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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陆闻扬从没感觉这么衰过。 十几年的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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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的僵尸老片子依旧有它不可言说的魔力,不仅致恐还致困。
陆闻扬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暗暗的光线让他犯困,还是因为这个沙发一角身旁还有熟人让他心安,所以他的眼皮便开始时不时地往下坠。
最后,他确实是头一歪便睡了,可也感觉没有真正的睡着。虽然意识已经模糊,但也依稀能感觉到墙上的光在脸上明灭变换,像一层薄薄的羽翼盖在他的眼皮上。
对于路行舟的行为,他第一次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睁眼先看到的是路行舟放大在眼前的脸,然后才是嘴唇上似有若无残留的触感。
他没多想,只是觉得眼前这小子可真他妈的帅!
刚想夸一句,眼前一暗,对方突然压了下来。薄唇轻贴,陆闻扬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直到一片湿热的舌头突然挨上自己的唇珠,痒,唇缝,痒。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脑子就跟炸了一样难以面对现实。所以出拳的力道完全没收住,把他整个人打偏了头。
路行舟后腰撞在沙发扶手上,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闻扬,像在等一个他已经预料到的反应。
陆闻扬坐在沙发里,呼吸还带着刚清醒过来的节奏,嘴角残留的温度还没完全散去,他摸了一把嘴,后知后觉道:“……你他妈的刚刚在干嘛?”
路行舟垂下眼:“我不知道。”
陆闻扬无语,看着桌上的酒杯,又问:“你今天喝了多少?”
路行舟:“大半杯。”
陆闻扬两眼瞪大:“半杯你就亲我?”
路行舟沉默着。
任由僵尸片里的气氛多恐怖可怕,也没有这房间里的气氛诡异。
陆闻扬的手到处摸了一下,路行舟把手机递给他。
陆闻扬愣了一下伸手立马接过,又继续往沙发扶手旁摸,路行舟又把他的拐杖递给他。
陆闻扬再次愣了一下,一把夺过,慌张地站起来就想走,结果被茶几绊倒,直接往沙发上扑了下来。
路行舟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我靠!”陆闻扬也有点不自在了。
鼻子撞下巴疼得要命,关键他的膝盖还压在了路行舟的命根上。
“对不起。”
陆闻扬下意识道歉,迅速地爬起来。
路行舟一点也没动,沉默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看着他惊慌失措地捡起拐,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往门口走。
路行舟这次也没说送他,也没要拦他。已经把事情搞砸了,把关系搞完蛋了。
房门仿佛被人风风火火地带关上,脑子有点晕,但是对于刚才的事儿依旧记忆犹新。
“操。”路行舟用手背盖住眼睛,长腿一伸,干脆横躺在沙发上。
不是酒。
如果是酒的缘故,他就不会亲第二次。
在沙发上横睡了一夜,手机里的投影也放了一夜。等他早上醒来时,手机电量已经用光关机。
路行舟搓了搓脸,余光瞥见鞋盒落在了桌边。
他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送出去的礼物也被留下。
起身去卫生间全身洗漱了一遍出来,闹铃刚好响起,他随便换了衣服,拿着工服匆匆往酒店里赶。
这次差点迟到,周师傅还唠叨了他几句。路行舟有些羞愧,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影响,他今天一直心不在焉。
明明该发生的事儿都发生了,他却还是有点心慌意乱。
这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午,就连师傅都看出来了,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路行舟摇头说没事,师傅说没事儿就别发愣。
午市高峰过,路行舟推开更衣室的门,从柜子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分钟前的三个未接来电,都是陈工打来的。
他愣了一下,立马回拨过去。
对面秒接。
“怎么了陈叔,突然打电话给我?”
“你还在忙吗?”陈工斟酌着开口。
“我现在不忙,是店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店里没事儿,就是你姐,这会儿……在医院。”陈工犹豫着开口:“地滑她给摔了一跤还把手腕折了。”
“她说先不跟你说,我一想这还是不能瞒,就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一声。”
路行舟皱了皱眉:“现在是在中心医院吗?我就来。”
和师傅请假后,路行舟直接脱了他的工装立马往医院赶。他在去的路上就已经收到了路大爱发的消息,叫他不用过来,说自己没多大事儿。
路行舟不信,没亲眼看见,天大的事儿都她能当小事来说。
等他赶到医院时,路大爱刚打完石膏出来,陈工在一旁陪着她,手里还拿着缴费单和药。
“小爱,你弟来了,来得还挺快。”陈工率先看到他。
“姐。”路行舟喊了一声,又对陈工说:“陈叔,麻烦你了。”
“不麻烦,倒是你姐这手……”
“不严重。”路大爱立马说:“严重的都要做手术了,我这只是打石膏。”
路行舟拧着眉没吭声。
“你看我就说不用你来,白耽误你半天班了。”路大爱对他笑了笑。
“医生怎么说呢?”路行舟问:“就只有手腕吗?”
“对,手腕就是轻微骨裂,不严重。”路大爱说:“石膏先固定一个月,反正恢复也就一两个月,你不用担心。”
“其他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落地时屁股也快痛死了,还好肉厚。唉,你说这人要是倒起霉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谁说不是呢。
陆闻扬从没感觉这么衰过。
站在房门口发现钥匙丢了。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钥匙到底是丢了还是掉在路行舟那儿。
他宁愿丢了。
但按他的回忆,他当时好像是觉得放在裤兜里过于硬挺拿出来放沙发上了吧,现在总不能再跑回去敲门说拿钥匙吧,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儿!
陆闻扬只好下楼,扭头进了附近一家网吧。
“包夜?”前台的大叔抬起头问。
“嗯。”
“身份证带了吗?”
“……。”陆闻扬看着他:“没。”
见对方不说话,陆闻扬又问:“不能进是吗?”
“倒也不是。”大叔给他指了指位置:“那两排都没人。”
他走过去,靠过道的位置有人正激烈地在游戏中对骂,唾沫横飞。
屁股落座,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疼。他闭着眼一动没动,耳边是各种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空气中飘浮着烟酒和泡面的混合味。
他脑子里混乱的思想团成一团,有点说不上来的烦,慌乱的烦,不知所措的烦,想不明白的烦。
路行舟发神经突然亲他了的……烦。
他不是说他不是吗?
明明那会儿都否认了,陆闻扬试图回想,但脑子里总是浮现路行舟低头亲吻他的画面,一直在脑海里循环重放个不停。
啧。
喉咙突然很干,他起身去门口那儿的自动售货机找可乐。视线一排排一瓶瓶扫过,都没有看见。
“老板,没可乐了吗?”
老板偏头朝他看过去说:“可乐卖完了,要明天才有。”
陆闻扬没辙,又重新坐回到电脑前,沉浸式地爽玩了两小时的植物大战僵尸。
期间有一哥们儿从他身后来来回回经过好几次,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说:“哎兄弟,我说你是不是太残忍了?干嘛老把向日葵放前排?”
陆闻扬取下耳机,回头看他,一脸不解:“为什么不能放?既便宜又能产阳光还能肉身挡僵尸,不放前排放哪里?”
那哥们儿仿佛被他的话给说懵逼了,站着半天说不出下一句话。
陆闻扬扭头继续用他的向日葵大战,肉身成圣是这个道理。
一直玩到凌晨一点,陆闻扬摸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走到柜子前。
老板扫了他一眼,又低头追他的剧。
陆闻扬敲了敲玻璃门,喊了一声老板:“可乐呢?”
老板疑惑地看着他:“我不说明天才有?”
陆闻扬不爽地问:“过一点了还不是明天吗?”
说完两人都愣了。
猪脑子啊!
陆闻扬被自己给蠢服了,看来是晚上吃太多把脑子也给消化了。
随手拿了瓶雪碧回到座位上,在网吧打了半夜的游戏,他总算是把脑子里那点儿的画面全部给打忘记了。
快凌晨四点的时候他趴在桌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一直到听见附近有人起来走动的声音,他才缓缓睁眼。
趴着睡致使他脖子僵得要命,坐在原地醒了会神儿,他才起身活动了下身体。
下回,他心里暗自发誓,去酒店都不来网吧过夜了。完全是对身体的折磨。
刚走到前台那儿,那大叔又立马叫住他:“帅哥,可乐到了,还喝吗?”
喝屁。
陆闻扬摇头。
“那漱口水要吗?可单卖。”
陆闻扬回头看了眼:“多少钱?”
“十块钱一条。”
“……。”陆闻扬看着他手中完整的那一大包的漱口水,不屑地嘁一声:“镶金水吗?进货价都才一块钱一条。”
“哈哈,原来你知道啊。”大叔冲他和善地笑:“开个玩笑,那五块钱一条。”
“做生意还得学你,哪个傻子愿意买你这个大聪明就能赚。”陆闻扬说。
“城中村的人就这样,没几个知道漱口水这玩意儿,也就你们小年轻爱用。”大叔说。
陆闻扬直接走出去。
大叔又在后面喊:“真不要啊?那三块钱一条也行!”
陆闻扬头都没回。
本来还在愁没钥匙怎么办,结果一下就见到房东大叔了。还记得上回犯蠢直接喊了开锁的师傅,白花钱了。他立马快步走上前,拉着他上楼替他先开了门。
“现在这钥匙很难配配得也很贵呢。”房东大叔带着点责怪的语气:“一把要三四十。”
“你给我换个指纹锁就不用配钥匙了。”陆闻扬面无表情地说。
房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后说:“你不能打我锁的主意。”
陆闻扬撇了撇嘴。
租房合约规定,租户不准擅自改造房屋。换锁也算是改造之一。
房东临走前把钥匙递给他,让他配好后立马联系还给他。还再三强调目前的钥匙门锁用了十几年,一直都很结实,不能随便换锁。
算了,陆闻扬也就那么一说。他自己也是想象不出来这种老式门安指纹密码锁会是什么样子。
等房东一走,他立马进卫生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单穿着条内裤走出来,往床上轻轻一栽,空调一按,被子一裹,补觉。
“大爱不是说你找到了实习,今天也不用上班吗?”齐萍突然问。
“我请假了。”路行舟用抹布收拾桌面。
“要我说不上也好,你那个班,自己又不能掌厨,光给别人打下手了。”齐萍的语气带着一丝嫌弃。
路行舟听得眉头跟着往下压,但是没有开口反驳。
“你姐也是,一个两个的都不听话。”
“我就说女孩子家家的开那么个男人店不行,天天端盘子端碗的迟早出事,让她安安稳稳找个班上不听,非要自己瞎折腾——”
“妈。”路行舟不耐烦地开口打断她的话。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姐就是不听劝,从小到大都这样,主意比谁都大。还有你路行舟,你也是,叫你不学厨你偏学,学了也就算了,好好的实习也不去上,跑回来给她看店……”
“她手骨折了。”
“骨折怎么了?又不是瘫了!我之前腰疼成那样不也照样干活?你们老子在外面跑车,我在家里累死累活……”
“啪”的一声,路行舟把抹布直接往桌上用力一抽,脸色一沉:“来来回回就这些屁话,有完没完?”
齐萍被他的动静吓了一大跳,立马指着他骂道:“没良心的白眼狼玩意儿,老娘拉扯你这么大容易吗!”
“我是你拉扯大的吗?”路行舟嘲讽地开口:“没我姐在中间挡着,我怕是要被你拉扯到河里去了吧?”
“讲这么多不就是因为我姐受伤得闭店几天家里不进账你没钱花了呗?”
齐萍脸一阵白一阵红,被他怄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您放心。”路行舟朝她看过去:“我已经和领导提了离职,明天交接完我就不干了。”
“店里姐干不了我干,绝不会让您饿着冻着穷着受累着。”
“瞎说什么呢你?”
身后突然传来路大爱的声音。
路行舟头都没回,把桌上的抹布捡起来,继续说:“我没瞎说。”
“什么没瞎说?好端端的提什么离职?”路大爱快步走近:“你不知道下学期顶岗实习要开证明吗?这酒店实习顺利的话你就可以一直做下去了。”
路行舟转过身看她:“也不用,只要资质证明能提交,你的店也可以开证明。”
“我是说……”
“而且你手伤成这样总不能真闭店一个多月吧,”路行舟打断她的话:“陈叔也要养家,不可能一个月不工作的。”
“可是……”
“别可是了,我都和领导说了,话可撤回不了。”路行舟不在意地说:“工作哪里都能找,反正,等你手好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