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橡皮擦笔笔笔笔

4、想知道 又是“天赋

　　燕轻蕈侧躺在床上，原本盖在身上的薄被缠在一侧，露出大半边腰腹。

　　她正做着梦，神智不清，感官却依旧敏锐。一只手贴上裸露的腹部，被触碰到的皮肤立刻紧缩着颤了颤。

　　苏渝趴跪在床边，手臂斜放于软垫上，撑起头颅，她就这么半趴在燕轻蕈身侧，抚摸揉捏她平坦微微凹陷的小腹。

　　有汗液渗出，滑腻腻的。

　　瘦了很多，小肚子上没有隆起的软肉了。苏渝想，脸颊挨上那白嫩的，软趴趴的小腹，鼻腔中充盈着淡淡的，美味的香甜。让苏渝想到酥软的糕点。

　　她的手在露出的肌肤上四处游走，将每一处都揉捏把玩。隔着血肉感受其中涌动的灵力，充沛似海潮，轻轻回应她抚过的手掌。

　　燕轻蕈呜咽出声，不安的扭动身躯，去找卷成杂乱毛线团的被子。

　　她纤长下垂的眉毛皱起，下意识抗拒，好像要醒来。

　　苏渝起身，遗憾时间的短暂，为燕轻蕈整理好衣服，又拉过被子卷住她，卷成长长一条柔软的饭团，解开一直笼罩在小院半空的结界，回去了。

　　*
　　燕轻蕈悠悠转醒，腹部的皮肤上好似还残留着被粘稠目光和亲昵手指窥伺亵/玩的酥麻感，灵力翻涌，雀跃不止。

　　燕轻蕈却分不出来心神去管身体上的异样。

　　——她又梦到了，过往的记忆，不再是碎片化，而是相对完整，连续的。虽然只是片段，并且在醒来后逐渐变得模糊。

　　很奇怪，她好像梦到了不止一份记忆，似乎是凌驾于梦中所有人之上的，全知的视角。

　　她有一个小师妹…为什么在此之前她完全没有对这号人的印象，是她忘掉的这段记忆中恰好包含了所有霄韵和自己的相处经历，还是她忘记的就是霄韵？

　　为什么呢？霄韵很特殊，在梦中，自己嫉妒她的外貌和天赋想除之后快，惯用的伎俩却不起作用。

　　好奇怪，很在意，很想知道。后来呢？后来怎样了？她还忘了些什么？关于霄韵的，她都好想，好想知道。是因为她远胜于自己的天赋吗？还是那张漂亮的脸？对竞争对手的在意在此刻无限放大。

　　燕轻蕈心中酸酸涨涨，她有些困顿地想，这样异样而强烈的情绪是她本身的吗？这样的念头也好奇怪，她在想的是这些吗？她的精神和意识海都有些不稳定了，灵力在胡乱冲撞又或是欢喜的跃动，嗯…分不清，好像她的意识剥离了出来，现在占据她头脑的是外来入侵的别的什么。

　　身体上酥麻的感觉更甚，像烧着一团柔软的火花，往各处蔓延，轻薄的衣料挡不住战栗。燕轻蕈几乎坐不住了，又躺回去，微微喘气，恍惚间好像吐出被酸涩的嫉妒和觊觎浸透泡发的深红花冠。

　　天色暗沉下去了，燕轻蕈怔怔望着窗楹，终于逐渐头脑清醒。

　　她费力的回想梦中的一切，却没有搜寻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场梦似乎只是一个开端，是解锁记忆的第一把钥匙。燕轻蕈拿着它，却没有锁眼以供打开。

　　或许有——禁术。她深刻了解自己，她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或许这禁术就是自己找来对付霄韵的。

　　有了这个猜测，燕轻蕈顿感轻松。只要顺着查下去，总能找到的。

　　“扣扣扣—”邓茜然敲门：“师尊，师尊？您起了吗？要吃晚膳了”

　　“嗯，起了，我一会就来。”燕轻蕈下床，穿好衣裳喝了点热茶。推门出去。邓茜然侯在外面，见她出来，忙道：“师尊，小师妹还未行拜师礼，不然，今晚就安排吧，怕是小师妹觉得我们怠慢了她，心里不踏实，一整个下午都没从房内出来。”

　　“一下午？”燕轻蕈不可置信，如今的小孩真是越发心思敏感了，看来不好好哄哄怕是会别扭好一阵。

　　“嗯，小师妹天赋极佳，又是大比前三，结果被师尊带回来后迟迟不行拜师礼，多少是会在意的。”邓茜然道。

　　燕轻蕈皱眉，又是“天赋异禀”，自己曾经的小师妹是如此，现在收的小徒弟亦是如此。或许当时在大典上对苏渝莫名的在意感便是来源于此。

　　只可惜如今“天赋异禀”的人是自己的徒弟了，不然她必然是要试试能否将这天赋据为己有的。

　　“好，你去安排下吧。就在灵室进行。”

　　照常吃完饭喝完药，燕轻蕈嚼着蜜饯压下喉间苦涩，起身往灵室走，她慢慢悠悠摇着骨扇，路过苏渝的院子，探头看了看。

　　静悄悄的没有声响，看来是已经到灵室了吧。

　　继续往前走，她想：又收了一个弟子，算到现在她门下已有三位弟子了，却少有教徒弟的经验，这新收的小弟子又是个心思敏感细腻的，希望不要太让她费心。最好完全无师自通，她坐享教导有方的美名。却又转念一想，如若真是无师自通，那便是绝顶的天才了，日后定会压她一头，还是作罢吧。

　　这么想着，已是到达灵室，端庄典雅的大门敞着，屋内聚着不少人，只等着她了。

　　燕轻蕈踏过高高的门槛，调整了一幅肃穆端庄的表情，下垂的眉却依旧为这幅美容增添了几分灵动。

　　见她进来，屋内一众人纷纷行礼，让出路来。燕轻蕈走到为她准备的椅子上坐下，一手倚在椅边。桌上的茶水冒着热气，升腾着模糊了她的眉眼。

　　“开始吧。”燕轻蕈道。

　　苏渝走近来，跪在燕轻蕈面前，郑重叩首，拜了三次，直起身来，道：“弟子苏渝，愿拜入师尊门下，此后定潜心修行，必不负厚望。”

　　少女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似十分激动。

　　邓茜然端起茶盏递给苏渝，示意她敬茶。

　　苏渝接过，双手端着茶盏，恭敬举起到燕轻蕈面前：“师尊，请喝茶。”

　　这跪着的姿势隐隐和梦中小师妹的身影重合，连倾垂的长发都如此相似。燕轻蕈垂下眼睫摆摆衣袖接过热茶，轻吹了两下，热气散开，那股熟悉感也一起散了。苏渝就是苏渝，没有半分别人的影子。

　　茶水滑入喉咙，咽下。无形之中，好像有根极细的线牵着，细线的一端顺着喉咙往下滑，穿过血肉系在心脏，另一端缠绕在苏渝的眼睛里。这感觉很微小，只存在了那么一瞬，错觉一般。

　　苏渝的眼睛一直盛着笑意，很明媚的神情，这么直直的看过来，似找到了心爱之物，又像是回到过去的欣喜中。

　　“好了，起来吧。”燕轻蕈喝完了一盏茶，道。

　　至此，拜师礼成。周围见证的众人都各个喜笑颜开，苏渝刚站起来，就被围住。邓茜然作为大师姐，带着苏渝认人。来观礼的还有很多别的山头的弟子，叽叽喳喳的自我介绍。

　　燕轻蕈又端起一盏茶，慢悠悠喝上一口。一边琢磨回想梦中小师妹霄韵拜师时的场景，一边在心中感叹，小年轻们真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