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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离间 三十六计 ...


  •   殷红的血珠淌了一地,医务老师惊骇一声,连忙扔下手中的检查报告单就杀了出来,可惜叶寒跑得太快,留给她的只有转角处一个若有若无的背影。

      “这个孩子.....可真是......”

      她皱着眉,有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抽出胸前口袋夹着的钢笔,刚打算扭身回医务室,转头就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老师。”

      何诚轩手里拎着一摞资料,看样子是从校长办公室那边过来,他主动停下来,腾出手跟医务老师打招呼。

      医务老师的眼睛倏地亮了:“是你啊!太好了!麻烦你转告一下刚刚被你送来的那位同学,他是缺铁性贫血,典型的营养不良,看他皮肤那么白,也有这个原因,提醒他好好吃饭,多多补充营养,还有那头发也是......不过那发色还挺适合他,深栗色的,跟专门染成的一样。”

      何诚轩顿了顿,半阖着眼瞧她,似乎是有些疑惑这种事情跟他说干嘛,他又不是叶寒他爸——刚才把他送来也完全是因为校暴委员会的老师恰好路过,他顺水推舟,装个样子罢了。

      不过医务老师沉浸在自己的检查报告里,完全没察觉。

      “那位同学也太不听话了,自己拔了针就跑出去了,我没追上,你看看,流了一地的血......”

      “老师——”

      何诚轩打断她的话,顺手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途经的学院老师,然后从制服口袋摸出一盒烟,淡淡地笑了一下:“麻烦你通知一下他的家长。”

      说完,转身就往去吸烟区走去。

      医务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望着他,嘟囔着:“oi~通知什么家长啊,他父母那一栏填的都是双亡。”

      年轻的Alpha骤然顿住。

      那两个字眼太能刺激人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原本嘈杂的走廊也陡然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恍若在无声发问,谁呢?到底是谁呢?谁的父母都死了?真是让人好奇,说出来啊,我们好可怜可怜他,茶余饭后也能有个带着怜悯心的谈资。

      医务老师心里发笑,看吧!不论是谁,都喜欢听这样猎奇的八卦。她不自觉地扬了扬下巴,为自己的话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而自得。

      何诚轩虽然停了下来,脸上却仍然没什么表情,夹着烟的手动了动,云淡风轻地说了句“知道了”就迈步离去。

      ——要收拾黄瑞琳与陈景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简单的是叶寒笃定这些上流阶级的来往纯粹是利益结合体,友情也许有那么可怜的一星半点儿,但跟金钱和权利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现在,他们两个的矛头是一致对向叶寒这个阶级外的人,自然同仇敌忾,默契得恍若连体婴,但如果,他们两个之间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和缝隙呢?

      《三十六计》有一计讲:“使敌自相疑忌也;反间者,因敌之间而间之也。”

      所以,对于这两个都把利益看得比虚无缥缈的感情更重要的高级Alpha和Omega,离间计为上上策。

      难的是叶寒要暂时摒弃对于他这种贫民来说几乎是精神支柱却又廉价无比的自尊心,再豁出去这张原本就已经丢无可丢的脸皮去接近那两个今天早上还被他称之为“贱货”的人。

      但如果不瓦解黄瑞琳与陈景睿的联盟关系,那么他在学生会的工作就会一直受阻,长此以往,难保以后不会影响到奖学金的发放,他也得落个“历届最傻逼学生会长”的名号。

      孰轻孰重,叶寒分得清,却也觉得恶心至极,一想到第二天自己的嘴脸,简直比吞了几只绿豆苍蝇还要让他膈应得慌。

      对着洁净的水池子干呕了半晌,他才洗了脸上床睡觉。

      次日,叶寒照例去早市做完兼职,然后赶回学校上课。

      但今天只有一个例外:他在回学校的途中破天荒的买了两份炒米粉和两杯果汁,并在学生会的例行会议开始前扔给了黄瑞琳与陈景睿。

      仿佛炸弹抛过来一样,这一行为炸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黄瑞琳姑且还算淡定,只有瞳孔微微张大,很奇异地瞥了一眼叶寒,而陈景睿是彻底惊了,东西放到他旁边的时候他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最后硬是掐着自己的大腿才强忍住了。

      不光如此,这位向来刁钻刻薄叶会长的态度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因为从那以后,他对所有人的态度——尤其是有钱权的二代,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可以说......有些谄媚。

      这一谄就谄了两个星期。

      渐渐地,大家也习惯了。

      仿佛叶寒之前那个样子才不正常,现如今才是重新回到了正轨。

      他们不需要一个书本上歌颂的具有伟大反抗精神的穷Beta会长,只需要一个言听计从、能够在这里位置上为他们谋取福利的傀儡。

      比如校长,比如教导主任。

      他们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故意说些难听话来针对叶寒,因为他们心里清如明镜,这样的叶寒,再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了。

      骨头都被打断了,还拿什么跟他们斗呢?

      他们是聪明人,高贵的血统,优质的基因,他们不会浪费时间、也不屑再去跟这样的人斗嘴。

      正当整个学生会上下都沉醉且得意在叶寒强烈的麻醉药之下时,只有黄瑞琳还保留着一分警醒。

      “会长,这段时间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例行会议结束,黄瑞琳在走廊的拐角处截住叶寒。

      在外人面前不用装,她双手抱臂,黑色校裙下的双腿笔直,态度漠然,“我从来不相信有人的性情可以在几天内大变样,有话不妨直说。”

      叶寒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隐晦地笑了。

      可以,毕竟是黄家拿来当继承人培养的,他就喜欢挑战这些拿钱堆出来的骄子。

      “是我这段时间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了吗?怎么这么问?”叶寒垂下眸,一副示弱的姿态。

      黄瑞琳皱起眉毛,褐色的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嫌恶:“oi~别说的这么恶心。”

      叶寒立刻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话。”

      “别说废话了,你到底想怎么样?”黄瑞琳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一般来说,较为聪明的人都有隐形的厌蠢症。

      叶寒蠢下来,黄瑞琳也明显的松了劲儿,完美的面具之下泄出了一点点的裂缝。

      放在往常,她是断断不会在叶寒面前这样讲话的。跟聪明人,她更喜欢打哑谜,是自保,也是傲慢。但跟蠢人交谈,如果不把说得太直白,对方也听不懂,说了也是白说。

      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洗礼,她马上就要将叶寒列进“蠢人”这个行列里去了。

      叶寒犹疑几秒,有些唯唯诺诺地看着黄瑞琳说:“那......我要是说出来,你可别笑我。”

      黄瑞琳嘲弄地勾勾唇角:“你先说说看喽。”

      “其实,我一直明白,我这种人跟你、跟陈秘书长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叶寒深呼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拽着衬衫的一角,仿佛是鼓足勇气才说出来的这些话,“我原本是没有资格来这所学校读书的。”

      呵。老子最有资格。

      黄瑞琳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叶寒:“我很自卑,所以势必要在你们面前表现得有骨气一点,才觉得好受。”

      “那现在是?”他说的太直白,黄瑞琳脸上浮上几分兴味。

      “从开学到现在这中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比如上次你拉来了福利赞助的事,我才明白我是多么幼稚和天真。”叶寒眼眶微红,哑着嗓子自嘲道,“廉价又倔强的自尊心其实并不能给我带来优越的学习环境与别人发自内心的尊重。”

      黄瑞琳闻言,面上果然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轻蔑,她想,低劣的基因是刻在叶寒这些人骨子里的,永生永世都不会改变的。

      她沉吟几秒,笑盈盈地说:“其实你能想通那就是最好了,这样你在学校也能好过些。”

      她叹了口气:“每所学校的环境都是如此,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像我,也不是生来就是上等人的。”

      叶寒笑了:“是啊,我能理解你们,还好我们学校设有校暴委员会,不至于让我走投无路,受了委屈也还能有个告状的地方。”

      “是啊,不过——”黄瑞琳唇角的弧度加深,语气稍顿,似乎是在耐心地引导,“我还是不明白,或者说,我很疑惑,你这些天对我们的所作所为,是想得到什么好处?你告诉我,我也能安心一点。”

      “我只是......想跟你们搞好关系,活得轻松一点罢了。”叶寒攥着衣角的手指绷的更紧了,泛了青白,他垂着头,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强忍着不适说了出来,“此外......能不能不要影响我的奖学金发放?”

      叶寒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怕奖学金泡汤是真的,假的,那可就多了,除了奖学金的事,他刚刚说的所有话都要反着听。

      黄瑞琳轻笑一声,飘飘然地直接戳破:“所以,后面这句话才是重点吧?”

      叶寒抿着唇,红着脸低下了头。

      黄瑞琳幽幽地叹了口气,故意拿出手机回了几条信息,晾了他一会儿,等到他按捺不住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她才按灭手机,缓缓道:“会长,大家都是同学,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那么我也不会驳了你的面子,从今往后,我可以不针对你,只是,以后学生会的工作,你在前,我在后。”

      她精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寒:“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叶寒心说黄副会长这是要垂帘听政啊。

      “chai!”叶寒激动地抬起头,脊背却弓着,下一秒就要埋到地底下去一样,语气黏糊,态度殷切, “那......以后你有什么赚钱的门路,能不能......也想着点我,我真的很缺钱。”

      “这个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谈。”黄瑞琳不欲跟他多讲,姿态随意地朝他摆摆手,“好了,我还有课,回见。”

      说罢,就攥着手机飘飘然离去。

      叶寒转过头,望着那抹身影,慢慢地挺直了身板,琥珀色的眸底飞过一抹浓浓的嘲讽。

      将最有脑子的人搞定,其他人就简单多了。

      黄瑞琳的狗都当了,那么假装喜欢一个全校公认的白月光、顶级漂亮的Omega陈景睿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寒一边对着陈景睿献殷勤,一边借着这个由头利用空闲时间跟在陈景睿的屁股后面跑。

      陈景睿的警惕心比起黄瑞琳来可是足足差了一条湄南河,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表现得有些冷漠,之后便心安理得的接受叶寒的舔狗行径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外貌优势与魅力,学校里喜欢他的Beta不在少数,所以叶寒对他暗生情愫,他不稀奇。

      “想什么呢?宝贝?”

      Alpha灼热的呼吸挑逗般轻拂过耳畔,陈景睿忍不住惊呼出声,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人的身上,他轻咬下唇。

      “没、没什么。”

      很快,床上就和床下一样混乱了。

      浓烈的信息素气味斥满整个房间。

      ......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陈景睿将衣服从地板上捡起来,一件一件地穿好,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模样。

      一头金色卷发的Alpha裸.着腹肌分明的上半身斜倚在床上,手却在Omega的耳垂与光滑的脖子之间游暧昧地游离。

      他哑着嗓子发出邀请:“宝贝,要不要再来一次?”

      陈景睿却态度冷淡地隔开他作乱的手,拿上手机起身就走,临出门前还撇下一句话:“我过段时间就要订婚了,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妙。”

      Sex parthner就是Sex parthner,转正是绝不可能的。

      陈景睿有自己的盘算。

      这段时日何诚轩虽然对他礼貌有加,但态度却一直不冷不热,也没说过要跟他正式交往之类的话。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真有点着急了,跟何诚轩的感情推进不了,父亲这几天总是不给他好脸色瞧,母亲每每见着他也总是唉声叹气。

      他上面还有两个基因优质的高等级Alpha哥哥,所以他很清楚,自己从小就是被当作联姻Omega来培养的。

      今年他已经十八岁了,如果迟迟不能为家族带来巨大的利益与价值,那他跟废物就没什么区别。

      废棋子会被怎么对待呢?

      陈景睿的脸色更难看了。

      “妈的!”

      他可不想嫁给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穷困潦倒度过一生!陈景睿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沉着脸下了电梯。

      走到酒店门口,迎面却撞上了一个瘦棱棱的身影。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诡异的温和:“阿睿,累了吧?我给你带了杯柠檬茶,你喝了醒醒酒。”

      陈景睿吓了一跳,汗毛歘地一下就竖了起来,定睛一看来人,疯狂跳动的心脏才缓缓归位。

      啊,原来是叶寒。

      陈景睿放松下来,下意识忽略了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他今天喝了酒的事,打量起眼前的Beta来。

      Beta的五官细看其实挺精致的,一张尖细小脸,一双琥珀鹿眼,身材瘦削修长,被这样外貌的人喜欢,也不算太丢人。

      就是可能睡不够觉,死白的眼睑下覆着一层明显的青色,气质太阴郁了,也太穷酸,大老远的跑来居然就买杯廉价的柠檬茶!

      一想到前些日子叶寒还将学生会手册甩到自己脸上的可憎模样,再到今天讨好他的舔狗行径,陈景睿就觉得痛快。

      “是你啊会长。”他故意软下声,有些无辜地盯着叶寒,“可是我不喜欢柠檬水,我比较常喝的是Salve。”

      Salve是一款高端天然矿泉水品牌,以富含天然矿物质著称,水源来自北欧保护区以及深层冰川水,有着“世界最纯净的水”的名号,约630元人民币1瓶,换算成泰铢就是那就是接近三千多,绝对的水中奢侈品。

      叶寒恨的牙痒痒,脸上却面露难色:“可以换一个吗?或者......或者我攒攒钱,老板快给我发薪水了!”

      “好吧,那你先攒攒钱也行。”陈景睿自觉出了一口恶气,强憋着笑,很是善解人意道,“时间不早了,我回家了,你没事的话,接着去做你的兼职?”

      陈景睿很快上了司机的车,随着轿车的发动,叶寒脸上的笑意也迅速消失殆尽在夜色里。

      他冷哼一声,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正是陈景睿这些天来与不同的Alpha亲密接触,以及,在高级会所酗酒的照片。

      谁能想到呢?表面温柔漂亮的白月光Omega,背地里却是个私生活混乱的浪荡子。

      你们上流社会不是最看重名声吗?

      叶寒按灭手机。

      那就让你们的名声传个够。

      雨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打湿漆黑的柏油路面,微冷的风吹过,泥草的气味愈发浓郁。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缓缓下降,一只骨节分明夹着香烟的手从里面伸出来,迷蒙的烟雾呈螺旋状地往上飘。

      坐在车内的年轻Alpha往对面的路灯下扫了一眼,漠然的脸上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陆观云顺着他的目光掠过去,只见身形瘦削的Beta正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手机,他缓缓地敛回目光,意味深长道:“怎么?吃醋了?你那小未婚妻还真有点本事,连性格刁钻的叶会长都俘获了。”

      何诚轩轻蹙眉心,顿了几秒仿佛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谁,敲掉烟灰,轻嗤一声:“未婚妻?难说。”

      “这是什么话?你不是不反对联姻吗?”陆观云稀奇道。

      何诚轩冷淡地挑了下眉,刻薄道:“是不反对,但我也不想要个二手货,合格的联姻Omega需要乖巧、懂事、温柔、贤惠,你觉得他哪一点符合?”

      嘶,说话这么难听?不过再往深处一想,陆观云也就不奇怪了,知道他这么说一定是在私底下查到了什么。

      说来也稀奇,家世傲人的何诚轩在任何方面都符合一个贵公子标准,却唯独对待性这方面挑剔得吓人。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贞洁烈A,但其实陆观云知道,何诚轩是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体系的。

      何诚轩深谙生理教科书上的真理教条,性关系可能打破个体原有的心理边界,引发认知重构,未完成的意义建构会导致持续的心理投入,具体表现就会为留恋的状态。

      他认为一旦与人发生性关系,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或多或少都会被迫产生一种他认为很恶心的留恋感,这也是有些人对性行为所谓有成瘾性的症结所在。

      纵使他是资本家的孩子,却也熟读马克思主义哲学,其中也有相似的理论,人的本质在于其社会性,而性关系是最具私密性的社会互动形式之一。通过性,个体在对方身上投射自我价值,并因“对象化”过程产生情感联结,比如性行为后的承诺焦虑反映了个体对关系社会属性的确认需求,也就是通过对方定义自身存在。性关系同时包含“自然属性”也就是生理冲动,与“社会属性”的情感与责任,而后者极有可能会触发心理留恋。

      说白了,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都极其厌恶被发生性关系的对象轻易地拿捏,所以对于私生活方面自然格外慎重。

      尤其是在他真正继承家族之前,精明如他更是一点儿都不会沾染这些东西。

      像陈景睿这种私生活不检点的Omega,自然入不了何诚轩的法眼。

      更何况,凭陆观云对何诚轩的了解,对方这种有点S属性在身上的人,究竟喜不喜欢Omega这个普遍柔弱的性别,甚至都有待商榷。

      “不是吧sir?那你这次又是利用完就跑咯?”陆观云戏谑道。

      何诚轩只笑笑,却不接话。

      “何少,真是奸商啊。”陆观云冲他竖大拇指,又透过车窗看向外面,那位Beta会长已经离开了。

      他敛回目光,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另外一个Beta,漫不经心地说:“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叶会长是不是洁身自好的人,有没有开荤呢?”

      何诚轩捻灭烟蒂,眼神有些晦暗:“迟早要开。”

      Beta受孕率极低,不就是被人干的命吗?

      陆观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听人说,他最近可是性情大变。”

      “是吗?”何诚轩哼笑一声,升上车窗,“不知道又在谋划什么下流勾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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