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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身陷囹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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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凌舒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蜷缩在地,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
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每一根神经都被扔进烈火中灼烧。她眼前发黑,意识几近溃散,连思考的能力都被剥夺,只剩下最原始、最绝望的痛苦。
魔尊的惩罚,来了……
就在她即将被痛苦彻底吞噬的一刹那,求生本能猛地唤醒了一个记忆:安魂玉!那块她之前采集金丝藤时,无意中发现能缓解神魂灼烧的红色石头!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从储物袋中摸出那枚石头,将体内那点几乎冻僵的微薄灵气,拼命灌入其中。
安魂玉漾开一圈微弱却温暖的柔光,轻轻笼罩她的眉心。
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并未消失,仍如狂潮冲击着她的神魂。可就在这抹微光的护持下,最锋锐的痛楚仿佛被稍稍阻隔了一线。
就这一线之隔,让她终于从那吞噬一切的极致痛苦中,夺回了一丝清醒!
凌舒脑中疾闪原著情节::魔尊天戮千方百计欲得瑶池红莲,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玉衡仙子!书中说,玉衡仙子体质特殊,天生带有一股阴寒之气,每逢月事便痛不欲生,本源有损。魔尊曾为她踏遍九幽寻法而未果,瑶池红莲蕴含无尽生机,魔尊或许是想借此来化解玉衡体内寒毒!
赌一把!这是唯一的生路!
她强忍剧痛,凝聚神念,借灼烫的魔符断断续续传出意念:“尊…尊上息怒…奴婢斗胆猜测…尊上欲取红莲,可…可是为了玉衡仙子?”
魔符那头,惩罚骤停,一片死寂。显然,魔尊没料到她会知道这个秘密。
凌舒忍痛继续道:奴婢曾有幸见过仙子一面,察觉她似有体寒之症……奴婢或可设法将此莲送至仙子手中,略通调理之道,或能缓解……”
“你如何得知?!”魔尊的声音冰冷彻骨,满是怀疑与杀机,“说!否则即刻魂飞魄散!”
凌舒心头一紧,知道不能只凭猜测便取信于这多疑魔头。她故意带上惶恐与犹豫:“奴婢不敢瞒!是…是仙子前日赏下一枚墨龙佩……奴婢触碰时,感应到其中磅礴气息与尊上相似,再加上听闻玉衡仙子有旧疾,故…故大胆猜测……”她声音越说越小,仿佛生怕触怒对方。
魔符那头陷入更长久的沉默。
良久,就在凌舒以为骗局败露,准备承受更烈怒火时,魔尊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原本暴戾的语调,竟变得异常低沉,甚至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
“墨龙佩……她竟将本尊所赠之物……随手赏给了你?”他喃喃着,似受重创,“那上面……还有本尊亲手刻的护身魔纹……她就这般厌我?连我送的东西,都不屑一顾?”
凌舒:“……”
魔尊彻底陷进了“她不爱我”的哀伤里,语气几乎赌气:“那本尊还要这红莲何用!就算能治她的病,她也不会领情!说不定转头就扔了!”
凌舒强压下嘴角的抽搐,趁热打铁,诚恳劝道:“尊上!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放弃!仙子此举,或许非是厌恶,而是心结难舒。女子心思细腻,若此时收回关怀,岂不更寒了她的心?”
她硬着头皮继续编:“此莲乃育典奖赏,由奴婢赠予仙子,借机替仙子调养身体,待仙子身体舒适,心境转好之时,奴婢再告知此乃尊上苦心安排……便是铁石心肠,也能化开几分啊!”
魔尊再度沉默。片刻后,声音传来,少了几分暴戾,多了些复杂:“你倒是……颇懂揣摩人心。”随即语气又转冰冷,“既如此,便依你。若此事办妥,本尊有赏;若她有半分不适,必教你尝尽魔火炼魂之苦!”
“奴婢定竭尽全力!”凌舒急忙表忠心。感觉魔咒压力消退,她刚松半口气,却忽然想起另一件要命事,急道:“只是尊上,奴婢此前被战神云谏种下梵心印,一举一动皆在他感知之中。虽然此刻寒寂狱可暂隔神识,可一旦离去,奴婢恐怕无法随时承接尊上旨意,亦不便及时禀报仙子近况……”
魔尊冷嗤:“梵心印?云谏那点手段,也配称监控?”他略顿,声线微沉,“既然玉衡将墨龙佩予你,你便先用着。佩上有本尊魔纹,可隔绝一切窥探,便是云谏亲临,也休想穿透。”
他语气转厉,“记住,玉衡之事,须实时汇报。若有隐瞒异动……”魔咒隐隐发烫,“本尊随时取你性命。
““是!谢尊上!奴婢谨记,绝不敢误!”凌舒连声应下,惊出一背冷汗。
直到魔符的联系彻底中断,她才虚脱般瘫倒于地,浑身湿冷如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这位魔尊,杀伐果断,实力骇人,偏偏一色涉及到玉衡仙子,就活脱脱像个患得患失的恋爱脑。如此要命的反差,令她生死线上走一遭后,哭笑不得。
但无论如何,她总算挣来一线生机。凌舒攥紧双拳,感受着体内微弱灵力和安魂玉残存的暖意,对力量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她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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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舒从昏沉中挣扎着醒来,发现自己仍蜷在寒寂渊那张冰冷刺骨的石床上。
最初的惊慌退去后,多年社畜生涯练就的冷静和穿越后步步为营磨砺出的韧性占据了上风。她强迫自己深呼吸,稳住心神。只要魔界之事未曾败露,其他的麻烦,总归有辩解和周转的余地。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就在她凝神内视时,忽然惊觉:先前因痛苦而激荡的仙力不仅温顺下来,经脉中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在奔涌循环。
她竟在不知不觉中……筑基了?
虽然在这仙界,筑基期依旧微如蝼蚁,可对她而言,却是绝境中实实在在的一线曙光。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冲上心头,她强压激动,毫不犹豫地盘膝运转周天,巩固这得来不易的突破。
不知过了多久,她自修炼中缓缓回神,周身灵气圆融,神识清明。却蓦地惊觉,这死寂囚室内,竟多了一人。
那人身姿挺拔如苍松,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在这幽暗环境中仿佛自带微光,与周遭的污秽格格不入。
云谏仙君。
他不知已来了多久,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眼底似有极淡的讶异掠过。
凌舒心头微紧,但或许是筑基初成的底气,又或许是怀中那枚墨龙佩隔绝了梵心印的压制,她发现自己竟不再像从前那般本能地畏惧。她缓缓收势,坦然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身陷囹圄,竟还能突破筑基。”云谏的声音疏离如寒泉,听不出情绪,“倒是好定力。”
“横竖无事可做,”凌舒淡然道:“总不能白白等死。仙君亲临这寒寂渊,总不至于是来恭喜我修为精进的吧?”
云谏的目光在她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灵韵上停留一瞬,又掠过她沾尘的衣摆,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似乎察觉到了她态度中那细微的变化——少了几分恭顺畏缩,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沉静。
“你与那个叫怀珠的小婢女,倒是姐妹情深。”
凌舒一怔。
“她跪在流云殿外一夜,只求本君能彻查此事,信你绝非歹人。”云谏语气平淡,却如投石入湖,在凌舒心中漾开涟漪。
怀珠……那傻丫头!
一股暖流混着感动涌上心头,冲散了狱中的寒意。但凌舒很清楚,光是怀珠的求情,绝不足以让战神亲临寒狱。
“怀珠赤诚,奴婢感激不尽。”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向云谏,直接问道,“但仙君大驾光临,应并非只为此事吧?”
云谏静默地看了她片刻,似乎对她的敏锐并不意外,也不再绕弯。
“白婳仙子于仙缘育典结束后返回仙府,便抱着甫出世不久的小仙君投入了天河。”
凌舒瞳孔微缩。
“所幸巡河天兵发现及时,母子皆被救起,但仙子神识受创,至今昏迷不醒。”云谏语中带着无形威压,“据其贴身仙婢言,仙子昨日言行并无异常,唯一不同之处,便是收了你所赠的香囊。”
“仙医门神木长老已亲自诊过,”他目光审慎地停在她脸上,“言明白婳仙子身体无恙,你所赠香囊中的香料亦无问题。”
凌舒道:“既如此,仙君该知奴婢清白。香囊不过寻常安神之物,此事分明与奴婢无关。”
“神木长老断定,虽无法力痕迹,但仙子心绪骤变,绝非无因。”云谏声线转冷,“他坚称,定是你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邪异话术,蛊惑了白婳仙子心智。更指你在仙缘育典上便巧言惑众,企图扰乱仙界秩序,此即你行诡之证。”
凌舒闻言,几乎要气笑了,这栽赃真是毫无逻辑却又恶毒至极!她强压怒意,冷静反问:“奴婢人微言轻,纵有百口,亦难辩驳。但请问仙君,白婳仙子究竟是何身份,竟劳您亲自过问?”她虽隐约有猜,却需确认。
云谏静默片刻,道:“白婳仙子,乃执掌东方天域的青云天君之正妃。”
青云天君!
仙帝麾下四方天君权倾仙界,东方青云,西方皓灵,南方炽焰,北方柏华。四位天君地位尊崇,仅在几位隐世古仙与瑶池西王母之下。得罪其中任何一位,都足以在仙界寸步难行!
凌舒脑中闪过那日所见:白婳仙子虽身着霓裳,容貌秀美,却神色恍惚,眼瞳空寂,全身散发着与周围氛围格格不入的孤寂和疲惫,仿佛沉在无边的悲伤里,连仙婢唤她都迟滞半拍……
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想迅速在她心中凝聚成形。
她倏地抬头看向云谏,目光灼灼:“仙君!奴婢或许知道白婳仙子因何至此!求仙君给奴婢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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