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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骚包啊?” 陆闻扬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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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扬突然感觉很没劲,没意思,没力气。面对成强这种软硬不吃的人,他也没招,没辙,没办法。
两人都没在开口,窗外的雨也逐渐变小,自动感应门偶尔开一下关一下,街上再也没有出现一辆车。
成强一碗泡面吃到饱,还把汤喝了个精光。他起身就走,陆闻扬没拦没问没追,只是坐着一动不动,看似在深思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听见感应门响的声音,成强走了出去。索性又闭着眼趴在了桌上,脑子里只剩下关秀秀留下的那张小纸条——好好吃饭。
啊是,要好好吃饭。
陆闻扬想,明早还是先回去吧。成强这里已经逼问不出来更多了。看来还是得找成大发问问情况,比如他们家的欠债。
“叮咚——您好欢迎光临。”
感应门又响了,陆闻扬趴在桌上没动。耳边却传来一阵声音,有人好像把什么东西放在他脑袋旁边。
他下意识抬头,入眼的先是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微微偏头一看,成强站在他身边。
“上回你替我还的债我现在还你。”成强说:“这下我们两不相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等。”陆闻扬这次拿着那个塑料袋包装的钱立马追了出去。
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这钱是你妈给你的吧。”
成强不吭声。
“我不要钱。”陆闻扬说:“你要是真想还我,就告诉我吴成旭在哪。”
“你就算问一千遍,我也只会说不知道。”成强挣脱开他的手:“而且,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那行,就当你是真不知道。”陆闻扬妥协道:“那你告诉我,他是哪的人,家在哪,电话是多少,和关秀秀的死有什么必要联系?”
成强紧皱着眉,躲开他的视线。
“你看,你就是不说,其实你什么都知道。”陆闻扬说。
成强没有再开口的打算,他盯着陆闻扬手里的钱,说道:“反正钱已经还你了,我也不再欠你的了,你以后别再来找我问了。”
“两码事。”陆闻扬盯着他说:“那我拿这钱买你的消息呢?”
“你这样做根本没意义。”成强满脸烦躁。
陆闻扬笑了笑:“你都这个岁数了还在找自己跑掉的亲妈,应该更理解我这么做的意义吧?”
成强沉默不语。
越是瞒越是有鬼。
既然他不说,他就在找别人问问。就算问不出吴成旭的人在哪,起码也能问出他和成强之间的交情有多深吧?陆闻扬心想。
“随你怎么说。”成强这回转身走得又快又急,显然不愿意再和他多说。
陆闻扬的视线下垂,落到了他手里拎着的那一摞钱,看厚度应该是足数。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是认成强是儿子了,反手给他钱用。
他下意识握紧钱,迈步往酒店走去。
成强应该是赶早走的,陆闻扬中午走的时候看见有人拖着行李箱往成强住的那个房间办理了入住。
他叹了口气,拎着包下楼退房。进火车站后开始候车。
手机在他裤兜里振动,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好久没联系的陆澈。
按下接听,一贯的对待陆澈的开口风格:“放。”
“哥。”陆澈先开口叫了一声。
“嘁。”陆闻扬一听这乖巧的动静就知道陆老爷子在他旁边。
“你在哪呢?爷爷叫我来接你回去。”陆澈说。
“我不回,我记得之前就和你说过了吧。”陆闻扬说。
陆澈安静了一秒,说:“哥,你手里应该没钱用了吧?你还是先回来吧,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商量。”
“哎,不巧。”陆闻扬下意识往背包扫了一眼:“刚好又进账一万块。”
“冯今越不是不能借钱给你了?”陆澈立马问。
“你嘴咋那么闲呢?”陆闻扬皱了皱眉:“她借贷挡你的路了?”
陆澈没吭声。
“还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陆闻扬说着就要拿下电话,结果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慢着。”
哦老爷子。
陆闻扬把手机重新放回到耳边:“您说。”
“陆闻扬,回来。”陆老爷子缓缓开口。
陆闻扬握紧手机没应声。
“我知道你在那边干什么,替人还债、翻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你就是为了查和关秀秀有关的那个男人。”
“您认识他?”陆闻扬问。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不认识。”
“哦,那我挂了。”
“你不要跟我这个态度,你就算在那边查到了又能怎样?”陆老爷子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查到了就知道了。”陆闻扬说。
老爷子笑了一声:“知道了又怎样?人都没了。”
陆闻扬没接话。他能听到电话那头纸张翻阅的声音,老爷子大概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在看什么文件。
“关秀秀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继续说,“她做什么事都不跟人商量。自私自利,爱慕虚荣。她又不是你亲妈,到死都没把你当回事儿。钱存哪了,有多少,给谁了,为什么死后也不留给你……她从来都没说过。”
“所以我在查。”
“陆闻扬,别太任性。”老爷子的语气硬了点儿:“公司的事你也该接手了。”
“公司交给陆澈。”陆闻扬提供了一个建议。
“他有他的事要做。”老爷子说:“你回来听我的安排。”
“我不会回去的。”
“你——”
“您放心,等我查到那个人,查清楚,查明白,我就回去。查不到,我就在这待着,一直待着,待到我查到为止。”
“你待着能查出什么?你一个——”
“您不是知道我在查吗?”陆闻扬打断了他的话,“那您应该也知道,我已经找到认识他的人了。”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陆闻扬直接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一时发愣,胸口的心脏好像突然没了跳动的劲儿。
好奇怪,好想哭。
他抬手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其实仍在鲜活地跳动着。
陆老爷子宁愿派人盯着他的动向都没让人用武力把他带回去,这说明什么,说明目前丧失底牌的老爷子也奈何不了他。
陆闻扬扯嘴轻轻笑了笑,关秀秀,你真伟大,你又用死为我谋了段自由的日子。
“老舟,今天少爷会回来吗?”李拜天盯着手机里的动漫问。
“我上哪知道啊?”路行舟抬头看他:“你爱上他了啊?天天问。”
“我找到了我的照桥心美。”李拜天说:“但是需要引荐人。”
苟鹏:“哦呼!”
胡优:“这是啥意思?你俩背着我加密通话了?”
路行舟:“……。”
“我把他微信推你,你自己问。”
“我不敢加。”李拜天说:“很冒昧。”
“让他当引荐人就不冒昧了?”路行舟嗤一声。
“不一样,这是为了我的爱情。”李拜天又说。
路行舟没理,反手把人微信直接分享到群里。
“你不加我加!”苟鹏立马说。
“我不加你不准加!”李拜天说着要上手阻拦。
“诶,我好像有这个号的微信啊?”胡优突然说。
路行舟下意识朝他看了一眼。
“别搞笑了,你怎么会有他的微信?”苟鹏连忙凑过去瞧:“你俩又八竿子打不着。”
“我说真的,不信你看。”胡优立马点进名片,显示已经是可以聊天发消息的好友了。
“这不那啥,七大姑八大姨定律?”李拜天问。
“没文化真可怕。”苟鹏说:“六人定律吧?”
“反正就那意思。”李拜天说,又凑过去一个脑袋瞧:“打开他朋友圈给我看看。”
“你自己加不行吗?”苟鹏问。
李拜天顿了顿,还是那句话:“太冒昧。”
“窥探人家朋友圈就不冒昧了?”苟鹏说。
李拜天扒开他的脑袋,自己挤了进去。
“怎么还设置不看对方朋友圈?”
胡优一时没解释,先改完朋友权限后才点进去。
看了半天后,他没来由地感慨道:“少爷还真他妈的帅啊!”
“这置顶封面是他妈吗?”苟鹏问。
“两个妈啊?哪个是啊?”李拜天也问。
“左边这个长得还挺漂亮的,好像日本那谁?村花,村口架狙?”苟鹏想了想说。
李拜天愣了愣,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在说谁,无语地开口:“你他妈傻逼吧,那叫有村架纯!”
“哦,我寻思差不多。”苟鹏乐了一下,低头又凑过去跟着往下看。
“UCB,这定位是哪啊?”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胡优说。
“啧,出国留学可真他妈的牛啊。”李拜天再次感慨。
“所以你怎么会有他的微信?”苟鹏好奇。
“我学校不是有留学交换项目吗,当时想报名来着,到处咨询了一番在校园墙上找到了一个北美留学互助群。入群后本来想问问留学相关信息的,就找了个头像最顺眼的人加了微信,但是加上后我忙忘了,我俩到现在也没聊过。”胡优说。
“那他发朋友圈你也没看过啊?”苟鹏问。
胡优回忆了一下:“我把他设置仅聊天不看他了。”
“为啥?”李拜天不解。
“忘了,当时可能觉得怕是杀猪盘的留学中介?”胡优说。
李拜天:“……。”
苟鹏:“……。”
“老舟,你看他朋友圈没?”李拜天偏头看向坐在一旁看小说的人:“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多才多艺的傍身技能。”
“没有。”路行舟说。
他没有一加好友就点进头像翻看别人朋友圈的习惯,可能也是因为日常加了很多需要送餐的群和点餐的人,所以他也没办法对所有人的朋友圈都产生浓厚的兴趣,更没时间一一点进去窥探。
“你真该看看。”李拜天连连啧了几声:“少爷还是个贝斯手呢。”
“摇滚不死自由至上!我做梦都想弹贝斯,可惜我妈不让。”苟鹏说:“不然我也可以穿紧身小背心,贴身小皮裤在台上大放异彩。”
“你啊?”李拜天嘲笑一声:“你可算了吧。”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路行舟没参与,倒是翻阅手机默默翻看了起来。
他大概知道李拜天夸陆闻扬帅的照片是哪张了。虽然他朋友圈发了还挺多张帅图个个也配了很狂的文案,但只有那张弹贝斯的照片一下吸引了路行舟的注意力。
帅这个字还是太单薄了,路行舟想了想,全面形容的话应该是骚。
太阳下爆闪的耳蜗钉,挂在身前的贝斯,手背上“DEATH”的纹身,嘴角叼着的拨片,以及那一头蓝黑挑染的发色和一身又紧又贴身的炫酷服饰。
路行舟放大图又缩小,文案显示在右侧。
【比哥坏的没哥帅,比哥帅的不存在】
更骚了。
孔雀开屏。
“帅吗?”李拜天凑过来问。
“骚。”路行舟说。
“骚包啊?”李拜天问:“你这么说我也觉得确实。”
“张扬。”路行舟纠正。
“啥意思?”李拜天一时没反应过来。
“夸他的意思,不羁张扬。”胡优替他解释道。
“骚还有这意思?”李拜天疑惑。
“没有。”苟鹏说:“但是文人骚客。”
李拜天眨了眨眼:“啥意思?话能不能说全咯?”
苟鹏:“……让你多读点书跟害你似的。”
“是不是想打架?”李拜天开始撸袖子。
两人哼哧哼哧地撞上,路行舟懒得搭理他们,食指随意往下划了划,看了几眼后又划到顶部。
置顶的封面是两个风格不同的漂亮女人,下面的附属个签写着“爱你老妈明天见”。
啧。
身边的两位依旧闹得停不下来,路行舟往下找到一张图,举起手机屏幕喊李拜天看。
“哦呼!”苟鹏跟着转头看,突然叫出声。
屏幕上是一张少爷和那天遇见的那个美女的搞怪合照。
“哦呼!”李拜天眼睛一亮,高兴道:“照桥心美!”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胡优一脸迷茫。
“他女神。”苟鹏说。
“所以你俩的哦呼是有什么特定含义?”胡优仍是不理解。
“众屌丝见到女神的参拜之礼。”苟鹏如此解释。
“哦呼!”胡优盲懂。
陆闻扬坐了两个小时的高铁才回来。
回来第一件事是把脑子给扔了,站在门口半天没摸到钥匙还以为给不小心弄丢了,专门叫了开锁的师傅来开门,门打开时才猛然想起钥匙和狗都在路行舟那里。
没辙,进都进来了。
他回来先重新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又把包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扔进了洗衣机。
拆开塑料袋包着的现金,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拿着身份证去办张银行卡。这年头已经不比十年前,用现金都有点寸步难行了。
说好的办卡也只是说,洗完澡他就直接往床上一趟,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这几天虽然啥也没干,但莫名很累。尤其是心累。加上在酒店睡得也不好,吃得也不好,车上坐得也不好,哪哪都不舒服。
回来后感觉心都有了归属,肩也不沉了,腿也不累了,人也得以歇息可以喘口气了。
一口气睡到晚上八点左右,他是听见好像有人开门才迷迷糊糊地睁眼。
啪的一声,头顶炽白的灯光被人拍亮。
刺眼的光线照下来,陆闻扬下意识皱眉,抬手挡住了眼睛:“操!”
“靠!”路行舟被床上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进来怎么没声儿?”陆闻扬用手捂着眼睛遮挡光线,从缝隙中看清来人问。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进小偷呢。”路行舟心有余悸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刚到。”陆闻扬说。
“睡到现在?”路行舟问。
“嗯。”陆闻扬闷在枕头里里应了一声。
“我来拿狗粮。”路行舟说。
“哦。”陆闻扬半闭半睁一只眼看他:“狗没闹你吧?”
“没,挺乖的还。”路行舟想了想又说:“爪子的伤也快好了。”
“谢谢啊。”陆闻扬边说边从床上跟半身不遂一样地蹭着往外爬。
路行舟看不下去地朝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了大部分光,问:“要拿什么?”
“包。”陆闻扬说。
路行舟走到桌边,刚准备拎起包给他扔过去就被他立马打断。
“等等!别扔!”
路行舟的动作在半空中顿住。
“包不能上床。”陆闻扬说:“我洁癖。”
路行舟:“……。”
“龟毛少爷。”
“你可以再大点声儿。”陆闻扬说。
“你可以装听不见。”路行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