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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大暑 小简值得。 ...
余简之一个电话,她整个人连同行李就被一起打包了过去。
整个家、以及她曾住过的房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推开房门,床上铺着粉色的四件套。
余简之没打算长住,简单将衣服挂起后,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一人食晚餐。
“谢谢。”她向阿姨道谢。吃过饭后,阿姨将碗筷收拾后离开,明天早上她会再过来做早餐。
余简之靠在沙发上,心里暗道:爽死了……
什么都不用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完全是电视剧中大小姐的生活!
第二天,余简之比平日晚起二十分钟,洗漱完毕时她的早餐已经出现在了餐桌上。吃完早餐,不用挤地铁,余简之徒步走到公司。
【梁怀聿:昨晚睡得还好吗?】
【余简之:超棒!】
【梁怀聿:要添什么,买什么跟我说】
【余简之:知道了!】
【余简之: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发完这句话,余简之又在一排表情包里挑了一个眼巴巴的小猫发过去。
原定的一周旅行已经拉长成两周了,新增了很多原定行程没有的内容。
【梁怀聿:尽量这周回来,我和景翊谈一下】
【余简之:[想你]】
【梁怀聿:我也想你】
“哥你不吃早餐干嘛呢?”梁景翊从他的房间出来,见哥哥还在刷手机,催促,“我们马上就得出发啊,今天要去打卡那家NO.1的餐厅,他们没有预约现场取号的,你再磨蹭就吃不上了。”
昨晚洗完澡,梁景翊没换衣服,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那根腰带跟不存在似的。
梁怀聿蹙眉:“像什么样子。”
梁景翊伸手,懒洋洋地提了提腰带,还是什么都没挡住,大咧咧地在旁坐下,伸手去取碟子上的小面包。
这些早餐都是昨晚他吩咐人今天早上送上来的,全部合他胃口。
梁怀聿看着他这副懒散的样子,实在不爽,可毕竟是旅行,没道理还不准人家放松,他不好说什么。
重新拿起手机,余简之回了一只卡通小猫瘫倒在桌上的表情包,软绵绵的线条,简直和她一模一样。端详着这个可爱的小表情,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软乎过。
梁景翊一连吃了几块,侧头一看,哥哥怎么还在玩手机?
他伸手去抢,梁怀聿手抬高躲过,然后又放在他够不着的身侧。
“干什么?”
梁景翊理直气壮,“能不能好好吃早餐了?吃完我们就要出门了。你怎么老是刷手机啊?不是说出来了就不忙工作吗?”
“我已经吃完了,你收拾好了就可以出门,”梁怀聿冷静自若,“这周末回国,我必须要回一趟公司了。”
“出什么事了啊?要开会吗?”
两人出来才一周多,虽说比原定的旅游时长多加了几天,但作为异国旅行来说未免太小气。
“没会,但得回去了。”
梁景翊不由“哎”了一声,哥哥公务繁忙,不疑有他。
“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梁景翊知道改变不了事实,只能抱怨,“定好机票了告诉我吧,我规划一下之后几天的路线,哎,还得去给简之买东西。”
“在日本你没买吗?”
梁景翊伸了个懒腰:“在美国也得给她买呀。”
察觉到哥哥的眼神,他转过头,勉强地解释:“没有,哥,我没在追她。就是……送她点东西。是我害她受伤,我该多补偿她的。”
梁景翊这话说得很体面,可他的心思不见得多体面。
梁怀聿凝眉看了他一会。像往常那样劝他放弃?可现在他说这种话,还是以一位哥哥的身份吗?
他怎么能剥离开余简之的男友这层身份,在这里冠冕堂皇地劝梁景翊放弃?
梁景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哥,我真没有啊,你也说了我该对简之好的。简之是你资助的女孩,那也算一家人,也是我妹妹的。”
梁怀聿很快地应了一声,不过从喉咙里滚出来的这一声辨不出任何情绪,梁景翊判断不出哥哥的看法,立刻低下头专心吃早餐,用行动结束话题。
在去往餐厅的汽车上,梁怀聿突然说:“把简之当妹妹爱护也该有个度,你们不必要那么亲密。”
哦,哥哥还是担心他沉溺情爱,沉溺一个不会喜欢他的人。
“没有,哥你想多了,我对简之真没那些想法了。再说咱俩没什么可能了。就是……还是朋友。”
笃定地说出这些话,梁景翊心里一空,想找什么东西堵上,却又堵不上。
他转过头去,按下车窗。炎热的夏风瞬间灌进来,将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
梁景翊关上车窗,用手拨弄着头发。他习惯将头发留长,刘海又厚,没有梳子,实在梳不好。
正后悔没有用定型喷雾,忽听见梁怀聿说:“景翊,之前向你隐瞒简之和平安的事,是怕你乱想。”
那时候他还是小孩子,资助是大人的事,他没必要和身为小孩子的梁景翊说。小孩子的心又敏感脆弱,比起大人,有着更为强烈的占有欲。
毫无必要的麻烦,他自然不愿制造。
梁景翊惊愕地“啊”了一声,他惊讶,是因为梁怀聿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知道哥哥与余简之的关系,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更重要的事情夺取了他的心智,导致他一时没有将内心的愤怒与委屈尽数表达。那件事告一段落后,他才慢一拍地意识到,自己始终是被欺骗、被阻拦、被隔绝在外的第三者。
明明一边是他血浓于水的亲哥哥,一边是与他有过一段真挚感情的恋人。
他没想到的是,他以为的这两个与他亲密无间的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更加亲密的连结。
梁景翊嘴唇翕动,张了一会,才慢道:“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直欺骗我。”
就连初次见面,两人也在他面前装作互不相识。
“很抱歉,景翊。我和简之很久没联系了,她突然以你女友的身份出现,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梁怀聿斟酌着用词,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问题,他没办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梁景翊微微抿唇,“哥哥,你就这么觉得,你好心资助别人,我却会因此发脾气?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吗?何况,不论我是什么样的反应,你都不该隐瞒吧?这和欺骗有什么区别?”
梁怀聿非常诚恳地道歉:“是我没考虑清楚,对不起,景翊。我该和你坦白清楚,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和你商量。”
哥哥难得低头,梁景翊看了他一会现在这个样子,半晌转过脸去,窗外景色掠过,他说:“哥哥,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车窗上浅浅映着他的脸,不断向后退的树杈将他的脸划伤,鲜血染上树枝,开出鲜红的花。
“当然,我知道,景翊,我们是家人,这永远不会改变。”梁怀聿肯定地说。梁景翊在车窗上与他对视,哥哥永远是这样的神情,永远能将他接住的包容。
可是,对于哥哥而言,他不是唯一的家人。
-
余简之屈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剥水果,一边兴奋地同余平安打电话。
“住公司旁边真的好方便啊,下班走几步路就到家,就能往床上一躺,一天直接多出来半小时至少。”
余平安笑:“那你搬家啊。”
“我要搬得起就好了。”
“直接搬哥哥家咯。家里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搬走?”
“余!平!安!”余简之骂道,“这才几天啊,你就这样赶我?”
余平安笑得更厉害了:“早点结婚也好嘛。”
余简之心头一热,但是嘴上还是反驳尖叫:“姐姐你又在这乱讲!”
“怀聿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余简之蜷起腿,“……不知道。”
催一次就够了,多催几次,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直接跟他说,”余平安转了语气,“还不快给老娘滚回来!”
余简之骂都不想骂了,“你怎么不去跟哥哥说这种话啊?”
“你是正牌女友,我又不是。”
余简之懒得反驳了。这几天她忙得很,从汉生回来后,整理了资料,向林芝韵做了汇报,林芝韵点头同意了。然后她忙里偷闲在出汉生的提案,到时还得再向上汇报,他们同意提案后才能有下一步的动作。
和梁怀聿也就早晚聊几句,如果他有空,就打个视频。除此之外,真的没干什么了。
“你这样不行,哪有热恋期的样子。哥也太不懂事了,到底你重要还是梁景翊重要?”
余简之见不得有人说哥哥坏话:“你又教训上了。”
“我就教训。”
余简之抬头看了眼日历,明天就是周五了,后天就是周六。哥哥明明说过这周赶回来,应该也要安排了吧?回来都要一天时间。
但是哥哥没有提过。
她忍不住发消息:哥哥,这周还回来吗?
【梁怀聿:可能要下周,景翊摔伤了,得在当地住院两天】
【余简之:啊?他还好吧?】
面上客客气气地关心,心里却叫道:又是这梁景翊!怎么总在这害!
【梁怀聿:没事,小伤】
有个病患,余简之无论如何说不出催促的话了。
周五,余简之结束工作。她今天赶得紧,没加班。郑以薇从自己的工位上起身,隔着过道问她:“晚上咱俩约个饭?”前两天她刷到了新开的韩料餐厅,一直想去,但没约到人一块。
“行。”
两人乘梯来到一楼,郑以薇掏出手机:“我来打车。”余简之站在旁边等着,这时忽然有人走过来。
眼眸里突然出现渐近的色彩,余简之抬眼望去,一位男人从不远处的休息处起身,优越的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藏不住,西裤裹着的长腿迈开朝着她们走来。
他戴了帽子,藏住一半眉眼,但余简之还是立刻认出。
她的心漏跳一拍,一声“哥哥”卡在喉咙间,不上不下的,一时叫不出来。
梁怀聿走到她面前,与此同时一声轻唤落地:“简之。”
余简之张着唇,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胸腔的起伏。
“嗯?”郑以薇抬起头,眼前的男人入了眼,她不由地睁大眼。虽然看不见全脸,但她立刻从对方锋利的棱角和优越的体型判断出,这一定是一个自律且天然条件无可比拟的男人。
余简之赶紧迈开脚试图用矮了一个头的身躯挡住梁怀聿。
“薇薇,这是我……我哥哥。我今天不能和你去吃饭了。”
她又立刻转头冲着梁怀聿,加快的语速掩饰着慌乱:“哥你来之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你这样我很为难的!”
“啊?”郑以薇都不知道余简之有个哥哥。
男人的视线礼貌地落在她身上,微微点头:“你好。”郑以薇也连忙跟着点头:“诶,你好。”声音好熟悉,可是她一时想不起来。
余简之赶紧拽着梁怀聿离开,将他安置在公司大门外后又跑进来。一脸凌乱的郑以薇仍在原地等她。
余简之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我真没想到我哥突然来找我了,不行不行,我今天没办法陪你去了。你还没打车吧?”
“没事,我刚取消了。不是,你哥哥?亲哥吗?”
“……堂哥。”
哦,堂哥,那就没问题了。
郑以薇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如同豌豆射手不断喷出豌豆:“多大啦?哪毕业的?在哪工作?有照片吗?有女朋友吗?”
余简之伸手挡住攻击,直接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结束话题:“有女朋友,你别想了。”
郑以薇悻悻。好吧,好男人确实不流通的。
余简之又跑出去寻梁怀聿。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跑来。身旁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公司门口这个人是公司所有者。
看见他,她加快了脚步,小跑到他身边。
“哥哥……”
这时剧烈的欣喜才后知后觉地侵袭上来,击溃了她的语言系统。
梁怀聿很温柔的,微微低头瞧着她,漂亮的一张小脸,仰望着他,嘴唇发抖。
梁怀聿抬起手,手在她的肩上打圈摩挲着,骨头硬硬的,却是真实的触感。
“吓到你了吗?”
“没有……”余简之嘴唇翕动,“不是说这周不回来吗?”
“看到我回来不开心吗?”
他的手从肩上离开,慢慢向下,从她的手臂到肘弯,一点点抚摸,像是在确认这些天她的饮食是否规律,有没有变瘦。
最终他的手滑落进她的手心。
余简之心跳很快地将它握住,重复:“我开心的,很开心的。”
她上前一步,想要拥抱他,很舒服很温暖的胸膛,比她更快地将她环抱。胳膊揽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滑到腰部,明显更克制,只薄薄地贴在她的衣服上。
她轻轻喘着气,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消散,取而代之是完全的欣喜。
拥抱持续没有很久,因为她没有忘记现在还在公司门口。
余简之从怀抱抽离,又与他四目相对,看了一会,她笑出声,拉着他往前走,整个人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贴。
“哥哥,这是惊喜,是不是?”
“对。”梁怀聿是被她拽着走的。
“景翊他没事吧?”
一句随口的关心,梁怀聿神色凝了一下,声音很低:“没事。”
“……我们现在回去吗?”余简之转过头看他,声音轻轻的,笑得很开心。
她不太喜欢这样的惊喜,她更喜欢确定感,可是,她想,若是梁怀聿早早告诉她,她可能在今天之前就会不好意思地搬回家。
……可是现在,她的东西还在他家。
她必须要和他回家。
回同一个家。
梁怀聿说“好”。
余简之红了脸,她回忆自己有没有把家里弄得很乱?阿姨固定来打扫的,她也没有完全把他家当做自己家,应该没有把衣服扔在沙发上到处都是吧?
很快走到小区门口,余简之拿出手机回消息。
梁怀聿低头扫了一眼就认出这是弟弟的头像。好几条白色消息,这不争气的样子。余简之只回复了他一句。
他想看清他们的聊天内容,一直没聚焦上。梁怀聿突然回神,视线平移离开。
余简之将手机伸到他面前:“你看,景翊发的。”
梁怀聿看清他们的对话。梁景翊说,他从美国回来了,带了礼物给她。你还在公司吗?我现在给你送来。
他当然知道弟弟在做什么。那些从日本和美国辗转带回的礼物,假借补偿之意,试图掩盖自己萌动的心。
所以梁怀聿在美国的那几天,破天荒地逛了一整天珠宝店。也许,攀比之心在躁动,但他也感到内疚,身份置换成她的恋人后,他从来没有认真地、正式地送过她什么。
“景翊送你,就收了吧。”对于弟弟的好意,他这样替她决定。
余简之“唔”了一声,也没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收了手机。
对他来讲,景翊是弟弟,也不算外人的。
两个人出了电梯,余简之下意识将位置让给梁怀聿,他是主人,应当由他来开门。
梁怀聿让她到前面去:“我看下你开门。设了指纹吧?”
“对。”
余简之按了指纹,拉开门,五彩斑斓的春天般的颜色冲进她的眼底,她一下子怔在原地。
全家都焕然一新,和她早上离开时完全不一样,添置了很多粉嫩的家居。
最最漂亮的是,桌上插着花。
余简之转过头看他:“这是……”
她对花过敏,此刻却没有觉得害怕,因为心里有一个声音笃定,只要梁怀聿在,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永生花,”梁怀聿含着笑,眉目温柔,“没关系,花粉都处理掉了,不会过敏。”
房间里好几个角落都摆上了花,不同品种,开得各异。
余简之的心跳有多快,她走过去时就有多慢。步步靠近,花渐渐清晰,和她平常所见的永生花完全不同,盛开得更精致、更饱满,仿佛刚在枝头盛开就被人采撷了下来。
她弯腰伸手,想抚摸,触到坚硬的外壳,这才注意到上面有一层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罩。
她茫然地抬起头。
梁怀聿将她扔在玄关的包和防晒外套收起,走来,说:“虽然已经处理好花粉了,但我怕有残留物,你闻着不舒服。”
他从顶级永生花品牌订购,今天从日本空运回来,从花苞到枝干,都是堪称完美的艺术品,小小一束就价值快五位数,更别提这摆了满屋子的。他们制作工艺本就繁琐精致,加上梁怀聿再三叮嘱一定要将花粉处理干净,所以必定是没有留下任何安全隐患的。
但从前余简之哮喘发作的模样令他心碎,此时他不敢掉以轻心。
余简之在茶几前弯腿蹲下,双手抱在玻璃罩旁边,可怜兮兮地转过头,表达意思很明显,她想打开。
从小到大,春天是她最难熬的季节。漫天的花粉让她喷嚏不断、眼泪横流,甚至需要拉着平安换条没有花的路走。
等被梁怀聿接到县城后,也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春天一定要戴口罩。
她真的没有想到,她在野外避之不及的花儿,有一天能搬进她的房间里。
想拒绝,梁怀聿还是心软,松口:“你打开看看。”
余简之欣喜地转过头,肢体动作却不敢狂喜,只小心翼翼地掀起一个角。想象中的花香没有扑面而来,它没有任何味道,只是静静地在这里盛开。
她凑近了去嗅,鼻腔没有痒痒的感觉。
“好像处理很干净。”这样说着,她还是轻轻松手,将玻璃罩重新盖了上去,珍惜得不行。
“喜欢吗?”
答案显而易见,余简之还是用力给出答案:“嗯!”
梁怀聿沿着茶几走来,来到她身边,他伸手,余简之将手放进他手心,想借他的力起来,但是他却顺着她的力道矮下身体。
茶几和沙发间的过道并不宽敞,她蹲在这里,大小刚刚好,对梁怀聿来说略显拥挤,她将茶几推远,转回目光,映入眼帘的是复古的丝绒盒子,上面是暗纹的花朵,极其漂亮的质感。
梁怀聿一只手端着盒子,另一只手揭开盒盖。
“啊!”
她大大地惊讶,因为盒子里竟然挤满了三串首饰,全部都是花朵造型,各色各样的鲜花。
余简之不知道具体的款式和价格,就连品牌也不太认得出,但是知道璀璨闪闪的它们一定都好贵。
她习惯极简,没有佩戴首饰的习惯,只偶尔戴耳环和项链。
梁怀聿将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你仔细看看,喜不喜欢?”
有个款式太成熟,似乎与她现在气质不够契合。
不过没关系,价值几何不重要,她现在会不会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是她喜欢的却从来没有靠近过的花儿。
余简之没有太扭捏,很快伸手掂起吊坠,小小一个,钻石折射出透澈的光,实在太漂亮了。
“喜欢吗?”梁怀聿重复问她。
他挨近了些,余简之低眉仔细看着,不说话。她的刘海垂落,他伸出手撩起,轻轻别进耳后。
她现在的表情,又专注又认真,可爱极了,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她第一次收到全套漂亮的本子的模样。
“喜欢呀……可是我上班又用不上这些。”
她不认识这些品牌,不代表同事们不认识啊。她不想被人注意或指点。
梁怀聿尊重她的意见,“不想戴就不戴,平时出去玩可以搭配衣服。”
“现在要试一下吗?”
他这样问,没有主动伸手去拿,是想等她自己决定。余简之偏头瞥了一眼,项链她自己没办法戴,只能让梁怀聿帮她。
“嗯!”
她指着:“帮我戴这个。”然后主动转过身去,撩开头发拨到肩前。
梁怀聿从盒子里取出项链,一只手伸到她的胸前,另一只手去接,他的手臂触碰到她的后背、肩头,以及胸口。
“好了吗?”
“好了。”梁怀聿松开手,她又转回来,低下头,花儿在她胸口泛着光,宛如春日的朝露,她更像是被衬得娇艳欲滴的鲜花,水汪汪的。
“好好看。”她不禁感叹。
真心实意的夸赞,令他立刻说出:“以后再买。”
这几天的辗转、挑选、布置,有她平淡的一句好看,一切都值得了。
“有这个就够啦。”
她不是不敢伸手接东西,只是觉得她不缺这些饰品,但是看见梁怀聿的表情,余简之扬唇笑,说:“给我买别的东西吧。我喜欢惊喜。”
梁怀聿没有直接应她的话,像别人那样保证“我下次给你准备”,而是叫她将项链收好。
余简之盖上盒盖,起身跑进她的卧室,然后女生惊喜的尖叫从房门泄出来:“天呀!”
她抱着花束跑出来,很大一束,漂亮的雪梨纸里包了五个胖嘟嘟的兔子玩偶。
好多花、好多花、好幸福、好幸福哇!
余简之像只兴奋的小羊羔,撅着小羊蹄子,哒哒哒地跑来。花束放在膝盖上,翻着兔子耳朵,一个一个去瞧。
“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她喜极而泣,这段日子孤单的、难过的心情全部被取代得干干净净,“太多了,真的。”
“小简值得。”他这样回答。
手帕递来,余简之哭着哭着又笑了:“还有什么?都拿出来吧。”
梁怀聿坐过去抚摸她的头发,“没有了。”
“你骗我吧?”
“真的没有了。”
结果呢,晚餐也有花,烟熏三文鱼玫瑰花。
“哥哥,我从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花。”
从来从来没有,在你为我准备之前。
梁怀聿微微笑着,好像只是递给她一支棒棒糖那样稀疏平常。
“小简喜欢的话,以后每天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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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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