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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侯府宴风波   江叙的 ...

  •   江叙的案子在谢景行的暗中推动下,进展顺利。不出半月,所有的证据都已集齐,证明了江叙的清白。圣上得知后,龙颜大怒,下令严惩了构陷江叙的官员,并恢复了江叙的官职,还对他加以赏赐,以表安抚。

      江叙出狱那天,江宛秋亲自去刑部大牢接他。看到父亲虽然面带憔悴,但精神尚可,江宛秋激动得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江叙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满是愧疚和心疼:“让你受苦了,孩子。”

      “爹,只要您能平安出来就好。”江宛秋哽咽着说。

      父女俩回到府中,看着熟悉的庭院,恍如隔世。江叙得知女儿为了救他,独自一人去求见永宁侯谢景行,心中既感动又后怕。

      “宛秋,这次多亏了永宁侯,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他。”江叙道。

      “嗯,女儿也是这么想的。”江宛秋点头,“只是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正在这时,管家进来禀报:“老爷,小姐,永宁侯府派人来了,说侯爷有请,想请老爷和小姐今晚到侯府赴宴。”

      江叙和江宛秋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江叙道:“请他进来。”

      来的还是秦幕僚。他恭敬地对江叙行礼:“江大人,侯爷说,恭喜大人沉冤得雪,今晚略备薄宴,想请大人和小姐到府中一聚,还望赏光。”

      “侯爷太客气了,下官一定准时赴约。”江叙连忙答应道。

      秦幕僚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离开了。

      晚上,江叙带着江宛秋准时来到永宁侯府。侯府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处处透着威严和奢华。走进宴会厅,里面已经有不少宾客,都是朝中的官员和家眷。

      谢景行穿着一身玄色蟒袍,正与几位大臣谈笑风生。看到江叙和江宛秋进来,他笑着迎了上来:“江大人,江姑娘,你们来了。”

      “多谢侯爷相邀。”江叙拱手行礼。

      “侯爷客气了。”江宛秋也跟着行礼,目光不经意间与谢景行相遇,心中微微一跳,连忙低下头。

      谢景行笑着摆摆手:“江大人不必多礼,里面请。”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气氛热烈。江叙毕竟是官场中人,很快便与几位相熟的官员聊了起来。江宛秋则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有些拘谨。

      谢景行注意到了她的窘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江姑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江宛秋连忙起身:“侯爷。”

      “不必拘束,随意些就好。”谢景行在她身边坐下,“尝尝这酒,是西域进贡的,味道还不错。”

      江宛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醇厚,带着一丝甘甜。

      “多谢侯爷上次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需要□□忙的地方,侯爷尽管开口。”江宛秋真诚地说。

      谢景行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江姑娘言重了。江大人是个清官,本侯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还要多谢江姑娘那天送来的账目,帮了本侯一个大忙。”

      “能帮到侯爷就好。”江宛秋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丽、容貌娇美的女子走了过来,娇滴滴地对谢景行道:“景行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半天呢。”

      女子是礼部尚书的女儿,李嫣然,一直对谢景行心存爱慕,在京中是公开的秘密。

      谢景行皱了皱眉,语气平淡:“我在和江姑娘说话。”

      李嫣然这才注意到江宛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容貌清秀,气质娴静,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嫉妒之意。她故作亲昵地挽住谢景行的胳膊:“景行哥哥,这位是谁呀?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谢景行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介绍道:“这位是京兆府少尹江叙大人的千金,江宛秋姑娘。这位是礼部尚书李大人的千金,李嫣然姑娘。”

      “江姑娘,你好。”李嫣然皮笑肉不笑地对江宛秋点了点头,眼神中却带着轻蔑。

      “李姑娘,你好。”江宛秋礼貌地回应。

      李嫣然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原来是江少尹的千金呀,我听说江大人前阵子遇到了点麻烦,多亏了景行哥哥帮忙才解决呢。江姑娘可要好好感谢景行哥哥才是。”

      她的话里带着几分嘲讽,暗示江家是靠谢景行才得以翻身。周围的宾客听到这话,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江宛秋的脸色微微一沉,正要说话,谢景行却先开口了:“李姑娘说笑了,江大人本就清白,本侯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倒是李姑娘,今日似乎喝多了,说话有些不知分寸。”

      李嫣然没想到谢景行会当众不给她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委屈地说:“景行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本侯还有事要和江姑娘说,李姑娘自便吧。”谢景行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冷淡。

      李嫣然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离开了。

      周围的宾客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都纷纷移开了目光。

      江宛秋看着谢景行,心中充满了感激:“多谢侯爷。”

      谢景行摇摇头:“不必谢我,是她太无礼了。”他顿了顿,又道,“这里人多眼杂,若是不习惯,我带你去花园走走吧。”

      江宛秋点了点头:“好。”

      两人来到后花园,夜色下的花园格外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泛起一层银色的光辉。

      “刚才让你受委屈了。”谢景行歉意地说。

      “侯爷言重了,是我自己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江宛秋道。

      “以后习惯就好了。”谢景行看着她,“你父亲复职后,以后这样的场合,你会经常遇到的。”

      江宛秋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是更喜欢江南的宁静。”

      “长安有长安的繁华,江南有江南的秀美,各有各的好。”谢景行笑道,“不过,若是你想寻些清净,侯府的花园倒是个好去处。”谢景行望着远处廊下的灯笼,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邀约,“日后若得空,可常来坐坐。”

      江宛秋心头一跳,抬头望他。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桃花眼,此刻竟映着细碎的光,像是落了满地的星辰。她连忙低下头,轻声道:“多谢侯爷美意,只是男女有别,多有不便。”

      谢景行低笑一声,倒也不勉强:“是我考虑不周了。”他转而指着墙边一株含苞待放的红梅,“你看那梅,再过几日便该开了,到时候雪映红梅,倒是与你那日在府门前的模样有些像。”

      江宛秋想起那日风雪中拦路的自己,脸颊微微发烫。她攥紧了袖中的梅花玉簪,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心中安定了些:“侯爷说笑了。”

      “并非说笑。”谢景行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那日见你,便觉你像株临雪的梅,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有股韧劲。”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江宛秋有些招架不住,错开视线道:“侯爷过誉了。家父还在厅中,民女该回去了。”

      “也好。”谢景行颔首,“我送你过去。”

      两人并肩走回宴会厅,一路无话,却也不觉尴尬。廊下的风拂过,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花香,江宛秋悄悄侧头,见谢景行的衣袍下摆被风吹起,露出里面玄色的里衬,绣着暗纹的云鹤,低调而华贵。

      回到厅中时,江叙正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说话,见江宛秋回来,连忙招手:“宛秋,快来见过吏部王大人。”

      江宛秋依言上前行礼,王大人笑着扶起她:“早就听江大人说有个聪慧的女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听说前些日子江大人遇困,多亏了令嫒奔走,真是难得啊。”

      江宛秋谦逊道:“大人谬赞,民女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王大人看向谢景行,捋着胡须笑道:“说起来,还要多谢永宁侯仗义出手。这长安城里,敢在那几位眼皮子底下保下江大人的,怕是只有侯爷了。”

      谢景行举杯笑道:“王大人言重了,江大人是栋梁之才,本侯只是不忍见忠良蒙冤罢了。”

      几人说笑间,李嫣然又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这一次却收敛了锋芒,对着江宛秋举了举杯:“江姑娘,方才是我失礼了,还望莫怪。这杯酒,我敬你。”

      江宛秋虽不喜她,却也不好当众失了礼数,端起茶杯回敬:“李姑娘客气了,民女不善饮酒,以茶代酒,还望海涵。”

      李嫣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笑着饮了酒。谢景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挡在江宛秋身侧,对王大人道:“王大人,方才说的河道疏浚案,不知圣上可有新的旨意?”

      话题被岔开,李嫣然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凑到谢景行身边插话,江宛秋趁机退到父亲身边。

      江叙低声问:“方才去哪了?我正寻你。”

      “去花园走了走。”江宛秋轻声道,“爹,我们差不多该告辞了。”

      江叙看了看天色:“也好,时候不早了。”

      父女俩向谢景行辞行,谢景行亲自送到府门口,对江叙道:“江大人,日后若有难处,不必客气。”又看向江宛秋,“江姑娘,回去路上小心。”

      “多谢侯爷。”父女俩齐声应道。

      坐上马车,江宛秋掀开窗帘,见谢景行还站在侯府门前,月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银霜。她连忙放下窗帘,心跳却如擂鼓。

      福伯在一旁笑道:“小姐,看侯爷对咱们家可是上心得很呢。”

      江宛秋瞪了他一眼,脸颊却更烫了:“福伯,别乱说。”

      福伯嘿嘿笑着闭了嘴,马车轱辘轱辘碾过雪地,载着满车的心事,驶向城南的方向。

      侯府内,谢景行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府。秦幕僚走上前:“侯爷,李尚书刚才派人来说,想请您明日过府一叙,似乎是为了李姑娘的事。”

      谢景行冷哼一声:“告诉他,本侯明日有要务在身,没空。”

      秦幕僚应下,又道:“方才王大人提起的河道案,属下查了些眉目,确实与户部张大人有些关联,只是证据还不确凿。”

      “继续查。”谢景行的眼神冷了下来,“张谦那老狐狸藏得深,这次定要让他露出尾巴。”

      “是。”

      谢景行走到书房,拿起桌上的账目,指尖划过江叙记录的一笔笔明细。他想起江宛秋方才在花园里躲闪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这株江南来的梅,倒是给这沉闷的长安添了几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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