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饭》过山峰

58、“是只喜欢你啊！” 陆闻扬就盯

　　陆闻扬就盯着他笑也不说话，盯得路行舟越来越感觉面红耳热。
　　“哎我……”路行舟把手机慢慢地拿了回去，绞尽脑汁地想，也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要说咱俩之前没谈，你保存下来会害臊也就算了，现在咱不是谈着呢吗？”陆闻扬问。
　　路行舟看着他。
　　说得也是，但是还是有点儿难为情。可能初次谈恋爱的人是这样儿的。不！只有他是这样儿的。
　　刚好有服务员上菜，破开了这里的气氛，缓解了他的不好意思。
　　老太太烤肉店的服务相当到位，全程都是服务员帮忙烤肉，两人都没咋讲话，闷头美吃。
　　“你觉得这店好吃吗？”陆闻扬偏头问他。
　　“好吃啊。”路行舟笑了笑。
　　“好吃就行。”陆闻扬也跟着笑，视线刚落到那盘空盘的土豆泥上，路行舟就冲服务员招了招手。
　　“你好，麻烦再帮忙上两份。”
　　服务员特别有眼力见儿地直接端了五份过来，又问：“南瓜粥还要吗？”
　　路行舟点头：“要。”
　　这一顿完全开怀畅吃到饱，两人出来时陆闻扬已经撑得不行。
　　“你吃饱了吗？”
　　路行舟听见声音扭头过来：“我吗？饱了啊，这还不饱我指定得是个饕餮了。”
　　“你在看什么？”陆闻扬顺着他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没见到有什么熟人出现。
　　不过就算是熟人陆闻扬认识得也不多，想了想估计他是怕在熟人面前暴露关系，陆闻扬主动往旁边挪了点距离。
　　“嗯？”路行舟偏头看了他一眼。
　　“嗯？”陆闻扬笑了笑。
　　路行舟又扫了一圈周围，迅速贴近过去，伸手在他腰上抓了一把。
　　“大庭广众下的干坏事儿呢。”陆闻扬说。
　　两人上了直梯。
　　“你是不是不想被人看见……”路行舟犹豫了下：“商场还是人太多了。”
　　“我还以为是你觉得咱俩挨太近了呢。”陆闻扬笑。
　　“我跟你说，越偷摸越有鬼，你大大方方的压根没人会注意到我们。”
　　“是吗？”路行舟想了想，最后还是重复感慨了一句：“商场还是人太多了。”
　　“那去看电影吧。”陆闻扬提议道。
　　“电影也有监控。”路行舟立马说。
　　陆闻扬眉眼一弯，一字一顿地强调：“看、电、影，你想在看电影的时候干嘛啊？”
　　路行舟不说话了。
　　两个人看了眼长廊摆放的宣传图，然后选了个近期新上映正在热播的动画影片。陆闻扬掏出手机的时候被路行舟拦了一下：“我来买吧。”
　　“谈恋爱还分你我他呢？”陆闻扬眼神微眯。
　　路行舟抓着他的手腕没吭声。
　　“是不是接下来还要和我说亲兄弟都得明算账？”陆闻扬问。
　　“我要是真想明算账刚刚吃完饭我就要说A了。”路行舟说。
　　“哦，那我还得夸你是吧？”陆闻扬面无表情地开口。
　　叹了口气，路行舟低声解释道：“谈恋爱不都是你来我往吗，你一直来来来难道我不往往往吗？”
　　“往往往的，你是狗吗？”陆闻扬试着挣脱了一下他的手。
　　“啧。”路行舟握着他手腕的手下意识抓紧了点儿：“陆闻扬，这可是我们谈恋爱约会的第一天，你要和我吵架吗？”
　　“是你先提的这茬儿。”陆闻扬说。
　　“靠，我是……”路行舟想了想，竟然找不到更有说服力的话了。
　　“你来我往？我们是什么陌生人吗？”陆闻扬视线下垂：“放手。”
　　路行舟没放。
　　“那干脆你买你的电影票，我买我的，这样行了吧。”陆闻扬又说。
　　路行舟松了手，妥协道：“那你买吧。”
　　陆闻扬看了他两眼，低垂着头在手机上一划拉，选中电影院，点击购票，在推荐座位上点击一人，确认选座。
　　刚要确认支付的时候手腕再次被人猛地拽住。
　　“陆闻扬！”路行舟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干嘛？”陆闻扬头都没抬，斜着眼往右上的方向看他：“你说让我买的。”
　　“靠！”路行舟都有点没辙了：“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重新选一下双人座吧。”
　　“哦。”陆闻扬嘴角微微勾了勾，退出支付，重新选了个两人连座位。
　　把手机举起给他看：“这样没问题吧？”
　　路行舟都没看手机，两眼盯着面前人露出些得意小表情的那张脸，叹了口气。
　　“别老叹气了，叹气会丢失幸福的能力。”陆闻扬说得一本正经。
　　路行舟把气憋回了心口。
　　陆闻扬抬起就是一掌拍到他胸膛上，严肃道：“吐出来。”
　　路行舟被吓了一跳，无奈地笑着吐了一口气。
　　“陆闻扬啊～”
　　陆闻扬在自助取票机上取好票，笑着递给他一张。
　　两人前后检票进去。
　　趁走廊上没人的时候，路行舟突然从后面扑上来，一把搂住陆闻扬的肩，偏头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干嘛呢？”陆闻扬下意识往后扫了一眼：“刚还说担心有监控呢。”
　　“后面没人。”路行舟说：“监控，监控也没事儿，我俩又没干嘛。”
　　“我发觉你是越来越猖狂了啊。”陆闻扬低头看着票上的座位，话题突然一转：“路行舟，我要和你提前讲清楚。”
　　“嗯？”
　　路行舟停下脚步，听起来这像是个特别严肃又正经的话题。
　　“我这人就是这样，千金难买我乐意。我喜欢你我就想花钱，为你花钱，为这段关系花钱，为我们可以做的任何事花钱。”
　　“别说只是吃个饭电影票，就算你说你现在要开个店买个房，我都立马……”陆闻扬顿了一下，改口道：“立马不了，但我肯定能给你。”
　　“我知道一般交往都喜欢有来有往的，但有来有往的都是为了不欠人情，是这样吧？”
　　路行舟迟疑地开口：“是吧？”
　　“就是！”陆闻扬说：“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为了不欠人情的关系了，你懂吗？”
　　“我给你的，不管是什么，你就受着，而你给我的我也不会想着还。”
　　“我不需要对等的关系，不需要感情对等，什么你付出的多我付出的少，也不需要金钱对等，我出钱买了这个你就要出钱买那个。”
　　“这不是我想要的谈恋爱的关系，谈恋爱就是，我只需要一个你给我我就拿着，我给你你就享受的关系。”陆闻扬看着他：“听懂掌声！”
　　路行舟没鼓掌。
　　陆闻扬也没再开口。
　　难怪都说三观不合感情很难磨合，或许他这种想法也挺自私的，剥夺了路行舟以日常行事风格为基础衍生的来对待谈恋爱关系的权利。如果按他的想法来，路行舟未必会乐意。
　　“我不想欠人情。”路行舟突然说。
　　毫无意外的话。
　　陆闻扬心想。
　　“但我们现在也不是需要还人情的关系。”路行舟又说。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陆闻扬看着他。
　　“可谈恋爱如果不对等的话我会觉得不公平。”路行舟垂下眼：“我和你不太一样。”
　　“可能我尽我最好的能力给到你的还不及你给到我的万分之一。”
　　陆闻扬沉默了片刻，走近一步和他对视。
　　“所以，你现在和我谈恋爱已经感到有压力吗？”
　　路行舟张了张嘴，头回感觉有些答不上来。
　　陆闻扬点了点头：“你要是这么有压力的话……”
　　“我靠！”路行舟一脸惊恐迅速打断他的话：“你不会要说分手吧？”
　　陆闻扬错愕了一秒，继而用电影票面在路行舟的脸上轻轻扇了扇：“想什么呢你？”
　　“不都这样吗，说话带转折的。”路行舟看着他：“虽然我是有点压力，但你要是说分手我……”
　　陆闻扬挑了挑眉：“你什么？”
　　路行舟深吸了一口气：“我拒绝。”
　　“行。”陆闻扬笑了笑：“你说不分我就不会分。”
　　“真的吗？”路行舟问。
　　“当然啊。”陆闻扬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路行舟的嘴角终于扬起来，揽着他的肩往三号厅走。
　　进去后完全是灯下黑，他偷偷摸摸地勾了勾陆闻扬的手，撞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感觉我们即便会吵架也不会闹分手。”
　　“哪来的感觉？”陆闻扬笑了笑。
　　“你都要各买各的电影票了也没想着说不和我看了，就凭这一点，我就这么感觉。”路行舟说得自信。
　　陆闻扬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然后拐弯，两人往台阶上迈步。
　　因为他俩买票比较迟，所以位置只剩下最后一排的小角落里。
　　看着前面小孩家长买给小孩的爆米花，路行舟说了一句：“早知道我们也买一份的。”
　　“你饿了？”陆闻扬诧异道。
　　“不饿。”路行舟说：“讲究那个气氛嘛。”
　　“原来没觉得你这讲究那讲究的啊？”陆闻扬笑。
　　“原来又没谈恋爱。”路行舟压低声音。
　　“那是不是还得你抓一把，我抓一把，最后我俩在爆米花桶里互相抓手了？”陆闻扬问。
　　“啧。”路行舟扭头看他：“爱情电影都这么演的，还得含情脉脉地对视。本来感觉还挺浪漫的，你这么一说突然又很俗了。”
　　“本来就俗。”陆闻扬说。
　　对于这种烂大街的爱情片他都懒得看，来电影院完全是浪费时间。
　　“其实我很少来电影院专门看电影。”路行舟又说。
　　“我也是。”陆闻扬说着伸手过去在他腿上拍了拍：“你都有那么高级的手机投影了还来啥电影院？”
　　“气氛嘛。”路行舟垂下视线看着腿上的手不明所以：“干嘛？”
　　“没爆米花还不能抓了？”陆闻扬问。
　　路行舟立马一把握住，十指相扣。
　　这部动画电影陆闻扬看得挺认真，路行舟没有看动画片的爱好，全程思想游离，视线老是忍不住往旁边人的脸上挪去。
　　电影播放时的灯光闪烁在陆闻扬的脸上变得忽明忽暗，路行舟看得人都恍惚。
　　男朋友。
　　哪怕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他都感觉自己还没缓过神来。
　　自己竟然真的是陆闻扬的男朋友了！
　　陆闻扬竟然真的是他的男朋友了！
　　全程接近两个半小时的电影，路行舟有两个小时都在盯着陆闻扬。所以两人随着人群散场时都没有讨论影片的话题，出来后直接转头去了趟卫生间。
　　“早知道你不看动画我就换一个了。”陆闻扬说。
　　“你换哪个我都不一定看得进去。”路行舟笑着往他脸上弹了下水珠。
　　“路行舟，你真该去照照镜子。”陆闻扬说得直摇头。
　　“一脸痴汉样儿吗？”路行舟问。
　　“你当初要是早点这么看我，咱俩都不至于昨天才好上。”陆闻扬说得一脸惋惜。
　　“我不觉得。”路行舟想了想：“我要是真这么看的话，感觉你的拳头早就直逼我的眼睛了。”
　　陆闻扬琢磨了一下，倒是也符合自己的性格。
　　“说得也是。”他微微倾身凑近路行舟：“我感觉我到现在也并不完全是同。”
　　路行舟没插话，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只是喜欢你。”陆闻扬说：“只喜欢你。”
　　“换个别的任何男的女的，起码从以前到现在，我都不感兴趣。”
　　“你千万要记住这一点。”陆闻扬提醒道：“这点很重要。”
　　“嗯。”路行舟点头：“我牢记于心。”
　　陆闻扬的眼珠子一转，“哼哼”一笑：“那我考考你，我刚刚说的哪点很重要？”
　　路行舟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仿佛停了一瞬，有种上课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的错觉。
　　他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你不是同？”
　　陆闻扬嘴角挂着微笑：“恭喜你，回答错误。”
　　“对别的男女不感兴趣？”路行舟又问。
　　“是只喜欢你啊！”陆闻扬叹气。
　　路行舟勾了勾唇角。
　　陆闻扬下意识瞥了他一眼，两秒后反应过来：“你故意的吧？”
　　“嗯。”路行舟索性承认：“我就想听你说只喜欢我，不行吗？”
　　“美死你得了。”陆闻扬一手背拍到他肚子上：“接下来去哪？”
　　“都行，随便逛逛也……”
　　路行舟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闻扬疑惑地“嗯？”了一声，抬头，顺着他的视线往对面长廊看去。
　　“是程朗。”路行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