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喜当爹? 云谏负剑而 ...
-
云谏负剑而立,目光淡淡扫过三人,眼眸微眯。
怀珠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云谏连声道谢:“多谢云谏仙君!您真是太厉害了!那一剑简直像把天地都劈开了!”
玉衡仙子也敛衽行礼,“多谢云谏仙君及时出手,玉衡感激不尽。”
凌舒随着众人低头,后背却沁出一层冷汗。刚才那道剑光掠过时,她分明感知到了一缕针对她的隐晦杀意。
若非危急关头,体内先前吸收的那缕先天灵气突然爆发,在关键时刻微微偏转了剑势,她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万幸当时情势危急,玉衡与怀珠皆心神震荡,并未察觉这电光火石间的细微异样。
云谏早已通过梵心印感知到凌舒遇险,却未行动。这仙婢疑点重重,若在下界“意外”陨落,反倒省心。不料她竟能从金丹修士手中逃脱,还与玉衡一同出现在泽心岛。
太巧了。先是芷薇,后是玉衡。这凌舒,莫非是冲着他身边之人而来?
他目光缓缓落在凌舒身上,语气似笑非笑:“我给你玉符,可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凌舒慌忙垂首行礼,“回仙君,当时情况危机,奴婢别无他法,情急之下只得捏碎玉符向仙君求救,还望仙君恕罪。”
云谏温声询问,似是真切关怀,“凌舒仙子可有受伤?”
凌舒立刻将头垂得更低,答道:“不曾受伤,只是那妖物实在太可怕了,奴婢手脚到现在都还是软的。”
云谏眼底审视更深,能在他刻意未收敛的剑气下安然无恙,此刻却伪装得如此怯懦。
他语气依旧和缓:“无事便好。司育殿仙婢平日只需照料仙婴,想必极少经历此等厮杀场面。难为你了。”
随即,他话锋微转,“不过,本君倒是有些好奇。之前在坊市,那几个金丹期的修士并非善类,你是如何逃脱的?”
凌舒心中暗啐,既知她遭劫,为何不及时现身?面上却愈发惶恐,声若蚊蚋:“奴婢当时吓坏了,胡乱抓了把宁神散撒过去,嘴里喊着那是蚀魂散,他们好像信了,我们才侥幸逃脱。
“蚀魂散?”云谏逼近一步,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无形压力。“此乃魔界阴毒之物,寻常仙官都未必知晓。你竟能脱口而出,用以恫吓。精通医理救下玉衡,又冒险深入泽心岛,凌舒仙子当真不似普通仙婢。”
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凌舒心上。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冷汗几乎浸透内衫。
“呕……”
一旁的玉衡仙子突然猛地冲向几步开外,扶着树干剧烈干呕起来。
空气瞬间凝滞。
凌舒如蒙大赦,立刻跑过去轻拍玉衡的背部帮她舒缓,同时借着身体遮挡,迅速将她腰间那枚墨龙佩扯下丢入储物袋。
玉衡仙子微怔,随即了然,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瞥。
咻!
一道冰冷的剑光闪过,削断了凌舒几根发丝,堪堪停在她颈侧。
云谏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你给她吃了什么?接近她,究竟有何目的?!”他怀疑这是凌舒的手段,甚至可能是魔界的某种诡计。
凌舒心中无语,正飞速思忖如何应对。
怀珠急忙上前解释道:“云谏仙君!您误会了!玉衡仙子她这是有喜了!孕早期孕吐,很正常的!”
孕吐?
玉衡……怀孕了?
云谏神识快速扫过。果然,她腹中孕育着一缕微弱的新生气息,而那气息竟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的魔气!
“孩子父亲是谁?”他声音陡然阴沉。
吐完后稍缓过来的玉衡恢复了清冷神色,淡淡道:“云谏仙君不必再问,就当这孩子没有父亲吧。”
凌舒默默旁观,内心疯狂期待:来了来了!经典剧情要上演了!接下来就该是深情男二心痛如绞却毅然挺身而出:“孩子我来养,让我来做他的父亲!”云谏你快接台词啊!
然而——
云谏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似乎在急速权衡利弊。片刻后,他像是忽然被什么烫到一样,周身凌厉气势一收,竟拿着剑后退了半步。
“既……既然如此,玉衡仙子还请务必保重身体。”他语气匆忙,“在下想起军中尚有紧急事务待处理,告辞!”
话音未落,甚至不等三人反应,他就化作流光遁走,仿佛慢一步就会惹上天大麻烦。
留下原地面面相觑的三人。
怀珠眨了眨眼,完全懵了:“仙君怎么跑了?”
玉衡面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沉默片刻才道:“大哥一直有意撮合我与云谏仙君。但我二人皆无意。他方才大约是怕此刻送我回去,会被大哥误会,进而被要求对此事负责吧。”
凌舒:“……”
她看着云谏消失的方向,内心一片凌乱。
这剧情何止是跑偏,简直是脱缰了啊!那个原著里情深不寿、默默守护的悲情男二呢?这个怕喜当爹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她默默捂住了脸,深觉未来的剧情已如奔腾的天河,一去不回了。
***
回到司育殿后,凌舒便全心投入制作尿不湿和哺乳枕的样品,怀珠则成了她的得力助手,两人配合默契,忙得不可开交。
凌舒将云梦泽芯棉以特殊手法层层压絮,最大化其吸水储能性,又将金丝藤心编织成富有弹性的网状结构,作为支撑。
“凌舒,你看这样行不行?”怀珠举着一个初具雏形的哺乳枕,枕芯填充着蓬松的芯棉,外层由藤心网络定型,触感柔软,回弹极佳。
凌舒接过来仔细感受,又模拟怀抱仙婴的姿势试了试,满意地点头:“支撑力和舒适度都很不错!怀珠你真棒!”
怀珠脸上绽开笑容,但很快又浮现忧色:“凌舒,这东西好是好,可芯棉和藤心都太难得了。就算我们在育典上演示成功了,以后真的能推广开吗?普通仙家哪有那么多灵石和门路弄这些材料?到头来,恐怕只有那些仙家大族才用得起。”
凌舒手上的动作一顿,是啊,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仙界的资源垄断和阶层差距,远比凡间更甚。
她轻叹一声,却并未气馁:“你说得对。但饭总要一口一口吃。我们现在先做出最好的样品,证明这条路可行,证明这些东西确实对仙裔有益。至于材料,总会有办法的。或许能找到替代品,或许能人工培育,事在人为嘛!”
话虽如此,但接下来制作尿不湿样品时,她们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难题。芯棉吸水性强,锁水能力却不足。模拟的“仙婴秽物”被吸收后,表层总是不够干爽,甚至偶有反渗,达不到凌舒要求“时刻保持屁屁干爽”的标准。
“怎么会这样?”怀珠看着又一次失败的样品,有些气馁,“这已经是最好最吸水的芯棉了。”
凌舒蹙眉,反复检查着结构和材料,问题出在哪里呢?
“别想啦,”怀珠见她愁眉不展,出声安慰,“咱们先去吃饭吧,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解决问题。我带你去家新发现的店,味道可好了!”
凌舒点头同意。虽说高阶仙君仙子多以辟谷丹为食,但如她们这般修为低微的仙婢,仍需要人间烟火。何况她穿越以来还未好好领略仙界风土,正好借此机会逛逛。
怀珠拉着凌舒,穿过司育殿外围缭绕的云雾,踏上通往仙市的街道。
凌舒好奇地环顾四周,眼前的仙界街市像是一座被仙气笼罩的繁华古城。街道两旁琼楼玉宇错落有致,飞檐翘角间悬着晶莹琉璃灯。往来行人中,虽不乏衣袂飘飘的仙君仙子,但更多的,却是灵气微弱,甚至与凡间百姓无异的男女老少。他们或摆摊叫卖些低阶灵草、寻常物件,或步履匆匆忙于生计,与凌舒想象中“举界皆仙”的景象大相径庭。
凌舒不禁拉住怀珠,好奇问道:“怀珠,为何这仙界之中,竟有如此多无灵力的凡人?仙界不都应是仙人才对么?”
怀珠闻言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凌舒,你怎么会这么想?仙界一直都是这样啊。”她语气理所当然地解释道,“仙子仙君们孕育的后代,也并非生来便是仙胎啊。唯有身具灵根者,方能引气入体,踏上仙途。他们的仙家父母自会为其寻觅天材地宝和功法仙丹,助其修行。”
她顿了顿,指向街上那些忙碌的凡人,语气带上一丝黯然:“但更多的仙裔,却是没有灵根,或灵根斑杂低劣的。若无显赫出身,无人为他们耗用资源洗精伐髓,他们便与凡人无异,寿元有限。只能在仙界做些营生,或依附仙门大族为奴为婢,求得一线生机。”
“这些人,生存本就不易,仙灵之气于他们而言,滋养有限,反而居大不易,赚取的微薄灵石连维持自身用度都艰难,哪里还敢轻易孕育子嗣?即便生了,又如何负担得起昂贵的育儿用度?更有甚者…”怀珠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忍,“有些仙家若诞下毫无灵根的子嗣,觉得颜面无光,甚至…甚至会将其遗弃于下界或坊市角落,那些孩子,才真是可怜。”
她叹了口气:“唉,这也是为何近千年来,仙界的新生仙婴越来越少,能成才的仙兵仙将也愈发稀缺,因为根基断了啊。凌舒,你怎会连这仙界共知的事情都不知道?”
凌舒心中一震,原来这光鲜亮丽的仙界之上,竟也藏着如此残酷的阶层分化与生存困境。她忙找了个借口搪塞道:“我先前只顾着埋头学艺,甚少关心这些外界之事。”
看着街上那些为生计奔波,眼中缺乏光彩的“凡人”,再想到那些被遗弃的婴孩,凌舒的心情不禁有些沉重。
怀珠见她神色黯然,便拉了拉她的袖子,岔开话题:“好啦好啦,不说这些啦。前面那家店的面条可是一绝,咱们快去尝尝,保准你什么烦恼都忘了!”
“嗯。”凌舒点点头,将纷杂的思绪暂压心底,随着怀珠向前走去。
“就是这儿!”怀珠兴奋地指向一家门面不大却排着小队的铺子。暖黄灵木招牌上刻着“回味轩”三字,门口大锅里浓骨汤沸腾,热气氤氲,奇异辛辣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小桌坐下,怀珠熟门熟路地点了两碗“红霞燃面”和几碟小菜。
“这辣味好奇特,似乎能引动灵力。”凌舒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辛香,颇觉新奇。
“对吧!”怀珠得意道,“这可是用三味真火慢熬的赤焰椒做的汤底,辣得痛快,还能微微促进灵力运转呢!比司育殿的清汤寡水强多了!”
面很快上桌,果然如其名,汤底赤红,漂浮着切碎的红色灵椒和金色的油星,像晚霞燃烧般热烈。一股霸道又诱人的辛辣香气直冲鼻腔。
“快尝尝!”怀珠迫不及待地拿起玉筷。
凌舒吹散热气,小心嗦了一口面。瞬间,一股灼热感从舌尖炸开,迅速蔓延至整个口腔,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仿佛身体的毛孔都被这股热辣劲冲开了。
“好……好辣!”凌舒吐着舌头,用手扇风,却忍不住又吃了一口,“但是……好过瘾!”
怀珠也被辣得鼻尖冒汗,脸颊绯红,却笑得格外开心:“哈哈,对吧!是不是很痛快?感觉什么烦恼都被辣跑了!”
两人一边嘶哈嘶哈地吸着气,一边大口吃着面,酣畅淋漓。
正当她们大快朵颐时,邻桌几位仙君的议论声渐高,不合时宜地钻入耳中。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