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十三个咸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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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岚口中的“干净”指的自然不是干净整洁。他皱着眉头：“先不提我们昨天杀掉的那只速度型丧尸，你们之前从10楼上来的时候，一路也没少杀丧尸吧？可我们这一路下来，哪儿看到过什么丧尸尸体？”
“更何况，”他顿了顿，“别说尸体了，丧尸都没看见一只，更别说......”
“......活人了。”
是的，方云岚他们一路下来，活人、死人、丧尸，什么都没看到。
江寻川没说话，沈崇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你别说了......如果是我们昨晚的猜测，那这么多丧尸都消失了，喂出来的会是个什么东西？”
谁也不知道。
方云岚和沈崇都是很容易脑洞大开的类型，这会儿越脑补就越心慌，眼看着两人脸都白了，江寻川不得不打断道：“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先出去吧，出去了再说，好吗？”
他的声音带上了点安抚的意思，已经瑟瑟发抖几乎要靠在一起了的方云岚和沈崇互相看了看，怂了吧唧地点了点头。
江寻川暗暗叹口气。
老实说，他也不是很放心，眼下可用的技能还太少，要是真遇上了什么进化过的丧尸，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他又瞥了方云岚和沈崇一眼，问题是这两个已经有点慌了，他们三个人之中总得有一个人保持冷静吧？
江寻川默不作声地闷头搜完了面前这间屋子，带着两人继续往下。
12楼、7楼、5楼......
之前方云岚就注意到，楼层越往下走，空气中的腐臭味就越淡。走廊和楼道里没有丧尸，也没有尸体，更没有活人。墙面上时不时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血渍，有的已经发黑，有的还是带着粘稠感的暗红，有的地方的血迹甚至被泼在天花板上，看久了就像是什么张牙舞爪的阴影要在下一秒向三人扑来。
方云岚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他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暗盯着他们，像猫捉老鼠那样，并不着急抓住他们，反而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在自己的狩猎范围内晕头转向地打转。
他几次猛然回过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只对上了沈崇有些莫名其妙的目光。
“你是不是有些太过紧张了？”沈崇压低声音，顺着方云岚的目光四处打量一番，没发现异常，便又回过头看着方云岚，“我在你后面呢，放心放心。”
他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方云岚草木皆兵的样子让沈崇也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
4楼、3楼......
接近底层，血渍反而越来越少，等他们下到1楼时，墙壁和地板已经基本恢复了干净，只有空气中似有若无地飘着一股铁锈味。方云岚的心越跳越快，他手心直冒冷汗，长柄伞紧握在他手中，伞柄被他攥得湿滑。
他默默深呼吸几口，努力平复着心跳，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踩在楼梯上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什么粘腻的东西上，方云岚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注意到方云岚状态不好的江寻川立时回身一把抓住方云岚，皱起眉担心道：“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方云岚也吓了一跳，他惊魂未定，白着脸摇摇头：“没......就是脚滑了一下......”刚刚差点踉跄着摔倒的瞬间，他好像看到地面上一片血红，他踩在地上，仿佛踩在一片湿滑的血泊里。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却见地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让他脚下打滑的血泊，不由得有些发愣。
“怎么了？”江寻川顺着方云岚的目光看过去，同样没能在地上发现什么不对。但方云岚连番的状态不对和这栋诡异的、除了他们三人之外空无一人的公寓让他提高了警惕，可环视四周，却又实在没能找出什么危险源......
江寻川和沈崇抓着方云岚，三人穿过大堂，朝着近在咫尺的公寓大门走去。
大堂空旷得有些吓人。
玻璃门半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带来独属于阳光的暖意的同时，却将方云岚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地板光可鉴人，竟像是被人精心打扫过。
穿堂风吹得沈崇微微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将双臂环抱在胸前，嘴唇动了动，憋出来一句：“这个氛围......好像在闹鬼啊。”
“先出去。”江寻川低声道。
三人快步穿过大堂，从半开的玻璃门中挤了出去。灿烂到有些刺目的阳光兜头罩在几人身上，方云岚下意识抬手遮了遮。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灰尘的味道，但方云岚总觉得，在青草的清爽中，好像混杂着一丝腐臭的气息。
他下意识想回头，却在回头的瞬间，系统面板自动打开，眼前跳出一个巨大的白底横幅，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
[系统]：游历！星海市-江湾区！
方云岚：......
江寻川：......
沈崇：......
江寻川和沈崇当然也收到了这条提示。只听黄字零零捌的声音轻快地响起：
“侠士您好，现在为您开放成就模块，探索成就是侠士行走江湖时不可或缺的一环，请侠士积极探索，探索过程中将有机会获得惊喜大礼包哦！”
方云岚&江寻川&沈崇：......我们是不是还得谢谢您啊？
三人前脚踏出这栋公寓楼，后脚就跳出来这么一条成就，江寻川若有所思地打开右上角的小地图，果然在原本只有地形和行政区划的地图上，他们所在的位置被标上了“星海市”和“江湾区”。
“看来，只有我们切实抵达了的地点，才会给我们开放地名标注。”他思索道，“那为什么在公寓楼中时没有开放呢？按理说公寓楼就在这个江湾区，应该一开始就会有至少一个区的标注......”
“没有开放，是因为算是新手村？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
另一边，方云岚有些恼火地叉掉完全挡住自己视线的成就界面：“XSJ这个万年不换的古早UI真的就焊死了是吗？穿越异世界也要享受这种辣鸡UI吗？！”
方云岚原本有些压抑和不安的情绪被突然跳脸的成就界面和模块完全打断，这会儿什么担惊受怕都忘记了。他骂骂咧咧地关闭系统，一抬头，就僵在了原地。
沈崇跟着看过去，也僵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扯了扯还在研究小地图的江寻川，声音发颤：“哥......哥......”
江寻川回头。
隔着一道玻璃门，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堂中，影影绰绰的人影渐渐浮现，密密麻麻地贴在玻璃上。
*
那天的场景，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反复出现在方云岚的梦里，将他从深眠中惊醒。
丧尸......满眼都是丧尸。它们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聚集在了大堂中，紧贴着玻璃，挤挤挨挨、摩肩接踵，像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沙丁鱼罐头，将盖子稍微一拉，就会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
一张张青灰扭曲的脸挤压在玻璃上，原本就残破不堪的五官被压得变形，凸起的眼珠却直勾勾地盯着一门之隔的三人。
方云岚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从头凉到脚底。也不知是他和江寻川谁先开的口，一声几乎要破音的“跑——”冲口而出，他脑子里只剩下“跑”这个字，与江寻川、沈崇没命地朝外冲去。
几乎是在他们狂奔出去的瞬间，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紧接着，地面开始震颤，无数道嘶吼声嚎叫着交织在一起，如倾泻的洪水般朝着三人涌来。
方云岚几乎不敢回头。他的脑子转得飞起，可怎么想都是十死无生。掉头回去打？怎么可能。方云岚咬牙，用眼角余光看了眼身后，当即瞳孔地震，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双腿上，跑得比刚才更快了。
紧追不舍的丧尸群简直一眼望不到边，打？他们拿什么打？双拳难敌四手，真想反打，怕是还没等放出来几个技能就被淹没在丧尸群中了。
那不叫反打，那叫送外卖。
沈崇跑在最后，几次险些被丧尸钩住衣角。他将菜刀攥得死紧，嘴里的国骂被风声绞得稀碎：“我*****哪儿来的这么多丧尸？他......他们之前都藏哪儿了咳咳咳咳咳——？！！”
风灌了一嘴的沈崇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脚下的步伐不由得慢了几分。
方云岚紧紧闭着嘴巴，回身一把扯过沈崇，带着他狂奔了起来。江寻川稍稍放慢了些脚步，手中拖把杆挥舞着，甩着[战八方]帮两人格挡开时不时扑过来的丧尸。
丧尸实在太多了。在丧尸群中，除了他们最开始遇到的普通丧尸，也不乏他们最后见过的类似速度型变异的丧尸，有好几次，他们都差点被速度型丧尸拖回丧尸群中。
沈崇的咳嗽渐渐停了下来，老实地闭紧嘴巴，努力朝周围释放[破釜沉舟]清理丧尸。
三人一路狂奔出了小区，经过一段狭窄的小巷，前方豁然开朗。
公寓小区外的马路空旷而漫长。道路上歪七扭八地停满了车辆，有些还保持着撞在一起的姿势，玻璃碎了一地。车辆附近，零星几只丧尸摇摇晃晃地游荡着，听到动静，扭头就要扑过来。
江寻川面无表情，手下动作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扑过来的丧尸。
开玩笑，这几只和身后的丧尸群相比，堪称小巫见大巫了。
刚刚那条狭窄的小巷似乎帮他们分流了一部分尸群。普通丧尸没那个脑子避让，一股脑地扎进了小巷，前面的几只已经追了出来，后面的被挤在巷子里动弹不得。
“前面有车！”方云岚眼尖地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辆灰色的SUV，车门颤巍巍地挂在车身上，车窗半开着，有明显的损毁痕迹。方云岚却顾不得许多，直直冲了过去。
无他，这辆SUV块头大、地盘高，更是是离他们最近且车钥匙还插在车内的唯一一辆。
身后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方云岚一把拉开摇摇欲坠的车门，以自己这辈子最快的上车速度闪身坐进了驾驶座，然后重重甩上车门。
江寻川和沈崇也二话没说，飞速爬上了后座。
仪表盘上还闪烁着微弱的光亮，方云岚暗自庆幸电瓶还有电，抖着手去拧钥匙。
“方云岚！小心左边！！”沈崇惊恐的声音差点破了音，方云岚条件反射性地朝左看过去，一只惨白的手从被损毁的车窗伸了进来，朝着方云岚的方向疯狂抓挠。
方云岚心脏狂跳，几乎是瞬间就发动了车子，方向盘朝右猛打，脚下油门被一踩到底！
“吱——”
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响起，方云岚在车身倾斜的瞬间努力朝右侧过头，同时，江寻川默契地将拖把杆冲着伸手进来的丧尸一戳——
下一秒，丧尸嚎叫着翻滚出去。
方云岚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SUV一阵横冲直撞，将追上来的丧尸冲得七零八落，紧接着车尾一甩，载着三人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