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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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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光的上层办公室内,戴着眼镜的员工镜片里反射着光脑里的代码,繁杂且多样,时不时扶一扶的脑袋证明了他此刻的烦躁,“啊……这么多数据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完,这防御系统是一定得升级吗?”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另一名员工滑着轮椅凑过来,电子笔点了点他的胳膊,“损坏的边境防御还等着敌人继续过来攻击吗?到时候要修的可就不是这个程度了,少说点话,多干点活,老板给的奖金还不够你闭嘴的!”
员工把他作乱的手拍到一边,在头脑上输入最后一段代码,保存完正好也到下班时间了,收拾东西时一个人从他侧面擦肩而过,男人热情地和他说再见:“繁里,今天又那么早啊,着急回家见女朋友吗?”
对方动作一顿,扭头朝他一笑,“我哪儿来的女朋友,别说笑了,工作最重要,明天记得把修复好的系统交给我。”说完,也不再待在办公室,出门后带走的也不过是整个部门最帅的脸。
说真的,这里的员工都对这位行迹诡异的部长相当好奇,“你们说,家里没人,一个人住不孤单吗?平时邀请他来同事聚餐也是百般推辞,强拉硬拽都没用,可疑,实在是可疑,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啊。”
另一位要走的员工也是盯着关上的门,淡淡地拿起智能机准备叫车,“谁知道呢,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点走,上面规定的加班也拦不住他,宁可扣工资也要下班,人送外号准点哥可不是吹的。”
真要说的话,其实他前几天正好和繁里顺路上路了,去见父母的路上,看到繁里在天桥边下了车,那边不是他的家,同事记得很清楚,他们之前因为工作紧急,去繁里家中找过他,是和天桥完全相反的路。
繁里每天都会去,下雪下冰雹都阻止不了他。说到天桥,他们又想到了一些线索。
“那里不是有一个牵线公园吗?听说晚上七点去那边完成签到,可以离自己爱的人更近一步,很早的网红景点了。”
“我女朋友上次还把我拉过去了,真的,当时我都惊呆了,全是男男女女的小情侣,拍照打卡的一抓一大把,就是签个到死贵,一个花灯要好几百,一看就是骗年轻人去花钱的,我没答应老婆去放。”
同事怪叫着搭过来,“啊~,所以第二天你脑袋上顶了个大包过来了,要我说,想放就放呗,就当是哄对象开心了!”
男人推开他,“那多划不来啊,我第二天买了个几百的蛋糕才哄好,这不是比放个花灯打水漂来划算?”
“说得也是,”同事若有所思,眼神又往窗外瞥,“但繁里去的应该不是那里吧?我都没见过他跟什么女孩子出去玩过,房间里没有成双成对的东西,这种人怕不是连恋爱都没谈过。”
其他人把办公室的灯关了,催他们赶紧走,“纠结那些事儿干啥?走了,你们想留下来加班是不是?”
“No——!等我一下!”他们立刻将问题抛之脑后,开开心心回家了。
平稳行驶的出租车上,繁里打着哈欠,困了就撑着脑袋眯了一会儿,浑身散发着社畜的霉味儿。
前面的司机倒是在和他搭话,“小伙子,你是家住在这边吗?连着俩月看你往这边走了,离工作的地方挺近啊。”
繁里晕乎乎的,下意识回答不是,也不再和司机搭话,上了一天班,都快累成狗了,虽说军联把修复防御系统的工作交给了整个元光,但大部分的工作还是他一个人在检查,没办法,下属们都没他一人好用。
伊西斯也是会压榨人的,也不说给他派个同级别的程序员,他一个天才黑客是怎么能沦落到这种田地的,要不是上面愿意给他奖金和涨工资,早就跳槽回去因联了,就算待遇没这边好,好歹不用一天到晚忙得不着地不是。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只是一时的,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的,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老地方到了,司机照常和他告别:“记得五星好评呦,顾客就是上帝!”等着的出租车驶远了,将吹起的风留给他。
繁里转头在眼前挥挥手,散开零乱的灰尘,脱下正统的工作服,里面是件白色的便装,加上他本身就很年轻,下桥后与底下的未成年小情侣,亦或者成年夫妻很好地融合进了人群。
牵线公园多的是单独一个来给对象买惊喜的人,他在里面并不突兀。
来到目的地的地方,装修华丽的店铺外,挤在一起的全是年轻人,女孩子们扒在玻璃上渴望地盯着里面漂亮的花灯,又用可怜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男朋友或爱人。男生们很少有对这一放就没的玩意儿感兴趣的。
多的是换着法儿哄着女孩子离开的,说可以买上百的礼物作为交换,没别的原因,这儿最便宜的花灯都要520,最贵的放在店铺架子的最顶端,从外表看就比其他的做工要精致不少。
不过那价格嘛,也是非常地美丽啊,摆在店里几乎成了人人向往又无法狠下心去买的东西,听说是因为老板只做了那一个,随便定了个离谱的价,本来就不指望着能卖出去,就用来当作证明手艺的镇店之宝了。
很多人买着不会选择放,更喜欢拿回家摆着,那么贵,就送给大自然了多可惜?在水里三天后就会分解成鱼可以吃的材料,间接优化了湖水的生态,但谁也不想拿笔钱打水漂。
繁里会过来,仅仅是因为这家店铺有一个招牌,花灯会顺着河流流向你最爱的人,如果三天内那个人能看到花灯,就会取走你的心意,顺便也能看到上面刻着的你想对她说的话,可以说是非常好的营销手段了。
这个店能开起来,完全是这个老板太佛系的原因,家里不缺钱,开店纯属用来消闷,而且年纪那么大了,还能和年轻人玩到一块儿。繁里不会因为一句虚无缥缈的招牌就会被迷地掏钱,主要是网上的成功率真的很高,当他看到时已经有无数的好评了,心里的那个结总是埋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他实在是不甘心,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绪越来越大。
“哎,有什么好买的?有这钱再买个游戏机不好吗?非要送他证明我对你的爱,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东西也信!”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对小情侣似乎在因为花灯的事吵架,男的说话声音很大,把许多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在他面前是个个子不高的女孩儿,面对男友的斥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手在身前叠着,感受到围过来的目光,小小的脸微微低下去,嘴唇紧抿。
姑娘想拉走他,说不要了,但男生不依不饶,“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生是怎么想的,花那多钱就为了买一个喂鱼的灯,说出去也不怕笑话,你看啊,像篮球啊,游戏机啊,再不济去买个球鞋,哪样不比这玩意儿好?”
她拉不走男友,但周围的人更多了,姑娘脸很红,想自己先走,又被他拉回来继续说教,一副不说完不罢休的样子。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谁买谁是傻子!花几百去吃个饭也行啊,非得买个心情,放了你就开心了?”
女孩儿有点委屈,憋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也刚才就是看了一眼,然后提了一嘴好看想买,又不要他出钱,干嘛要这么激动?也不一定非要买啊,出来约会大额钱都是她出的,自己的男朋友怎么这样……
男生那句话刚落下,就听见旁边的人用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老板,来个1500价位的,帮我刻好字。”
繁里面无表情地付了钱,把准备好的纸条给了店员,然后扭头看向这边,看着男生面子挂不住的样子,他一挑眉,很明显的挑衅行为,这更加激起来了他的怒火。
男生踩着草过来,想揪他的衣领,“就你会装,找不痛快呢,我都说了,买这玩意儿的是傻子!家里有几个钱够你败的?”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繁里一把拍开了。
繁里拍了拍衬衣上,无趣地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句:“为女朋友花钱我乐意,你在这儿叫什么?”
那人气坏了,附近的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繁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那夸张的发型做一次至少一千,身上的一件外套就要近两千,更别说脚底下那双带着签名的球鞋了,随便一样拿出来都能买几盏花灯了。
对面的那个女生全身上下就一条朴素的裙子看上去值点钱,不过最多也不会超过几百。
繁里没搭理他,转身就想去拿刻好的花灯,但后面的男人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抡起拳头就要挥过来,他叹了口气,左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魔方,就在那个男人将要碰到他的前一秒,后方的女生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给我回来!人家要买花灯送给女朋友关你什么事?你全身上下哪件衣服及鞋子不是我省吃俭用送的礼物,连条像样的裙子都没给我买过,你这软饭男也好意思?一个月花我多少钱心里没点数是吧,你刚才说的那些全都是自己喜欢的,有为我考虑过吗?”
女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些话,脸上都红透了,最后无力地说了句:“分手吧”,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男生见状,还想着追上去,但繁里从后面给了他一脚,把人踹到了地上,“离人姑娘远点,我看她挺讨厌你的。”
“我靠你谁啊?你叫我离远点就离远点!一个把钱喂鱼的还管到我头上了!”他西服地拍着嘴上说说了,因为刚才那一脚把他背部的骨头都踹裂了,搁平时,他指定得上去讹个医药费,但这次……
繁里看他的眼神相当恐怖,好像男生再敢上去挑衅他会把自己带进深渊,所幸就不去找麻烦了。
看着对方骂骂咧咧地走了,繁里拿起店员刻好的花灯,在一众人的惊愣中缓缓走向后面的那条大河。
这条河连接着整个城市,花灯会在三天内飘向这些地方,这也是老板在这儿开店的原因,如果放下去了,说不就可以飘到他想的那个人那儿去。繁里看了看时间,快到点了,还有几秒,今天耽误了点时间。
他蹲下身,轻轻地将花灯放到顺流的湖水中,灯身晃了晃,里面的灯光在接触到水时开出了耀眼的色彩,他抽到的是如星空般闪烁的紫色,这是老板设置的小彩蛋,说是寻人的指令生效了。
与繁里一同放下花灯的还有几对小情侣,买的都是最便宜的那款,不过他们看起来都很开心,在放出去时接了个吻。互相依偎着目送花灯远去,天空中燃起了徐徐的烟花,像是在为饱含着期待的它们送上祝福。
直到花灯消失在视线里,他盯着的目光才缓缓收回,起身时脑海中回想到了刚才男生的话,他的花灯……真的能飘到吗?他的爱意为什么总是在见到那个人时就表达不出来了?人有自己的生活,他就是个下属,或许这份爱本就不应该存在吧。
繁里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了下去,耸耸肩打算回去了。他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是因为幻想着有那一线机会吗?
他再回头望那条河时,早已没了花灯的踪迹。繁里不求多的,只要那句话能被她看到,就算不拿走灯也心满意足了。
………………
“爸爸,又有一个珠宝公司想和我们合作,这是第几个了?跟我们的产品一点关系也没有,利润什么的哪里能分到因联啊。”女生带着火气和不满的言语在办公室内回荡,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送来的合同。
电话那头,菲斯特爽朗的笑声与她的心情格格不入,“他们想合作,就看愿意分多少利了,我们也不是不能腾出一个厂来生产珠宝原料不是?这不难,如果对方开的价格还算可观就应下来吧。”
菲丽娜心里憋着气,阴阳怪气的抱怨顺着声音传到那边去了,“他们要的也不是原料啊,做这个还不简单?问题是他们想从因联买到基因合成剂,鬼知道是不是想做些珠宝假货拿去卖,那因联刚做起来的一点名声又没了。”
“这个啊,那就你自己决定吧,爸爸不在,娜娜那就是老板,相信这点事你可以解决的,等我回来后验收成果哦。”菲斯特就这么把电话挂了,一点不想管事的样子。
菲丽娜的火开了阀门就塞不回去了,她点开菲斯特的动态,就开始轰炸消息。
每一张图片下面都是她怨气过重,催人回来上班的话语,但菲斯特就像是看不见一样,鸟都不鸟她。
菲丽娜那个恨啊……有事儿还只能往肚子里憋。刚解封的因联和一个空壳子差不多,除了几栋保下来的楼,以前的投资商啊合作人什么的全和他们断了联系,现在除了利用菲家人天才般的商业头脑外,只剩一个元光还愿意帮扶他们了。
不过这一个合作抵十个上百个,干得好以后的发展都不用愁了,菲丽娜仰躺在老板办公室,心里美滋滋,其实当初和白暮识签署的那张卖身契最后获利的还是自己,真不错,回头给他们小送点礼物过去吧。
桌上的智能机响了,是她定的下班闹钟,七点整。菲丽娜把文件夹一扔,跳下椅子就准备出门,结果新招的小助理又发来消息了,“菲老板,部门那边在因为工作上的事争吵,听说是合作商……”
菲丽娜直接甩给他一句:“已下班,勿扰,有事自己解决。”然后飞一样地冲下了楼,在电梯门即将打开时,与一群要下班的员工对视上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说话,电梯里这个人可是老板啊。
如果让她看到了他们准点下班,会不会像其他老板一样说几句,阴阳几句,再赶他们回去加班,还不给加班费的那种?望一望这空荡荡的大楼,一看就是缺钱缺到交不起电费,也就靠着吃老本了,这种猜想可能真的会成立的吧!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菲丽娜发话了,从电梯里走出来时神清气爽,她已经不是之前那副病弱的身体了,现在活蹦乱跳多完美啊,以前不能吃的现在全都能吃,还要什么飞机啊?她要去过自己向往的自由生活了!
“嗯?下班了还不走,真勤快啊,不像你们的老板,菲斯特那家伙应该有点羞耻感才对,身为最大的官,休息时间竟然比下属还多,一点也不合理。”她一个人在那儿絮絮叨叨,将菲斯特贬得一无是处。
员工们听傻了,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遇上神仙老板了?在菲丽娜跑出去后,他们飘忽的魂魄才堪堪回到身体里,高兴地跳起来呼喊,这年头不会明里暗里强制员工加班的老板哪儿还有?
风火轮一样跑没影了,临走前还不忘把灯啊电的关了,这么好的公司,还有神仙老板,当然得尽心尽力帮忙省啦,该省什么的绝不多用,否则他哪天倒闭了可怎么办?别的公司可满足不了他们那颗向往自由的心。
菲丽娜坐着车,却没有往家的方向去,而是朝着另一个公园的入口去,她也不喜欢闷闷没有太阳的家,小维每天很晚才会回去,说什么要和一个叫牧淮的朋友到处玩儿,这些天还要满世界地旅游,哎,羡慕,等菲斯特回来了她也要去。
但出去玩一般都会和朋友爱人一起去,她……能有谁呢?都怪之前总是出不了门,导致她的交际圈子都小得可怜,现在换了一副身体,从前淡淡的关系都彻底淡了,哎,又一次的羡慕,怎么菲维就能有那么多朋友呢?
公园里的小孩子们在放风筝,笑声从耳边轻轻抚而过,踩在草坪上,夕阳也不刺眼,风景正好。
菲丽娜手背在身后,脚尖一踮,原地转了一圈,将头发撩到耳后,此时此刻,就像一位真正的少女,不需要裤子遮挡浑身的苍白,到膝盖的小裙子被她转出元气的弧度。
慢慢地,向湖边走去。她会每天来这边散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下午七点半过后,那边的牵线公园会有几个花灯从别处飘过来,作为本地人,她也是前几个月才知道的,这个城市还有一个如此浪漫的寻爱方式。
两个月前的某一天,菲丽娜那天意见散心经过这里,因为那个人说和元光签了终身卖身契,一时间脱不开身,回不到原先的因联,想让她再等几个月,和元光的老板协商好了就能元光因联两头跑了。
但消息迟迟不下来,她等得不耐烦,就想着来公园走走,但单纯的走并没有什么用处,有另一个东西把她吸引住了。
从牵线公园飘到这边的花灯中总会有一个想要脱离人群单独跟上她,菲丽娜还以为是巧合,于是放慢了行走的脚步,可谁知,花灯漂流的速度也变慢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她竟然怀疑这盏花灯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为了证实这一猜想,菲丽娜停了下来,而那盏花灯,也停在了和她同一条直线上的湖面上,她后退,花灯竟随着水流跟着她也退了一步,花灯后退时,菲丽娜的大脑同时倒退了,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这盏花灯好像真的确确实是来找她的,菲丽娜大脑宕机地走到了湖边,花灯跟着游到了她的脚边,一个陆上,一个湖面,触手可及,这个距离让她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字:希望我的爱人可以看到。
爱人?什么爱人?菲丽娜听说过这灯的传闻,会顺着湖水流到与放下它的人的爱人最近的地方。看着后面一群正常飘走的花灯,鬼使神差的,她伸抱起了这盏,透过这句话,菲丽娜好似看到了另一个人。
后来她把灯带回了家,让它免于最后被喂鱼的命运。再然后,菲丽娜几乎每天都会来这个公园,心有感应一样,每天都有一盏最亮眼的花灯飘到她身边,在旁人祝福的目光中将灯带回去。
看着快攒满一墙的花灯,她居然有些好奇了,是什么人天天给自己买这么贵的鱼饲料就为了能让她看到那句话。
意识回到现在,菲丽娜再次从水中把灯拿起来,今天的刻字是:祝你天天开心。简短明了,一看就是个不会说话的人。
她如往常一样,把灯带回车上驶回了家,融进繁杂的道路前,不远处的假山上,两位青年从后面探出脑袋,目送着菲丽娜远去,才慢慢地从遮挡物后走出来。
牧淮一扶着石墙,心累地叹了口气,幽怨地开口:“你说这红线怎么就这么难牵呢?两个没长嘴的人可真难撮合。”他与另一名青年蹲在一起,“两个月了,你控制那灯的影子两个月,菲丽娜就一点也不好奇放灯的人是谁吗?他俩再不成,咱们就白跟了两个月的灯了。”
没错,什么追爱的传闻?全部都是假的,那是他和菲维在负重前行,为了他姐姐和姐夫,牧淮觉得他们才是付出最多的人,到时候如果有喜酒,牧淮觉得他应该坐在最里头喝。
菲维也很苦恼,都两个月了,他们的感情一点进展也没有,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这两人心意相通呢?
“那……那我们明天还送灯吗?”菲维觉得总让牧淮陪着自己有点不太好,这种事就应该让他自己做。
“送,怎么不送?这个月老我当定了!”牧淮拉着他往回走,“今天时间还早我带你吃烧烤去,等哪天他们在一起了,就定个大的蛋糕吧,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会主动呢?”
他故作失望地走了,菲维被像小孩子一样牵着,即将走时,回头看了眼湖面,那几盏没被捡走的已经不知道要飘到何处去了,菲维想着,它们真的会飘到“寻爱人”的对象那里去吗?只希望都有自己的归处吧。
又过了几天,繁里照常买了一盏一千左右的花灯,刻好字来到湖边准备放出去,而远处的树上,两个青年坐在那里,菲维对着水面中花灯的影子点了点,想着再次操控它去另一座公园。
但这次,还不等他去动花灯的位置,就见它转了个弯,停在了距离繁里不远的同一侧的岸边,树上的两人皆是一愣,牧淮急得跳了起来,口吐芬芳:“快把灯挪回去啊!再晚点就要被发现异常了!”
菲□□住手舞足蹈的牧淮,拉了拉他的衣角:“不对,今天的情况好像和以往有点不一样。”
放完灯的繁里也注意到了,还以为花灯是卡住了,想着把它重新再放一遍,他刚站起来,那盏花灯也被人抱了起来,他与人对上视线,瞳孔猛地一缩,看见对方,一时间突然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菲丽娜抱着花灯,看了眼上面刻着的字:愿属于你的生活美满。还是这么简短,但包含着满满的祝福,她歪头一笑,笑意直达心底,把几米外的繁里看呆了,好美……
“想让我生活美满,光是一句话怎么行?”菲丽娜缓缓走过来,牵起他的手,两种温度暧昧地交织在一起,只听她轻轻开口,“我想有一个爱我的人一起,去更远的宇宙探索,这样才是生活美满。”
这么直白的表白,繁里却怔愣在原地,也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被菲丽娜握着的手都在抖,语无伦次:“我……那……那花灯……”
“一共六十五盏,我收到了这么多,而你又放了多少呢!”菲丽娜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微红的侧脸上亲了一口,“祝福的话每天不重样,我都快成最幸福的人了,那你只想就到这里吗?”
繁里回过神,终于,急促的呼吸中,他将那句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了:“菲丽娜,我不想和你做上下层关系了!我……我喜欢你!”他说话时闭上了眼,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嘴唇上的温热像一把钥匙,他猛地睁开眼,与近在咫尺的她对视上,然后将人抱进怀里,扶着菲丽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下去。发着粉色柔光的花灯在他们之间闪烁,照亮了二人的爱意。
这时的天已经黑了,周围一群人点着灯为二人祝贺,脸上洋溢着笑意,漫天的繁星成了他们爱情的点缀。
又过了几天,繁里和菲丽娜早早地结束了工作,难得打扮地一丝不苟,在牵线公园上方的天桥那儿,他们手挽着胳膊,和普通情侣没差,鲜花零食全往菲丽娜怀里塞了,她沾着冰激凌的嘴角一抽。
菲丽娜拒绝了繁里的礼物把着手上的东西颠了颠:“别买了,塞不下,肚子也饱了,多的你都帮我吃了啊。”
“好,我吃,你就负责把喜欢的尝一尝,争取每样爱吃的都能吃到。”繁里弯下腰,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又调皮地放开手,他直接上去就是一口,把她亲得脸红。
推开繁里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就小跑着往前去了,留他一人在后面追,不便之余还要哄人。
此时的桥后,牧淮兴冲冲地看着二人的小打小闹,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哇啊,真甜蜜,不愧是我撮合的小情侣。”他撞了撞一旁的菲维,“哎,回去记得问问你姐姐什么时候办酒席,我要收到他们亲手送来的邀请函。”
菲维没看他这边,视线一直盯着桥下,用小小的声音说:“下面,好热闹。”
牧淮立刻动了,凑过来观摩:“是不是又成了哪一对?这地方可真是个风水宝地啊,都成过多少对了?”
“不是,好像是有人把店里的镇店之宝买走了,下面的人都在看热闹,想知道是谁出这么大的手笔。”菲维也很想看,但被牧淮扯着衣服拉走了,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牧淮只回了他一句:“不用想了,没意思,还不如去买蛋糕吃,有钱人的世界咱们还是别掺和了。”他没说的是,他知道是谁能不心疼钱地出这个价,如果是那一对,就用不着他们去管了。
桥下,白暮识疑惑地向上望了一眼,那里刚才是不是有人在看他们?但远处伊西斯的叫唤把他拉回了神。
伊西斯将一盒看着就死贵的花灯连着包装盒一起塞进了他的怀里:“我听他们说这个要送给爱人,就找老板买了最贵的,来的时候好多人跟着,甩了好久才甩掉。”
白暮识捏着花灯的一角,这触感是真不错,明明是骨头,竟然做出了柔软的质感。他们都遮了半张脸,这里人多眼杂,想玩玩还得躲着视线,还是找个时间去外地吧,多憋屈。
“走吧,不放灯了,放了也飘不走,带回家放进展柜好了。”
他们走入黑暗,朝着与牧淮菲维完全相反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