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星辰(流星同人)》dragonball

32、第三十四章 却是旧时相

　　退后。不止杉菜退后，连道明寺也往后退。两个本来走得很近的人，现在虽然面对面，却往相反方向走。

　　“花泽类”这个名字一出，一个刘海齐眉，满眼抱着心事的样子渐渐浮现杉菜眼前。那个人，就是篮球上说过要为自己把时间停下来的人。那场球赛，是他是她并肩作战，同心抗敌的比赛，而当时他们的敌人是，道明寺！

　　“为甚么是阿类，为甚么是我最好朋友？”

　　同一句说话，再一次打入杉菜的心。球赛前夕，道明寺在杉菜家门前等着。杉菜看到道明寺如何把自己搂住，看见他如何撒野。她看到，从来没有见过的道明寺。

　　上楼梯变成下楼梯，杉菜眼睛看着道明寺，可心里却往第二个世界飞去。道明寺有迫害过自己吗？道明寺会这样霸道的吗？以前的道明寺究竟是怎样的？

　　距离越来越远了，杉菜几乎退到山脚里去。她和道明寺之间的楼梯，彷佛被两度急迫的气流挤压屈曲，高高地隆起，形成一道比巴别塔更高的桥。虽然是桥，但是高度实在太惊人，桥头的人看不清对岸的人。高桥分隔两心，桥下更是红海汹涌。大浪往隔着生死的两人猛打，把他们冲得更远了。

　　“我觉得自己很傻。”浪里传来道明寺绝望的呼号。

　　自花泽类这名字一出，杉菜就不停面向着自己后退。杉菜退到何方，道明寺已经看不清楚了。前进又后退，后退又前进，这就是杉菜了吗？自己负出多少努力，连性命也不要地努力往前推，可惜始终力有不逮，前进的力量始终不及倒退的劲。

　　“为甚么不是我？我多么希望，你心里会认认真真地想着我，哪怕只有半秒。”道明寺不玩了，无论自己怎样努力，他也敌不过杉菜心里的阴影。

　　大浪把高桥也吞噬了，可杉菜却仍然感受到对岸人的心迹。她不知道自己对道明寺的过去有没有错误判断，可就算他迫过自己又如何？就算他是个横蛮霸道的人又如何？她只知道这一个月来，他对自己的呵护，她只知道他从没有现在的伤心，现在他走了，扭头漫无目的地走了。明明是他不理自己，但杉菜却有一种感觉：她不可掉下道明寺不管！大浪直往面上朴，连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了，可杉菜不怕。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话：我一定要过这一条桥！拥抱巨浪，越过千级，杉菜突然听到很多的嘲笑声。

　　“不知羞耻，竟招惹F4！”
　　“你不是要跟我们挑战的吗？现在F4让你弄得四分五裂了，你满意了吧。”
　　“你这穷酸，怎配进来英德？”
　　“整她～～”

　　你们骂吧，尽管骂吧，我不管了，反正我甚么也记不起了，我能跟的，也就有一个人，有甚么看不过眼的，就一起上吧！

　　阳光照遍全身，杉菜跨过那度桥了。回头看去，红海不见了。踏出演讲厅，依然是平静世界，可她却没有挪亚方舟里生还者的喜悦，也没有和平白鸽的引路，她的心比刚才更沉重。道明寺又不见了，为甚么拼尽力气去追逐这身影，竟一次比一次叫人伤心？

　　道明寺，我是不想抛弃你，才追上来的。可是为甚么你却抛下我了？我为甚么要为心中人而烦恼，为甚么要推开道明寺，为甚么他又说花泽类是我的心中人，为甚么他说了花泽类的名字之后，我精个心神反更在道明寺身上？我已经背叛我心上人了吗？在没有失忆之前，就已经背叛了他了吗？头很痛，不要，求你不要痛！你一发痛，我就甚么都想不到的了！我已经很痛，不要剧我的痛楚！我究竟做错了甚么，为甚么全世界都要折磨我？我支持不住了，天，你喜欢的话，就把我的命取走吧。

　　剧烈的头痛再次狠狠袭击，杉菜从未试过一天之内头痛这么多次。她受不住了，整个人软瘫在地上，快要昏倒了。在她眼睛快要闭上的时候，她看到一双脚慢慢往自己走来，她努力撑起身子，辛苦地把头抬起。她又看到他了。

　　我不知道甚么叫爱情，就算连亲情，也很少去领会。

　　道明寺又回来了，每次跑开，不消半刻，他又会回到杉菜身边。

　　我不知道甚么叫放弃，如果可以放弃的话，也许在楼顶上已经放弃了。

　　他上前扶起杉菜，摸着她冰凉的手，脱下外衣，把她紧紧包着。

　　但是我知道甚么叫伤心，要去爱一个就算连失忆也忘不了别人的女人，我究竟算是甚么？

　　杉菜站不稳，可道明寺没有像以前一样把她抱起，只是托着她的手，搭着她的肩，扶着她离开。

　　但是我知道甚么叫离不开，无论杉菜心里想着谁，我也不可以让她受到伤害，她点点的痛楚都会给我剖心之伤。无论伤成怎样，也不可以让她痛苦。杉菜，我已经把我的心镕铸在你身上，我已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了，你这蠢女人，究竟知不知道？

　　杉菜脚步渐稳，可道明寺却搂得更紧。

　　“道明寺，我……”
　　“别说话，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
　　我的眼睛闭上了，我真的很累，从没有试过这样累。在道明寺车内，我搂着他的外衣，缓缓闭上眼睛。他可能以为我是冷了吧，把空调调了又调，快调得有点闷了。眼睛是闭上了，可是，我根本没有睡。听着车子开动的声音，还有从没有听过的叹气声。道明寺，你为甚么这么没精打采？

　　到了杉菜家门口，道明寺没有叫醒杉菜，只伏在方向盘上，侧头看着她。还是杉菜自己张开眼睛的，眼睛一张就碰上道明寺的凝视。

　　“还冷吗？”
　　“不冷。”
　　“头还痛不痛？”
　　“不痛。”
　　“到家了。”
　　“哦。”
　　“回家记着吃药。”
　　“哦。”

　　杉菜下车了，道明寺却没有下车。他不送杉菜了吗？杉菜在车门呆了很久，实在不习惯道明寺这样冷淡。以后少点见面，不是自己所愿吗？怎么居然有点想怨道明寺呢？

　　“拜拜。”杉菜努力挤出笑容，把车门关上。回头往家门一看，却失色惊叫。

　　“杉菜！”道明寺从车厢内看见杉菜的表情，立即跃出车外：“发生甚么事了？”他顺着杉菜的眼神往她家门一看，竟看到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怎么你们见到我都怕成这个样子呀？”花泽类依在门外，挠着手看着道明寺的车子从自己身边擦过，看着车厢里的道明寺伏盘与杉菜凝神对视，看着杉菜对道明寺的笑别。他感觉到两人有点不对劲，可是，也许，这是他们新的交往方式吧。不管怎样，看见兄弟及好友，他非常高兴，向着他们，送来一个心情很好的笑容：“我这里长出猫须吗？”

　　“你怎么回来……”道明寺战战兢兢地问。

　　“花……”杉菜却居然插口：“花泽……类？”失忆的杉菜从未见过花泽类，可“第一次”碰面，却居然喊出他的名字。

　　“杉菜，”道明寺淌向的心被插得更狠了：“你……认得他？”

　　“他真的就是花泽类吗？我只是直觉觉得……”

　　“够了！”道明寺吼得比狮子还要恶：“我真的让你耍透了。”

　　“阿寺，发生甚么事啦？”花泽类一脸懵然，在杉菜家门外呆站了一整天，本想见到好朋友的时候，大家一定会相拥高呼，怎知道上演这样的场面。

　　“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道明寺实在不能忍受，醒来的时候会一把剪刀插入道明寺胸口的女朋友，竟一看花泽类就喊得出他名字，他自己究竟算甚么？如果失忆的人只对最爱的人有印象的话，那她爱的又是谁？

　　“道明寺……”杉菜突受道明寺飞禽大抓，一时反应不过来。

　　“阿寺，你怎么啦？”花泽类见情势不对，想上前劝阻，谁知刚碰到道明寺手臂时，道明寺就一拳向他挥来。

　　“你为甚么要回来？”花泽类躲避不及，应声倒地。道明寺还狠狠按着他想再来一拳。

　　“道明寺不要！”杉菜不知所措，她根本搞不清楚他们两兄弟的关系。只知道打伤花泽类，道明寺会后悔。就在铁拳挥下之际，杉菜往花泽类身上挡去，她背心重重吃了一拳，实时昏了过去。

　　“杉菜！”道明寺和花泽类同呼。

　　“杉菜，你怎么啦？”花泽类抱起杉菜，轻轻按着她人中的穴道。

　　“你……不要……伤害……自己……”杉菜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地说着。

　　“阿寺，你疯了吗？”花泽类紧紧抱着杉菜，杉菜的手也紧紧搂着花泽类的手臂。他真的不知道发生甚么事，但无论怎样，道明寺也不可以这样使暴。看着道明寺的行径，花泽类居然生气了，他怒目相视，现出一副誓不低头的样子。

　　“好，”道明寺缓缓退后，十指全掐穿手心，血从指逢里流出：“我都看到了，她爱的是你，就算失了忆，她爱的仍然是你。”

　　“失忆？阿寺，你说杉菜她失忆了？”

　　“你不是为了这个而来找她的吗？你们不是很爱着对方吗？”血手打开车门，回头给花泽类一个极阴冷的眼神：“你们等着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