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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把少爷给气坏了。 不知道还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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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气氛一时变得很沉默,路行舟都跟丢失胃口一样,拿着手里的串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
陆闻扬看着他的侧脸,试图缓和气氛地开口:“好好的干嘛聊……”
“回答我。”路行舟平静地打断他的话:“你的未来里没有我,是吗?”
陆闻扬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不爽,但还是保持着表面的镇静:“你非要现在聊这个吗?我们才在一起多久?”
“跟多久没关系。”路行舟盯着他:“你直接说,有还是没有。”
陆闻扬把手边的啤酒瓶往里推了推:“我说了,现在聊这个太早了,以后的事谁知道?”
“所以你就是在回避。”路行舟再次肯定。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陆闻扬说。
路行舟看着他继续说:“那你告诉我,你当时说的试试跟我在一起,是怎么打算的?”
“我没打算。”陆闻扬的声音突然拔高,“我跟你在一起从来就没打算过什么,我想试试就试试,想喜欢你就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就在一起了,这难道还不够?”
“不够。”路行舟面色平静,语气坚决。
“你不想以后的事,是因为你觉得没必要想,你压根就没打算在这久待。”
“你凭什么这么说?”陆闻扬皱眉。
“凭你回避问题,会避重就轻。”
陆闻扬被这句话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路行舟没等他开口,下一句话跟着进来。
“还是说你真的就只是和我谈着玩玩?反正你本身也是直男,反正就算到时候真要走要一拍两散也不用跟任何人交代什么。”
“谁他妈玩了?”陆闻扬猛地坐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玩了?”
“那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哪怕是骗我的假话也说不出来吗?”
路行舟的声音没比他高,依旧听起来很温和,但吐出来的字字句句却有种咄咄逼人的架势。
“或者说你觉得反正你要走,犯不着为一段迟早会散的关系浪费时间去想什么未来胡诌什么承诺?”
“你……”陆闻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所以,在一起这些日子,你一直在想我会走?”
“我没有想你会走。”路行舟说:“我只是突然发现你好像不会留。”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陆闻扬腾地站起来,茶几腿因为他的动作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他看都没看直接往门口走。
房门被甩关上时发出砰的一声响。
摔门而去。
路行舟烦躁且迅速扔下手里的串。
起身就追。
十分钟后。
陆闻扬在门外想,我他妈都出来十分钟了为什么还不出来追我?!
路行舟在门内想,就算追上少爷肯定还在气头上,说不定还得吵下去。
陆闻扬继续心烦,大爷的我都站在门口了那家伙连看都不看一下?从那个破猫眼一扫就知道大门前杵着一大活人啊!
路行舟暗自叹气,要是猫眼没坏就好了。
越想越气越郁闷!
两个人面门思过。
陆闻扬心里太不爽快了,钥匙和外套都还在沙发上呢,烦躁地一脚踹上门。
面前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拉开。
两人冷着脸无声对视。
过了一会儿。
路行舟先叹气,无奈开口问:“脚痛吗?”
“这破门,铁做的吗?”陆闻扬说得一脸委屈。
并没有和好。
陆闻扬进去直接到沙发那儿抓起靠背的外套穿上,接着摸到沙发缝里的钥匙,转身就走。
路行舟在一旁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闻扬冲出门下楼,路行舟没追,往阳台那走去。
那个高高瘦瘦的背影孤零零又气冲冲地加快脚步地往前走,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一直到人消失在视野镜头,路行舟才迟缓地转身进屋。
月末的天气已经明显开始降温,光是穿着短袖站在阳台上胳膊就已经感受到了阵阵凉意。
路行舟把大门关上,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的烧烤串,一时也没了心情和胃口。看着那半瓶啤酒,更是心烦得要命。
他没想和陆闻扬吵的,那话顺嘴说出来时只是让他的疑虑成为了现实。
陆闻扬果然没想过以后,他的打算里没有以后。
之前听他说他爱回避,路行舟还挺能理解的。可当回避的是他俩的感情问题时,路行舟心里就不那么得劲儿了。
估摸着时间,路行舟拿起手机给陆闻扬发消息,问他到了吗,对方没回。
一夜没回。
看来是不会回了。
把少爷给气坏了。
路行舟没这么和人吵过架,一般矛盾不隔夜,隔夜第二天也能掀过。
但是他和陆闻扬眼下的这个问题,不想轻飘飘地让他掀过,这会让他不安。
既然没以后的话那现在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他反而想不通了。
一夜未眠。
陆闻扬失眠是常态,只不过自从来到了这边,这个状态明显缓解了不少。
路行舟的话让他感到很郁闷。
非常郁闷。
也非常难过。
那一字一句说得他好像个渣男。
就算现在规划了未来,可未来变数有那么多,谁又能说得准呢?
打算,他本就没什么打算。就连冯今越问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毕竟他没什么打算,得过且过就是他的过往人生打算。
烦躁。
躁得想撞墙。
大早上六七点,被人用力的敲门声给敲响。
陆闻扬皱着眉,顶着一头翘毛和额头的红印去开门:“谁啊?大早上的干嘛呢?”
门口的一大妈手上挎着菜篮子立马说:“你这小伙子,大晚上的不要剁骨头了,吵死了!!!”
谁他妈剁骨头了?
陆闻扬扶额刚想不爽地开口,却被额中的疼痛刺激得猛然反应过来,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哦,不好意思,我没剁骨头,我在撞墙。”
大妈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骂了一句“神经病”转身下楼。
陆闻扬把门甩关上,重新倒回床上。
小富贵儿从沙发那边跑来,汪了一声。
陆闻扬冲他比了个“嘘”,还好昨儿半夜小狗没在室内喊,果然是对他发疯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没摸狗,摸了要洗手。小富贵儿特别有眼力见地在他垂在床侧的手腕边闻了闻,然后圈成一团躺下。
回笼觉睡到下午一点才彻底清醒,陆闻扬伸了个懒腰,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
旁边的手机没有任何消息和声音,他也没拿起来看。
在床上滚了三圈,他起身穿鞋,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成后直接牵着狗出门了。
这个节气下午已经不晒了,天气挺好的,太阳也暖洋洋。
可能是工作日的缘故,草坪上的人不多。陆闻扬在树荫下躺着,小富贵儿就一个狗在外狂奔。
后面遇见了人,它又慌乱地跑回来,往陆闻扬身边躲。
有人走过来问:“你的小狗好可爱啊,能摸吗?”
“能。”陆闻扬说:“它给摸就能摸。”
小富贵儿怕生这一点是很难改了,没让不熟的人碰到它。
陆闻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孩子胆子小。”
“好可爱啊,更想摸了。”对方也说。
小富贵儿听到这话后躲得飞快。
遛完狗狗也累了,牵绳回去时小富贵儿非要往路行舟那个方向跑,被陆闻扬捉住一把抱了起来。
“不许去。”
小狗仰头冲他汪了一声儿。
“你去了他也不在家。”陆闻扬和它解释道:“还有,我才是你主人,你干嘛老站他那边?”
“你是狗不是兔子,不要被喂了几口萝卜丁就叛变。”
小狗在他怀里嘤嘤叫,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肘。
陆闻扬把狗抱回去,开门后才放到地上。
小富贵儿立马去喝水,喝完了就吃饭,吃完了就趴着休息了。
狗休息陆闻扬也躺着休息,手机一天都没有新消息,他对昨晚路行舟问他到了没那话也没回复。
心烦。
心烦意乱。
闭着眼睡不着,睁着眼又很无措。
陆闻扬拿起手机,又刷了遍朋友圈。
齐乐乐的新消息瞬间弹出来。
独乐乐不如齐乐乐:【新线!】
陆闻扬回了个收到。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来?】
两碗饭:【没心情】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一分钟后。
独乐乐不如齐乐乐:【老板说新线写你名儿了!快来!】
陆闻扬叹气,回复。
-【明天再看。】
路行舟盯着聊天框页面看了又看,打上去的文字删了又删。
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想陆闻扬肯定还没消气。那晚的信息都没回,他之后也没再发过消息。
害怕他不回,也害怕会拉黑,更怕变成一个红色感叹号。
干嘛非要那么逼他啊?
路行舟一巴掌轻轻扇到自己的脸上。
果然喝酒容易坏事儿!
“怎么了?”旁边有同学注意到他的动静问。
“嗯?没事儿。”路行舟反应过来,收起手机。
“这还没事儿啊?一脸颓丧样儿。”对方笑了笑:“失恋了啊?”
“没。”路行舟说。
“我靠!竟然没否认!”对方震惊:“你啥时候谈的啊?”
路行舟没多说。
他和同学并没有多熟,所以没必要说那么多,含糊地应了一句没多久,他就直接回到床边。
和少爷待久了竟然不知不觉养成了洁癖的习惯,他本来打算坐床上研究下毕业设计的事儿,一看今天在后厨忙活一天还没有洗澡,他又干脆转身往卫生间走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寝室的其他同学都差不多到齐了。
酒店提供包住的是六人间,只有上下铺,没有桌椅。
路行舟洗完澡就躺回床上,戴上耳机,里面开始随机播放音乐。
耳机外的同学有人去洗澡,有人打游戏,还有人在包电话粥。
讲话的语气黏黏糊糊的,听得路行舟有些心烦。
翻开陆闻扬的朋友圈,看了一遍又一遍。
语音通话铃声突然响起的时候把他激动得直接坐起来了,可当看清屏幕上的人名时他又叹了口气躺回到床上。
按下接听,他开口喊了声“姐”。
怎么样啊?路大爱问,学校安排的实习地方?
就那样儿,也就名头是个五星级酒店。路行舟说得无奈。
那还都适应吗?路大爱又问。
差不多适应,因为实习生太多现在不负责打荷切配了,端盘子擦餐具管包厢介绍菜品等各种打杂收拾卫生的活儿。路行舟说。
那也挺辛苦的,不要和师傅顶嘴,也不要和同学打架。路大爱继续交代着。
嗯。路行舟应了一声,我都这个年纪了,至于天天干架吗?
那谁知道呢?万一有人触你霉头你不一点就炸?路大爱笑了笑。
说得我就像个炮仗。路行舟“唉”了一声。
之前是,现在好多了。路大爱说,那你们还是轮休放假吗?
对,因为我们学校来的人多,所以挺好错开放假的。路行舟说,想了想又问,这两天店里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这你不用操心。路大爱笑道,而且,我打算明天带妈去趟医院。
妈能同意?路行舟有些意外。
能。路大爱说。
怎么坏端端的突然能了?路行舟诧异,你给她钱了?
没啊,可能是这两天真疼得厉害了吧。反正我说带她去医院检查下她都没拒绝。路大爱说。
哦,那确实该检查下了,疼得都无法开口和你拒绝的话那还是有点严重的。路行舟说。
是,我明天检查完了再告诉你结果。路大爱的声音突然变远。
好,那你歇着吧,我也挂了。路行舟说。
一吃完早饭,路大爱就带着齐萍去了医院。
描述了下齐萍腰疼腿疼的基本情况后,导诊护士就让他们挂号到骨科。
骨科诊室里,医生看完腰椎CT片子说:“问题不大,平时少劳累。”
然后扫了一眼化验单,补了一句:“肌酐有点偏高,可能跟饮食或者劳累有关,过段时间再复查一下就行。”
听到这话后齐萍明显放松下来。
路大爱下意识朝她的脸看了眼,老人就是这样,讳疾忌医。难怪一直拖着不愿意来医院看病呢,就怕检测出个大病离死不远了。死都不怕,最怕要死不活的还害人不浅。
结果出来后,路大爱给路行舟发了条信息和几张诊断的照片。
刚准备和齐萍离开,就在拐角处意外撞上了程朗。
两人皆是一顿,程朗先开口:“哎齐阿姨好,你们怎么来医院了?”
“我妈腿疼,我带她来看看医生。”路大爱说:“你怎么也在这儿?生病了吗?”
“没,最近心脏不怎么舒服,我来做下检查看是什么情况。”程朗笑道。
“也别工作太劳累了,现在报道猝死的人都特别年轻。”路大爱说。
“是。”程朗应了一声,偏头看向齐萍:“齐阿姨腿要紧吗?”
“医生说问题不大,也许是劳累太多了。”路大爱说。
“那就好。”程朗温和地笑了笑:“你们是要回去吗?我送你们。”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你结果还没出吧?”路大爱说。
“嗯。”程朗点头:“不过送你们回去也不麻烦。”
路大爱没好意思,一想到上回齐萍还讥讽程朗瞧不起他们家的话,她就有些羞愧,最后还是给拒绝了。
程朗只好把他们送到医院门口,伸手拦了辆空车。
的士在面前停下,程朗打开车门,齐萍先慢腾腾地扶着腰上了车。
“感觉今天齐阿姨的话挺少的。”程朗说:“是不是因为上回我……她生气了?”
路大爱反应了一下才顿时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立马摆摆手说:“嗐,没有的事儿。”
“她这几天都这样,估计是疼得不想说话,但是医院也没查出来什么特别大的毛病。”路大爱有些无奈。
“是吗?”程朗问。
“是啊,你也别往心里去。”路大爱又笑着补了一句:“等你哪天把人领着上我们家来吃饭了估计就能堵着她操心催婚的嘴了。”
程朗笑了笑。
路大爱盯着他嘴边的笑容,看得一时恍神。
假装不怎么在意又带着点儿八卦的语气开口:“有谱吗?”
程朗:“什么?”
“你喜欢的那姑娘啊,哎有没有照片,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给我瞅瞅呗?”
不施粉黛,素颜朝天。
路大爱顶着一张大气明艳的脸笑得一脸灿烂。
微风从斜前方吹来,吹落她夹在耳后的细细柔柔的碎发丝儿。复古的蓝色花瓣流苏耳坠随着风轻轻地往肩膀上一扫一扫。
风停的时候程朗的声音也落下了。
路大爱的笑容还停留在脸上,只是嘴角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落下,最后变成一条平直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