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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尤加利(59) 你未被超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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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换了十几种小猫零食,才跟它混熟的。”
接着她轻轻蹲下,伸手将那只紧张的蓝白英短从茶几底下抱出来,然后温柔地揽进怀里。
Rainbow先是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把圆脑袋往她臂弯里一埋,终于找到了让自己安心的位置。
于是发出一声细软的“咕噜”,像一团融化的露馅芝麻汤圆,摊成了一坨。
“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和赵雾这么熟了?”易涟开口纠正了易清池。
在他的印象里,易清池只是帮赵雾喂了三天的猫,但他现在隐隐约约觉得,这两人背着自己还有其他联系。
“你为什么忽然这么严肃?我现在已经不是嫌疑人了,赵sir不需要遵守回避原则。”易清池耸了耸肩。
易涟没有说话,只是紧皱起眉头。
赵雾这个人果真人如其名,他神秘得像雾,让人看不穿他到底拥有怎样的内心世界。
他忽远忽近,有时候让人情不自禁地信任,有时候又让人觉得可疑和疏离。
直到现在,易涟也只肯将他当做暂时的合作伙伴关系。利用他的身份与职权,也许能重新找到尤加利当年牺牲的真相。
“总之,你还是不要和他太熟,以免卷入不必要的麻烦里。”易涟轻舒了一口气。
“我既然帮他养了猫,当然要尽心尽力啊。这和我跟赵sir熟不熟没有任何关系。”易清池不明白易涟为什么突然如此上纲上线。
“吱呀——”就在这时,侧面的厕所方向传来推门的声音。
叔侄两人的对话被这动静强行打断,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只见李顺一撸他的西装外套袖子,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你俩吵架呢?”李顺斜视了这叔侄两人一眼,从他们身边一擦而过,坐到了花店的茶几旁边。
“没有。”易清池摇了摇头。
李顺的目光立马扫向了易清池。
“你涟叔从来没有一刻不是在为你好的,他的话不会害你,我也劝你多听听。”破天荒的,李顺竟然在这个时刻替易涟说了句话。
“哦……知道了。”易清池无奈地耸了耸肩。
或许是预料到了什么,她彻底停止了反驳和争吵,抱着rainbow远离了茶几,重新钻回了鲜花堆里。
易涟轻咳了一声,走到茶几旁,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
接着他手扶着下巴,神情有些严肃地问道:“关于赵雾,你查得怎么样了?”
“真是不知道该说你幸运好,还是该说你实力就这么强。”李顺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一声。
易涟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李顺放下手机,也没卖关子,直接开口:“赵雾不久前去了趟医院,骨科。”
易涟的睫毛动了一下,没说话。
“旧伤复查。”李顺特地把“旧伤”两个字咬得清楚一些。
接着李顺敲了敲自己左边肩膀的位置:“他查的是锁骨和肩骨,陈旧性骨折,医生说他恢复得还行,骨痂长好了,功能没有受限。”
“唰——”一下,易涟一下抬起了头。
李顺自顾自继续说话,完全没注意一双锐利的双眸已然锁定了他:“就是到了阴雨天,他的伤口总会疼……”
而等他说完回过神时,他一下撞上易涟那双野兽一般要吃人的眼睛,忍不住吓了一激灵。
“你说他伤得是哪里?”易涟的语速极快。
“锁骨和肩骨……”李顺有些结巴道,
“没有纸质病例?或者挂号记录?”易涟继续问。
“没有。”李顺一摊手。
“我也觉得很奇怪,赵雾的身份涉密吗?还是他有什么看病不需要排队的特权,为什么每一次我都找不到他实打实的记录,只能道听途说呢?”
易涟听着听着,忽然安静了。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进了全新的世界里。
眼前的灯光、桌面、李顺的脸,全都褪成了虚影。一片昏黑压下来,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暗红。
随后他看到了自己。
他手里攥着刀,面前是眼神悲伤的尤加利,枪口刚从对方腕间被狠狠推开,在那一瞬间的空当里,他没有犹豫,往锁骨的位置一刀扎了下去。
为什么刀子扎在他的身体里,每每想起那天,从来都是我的心脏最痛?
你未被超度的灵魂,是不是还在恨我。
【锁骨和肩骨……】思绪在反复震荡,耳膜里轰隆轰隆。
所以那个位置……赵雾是有同样的伤吗?
李顺看到了易涟的突然呆滞。
“等等不对……不对不对……阿涟你在想什么?”他赶紧拍住了易涟。
易涟果然一个激灵眨了眨眼睛,彻底回过神来了。
“没有……没有在想什么。”他轻咳了一声。
“不要做过多联想,这对你不好。”李顺显然知道一些故事,但他并不打算戳破。
“你能帮我调查内地的医院吗?”易涟接着问。
“我试试吧,我不是八爪鱼,手不一定有这么长。”李顺话不说满。
“还有,我给你的船号调查得怎么样了?你不是说,关于船的事,也有东西能和我说道说道。”易涟又提了一个自己十分关心的问题。
“查到了,那艘船去年的6月27日从香港出发,最后靠岸是在俄罗斯的符拉迪沃斯托克港。”李顺双手环抱,一下挨在了座位上。
易涟眼神一凝:“确定?”
“我的信息错不了。不然我们李家早就混不开了。”李顺直接拍胸脯保证。
“我还查到,那艘船的报关单上写的是冷冻鱼货,但我调出了那艘船出海前方备案照片,从吃水线上看,那艘船的货非常多。”
说罢,李顺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易涟递了过去。
符拉迪沃斯托克,冰封期刚要过,码头鱼龙混杂。易涟仔细看了吃水照片,又将手机递了回去。
“看样子是装载极限了,所以那艘船上有夹层,夹层里的东西不轻。”易涟比李顺更加笃定。
相比起这位金贵公子,易涟可实打实在货船上待过两年,它更清楚货船动手脚的手法。
“不过国外的事……我可就查不到了。”李顺耸了耸肩。
“有这个港口名字,我心里差不多就有数了。”易涟摆摆手回答。
“这么自信?”李顺看戏一般地冷笑了一声。
“因为我跑过这条航线。”易涟轻声低语,给李顺吓了一激灵。
“这条线的货物最后会辗转到俄罗斯喀山,一个以航空航天工业闻名的硬核城市。”易涟没管李顺的态度变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喂等等等等,你可别开玩笑,你不是说可能报复你的人,早都已经死了完吗?”李顺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
“如果在一年前,这条航线还有可疑动向,不就说明……”李顺不敢把话说全。
说明那些曾被易涟亲手浇灭的火,早就开始死灰复燃了。又或者……这团火就从来没有灭过。
其实这并不是李顺最担心的,他担心痛恨易涟的人没有死绝,现在易涟又为了易清池卷进如此轰动的案子里,早晚有一天,那些家伙会重新找上门来。
【到时易涟和易清池怎么办,与易涟靠近的赵雾和江铎怎么办,我呢?我怎么办?】李顺这才发现自己有很多牵挂,每一份牵挂都让他莫名生出害怕。
“只是航线动了,不一定还是那些人。”易涟摆了摆手,他暂时不想讨论这些难解的问题。
“赌场爆炸,新闻都满天飞了,还是太危险了。”李顺喘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然我去问问我哥,看他能不能用钱,帮我们把那些照片都买断了。”
“那得多大一笔钱啊?”易涟忍不住白了一眼,出口劝退李顺。
“那能有多少钱啊?几个亿?还是十几个亿?我李家都可以给啊。”李顺有恃无恐,直接摊手说道。
“现在又不忌讳说你们李家的事儿了?”易涟冷笑了一声。
李顺完全没觉得自己是在热脸贴冷屁股,除开这个什么事都能处理好的易涟,他担心的另有其人:“牵连到江铎怎么办,他跟你大概率在一张照片上呢!”
易涟摆摆手,他并不想欠这么贵重的人情:“那你就解决江铎的事就好了!用不着管我。”
“你长点心吧!”李顺无奈耸了耸肩。
接着他顺着易清池的方向仰仰脖子。
“你侄女肯定什么都看到了,但她什么都没说,我估计……是在心里憋着什么呢。”
“她不说就当她不在意吧。”易涟低了低头。
“她怎么可能不在意啊?”李顺差点没憋住下一句话。
易安就是死在这些个破事里,他的死是易清池一生无法言说的悲痛。
“算了算了,我不说了。”李顺最后摆了摆手,赶紧把这个敏感的话题渡过。
“你在澳门查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李顺问。
“我在澳门的时候,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易涟回答。
“能者多劳,不差这一点。”李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夸自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