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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第 223 章 九层塔 四位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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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导游快步上前,脚步又急又猛,仿佛要把眼前的人拆吃入腹。
“快!快跑!”
黑暗中,阿乙喊了一声,推着两边的人四散离去。
“去,去哪啊?”
“冷静点,我们只能待在第九层!绝对不能下去!”
“那还跑什么呀?这么小的地方,我们要怎么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这话点醒了众人,在第九层这样狭小的空间内,跟导游们玩追逐大战的确不适合,可往下面跑……他们也不能再上来,将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要不……我们……”
阿乙望向支支吾吾的阿丁,大骂:“你什么意思?说明白一点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整这么多弯弯绕绕吗?”
“我说,他们既然想要害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害他们?同样是四个人,你那么能打,我们肯定不会输的!”
阿甲整个人贴在壁画上,快要与画上的人融为一体,呼吸中带着喘,“真的吗?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我们这是在犯法。”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犹豫的。”阿丙拉起阿甲的手。
四个人重新整整齐齐站成一排。
阿丁缓缓吐出一口气,面色沉重,“你们可别怪我们,我们只是为了自保。”
不知是谁猛地大喝一声——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拳脚相撞声此起彼伏,四位学生红着眼,一拳又一腿,毫无技巧,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劲儿。
郑停在一旁观看,倒也没人打扰他。甲乙丙丁的反应倒是正常,可对面四人却透着古怪——明明能躲开的拳头,偏生慢了半拍;能抵住的腿,却硬生生扛了下来。导游四人被打得连连后退,脚步却很稳,不像是被打得落花流水、倒像是在陪对方演一场戏。
阿丁一拳甩飞其中一位导游,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那位导游直接向着窗外飞去。在那道弧线刚要飞出去时,迎面的风吹起他覆在眼下的面纱,郑停看得清楚——
那是阿丁的脸。
“太好了,我们终于干掉了一个!”
甲乙丙丁来不及庆祝,继续专注于眼前剩下的三人。
“我的手劲有这么大吗?”阿丁一脸迷茫地摊开双手,脸上满是古怪。
阿甲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轻,腰间的短刀“哐当”落地。
“你还带了刀?”
“不,不是,我没想要害人,只是太害怕了,带着防身用的。”
“哦,吓着你了,别害怕。”阿丁顺手捡起地上的银刃,笑容扭曲,“有了武器,我们会赢得更加轻松。”
“你要干什么?我们只是自保,不用真的杀人吧,或者,让他们失去行动力,千万不要做冲动的事。”
“好,”阿丁一手持刀,一手拉过意外摔倒在地的一位导游。
阿甲害怕地躲在他身后,不安地张望着,“怎么只有三位导游?另外一个呢?”
“哦,不小心摔下去了。”
“什么?”
阿甲不可置信地趴在窗边,晚风卷着潮气扑在脸上,不是那种舒服的凉意,塔下空空荡荡的,连半点血迹都不存在。
从阴云中露出的月光把地面照得发白,每一寸都看得真切——没有任何痕迹、物件,甚至连空气中都嗅不出一丝异样。阿甲盯着空荡荡的路面,后背莫名窜出一股凉意,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比看见尸体更让人心里发毛。
“不对,阿、阿丁。”
“干什么?”
阿甲畏畏缩缩的样子惹得阿丁无比心烦,但还是撂下手中不断挣扎的导游,将她塞给了一脸无措的阿丙。
“你怎么了?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
“你说刚才有一位导游被你扔下去了。”阿甲的眼睛睁得极大,像被无形的手硬生生拉住了眼皮,眼白泛着骇人的青白,倒把阿丁吓了一跳。
“是啊,确实被我扔下去了。”
“可人呢?或者、尸体呢?”
阿丁不明所以地向下望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地面让他也吃了一惊,“怎么回事?他明明……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就算是没有死,也绝对没有能力再次逃走,更何况连血迹都没有。”
“阿丁,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超出自然的事物?”
“别乱说,夜里风大,可能落到其他地方去了,或者说,他被食肉动物给叼走了,一定是这样的!”
“是……是吗?”
“是!你所看到的也会欺骗你,相信你自己的心,千万不要害怕。”
阿甲被阿丁搀扶着回去,正好看见阿乙卸下一位导游的双腿。
“啊!太残忍了吧,这样就算是不死也得被疼死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阿乙心善,不敢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只能换个更容易接受的地方了。”
阿甲颤颤巍巍地爬到那位断腿导游面前,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猛地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他……他怎么死了?”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吗?”
阿乙不相信地搭上他的脉,只剩一片冰凉,触不到半分搏动。
“好像……真的死了……”
阿甲看着被阿乙扔出去的刀,两眼瞪得发直,她好想自杀啊……她早晚会出去的,与其在外面接受法律的制裁,他人的唾弃,倒不如自我了断。于是,她慢慢拿起沾满血迹的刀,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温热,不知是血的温度,还是阿乙手心的热。
郑停静静观看,他明白这四位导游与四位游客的关系了。
[叮!玩家郑停获得2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454个生存积分。]
阿丙忙着对付一位导游,阿丁、阿乙正呆愣愣地看着地上彻底冰冷的人。阿甲手持刀柄,她是没有勇气的,却不得不逼迫着自己这样做,眼看着寒光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索性闭上双眼。
突然,脚背上挨了一记猛锤,阿甲像被惊雷劈中,浑身一颤,手里的刀再次落地……却没完全坠地,刀刃被身下躺着的那位早已昏迷不醒的导游稳稳接住,不偏不倚,正好切在她的颈间。
血液瞬间染红她的面纱,阿甲的眼神带着没攒尽的惊惶,下意识握紧双手,掌心里全是冷汗,刚才要了结自己的决绝,此刻完全变成了黏在骨头缝里的冷。
“不、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另一边,阿丙用粗绳绑住仅剩的一位导游,再三警告,“你千万不要乱动,我不会杀你的,这完全没有必要。”
“说什么胡话呢,人要杀了才会彻底失去许愿的资格。”
“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为了自保啊。”
“同学,你看看呢,现在还剩下几位活着的导游呢。”
阿丙猛地抬头,现在居然只剩下她手里的那一位,怎么会这样呢?他们只是为了自保啊!为什么要弄出人命呢?她在内心无助地呐喊,可毫无用处,冷冷地看着被绳子束缚住的人,双手不自觉绕紧,一边说一边笑,“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死三个和死四个没什么分别,既然这样,就让九层塔洗去我的罪恶吧,它一定会宽恕我的。”
阿甲恍然大悟,喃喃道,“对啊,九层塔一定会洗去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们身上的罪恶,我们犯下的杀孽,全部都可以被抹去,我们能够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重新好好做人。”
场上局势很明晰,甲乙丙丁四人来势汹汹,他们杀害了四位导游,齐刷刷将目光汇聚于郑停身上。
阴影中的人缓缓走了出来,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轻而均匀的声响,在这剑拔弩张的空气里竟显得格外从容。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袖上的浮尘,抬眸时,目光扫过那四个格外紧张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丙撞了撞阿丁,担忧道:“我们之前是为了自保,可郑老师……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不对,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错误,他唯一的用处是凑够九个人,不过是我们登上九层塔的最后一块垫脚石罢了。”
郑停点点头,认同般地说着,“的确,地方是你选的,对于这里你知道的最多。九个人作为一个团体共同进入九层塔,在四位导游的陪伴下进入第九层,才能获得许愿的资格。可是,你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环,为什么不跟大家说呢?”
“少在那儿故弄玄虚,什么重要的一环,明明杀掉了多余的四个人,再除掉你这个最碍眼的存在,我们就可以独享九个愿望。”
“你在撒谎。”
“呵,空口无凭,你又有什么证据呢?或者说,你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想要晚点死罢了,多么拙劣的借口!”
“各位不如想想,他可是第一个杀害导游的人,把他扔在了下面,可尸体却悄无踪影,这其中怎么可能没有隐情?”郑停声音不重,带着点自若,仿佛不是深陷杀机,只是撞进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喧嚣。
阿甲镇定下来,壮着胆子上前,“那你说说,这其中的隐情是什么?”
“我觉得……你们倒不如问问他呢?我是意外被你们拉入这里的人,地方又是他选的,他的回答自然更值得你们相信。”
阿甲的目光打了个转,正好落回阿丁身上。
“你不会真的相信他吧?那具尸体有太多的可能,你为什么要信他的鬼话?”
“我没有相信他,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阿丁冷冷瞟她一眼,不再说话。
他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引得另外两人纷纷侧目。
“他不说,我来说。”郑停上前一步,对上阿丁狠戾的眼神里没有惧意,甚至连波澜都没有,淡淡开口:“九层塔里有很多古怪,其中之一便是导游与游客身份的一一对应,那位摔下塔的导游恰好与阿丁匹配。你们可以将这种匹配机制理解为替死机制,死的那个不是你们看到的导游,而是你们熟识的阿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