势欺人。”王煦说道。
“他？你的狗？”阮书逸把萧锦珮从头指到脚，又从脚指到头，发出一声轻蔑的轻嗤。
萧锦珮低下头打量自己，很平常的棉布短褐，很丢人吗？
“总比有些人的狗好，现在正好上台耍猴戏。”王煦寸步不让，嘲讽回去。
一直跟在阮书逸身边，没作声的少年，‘唰’一下红了脸。
萧锦珮听不懂他们之间的机锋，拉着吉祥，问怎么回事？
吉祥告诉她，阮书逸身边没作声的少年，以前是彩月班的艺人，不知道因何缘由，被阮侍郎看中，还认作义子，改名阮书恒。
彩月班的傀儡戏，比之欢喜班也不遑多让。可惜，如今彩月班离开了汴梁。
阮书逸被戳到逆鳞，举起拳头，就冲向王煦。
阮书恒的出身，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的侍郎爹爹也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蛊，硬要收阮书恒做义子。他们这样的权贵之家，实在喜欢，放在身边重用便是，他爹却要给阮书恒一个名分，弄得京中谣言四起，说阮书恒是他爹在外面生的外室子，带累他也被议论。
王煦哪能被他打到，合上折扇格挡。
主子打起来了，随从自然不能站在边上干看着。
吉祥看准一个长随，就欺身上去，一顿乱拳。
萧锦珮也有仇报仇，有怨抱怨，骑在提拎过她的长随少年身上，拳拳到肉。
王煦不是独自来的，轻纱帷幔中，还有他的狐朋狗友。这些人和王煦脾性相投，哪是什么好鸟。见有架可打，一拥而上，围着阮书逸就是揍。
他们看这货不顺眼许久了。
两帮衙内打起来了，独乐棚的老板、欢喜班的班主自然不能置身事外，赶紧喊人来拉架。
等把两帮人拉开，阮书逸带来的人没一个完好的，阮书逸更是鼻青脸肿。
倒是阮书恒，因为火力不在他身上，整个人看着还好。
阮书逸指着王煦的鼻子，“你给我等着！”
王煦抖抖扇子，十分嚣张：“等着就等着，谁不来是孬种！”
扫兴的人走了，萧锦珮在王煦的轻纱帷幔帐中，看了出精彩的傀儡戏。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于他利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