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丢去喂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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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疾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四肢修长的黑色骏马狂奔而来，马上坐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衣衫，黑色幕篱从头上垂落，一直遮盖到肩膀，让人怀疑她究竟能不能看清前方的路。
段问书挑了挑眉，一开折扇挡在自己脸前，一时间，司空摘星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在遮挡马蹄扬起的灰尘。
只有段誉看着策马而来的黑衣女子亮起了双眼：“如此身段……定是个漂亮姑娘。只是不知她遭遇了何等难事……竟然要如此纵马。”
说完就挨了段问书一扇子。
司空摘星听见段誉哎呦一声，就知道他挨打了，抽了抽嘴角。
段问书弯弯眼睛：“下车。出门在外第二课。人家因何事纵马，与你无关，少管。再让我听见你对着姑娘不分青红皂白就发情，我就把你丢去喂菌子。”
“不应该喂鱼吗？”司空摘星有些好奇，“这附近就有河，怎么想都是喂鱼方便一点吧？荒郊野岭的，菌子……也不能吃人啊。”
“埋菌子下面的土里就行了。”
段问书还抽空回忆了一下，她的记忆里，黏菌好像……可以物理意义上被人看见吃东西。
段誉：“……”
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天天想着打啊杀的……
段誉只敢在心里说这话，还是老老实实跟在段问书后面下了车。瞧着那姑娘身后还有两匹马在追着靠近，一时间又把心里的想法秃噜出了口：“她应当是同家里闹矛盾了吧？”
这下段问书没打他，只是因为……来不及了。
在段誉还在猜测的时候，那紧追不舍的马背上，有人已经弯弓搭箭。箭矢破空，一时间激起了尖锐的呼啸声。
黑衣女子紧急勒马。箭矢从她身前擦过，却直直冲着段问书三人所在的马车而来。
段问书幽幽叹了口气：“总感觉跟你这小子搭上边之后……我就没什么好事发生。”
她抬指一点，气劲直接将箭矢断成了两截，朝着司空摘星和段誉一人一半飞了出去。司空摘星连忙将断箭挡住，段誉就没那么幸运了，断箭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
段誉怀疑眼前这个姑娘是在故意报复他刚刚说的话。
听见这声清脆的声响，段问书才转头给了段誉一个正经的眼神，她看起来有些惊讶：“哎呀……真遗憾。”
段誉：……
这下不用怀疑了。
见段问书出手挡下了箭矢，黑衣女子才勒停了马，低头看了她一眼。段问书的折扇在身前轻轻晃动，又端上了那张温和的假面。
马背上弯弓搭箭的人是名大汉，见黑衣女子勒马停下，似是想和这三人交谈，便大声叫骂：“贱人！就算是搭上了相好也救不了你！”
段问书脑门上冒出的问号快实体化了。
相好？谁？我？还是段誉？还是司空摘星？不是，哪个都不对吧！
还没开口呢，段誉已经开口：“我们与这姑娘从未见过面！你不能张口就污人家姑娘的清白！”
段问书心想总算是说了句人话，一转头看见司空摘星在对她挤眉弄眼：“有事直说。”
司空摘星低声道：“我看追杀她的人武功不低，你想插手救她？”
“显而易见。就算我不救，这个书呆子也会得罪人的。”段问书已经想起来眼前这个姑娘是谁了，黑马、黑衣服，戴幕篱，还被追杀……应该就是木婉清，她耸了耸肩，“要是怕了，你现在还可以离开。反正我去江南也没什么目标，少了你这个车夫，我随意走走也行。”
那大汉冷笑：“既然不是相好，那她停下来干什么？难不成是劝你们快逃吗！”
说话间，又是几人骑着马靠近，段问书抬眼一扫：“行了，少说两句。他们的援兵到了。”
一名身形有些胖的老妪开口：“你们还在等什么？杀了她！”
段誉急忙开口：“慢着！你们这许多人，围攻一个赤手空拳的孤身弱女，那还有王法天理么？①”说完就上前将一人一马护在了身后。
段问书耸肩：“你看。”
“我倒没打算走。只是一事想问……”司空摘星犹豫着开口，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冒昧，“你们大理皇室之人……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吗？”
司空摘星还没得到回答，另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妪见段誉如此有底气，一时也不愿横生枝节：“阁下是何人？跟这小贱人有何关系？”
“我是大理国人。”段誉摇头道，“我跟这位姑娘非亲非故，只是世上之事，总抬不过一个‘理’字，我劝各位得罢手时且罢手，这许多人一起来欺侮一个孤身少女，未免太不光采。②”
“既然非亲非故，你又不知她做了何恶事，为何执意要救这贱人？就只能是她相好。我等是必须要将她擒回去交给夫人的。”头发花白的老妪冷眼看着段誉，“大理国人各个该杀！动手！”
“在他眼里，这叫路见不平。”段问书低低笑了声，回答了司空摘星的问题，“至于我……如你所见，我只是在收拾不肖子孙闯出来的烂摊子而已。”
她运起内力，停湖雀一瞬间光芒大放，折扇摇动间，雾气弥漫全场，雾海萦空之后又毫不停歇地用出抟风令。
龙卷风骤然成形，竟是硬生生将几人和马都卷入了狂风之中！
段问书身上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她唇边含笑，声音已经在内力的输送下传到了在场的每个人耳边：“我本无意插手，既然诸位说大理国人各个该杀，又想杀了我这不孝后辈，那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一时间，追杀者几乎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期间还夹杂着“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好痛”“快放箭”的慌乱声。
司空摘星目瞪口呆。段问书足尖轻点，飞身踩到黑马上。正巧木婉清的幕篱被风吹起，段问书一眼扫去时也愣了一瞬，失笑，抬手连点，指尖气劲频频飞出，雾气和狂风散去之后，地上躺了一地七零八落的人影。
段誉已经因为那惊鸿一眼看呆了。木婉清哪还能不知道他们都看见了自己的容貌，一时间又羞又恼：“你们……谁是第一个看见我的脸的？”
司空摘星也愣了一下。段问书一扇子敲在段誉肩膀：“回神。少盯着人家姑娘看。”
“这个无足轻重，还未请教姑娘名姓。”段问书微微作揖，又用扇子遥遥点了点躺落一地的人影，“既然是仇家，那么便由姑娘处置。”
“木婉清。不是无足轻重！”木婉清皱起眉，甚至都顾不上段问书口中的仇家一事，“我立过毒誓，谁是第一个看见我容貌的男子，若我不想杀他，我就得嫁给他。”
司空摘星第一次见这么古怪的规矩，也完全没打算被这样突然地绑上一辈子，张口就想推脱，手上却轻轻挨了一扇子，不由住了嘴。他总感觉段问书在憋什么惊天言论，既然段问书让他别急着开口……那听完再说也不迟。
“是吗？”段问书笑吟吟的，折扇在身前打开，又轻轻摇了摇，“木姑娘说的毒誓……不知是原话是什么？不是我诓骗，实在是眼下的情形有些难办，不如木姑娘将发誓的原誓言说与我，我才好帮姑娘做决断。”
木婉清咬了咬唇：“我下山时，师父令我立下毒誓。倘若有人见到了我的脸，我若不杀他，便须嫁他。那人要是不肯娶我为妻，或者娶我后又将我遗弃，那么我务须亲手杀了这负心薄幸之人。我如不遵此言，师父一经得知，便立即自刎。③”
像是怕她不信，木婉清又补了一句：“我师父说得出，做得到，可不是随口吓我。④”
司空摘星抽了抽嘴角：“她要你立誓，但是你违背誓言……她自刎？”
段问书笑了声：“所以，你师父也没说第一个见到你容貌之人必须是男的才行，不是吗？那要不然……木姑娘考虑一下我，如何？要不然……你考虑一下同时娶三个？同时嫁三个也行。”
木婉清：？
你不是女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丢去喂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