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饭》过山峰

68、用手用手！手就够了！ 冯今越前脚

　　冯今越前脚刚走，路行舟后脚就到了。
　　一眼瞥见屋里少了只狗，他偏头看向陆闻扬，冯今越走了？
　　走了。陆闻扬说。
　　走得还挺突然，怎么也没说一声？路行舟感慨道。
　　怎么？你还想送她一程啊？陆闻扬问。还是舍不得了？
　　靠！路行舟睁大眼睛，有些无奈地笑。我是那意思嘛？陆大宝贝儿。
　　哟，你还有小宝贝儿呢？陆闻扬挑了挑眉。
　　小富贵儿啊。路行舟拉长了语调。你看你！
　　别管，你的大宝贝儿正在无聊找茬。陆闻扬说得理直气壮。
　　所以是想吵一架吗？路行舟非常上道，皱眉说，那来吧。
　　我没想和你吵。陆闻扬平静地开口。
　　没想和我吵还说无聊找茬？你这不纯粹是故意的吗？路行舟说。
　　你就是这么理解我的？陆闻扬问。
　　不然呢？路行舟反问。要不然你给我个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陆闻扬说。
　　冷处理吗？路行舟问。回避吗？问题不打算解决吗？
　　陆闻扬沉默了。
　　沉默得让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路行舟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往陆闻扬脸上扫了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斜看着虚空一处。
　　路行舟的心一颤。
　　不对啊这走向完全不对啊！
　　他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还是说在他提出来吵一架的时候陆闻扬说没想吵是他真实的表达？
　　路行舟张了张嘴，刚想缓和着语气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见陆闻扬又开口了。
　　-问题虽然解决不了，但我可以先解决你。
　　-嗯？
　　路行舟愣了愣，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刚刚想到一个哄人的方式。
　　陆闻扬冲他得意地露出一个笑容。
　　看见这个笑容时路行舟刚刚嗓子眼提起来的那口气才松了下去。
　　-什么？
　　-以后要是我俩吵架了，你生气不理人的话就都由我来哄你好吧？
　　陆闻扬冲他眨了眨眼。
　　以他的性格，哄人的方式真的能解决问题而不是激化矛盾吗？
　　虽然内心对少爷这样做的合理性疑虑重重，但路行舟还是应了一声。
　　-行。你打算怎么哄？
　　-那得看你是想要甜甜的哄还是酷酷的哄还是软软的哄还是方方的哄？
　　陆闻扬给了他四个选项。
　　-这他妈都什么玩意儿？
　　路行舟错愕，脑子里第一反应感觉鬼扯到有诈。
　　-选。
　　陆闻扬言简意赅地发出指令。
　　-甜甜的酷酷的软软大概知道是什么风格，不是这方方的是什么鬼？
　　陆闻扬嘴角挂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好吧。那我选方方的哄。
　　路行舟给出答案。
　　陆闻扬嘴角咧得更开，皮笑肉不笑得让路行舟心里发毛。
　　他回答的声音平静又自然。
　　-那你找方旭去，我不是什么方方。
　　-靠！
　　路行舟震惊，搞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咋这样？
　　路行舟不服。
　　陆闻扬直接坐沙发上看手机。
　　路行舟也跟着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他一挨过去，陆闻扬的屁股就往旁边挪。他跟着再挨，对方再挪。
　　-啧。
　　路行舟盯着陆闻扬的侧脸，从他手里夺过手机。
　　陆闻扬头都没偏，手上还假装拿着手机在空中划个不停。
　　路行舟伸手过去掐住他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说，少爷，所以你的哄人方式就是翻我的旧账然后让我回头来哄你啊？
　　陆闻扬快速地眨了两下眼，视线左顾右盼。
　　-屋内都是你自己的东西，用不着偷。
　　路行舟说着用额头轻轻撞了他一下，你这让我怎么办才好？
　　-哄人还要被哄的人来出主意你这叫什么哄人？
　　陆闻扬说得非常有理。
　　路行舟绞尽脑汁也无法在此刻想出哄人的话术。
　　-你就没什么旧账让我翻翻吗？
　　-没有。遇见你之前无前任无初恋，没丢失初吻没丢失初夜。手机随你翻，相册随你查。
　　陆闻扬一脸自信满满，坦荡，敞亮。
　　路行舟彻底是输了。
　　他没什么哄人的话术，想了半天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把无聊找茬的人，需要被哄的人，喜欢翻旧账的人的嘴堵住。
　　百试不爽。
　　陆闻扬频频后退躲开，最后被路行舟逼到沙发角落也没办法。
　　对方的重量往他胸膛上压下来，连带着灼热的呼吸，微凉的薄唇，湿热的舌尖。
　　耳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路行舟的手探到他的衣服下摆，随即上衣被人推到胸前。
　　他微微俯身，在他的侧腰落下一吻。
　　陆闻扬本来就怕痒，偏偏他还在那处纹身上吸吮停留那么久。
　　五指抓着他的短硬发茬，开口的声音都带着颤音，行了，蛇吻啊你？
　　蛇吻，不行吗？路行舟撑起胳膊看他那张带着点想法的俊脸。
　　同性相斥。陆闻扬说，又改口道，同物种相斥。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对，重新换了说法，生殖隔离。
　　到底有没有个正确的词儿？路行舟都有点笑得没招了。索性倒在他身上也不动，就那么死压着。
　　没有！反正就那意思。陆闻扬说。
　　胸膛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路行舟压得他都感觉要喘不过来气儿了。
　　空气给一下。陆闻扬费劲地开口。
　　路行舟偏开头，起身，保持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陆闻扬感觉太不雅观了，连忙把自己胸前堆积的衣服扯下来拉正。
　　路行舟盯了他两秒，又压下来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
　　陆闻扬心里叹了口气，年轻人就是这样，生龙活虎的。
　　用手用手！手就够了！
　　陆闻扬紧急地喊道。
　　路行舟充耳不闻。
　　陆闻扬没辙，算鸟算鸟。
　　涮鸟涮鸟。
　　-纸。
　　陆闻扬指了指桌上的纸巾。
　　路行舟把一整包拿过来递给他，脸上挂着点腼腆的笑。
　　陆闻扬看着那个笑感觉自己都跟着不好意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人了呢。
　　路行舟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陆闻扬紧急地把沙发这儿的狼藉收拾了，卫生纸通通扔进垃圾桶系好死扣。
　　刚拎着垃圾袋到门口的时候路行舟从卫生间里出来，下巴上还淌着水珠。
　　-放这儿吧，我等会儿下去丢。
　　-噢。
　　陆闻扬放到门口，偏头再次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路行舟问。
　　陆闻扬自己做的时候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看着路行舟也这样做，反而心里有点难为情了。
　　-还……好吧？
　　-你说什么？
　　路行舟笑了下。
　　-废话啊！我还能说什么啊？
　　陆闻扬臊得面红耳赤。
　　-我哪知道啊，万一你问我感觉呢，或者又是嗓子呢。
　　陆闻扬恶狠狠的举起手掐住他的脖子摇晃。
　　路行舟被摇得都要窒息了，抓住他的手腕说，好了好了，我不逗你行了吧。
　　陆闻扬松了手，又往他嘴上扫了一眼。
　　水润光泽的，皓齿红唇的。
　　啧。
　　路行舟迅速凑近过来在他唇上压了一下。
　　-靠！
　　陆闻扬震惊。
　　我洗过了！路行舟说得大声。自己的东西还嫌弃啊？
　　-靠……
　　陆闻扬有些脸热。
　　路行舟伸手在他脸上用力地又搜又搓，可爱死了你。
　　-滚蛋！
　　-那我走了啊。
　　-走呗，我又没拦着。
　　-啧。
　　路行舟看着他。
　　-啧。
　　陆闻扬学他。
　　-真走了。
　　-嗯。
　　陆闻扬握着门把手等着关门。
　　-晚安，宝贝儿。
　　路行舟走了两步突然回头说。
　　-晚安。
　　陆闻扬点头。
　　-就他妈你是宝贝儿啊？自私！
　　路行舟忿忿不平。
　　-靠！
　　陆闻扬错愕了一秒。
　　这人完全学坏了啊！
　　颇为无奈地开口。
　　-晚安！路宝贝儿！
　　路行舟哼了一声，扭头哼着小调儿下了楼。

　　国庆过完，整个十月的日子仿佛按了加速器一样，很快就到了月末。
　　路行舟学校按课程安排已经为学生提供了两条实习路径。
　　包办分配和自己找。
　　图方便的，为了毕业实习盖章的，混在一起玩热闹的同学都直接选择了学校的包办，路行舟想了想也跟着学校的安排走了。
　　当然也是为了图方便，加上还有毕业设计这事儿，心想如果自己去找地方实习的话，恐怕空余休息的时间不多，那到时候得挤时间为了毕业设计做准备了。
　　眼看着要彻底忙碌起来，路行舟还专门回家吃饭和路大爱打了声招呼，说接下来店里要是真忙他可能无法第一时间奔赴现场帮忙了。
　　路大爱没怎么在意，反应平平。路行舟感觉奇怪，问她怎么了？
　　路大爱摆摆手笑着说没事儿，失恋还不能伤心了？
　　路行舟微微诧异，说这伤心的时间也太长了吧，都差不多一个月了。
　　路大爱没多说，反倒是引起了齐萍的口诛笔伐。
　　先针对路行舟实习一事大骂没出息，一想到这辈子都要伺候人吃饭感觉他们家算是彻底完了。接着话题一转又说路大爱，三十了事业事业没有，家庭家庭没有，不知道被多少人背地里嘲笑说是剩女，传出来的话实在是难听，让齐萍的脸面简直没地儿搁。
　　路大爱没吭声。
　　路行舟却忍不了，没好气地开口，您之前三天两头装疯卖傻闹自杀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的脸面丢人啊？怎么我姐不结婚您就觉得掉面儿丢人了？什么剩女不剩女的？我还说那些没被我姐看中的男的都是剩男呢。
　　齐萍一听这话又开始扶腰拍腿大着嗓门喊，造孽哦，母子不同心哦，我辛辛苦苦养育你们竟然一点不知道感恩！一个两个都不省心，早知道当初死……
　　当初什么当初？路行舟打断她的话。现在想死也不难，我也不会拦着您。想死就死呗，留个清净也行。
　　齐萍听到这话明显地顿了一下，接着眼眶一红，在一旁开始低声地呜呜呜哭了。
　　路小炮！
　　路大爱皱眉在他背上打了一下，又瞎说什么呢你？
　　路行舟冲齐萍闭上了嘴，转头对路大爱说，对不起姐，我错了。
　　路大爱没理他，转头走到齐萍身边安慰，妈，小炮他不是那个意思。
　　齐萍一巴掌打开她的手，你们姐弟俩同心，把我当外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以为我不知道吗？行，我走！我离开这个家还不行吗！
　　齐萍说着起身要走，被路大爱伸手拦了一下，没拦住，齐萍转眼已经冲到了大门口。
　　突然回过头来看着依旧原地站着的两人，又开始拍腿拍手地哭喊，造孽哟！儿女没孝心哦！我现在腿疼腰也疼，心也疼眼也疼，你们，你们，你们真是……狠狠伤了我的心啊！
　　路行舟听得头大，皱着眉盯着齐萍。
　　这鸡飞狗跳的日子很想让他开口吼一声，但是路大爱还在一旁站着，他忍了。
　　你走吧。路大爱突然说。
　　嗯？路行舟看向她，你说我啊？
　　对啊，总不能让妈走吧？她会疯的。路大爱说得有气无力。你先回去吧，实习和毕业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我这店里也忙不到哪儿去，你不用太操心。
　　好吧。路行舟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坐在门口地上的齐萍。对了，还是得带妈去医院检查下吧，每次回来一趟都感觉她腿肿得越来越厉害了，吃饭也看着没胃口。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她不去我也没办法啊。路大爱说得特别没辙。
　　要不给她钱？路行舟出了个主意。给她钱，然后让她去医院检查。
　　你指望呢。路大爱呵了一声，你又不是不了解妈，她不会去的，你就算给钱，她拿着那钱的同时恨不得还把那个医药费的钱也拿着。
　　先这样吧，我再去诊所问问情况。等她啥时候心情好，看能不能忽悠到医院去。路大爱又说。
　　好吧。路行舟也没别的办法。那我过去了啊。
　　路上骑车注意安全。路大爱交代了一句。
　　放心。路行舟笑了笑，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