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星辰(流星同人)》dragonball

8、第八章 失落的星辰

　　一辆日本房车在高速公路上狂奔，它不是跑车，不适宜快驶，可驾车的人，亡命地踩油门，直往医院奔去。

　　刚叫司机走了，道明寺没车在身，可他接到电话后，就冲出马路，硬把眼前的日本房车截停，扯出车里的司机，跳上人家的车，就往前冲去，也不管身后的司机、警员的追喊。道明寺的心、手、全身都冰冷了，他僵硬地控制着方向盘，心里千次万次在喊：“杉菜，你不会出事的！我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喂，道明寺，我是青和呀，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杉菜受伤进院了。”

　　“喂，阿寺，你在哪呀？我们都到医院了，你快来呀！甚么，和平医院？谁跟你说的？她在台北医院啦！”

　　“死暴发户，连医院都说错！”突然一辆车迎面驶过，道明寺连冲带切地越过那车，他管不了身后的车有没撞上，更管不了这路该怎么走，只一个死劲，往医院奔去。

　　“杉菜～～”道明寺机乎是跌入医院的，一进医院，就往急救室撞去。

　　“阿寺，你怎么现在才来呀？”美作西门早到了，他们看见道明寺像一只奔累的狮子，都担心地跑了过去。

　　“杉菜怎么了？”道明寺抓着美作，一会又把他推开，往急救室直搥：“杉菜～～你们让我进去呀～～”

　　“阿寺你不要这样啦，”西门美作费九牛二虎之力把道明寺拉开，西门说：“你这样会妨碍医生急救呀！”

　　“急救？为甚么要急救呀？”道明寺眼睛仍不愿离开急救室：“杉菜她，刚才明明好好的，她出了甚么事啦？”道明寺不能接受，白天的流星雨、晚上的松露、杉菜的笑脸、回头的再见……，只短短不足两小时的分别，杉菜怎么好像跟他天人相隔一样？道明寺不能接受，他双手插头，倚着墙向下滑。

　　“医生一直没有出来，我们也不知道她发生甚么事。”

　　“诶，道明寺你放心吧，杉菜不会就这样死的。”青和插咀得好像不是时候。

　　“谁说杉菜会死？”道明寺眼内燃烧怒火，他跳起来一手揪起青和大吼：“谁让你诅咒杉菜？”拳头不分头身地如山崩掷下，美作和西门死命止住道明寺。

　　“阿寺，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杉菜未必有事呀？”

　　“冷静？我怎么冷静？杉菜她……”道明寺指着急救室，开始口吃：“她明明……怎会……你告诉我……”

　　道明寺全身抽搐，美作把他紧紧搂着，他从未见过道明寺这样害怕，就算以前他们以四敌百，要断手断脚的时候，自信自大的道明寺永远站在兄弟前面。越是困难，他越是勇敢，怎像现在，甚么也没有把握，天下第一道明寺到哪去了？

　　“不～～”道明寺突然从美作怀中挣扎出来，指着他们狂吼：“你们都骗我，杉菜没事！她没事！你们都骗我～～”说着往外狂奔。

　　“阿寺～～”美作正要追上去，却给西门阻止了。

　　“由他去吧，他不能保护杉菜，怎接受得了？放心，他很快就回来的了。”西门看着发狂的道明寺，知道他已不能再负荷任何刺激了。他担心地看着急救室门外的红灯，默默祈祷，杉菜不要有事才好，不然的话，道明寺可能也不会苟存了。

　　道明寺无耳无眼无呼吸无思想地跑着，到现在，他仍不能接受杉菜受伤的事实，究竟发生甚么事？身上每条神经都快要跑断了，道明寺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向前直扑。跑步的冲力太猛了，道明寺倒下仍直往前扫，直到他撞上走廊尽头的圣母像。

　　庄严的圣母像，是医院里爱心信心的象征。她慈悲地站在医院里，给所有病人鼓励；张开的双手，随时给有需要的人支持。道明寺不是教徒，可小时候读圣经不下千遍万遍，只不过，小时候读圣经只为交差，他从不相信有甚么神可改变甚么命运。也许他已忘了，自己曾经背诵过的经文：神贫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喂，你是不是有求必应？”道明寺罕有地站起来跟神打道：“我要杉菜没事，你做不做得到？”

　　哀恸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要受安慰。

　　“喂，我在问你呀，你说话呀？你怎么不答我，你说话呀？”

　　温良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要承受土地。

　　“你要怎样才可以帮助杉菜？”道明寺双脚合并，屈膝，如流星殒落般跪下。

　　怜悯人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要受怜悯。

　　“难道……”道明寺看到圣母脚下的蛇，这个，他读书时没有留意。那条蛇被踩到舌头也吐出来了，是甚么意思：“难道……”他居然用以物易物的思维去看这条蛇。摸摸后袋，抽出钥匙，那吊着的长长的匙扣是一把瑞士万用刀。这刀，他从来不用，就算被扁得头破血流也不用。现在，他看着圣母，抽出其中一块刀片，往臂下一划。幼幼的白光闪过，冰凉的感觉，红泉随即涌出，一瞬流到掌上。血往指尖流淌之际，往上迎着一滴一滴的眼泪：“这样够不够？不够？好，再来！”道明寺划了再划，双手出现多条河流，一直通往圣洁之地。是愚蠢、不智、白痴、还是迷信？他实在承受不了杉菜受伤受苦的痛苦，身上的痛抵不上心灵内炼狱般的煎熬，如果身上的这些痛苦可作交换，哪怕剐上千刀万刀。

　　“道明寺～～你快过来呀，杉菜醒了～～”

　　哪儿传来声音？道明寺抬头，是天使的召唤吗？道明寺跳了起来，转身走去，突然停下，回看圣母：“谢谢，回头请你吃饭。”便一跃往前奔去。

　　“杉菜，你没事？真好！”道明寺满脸欢欣冲到急救室，看见杉菜正躺在床上，她张开眼睛，精神不错嘛：“就说杉菜没事，谁说她有事的？”道明寺脚步更快了，可他想不到迎接他的是一双冰冷茫然的眼睛。

　　“杉菜～～”道明寺飞扑急拥。

　　“阿寺，别这样，杉菜她……”

　　“血……”杉菜在道明寺怀里，可那感觉是那么的陌生，正确地说，是恐怖：“血呀～～救命呀～～”道明寺手上还流着血，杉菜看见他的血手，看着自己身上沾上的血，突然死命推开道明寺，滚到床下要逃，被医护人员及时制住。

　　“杉菜，你……”杉菜的反应叫道明寺不知所措，刚才的痛好像加倍往心胸打去：“你怎么啦？你不要怕，我在这呀！”道明寺再趋前，杉菜的呼喊声更大。

　　“血呀～～你不要过来，道明寺……，道明寺救我呀。”杉菜掩眼狂哭。

　　“杉菜，你不要怕，我就在这呀。”明明道明寺就站在跟前，杉菜却好像瞎了眼一样，她这反应，叫所有人都吓呆了。

　　“道明寺，道明寺，你在哪？道明寺～～”

　　“我在这，我是道明寺，杉菜你发生甚么事啦？”道明寺拼命抓着杉菜的手，这血手又吓得杉菜哗哗大叫。

　　“给她打镇定剂吧，快！”医生按着杉菜，护士一针打下。

　　“为甚么要打镇定剂？你们不要呀！”

　　“阿寺，你冷静一点啦，医生说杉菜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这样会吓着她的！”美作硬把道明寺拉开，可却不忍掰开他紧握着杉菜的手。

　　“不可能，杉菜不可能会这样。杉菜，我就在你身边，你知吗？”道明寺好像没有听见美作说的话，仍在一片混乱中。

　　“道明寺……”杉菜开始进入昏睡状态，可口中仍喃喃喊着明寺的名字。

　　“杉菜～～”道明寺仍然紧抓着杉菜的手不放：“我不离开你，我不……”杉菜的影像越来越模糊了：“我就在这儿……你不要……怕。”是发梦吗？他何时合起双眼，看见杉菜的笑脸。

　　“阿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