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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盯上的猎物 连续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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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起命案如同一块厚重的铅色阴云,死死笼罩在整座城市的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往日里入夜后依旧热闹的街巷,如今天一擦黑便渐渐冷清,沿街的商铺早早拉上卷帘门,偶尔有晚归的行人,也都是步履匆匆,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自己成为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警方的巡逻力度翻了数倍,红蓝交替的警灯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成为夜色里唯一的移动光源;媒体也在警方的指导下进行了谨慎的报道,没有过度渲染案情,却字字句句都在提醒市民提高警惕,尤其是夜间独行的女性和独居者。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如同细密的蛛网,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连晚风里都裹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市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区,灯火从清晨亮到深夜,从未熄灭。
贺浔几乎是直接住在了警局,办公室的沙发上搭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桌上除了堆积如山的案卷和张峰的资料,还有十几个空了的咖啡杯,横七竖八地堆在角落,杯壁上还沾着干涸的咖啡渍。他的眼底布满了交错的红血丝,眼下的乌青深得如同抹了墨,连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只是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压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这份压力不仅来自于两起悬而未破的命案,来自于全城民众的恐慌,更来自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萦绕在心头的不安——他总觉得,张峰的疯狂远不止于此,这个男人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随时可能爆发出更可怕的破坏力。
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张峰的资料,从出生年月到工作经历,从社交关系到赌博记录,试图从这些有限的信息里,捕捉到这个危险分子下一步的动向,找到他藏在城市里的蛛丝马迹,可每一次梳理,都只是徒增焦躁。
方柯端着两杯刚冲好的浓咖啡走进来,将一杯放在贺浔面前,看着他面前密密麻麻的笔记,低声道:“贺队,歇会儿吧,兄弟们都轮班歇了,你这连轴转三天了,身体扛不住。”贺浔抬眼,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驱散了一丝疲惫,他摇了摇头,指尖点着张峰的照片:“找不到他,歇不住。这疯子现在就是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方柯叹了口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照片,脸上也满是凝重:“通缉令已经发遍全省了,各个交通卡口、网吧旅馆都在排查,群众的举报电话也不少,就是都没实锤。这小子反侦察能力太强了,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贺浔沉默着,将咖啡一饮而尽,重新低下头,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继续筛查着监控线索,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沉闷而压抑。
莫梨的伤已经基本痊愈,拆了纱布后,除了手腕上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其余地方都已恢复如初,也重新恢复了正常的上下班。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贺浔的压力和疲惫,也清楚这起连环命案的严重性,平日里在警局,她总是默默做好自己的侧写工作,尽量不打扰他,就连偶尔碰面,也只是简单说上几句案件相关的话,从不多言,生怕分了他的心。
这天晚上,为了整理一份关于张峰心理轨迹的详细侧写报告,她留在办公室加班,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办公区的同事也走得只剩寥寥数人。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报告保存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拿起外套和包,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朝着市局大门走去。路过贺浔的办公室时,她瞥见里面的灯还亮着,窗帘拉着,隐约能看到他伏案的身影,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敲门,悄悄走向了警局的大门。
夜色渐深,寒意渐浓,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连车辆都比平日里少了许多。莫梨裹紧了身上的米色外套,将衣领拉高了些,遮住半张脸,沿着熟悉的路线朝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走去。
昏黄的路灯沿着街道一字排开,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周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转瞬即逝。她并非毫无警觉,作为一名资深的心理侧写师,她比普通人更清楚张峰这类心理扭曲的在逃犯的危险性,也知道这类人在逃亡中极易选择独行女性作为目标,所以她的脚步始终保持着一定的速度,目光也时不时扫过路边的巷口和阴影。但她同样相信警方的布控,市局附近本就是巡逻重点区域,加上她只是一名侧写师,并非张峰的特定目标,她以为,自己不会被卷入这场疯狂的杀戮之中。
可她终究低估了,一个被逃亡压力逼到极致的心理扭曲者,所能产生的疯狂,以及那份突如其来的、带着恶意的“兴趣”。
在距离市局不过三条街的一个阴暗巷口,巷内的路灯早已损坏,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街道上的光亮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双眼睛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正透过巷口的缝隙,死死地盯着莫梨的身影,那目光里的冰冷与贪婪,几乎要将夜色戳出一个洞。
是张峰。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连帽衫,帽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削瘦的下巴和干裂的嘴唇,脸上沾着灰尘和污渍,看起来狼狈不堪。几天的东躲西藏,食不果腹,风餐露宿,让他原本就不算壮实的身体更加消瘦,眼窝深陷,颧骨凸起,可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却闪烁着一种异常亢奋的、近乎癫狂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鬼火,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他的手里攥着一把磨尖了的螺丝刀,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成为他此刻唯一的安全感,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他好不容易弄来的□□。
他原本只是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幽灵,在城市的边缘游荡,避开警方的巡逻,躲开监控的探头,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下一个可以满足他杀戮欲望的“幸运儿”——最好是独居的,无依无靠的,像李强那样,容易下手,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可当他拐过这个巷口,无意中看到从市局大楼里走出来的莫梨时,原本混沌的脑海里,如同被一道惊雷劈开,一个更大胆、更“刺激”的念头,如同疯狂滋长的毒藤,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却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认识她!
刘倩案件初期,警方曾带着人去他的公司调查,那时这个女人就跟在贺浔身边,作为心理专家参与调查,虽然只是远远瞥见过一两次,可他却牢牢记住了这张脸——清冷的眉眼,专注的神情,浑身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静,让他看着就心生厌恶。后来他在逃亡中,偶尔从路边的报刊亭和便利店的电视里,也隐约看到过关于她的新闻,还有那些捕风捉影的八卦猜测,说她和那个追得他上天入地的刑警队长贺浔关系匪浅。
绑架她!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张峰的脑海中轰然炸开,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折磨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他的整个脑海。杀了她,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他此刻对暴力的极度渴求,更是为了报复!报复那些像跗骨之蛆一样日夜追捕他的警察,报复那个将他逼入绝境的贺浔,报复这个让他从一个普通上班族沦落到亡命之徒的世界!
当罪犯感到走投无路、穷途末路时,往往会选择一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对社会的蔑视和反抗,而攻击执法者或其亲密关联人员,无疑是最具象征意义,也最疯狂、最恶毒的挑衅。这比杀一百个普通陌生人,更能让他感受到报复的快感。
更何况,这个女人看起来如此纤细、冷静,仿佛什么都无法打破她那层清冷的外壳。想想看,当她被自己绑架,被恐惧包裹,从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变得歇斯底里,对着自己跪地哀求时,那该是多么“有趣”的画面!这一定比杀死李强那个毫无反抗之力、毫无挑战性的中年男人,要酣畅淋漓得多!
一股混合着报复快感、变态征服欲和杀戮欲望的兴奋感,如同滚烫的血液,在张峰的血管里疯狂奔涌,让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眼中的癫狂更甚,如同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饿狼,悄无声息地从巷口走出来,跟在了莫梨的身后,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莫梨对此浑然不觉,依旧沿着街道往前走,很快便走到了公交站台。这是一个简易的公交站台,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站牌和一张冰冷的金属长椅,周围空无一人。她抬眼看了看站牌上的末班车时间,又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七点半,末班车应该还有几分钟就到了。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撩起她的发梢,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环顾了一下四周,空旷的街道,寂静的站台,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带来一点声响,这份极致的安静让她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可她仔细打量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是夜晚的氛围太过压抑,让自己产生了错觉。
公交车迟迟没有来,站台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得周围的影子也忽隐忽现。莫梨靠在站牌上,再次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后,第一眼便看到了通讯录里贺浔的名字,手指悬在上面,想给他发条信息,告诉他自己下班了,大概多久到家,可转念一想,他此刻定然还在忙着排查线索,忙着抓捕张峰,怕是连看信息的时间都没有,何必去打扰他。犹豫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放下了手机,将其塞回包里,靠在站牌上耐心等待。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身后不远处的巷口阴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道影子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莫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转头望去,那里却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被风吹得滚来滚去的塑料袋,在路灯下划出一道轻飘飘的弧线。
是错觉吗?
她皱着眉,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巷口,手心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作为一名心理侧写师,她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的直觉——那绝对不是错觉,刚刚一定有人在那里盯着她。这份警觉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侥幸,她不再敢继续在公交站台等待,立刻转身,迈着快步,朝着前方更明亮、有24小时便利店的主干道走去。她的脚步放得很快,帆布鞋落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身后的阴影里,张峰如同鬼魅般再次探出头,看着她突然改变方向并加快步伐,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勾起了一抹扭曲而残忍的笑容,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
警惕了?有意思。
他就喜欢这种带点挑战性的猎物,越是警惕,越是冷静,打破她的防线时,所带来的征服感就越是强烈。这会让接下来的“游戏”,变得更加酣畅淋漓。
他压低帽檐,将脸彻底藏在阴影里,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始终与莫梨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被她发现,又能牢牢锁定她的身影。他的脚步轻得像猫,如同一道甩不掉的黑色影子,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跟随着她的步伐,一步步朝着人迹罕至的十字路口走去。
莫梨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那声音如同重鼓,在胸腔里咚咚作响,几乎要盖过周围的一切声响。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如芒在背的视线,正死死地黏在她的后背上,那视线里的恶意和贪婪,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名经历过无数凶案的侧写师,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冷静,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快速盘算着当下的处境:不能回家,绝对不能,一旦把这个危险的跟梢者引回家,只会让女儿梦期陷入险境,那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不能去人太少的地方,越是偏僻,就越是危险;最近的派出所,还有将近一公里的距离,以她现在的速度,未必能在对方动手前赶到;前方的十字路口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那里亮着灯,还有人,只要走到那里,就能暂时安全。
她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悄悄将手伸进包里,摸索着里面的手机。包里面的东西有些杂乱,钥匙、眼药水、笔记本,她的手指在里面快速摸索,终于触碰到了手机冰凉的屏幕。她不敢拿出手机,只能低着头,凭借着熟悉的触感盲按,试图打开紧急呼叫界面,拨通110,或者直接打给贺浔。
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好几次都按错了键,屏幕亮起又熄灭,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手指,继续摸索着按键。同时,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寻找着任何可以求助或者躲避的地方,可夜色深沉,街道空旷,除了偶尔驶过的车辆,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希望就在眼前——前方的十字路口,便利店的灯光如同灯塔般亮着,透过玻璃门,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店员在整理货架。莫梨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脚步不由得又快了几分,只要再过一个红绿灯,就能走到便利店,就能脱离险境。
可就在她走到十字路口,正要抬脚跨过斑马线,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时,一道黑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从侧后方的阴影里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如同闪电,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只粗糙、肮脏,带着厚厚的茧子和灰尘的大手,突然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那手掌的力气极大,死死地扣着她的脸,让她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一股刺鼻的、带着甜腻气味的化学药剂,瞬间透过鼻腔和嘴唇,涌入她的呼吸道,灼烧着她的喉咙和肺腑。
是□□!
莫梨的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立刻反应过来,拼尽全力挣扎,双手挥舞着,想要掰开捂在口鼻上的手,双脚用力蹬着地面,身体拼命扭动。可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另一只手臂如同铁钳般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锁在怀里,那股力量让她根本无法挣脱,只能任由那刺鼻的□□不断涌入体内。
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手脚也变得酸软无力,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她的指甲在慌乱中抓到了对方的手臂,狠狠掐了下去,感觉到指尖触碰到了对方手臂上的肌肉,甚至抓破了皮肤,摸到了温热的血液。对方闷哼了一声,手上的力气却更大了,猛地将她向后拖,朝着旁边一条更加黑暗、无人问津的死胡同里拖去!
冰冷的墙壁擦过她的肩膀,膝盖重重地撞到了胡同口的台阶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可她已经无力反抗。手机从她无力松开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彻底黑屏。
□□的药效在体内迅速蔓延,意识如同被潮水淹没的孤岛,一点点消散。绝望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淹没了莫梨的整个身心。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对方粗重的喘息。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秒,她的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贺浔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的眼睛,还有女儿梦期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甜甜的笑着喊她“妈妈”……
张峰看着怀中彻底软倒、失去意识的莫梨,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而残忍的微笑,那笑容里满是癫狂和得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被抓破的伤口,鲜血正从伤口处渗出,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却丝毫不在意,弯腰将莫梨打横抱起,她的身体很轻,在他怀里如同没有重量的玩偶。
他快速将她拖进胡同深处,那里停着一辆不知从何处弄来的破旧面包车,车身满是灰尘和划痕,车窗贴了厚厚的黑膜,看不到里面的景象,车牌也被掰掉了,孤零零地停在胡同的最里面。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昏迷的莫梨粗暴地塞了进去,动作毫无怜香惜玉之情,莫梨的头撞到了车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却视而不见。关上车门,他快速绕到驾驶座,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老旧的面包车引擎发出“突突突”的沉闷轰鸣,像是随时可能熄火,挣扎了几秒后,终于缓缓开动。
面包车如同一只吞噬了猎物的怪兽,缓缓驶出黑暗的死胡同,汇入路口稀疏的车流之中,朝着城市的郊外驶去,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只留下空荡荡的胡同,和地上那部碎裂的手机,在冰冷的地面上,映着远处微弱的灯光。
一场针对警察的、疯狂的报复与虐杀游戏,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而此刻的市局刑侦支队,贺浔依旧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从海量的视频里找到张峰的一丝踪迹。他突然莫名地心头一慌,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让他的手指猛地一顿,揉了揉胸口,以为是连日熬夜导致的心悸,并未多想,只是皱了皱眉,继续低头盯着屏幕,为如何抓捕这个危险的幽灵而焦头烂额。
他永远也不会想到,那个他放在心尖上、想要拼尽全力保护的人,此刻已经落入了魔爪,身处险境。
夜色,依旧深沉。而这座城市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