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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他就这么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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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云尘贴着胸膛,渊九身子一僵,旋即放缓呼吸,感受着自肌肤传来的温凉触感。
云尘的体温一直较常人偏低。或许是因那道伤。
真不知他的过去是怎样的。云尘一向波澜不惊,他一定历经诸般磋磨艰险,才成为今天的模样。
“师弟。”他轻声唤道。
“……嗯。”
“亲一下。”
云尘默不作声,似乎已不想重复。
“就一下,亲完就睡。什么也不做。”
他执着地望着怀中人,不依不饶。
热切的视线中,云尘终于微微昂起头。他的双眸仍然阖着,浓密的长睫垂下来,好似在等待他的吻。
渊九对着这张脸看了两息,便吻了下去。
唇舌再度交缠,不绝于耳的水声回响在静谧的帷幄中。
在床上的亲吻显然更令人迷醉。渊九压在云尘身上,埋首深吻。肌肤相贴,滚烫的手心覆于其上,在颈侧与胸膛游移。他感觉吸住一团雾气,拽着他,诱使他往更深处索取。此人的睫毛仍然不断扑扇在面颊,宛如一双撩拨他的柔羽。
想要……想要更多。
不可以。感受着轻微的挣扎,他竭力克制着。
双唇分开。他看着被蹂躏地水光淋淋的唇珠,轻轻咬了一下。
“不欺负你了,睡觉。”
渊九躺了回去,替他盖好被子。便安分地不动了。
云尘抿了抿嘴,其上仍残留着唇齿相依的触感。方才隔着一层薄薄布料,他明显感受到了渊九的欲望,滚烫而强烈,让他几乎本能地想要攻击。所幸渊九忍住了,便相安无事。
普天之下敢对他这般放肆之人,也就这一个了。显然这位仙人不知自己在越怎样的雷池,与刀尖舞蹈、虎口拔牙无异。
大计在前,他的确不想伤害渊九,各种方面。但若渊九真的逾矩,他不确定能否控制。
罢了。
渊九静静躺着,身侧传来绵长呼吸,云尘应已入眠。
他却忍耐着一团邪火,怎样也平静不了。蜷缩起身子,他默默捱着。他非淫性之徒,但云尘总能轻而易举勾起他的欲望。
人就在身侧,他却不能去碰,怕忍不住。于是他翻身过去盯着空洞的床幔,脑中开始细数过去的医理药义。
他就这么目光炯炯地看了一夜暖黄色的纱帘,直到五更才悠悠睡去。
……
晨,辰时三刻。
渊九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
拧了拧眉心,连续两夜的浅眠令他眼下有些青黑。此刻更是怒上心头。
“大清早的嚷嚷什么!”
翻身下床,他才发觉云尘已不见。胡乱抓了把头发,他披衣推开房门,“嚷这么大声?要不要人睡?”
这一眼,便见到云尘正在园门外,还穿着昨日那身。
他也不嫌脏?
“师弟你站外面做什么?”
话音未落,只闻嘹亮之声此起彼伏。
“在下火浣宗肖永恒,拜见蘅芜君!望与蘅芜君一晤,一睹上仙风采!”
“在下神剑门弟子秦安,诚邀蘅芜君入我府做客!”
“在下白柳生李嘲风,玄关洲目睹上仙与您师弟一剑灭万敌之姿,内心激荡久不能静,特来一谒!还望蘅芜君垂见!”
“在下怒雷殿杨澜,久闻蘅芜君大名,仰慕已久,还望收了在下的拜帖!”
“在下红绣刀阁……”
“在下天欢教……”
诜诜人声不绝于耳。渊九愣了愣神,他这鸟不拉屎的芜园今成炙手宝地了?
“诸位道友……”
语未毕,却见云尘轻轻一挥衣袖,挤挤挨挨的人群便齐飞了出去。
“滚。”
但人数实在太多,面前方干净,转瞬便被后来人补上。而中天之上,亦有不少人或御空飞行,或骑乘法宝,围绕芜园一圈。要不是有防御禁制,怕是早越门而入了。
瞧云尘架势,渊九心中一急,忙上前去,“别杀人!”
云尘伫立园门,便如门神一样八风不动,三丈之内无人可犯。瞥了眼渊九,道,“师兄终于醒了。”
“这么多人?”
“从山下排到这,一个时辰了。”
放眼望去,曾经罕有人迹的游仙山充斥着花花绿绿,各色灵力波动让整座山丘笼罩着异样的色泽。
拜谒人群见到渊九,更是激动不已,拼了命地往前挤,各色拜帖礼物不要命地朝他脸上塞。
“砰”,又是无数的抛物线飞出。
渊九感到头大,问,“你就这么一直守着?”
“师兄不喜杀人,但现在人更多了。”
“没人来找麻烦?”
“有。”云尘指天。
只见碧蓝如洗的穹顶之上,密密麻麻吊着形色修士。他们好似被无形巨网缠绕,面色涨得通红,奋力挣扎而不得出。
“他们很吵,我把嘴堵上了。”云尘问,“要杀了吗?”
渊九端详着诡异的画面,起床气已经偃旗息鼓。
太夸张了。虽早有预料,仍被这超乎寻常的反应震惊。掀翻一个玄机楼,真有这么大声威?
“哎……看你干的好事。”
正当此刻,远处又传来清脆呼喊。
“师兄!”
只见后山外,一道鹅黄身影急速飞来。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少女显然还未弄清状况,一脸懵懂。
越过人群,松珀落至二人间,俯瞰漫山络绎不绝的人流,眼珠子都快瞪地上了。
“你们干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渊九一指云尘,“好师弟昨日一时兴起,把玄机楼推平了。”
“啊?”松珀一脸痴傻,“……玄关洲的玄机楼?推平?”
渊九点头。不理会身后师妹崩溃的尖叫,转身进了芜园。
他还未梳洗呢。
待洗漱更衣,松珀与云尘还在老地方。松珀显然还处于震惊状态,一个劲扯着云尘问。云尘面无表情,只不断驱赶着来人。
“尘哥哥什么也不说!你快说你们怎么搞得!闹这么大?”松珀哭叫道。
将松珀拽开,他对云尘道,“能不能把他们都赶出去?我能设置大型禁制,让他们接近不了芳丘。”
“杀了,更快。他们才会畏惧。”
“他们都是好人,你不是答应师兄不杀人?”
“他们很烦。”云尘微微敛眸。
“谁叫你把楼掀了,风口浪尖,你再杀这些来人,只会被整个仙洲所围。适得其反。”
云尘想了想,点头。他自然明白。只是他久处高位,无人敢挑战权威,不敬者早已化为尘埃,自然不会被这般冒犯。
为了大计,隐忍收敛,这是漆雕白鲤让他保持的,也是他们的共识。
一甩大袖,云尘往前踱去。周围之人纷纷飞起,丈余之内无人能近。
“三息,不滚的人,便滚到海里。”
声音不大,却透过浩瀚灵压,响在每个人心头。
群情更为激奋,一时喧嚷震天。这些来者不知为何会触犯这位煞神,也不知为何蘅芜君不出面,纷纷叫嚷不止。
“让蘅芜君出来!蘅芜君是芳丘主人,他不说话,让你一个师门的人出来说吗?”
“我们不过想拜谒二位上仙,犯得着这般不近人情?”
“蘅芜君一向平易近人,他不出面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三息已至。
云尘垂眸,揉了揉手腕,往芜园走去。
身后,游仙山一片恬淡秋景,与寻常别无二致。
而十里地外,阆苑洲近海,却乌泱泱泡着数不胜数的人。他们皆是方才踏上游仙山之人,却只感眼前一花,便已泡在了水里。
而阆苑洲的影子,却隔着一汪碧海,遥遥相对。
他们面面相觑,不少人还未反应过来。只闻有人惊叫,“是挪移之数!我们被那师弟移了出来!”
“怎么可能?空间大能也不可能瞬间把一座山的人挪这么远!”
“法宝!他们一定有什么空间秘宝!”
“这蘅芜君之前毫不显山露水,我还以为他胸无大志,原来是在韬光养晦!”
“他那个师弟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好强悍的实力……”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自海水中飞出,又是驭炁飞向游仙山。谁知还未接近,便被一层浅绿光壁挡住。
“禁制?蘅芜君居然给这座山设了禁制!”
光壁清气流转,蘅芜明华流溢生芳,分明看上去剔透易碎,却坚不可摧。
面对此景,有人放弃,有人继续冲击禁制,有人另寻他法,一时皆无法靠近芳丘。
芜园内。
松珀捧着渊九煮好的三月暮,仍不断咋舌,“所以,所以你们就这么把玄机楼推了?”
渊九放下茶铛,“呼。谁叫尹楼主惹咱家师弟不高兴。”
“难怪,难怪没见玄机楼的人……原来你们达成了交易……尘哥哥居然是妖族,老天爷……这么厉害的人居然不是人族……”
桌案对面,云尘也端着茶瓯,小口啜饮着,未参与谈论。
“你也说句话啊,云大仙君。”
“禁制不错。”云尘放下茶,评价道。
“天栾药陵一直在阵法术数上很有造诣,草木通灵结合萨族祝由巫术,师兄又是佼佼者。只是平日怠惰,看不出来罢了。”松珀抢答。
饮下一口淡香,渊九道,“这座山的草木灵息现在都为我作障壁,谅那些人没本事进来,真当我蘅芜君没脾气?”
“很好。”
“不如师弟,手指一动就把整座山的人搬走了。”
“尘哥哥也太厉害了,这是空间之术,我听说连不少上仙都不会呢。”
“别感叹了,尹楼主都打不过你尘哥哥,还有何好说?我们现在是真背靠大山了,师妹。”渊九往摇椅一靠,悠然自得。
“尹千秋,未尽全力,他没现身。”云尘道。
“也是。不过他真有定力,楼都塌了还忍得住不露面。”
“那个物件,对他非常重要。否则他不会冒着风险与我交易。或许,牵系着他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