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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三十五回龙女转世 紫微星君与太清上仙下界之神许之地(卷三) 到得二五颠 ...

  •   第三十五回龙女转世紫微星君与太清上仙下界之神许之地(卷三)
      有诗曰到得二五颠倒时,关门做狱刑至亲。
      有天有道有自然,无天无道生人道。
      虐杀万物成一统,再向地母化人虱。
      再到弑君无可挽,人间化作粪池坑。
      连累众生共劫难,关门做狱刑至亲。
      到得二五颠倒后,五脏六腑皆可利。
      犹如宰杀动物时,剖肝沥胆脾胃肾。

      “而我东行忘川看到的,是那在尘世中感到窒息的人,如何用指甲,在凝固的蜜糖上,抠出第一道属于我灵魂的划痕。是那在金箍下头痛欲裂的人,如何用牙齿,去啃咬那刻着人心道下衍生出来‘孝悌忠信’的倒刺。

      是那在虱子堆里麻木相互吸血的人,如何第一次,因为一片叶子被踩碎的声音,而感到心脏真实的刺痛。”他向前踏出一步,白衣下摆拂过聚魂珠内不存在的尘埃。那一步,迈得并不大,却异常坚定,仿佛踏碎了某种无形的桎梏。

      “所以,老独孤。那些在尘世中挣扎着试图睁眼,在金箍下试图昂首,在虱子堆里试图不再麻木的人’。是他们残存的对‘不对劲和窒息’的感知,是他们那点微弱的不甘被彻底定义的‘不安’和对地狱的超前感知于无助的推拒或被强行按头的屈辱,让我们还有话可说,还有路可走,还有‘一生’可去观,可说。”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动作果断而清晰。聚魂珠的光晕,随着他的意志,开始缓慢流转,指向某个特定的、充斥着“尘世、金箍、虱子”与微光纠葛的时空坐标:“走吧。去看,在‘我爱你’的蜜语如何变成‘我控你、我吸你’的鸩毒做成的深情厚意锁链时,是否有人在锁链响动时,不是感到甜蜜的归属,而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去如实说,在‘为你好’的原生家庭和王朝里,父母和君王如何遮掩权威,掌控捆绑摧毁自己和子民一生的意志时,是否有人不是感到温暖的庇护,而是感到一种‘他们掌控、吸血的手,无处不在时’,自己那被吞没的窒息。

      去观,在众生平等的口号如何沦为‘人本位’的暴虐互残自己和万物时,是否有人在口号震天时,不是感到正义的豪情,而是感到万物无声的悲鸣。”东行忘川的声音,在最后一句时,陡然拔高,清越如剑鸣,穿透聚魂珠的屏障,仿佛要直达那即将踏入的一生:

      “去记录那些在尘世中抠出的血痕。去聆听那些在金箍下咬碎的牙齿。去见证那些在虱子堆里,第一次为一片叶子、一只蝼蚁、一个不同的至亲,她居然有不一样的美……而感到真实心跳的瞬间。”话音落下,他已然站在聚魂珠的入口边缘。

      回眸,最后看了一眼珠内那株沉默的桂花树,那残存的光痕,以及那仿佛仍在耳畔的对话余音。眼中,是洗净了一切犹疑与悲悯后的纯粹的,冰冷的却又燃烧着某种火焰的“如实观、如实说”的决心。

      虚空里混合着桂香袅袅不散:“让那滴未落的泪,让那口喷出的糕点,让那泡‘天道’的鸟粪,都变成刺向尘世,撬动金箍,惊醒混杂在尘世虱子群里的金莲们的第一行,带血的碑文。”聚魂珠内,那株桂花树,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然绽放了一朵新的,格外细小的花苞,散发着清冽的不屈的芬芳。

      东皇太清放下观览的聚魂珠灵晶,转头看向东行忘川,说:“忘川道友,你这抛来的、带着桂花香气与青鸾鸟体温的一番话,如同一把冰做的凿子,凿开了太清胸口那团因“悲悯”而郁结的滚烫的血块。”

      你说得太对了。紫微星君赌的是泪,那太清上仙赌的是酒,而你东行忘川赌的是刺。是把那些温柔的假面撕开,把那些甜蜜的锁链拽断,把那些名为“爱”的吸管,从血管里硬生生拔出来,让血流出来,让人疼醒。

      你看这八十三亿虱子的狂欢,你看那伊甸园苹果化作的紧箍咒,去看看那在“深情厚爱”的裹尸布里,究竟还有没有人敢发出那一声“我不舒服”的嘶吼。

      有诗曰:
      蜜糖封喉是砒霜,紧箍勒碎方见人。
      满口唯言我爱你,恰似蜜糖裹砒霜。
      以此深情行榨取,吸尽骨血换皮囊。
      伊甸园中无善恶,唯见人心如虎狼。
      若非痛彻骨髓冷,怎知身在刑场房!

      东行忘川道友,紫微星君那滴未落的泪,太清忽然懂了。那是看着孩子在炼狱里相互杀戮折磨,还以为自己在做绕齿香糕点的心疼。而你说的锁链,太清也看透了。那是看着孩子和子民被做成蛋糕,还要逼着旁边的孩子和子民说“真香、真伟大、盛世”的残忍。

      父母和君王对子女,子民说:“我为你好,你要听我的。”不就是我要把你修剪成我想要的样子,把你的人生变成我的续集。你是我的私有财产,我的‘生命延续’,我王朝存在的‘根基’。

      ‘丈夫对妻子,妻子对丈夫’,‘君王对子民’说:“我爱你,为你好,所以你要……”实际意思,不就是我要把你变成我的保姆;我的解语花;我的情绪垃圾桶;我的归宿依靠;相互帮扶;给我吸血,维护我的伟大存在。

      岂不知这种不过是看谁最强,谁就会最先的“我要榨干你的价值,来供养我的体面”的一场举世狂欢的“互吸”。和第十四回里的张显达商业模式的互吸,根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世俗人却还给自己美其名曰‘我爱你’,我们是依据男女擅长而各自分工。

      谁他娘的天生会什么,不都是去慢慢反复的学到会的么?!凭什么你不去学到会,却要缠在我的身上,来吸血一生?他娘的,真恶心!这“天道贵自生”啊,你践踏在脚下。仗着自己强势、块头大,是死活强要吸血啊!

      你用无数虚假的词汇披在你附满蛆虫的腐肉上遮盖!真是做乞丐做出了独树一格的风范!这不是爱,这是“寄生”。这是披着“深情”华丽外衣的“扼杀式终生吸血”。就像那个前世屠户,今世被不孝儿子折磨的老翁。

      世人看是“不孝”,太清看的是“因果契约交易”。你杀它时,它下跪求生;它生你时,让你一生跪地求饶。这不是报应吗?不,这是“契约”。是你当初为了那张嘴,为了那点贪欲,签下的灵魂卖身契。

      如今这世道,满大街都是签了这种契的人。满大街都是被存在时间可以忽略不计的王朝下一层层互吸的人。他们用“我爱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子民,其实是‘我的’私产”,当成了麻醉剂:“给你钱,是我爱你日后养我老。

      掌控着你、抹杀掉你本身灵魂的意志,把人当白痴的摆弄着,是爱。打你骂你要服从我的意志,是为了你好。”于是受害者被麻翻了,因为被扼杀了自己的灵魂,因为失去了原本能更好的“自生”的能力,终生只能躺在“人间至情”的手术台上。

      任由吸血管插进自己月入三千、五千、七八千文的血管里,还要感动得流着泪说:“他/她真爱我、父母和君王好伟大、儿女们子民应该孝顺或是不孝,爱父母、君王不自生的家、国……”这就是你说的鸩毒。

      毒就毒在,它甜。甜得让你忘了疼,忘了被抽干,忘了自己正在变成一具干尸,早已经失去了天帝原本在你一降生就给了的可以生活的比父母更好的“自生”能力,只是眼睛盯着我的轿子,父母如何不曾达到的豪华。

      我的钱财聚集程度,父母和君王如何的也没有做到。偏偏忽视了自己内心里的“那颗焦虑的心”从来没有停息过。更忽视了那只一直伸在自己口袋上的养老、税赋手,哈哈哈,各种来自我意志之下,来自对六亲的焦虑和王朝上下的互吸。

      紫微星君看破了《西游记》的下半部,太清也看破了那“紧箍咒”的真身。那是什么?那是“世俗心”下的人道、律法。是“人本位”欺天的狂妄。唐僧是谁?他是那个被“释儒俗”三家腌入味了的、世俗秩序的维护者。

      他念的咒,不是什么梵音,是:“你是‘我的’徒弟,你就得听我的。你得按照我认知的世俗规矩来,不能有个性,不能有野性,不能金刚怒目,不能让我没面子……。你得成佛,成那种金光闪闪、没有脾气、任人膜拜的佛。

      这紧箍,勒在谁头上?勒在每一个想“活自己”的人头上。勒在每一个不想结婚、不想生子、只想像天地万物一样,活出自己一生不同的人头上。勒在每一个不想当“人”,只想当个“行尸走肉”的人头上。”

      这后世八十三亿的虱子,最可怕的不是互吸人血。而是他们的“自以为是、人道主义、人本位、天地万物主宰”的狂妄。他们觉得自己是天地万物的主宰,是万物的中心。他们把地球星君践踏在脚下,铺上水泥,说是“建设文明”。

      他们把动物关进笼子,杀掉吃肉,说是“滋补”。他们把自己关进垒的高高的鸽子笼、鸡舍里,制定规矩,欢呼着“盛世繁华、文化昌盛、国泰民安、山河壮丽、民族团结、蒸蒸日上、欣欣向荣、锦绣河山、盛世华章”……啊呸!

      我只看到王朝里举国暴羊鸡群,疯狂的吞噬着、虐杀着天地万物,也吞噬到自己在按着自己想要的心意,去人定胜天的改造自然界后,最终去喝着自己的屎尿汤子,却也只会说:“这水的味道颜色怎么不大对……”

      这哪里是“人”?这是一群大多数“披着人皮的畜生”。一群拿着“道德”当刀子、拿着“法律”当令箭、拿着“情、爱”当诱饵的,自残到至亲也不放过的相互一生扼杀折磨到,连自己也不放过的傻逼。

      东行忘川道友,你说得太狠了,也太好:“去看……那在尘世中感到窒息的人,如何用指甲,在凝固的蜜糖上,抠出第一道属于‘我灵魂’要醒来的划痕。”咱们这一去,不是去救世,救不了!是授人以渔?

      不,是授人以刺,去记录下人世间的一切真相,让那些在蜜糖里快被窒息死的人,看到蜜糖是粪水。让那些在“金箍”下快被勒死的人,看到金箍的本真模样。让那些被“爱”吸血的人,感觉到凉意。

      让想要醒来的人看到:“那不是爱,那是他在吃你。那不是规矩,那是人道阉割你。那不是文明,那是他在埋葬你。”只有疼了才会挣扎。只有窒息了才会张嘴。只有凉了才会想要找火。

      紫微星君想让人学会“容得下至亲间的不同”。太清我想让人学会“看见真相”,连真相都无力看到,又修的哪门子“道”!离的哪门子红尘!而东行忘川道友,你想让人学会“把刺拔出来,扎回去”。

      忘川道友,看这被“伊甸园苹果”麻痹了神经的人,看那些在“释儒俗”牌位下跪坏了膝盖的人。咱们不做那高高在上的神,也不做那悲天悯人的佛。咱们就做那根“刺”。扎进那虚妄的温情里。扎进那虚伪的道德里。扎进那吃人的“我爱你”里。

      若是有人被扎疼了,醒了,骂一句:“我爱你这三个字真他妈恶心”!太清便笑。因为知道,他这一骂,灵魂就活了一半。若是有人被扎疼了,反而更紧地抱住那根刺,说:“这是我爱人的证明。”太清便叹。

      因为知道,他已是病入膏肓,神仙难救,只配做那八十三亿虱子中的一只,等着天雷勾地火等着万物反噬时,做个饱死鬼。

      带着“如实观”,带着龙女渡厄录,去把这八十三亿张人皮,给扒下来看看。把那蜜糖的幻象揭开,把那“金箍”开个裂缝!哈哈哈,我让你装逼!我让你装高大尚!我让你装伟大!我让你装圣人!我让你装深情!我让你装盛世!

      众生皮相皆虚假,唯有痛楚最真实。
      我以我血荐轩辕,不度痴人度醒时!

      聚魂珠内,桂香骤然浓郁,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风暴搅动,不再只是清冽,更添了几分烈性。那株老桂树剧烈摇曳,满树金色碎光如瀑泼洒,却在触及东行忘川周身三尺时,骤然停滞,悬于虚空,仿佛一片金色的、无声呐喊的星海。

      白衣猎猎作响,衣袂翻飞如鹤翅,他周身的气息,不再是之前的沉郁或清冷,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后的、近乎狂暴的清醒。他缓缓面对着聚魂珠灵晶。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此刻却像两口沸腾的火山口,里面翻滚的不是熔岩,而是比熔岩更炽更寒的,绝对粉碎性的洞穿一切虚妄的“观照之火”。

      他嘴角那抹清冷的弧度早已消失,他没有立刻回应太清那番酣畅淋漓、毒辣入骨凑热闹不嫌大。他只是静静地死死地聚魂珠灵晶里的一幕幕如实观,仿佛要把每一个画面都吸入眼底,与自己的“观照之火”熔为一体。

      几息之后,那沸腾的火山口,忽然归于一种极致的真空般的寂静。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无数把被冰淬过、又在熔岩里烧红的匕首,互相刮擦着,一字一字,砸落在聚魂珠这片承载了太多谎言与重量的虚空:

      “太清,你这一番是引信。”他向前踏出一步,聚魂珠的空间骤然化作无数细小的、燃烧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像一只如实观的眼睛,倒映着太清话语中的场景:蜜糖裹砒霜、紧箍咒、寄生虫、八十三亿虱子、自残的傻逼……

      “你说得对,太清。”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奇异地不再有金属刮擦的刺耳,而是变得如同亿万年冰川崩裂时,发出的那种沉闷、宏大、毁灭一切又重塑一切的轰鸣。

      我们不是去‘救世’,那太傲慢也太狂妄,也太对不起那天帝道法自然,天道视角“众生平等”下被残害虐杀万年之久的,动植物众生与人之间的契约。我们也不是去‘授人以渔’,我们去给那人世间,放一面镜子,那不是普通的镜子。是照妖镜,是‘孽镜’。

      是能把那层名为‘爱、道德、文明、深情厚意’的人皮,照得原形毕露,照出底下那蠕动了万年的贪婪、相互啃噬、我执、控制欲、占有欲、生存恐惧焦虑、千秋万代做吸血虫的帝王心内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真相于毫发!”

      他抬起手,指向那无数燃烧的符文。符文在他指尖汇聚,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面巨大、古朴、边缘残缺、镜面却幽深如黑洞的古镜。镜框上,刻着八个扭曲的、仿佛用血与火烙上去的古篆:如实观孽,照见本魔。

      “让他们看看,他们口中甜美的‘爱’,在镜子里,是如何变成吸血寄生的口器!让他们看看,他们头顶荣耀的‘金箍’,在镜子里,是如何变成扼杀灵魂的刑具!让他们看看,他们身处其中自豪的‘知识文明’,在镜子里,是如何变成一座由八十三亿行尸走肉相互啃噬而成的、蠕动着的、巨大的——粪山!”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聚魂珠剧烈震颤,桂树哀鸣,那面“孽镜”的镜面,轰然映出无数快速闪过的、令人作呕的画面:父母以爱为名的控制、伴侣以情为绳的捆绑、王朝以律法龟腚为网的驯化、人类以文明为旗如羊似鸡一般对万物的践踏凌辱……

      每一幅画面,都剥离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只剩下最原始、最残酷的“控制——被控制、吞噬——被吞噬”的关系本质。我们这次,就玩一把最大的阳光下暴晒那尘世真相。

      “暴晒他们那套用了万年、编织得精美绝伦的、关于“爱、家、国、道德、文明、意义的认知骗局!”还修道,好笑!连人间真相都看不到,醒都醒不来,却妄想着修道!修他个人本位的人道!可笑!

      这修道的最基本要求,一就是要有看透人世间一切真相的能力!二要有反观自己心里有没有自己看到的卑劣能力!三要有在红尘中反复观照,反复修洗掉自己身上的尘埃决绝之心之行!四要去做到原本放不下的,去一 一放下。

      赚不到钱财的,就要去让自己做到赚到钱;做不好妻子、丈夫、父母的,去通过漫长岁月的,反复让自己做到安守本分,做到只活好自己这个人。而不是如同杂草一般,在至亲、子民中间伸展着自己纠缠的茎叶,去搭在别人身上,散发自己世俗心的“我想要,我不想要;我要你如何如何……”;去学会放手至亲各自去只活好自己的人生和想要。

      抱着世俗心修道,修个屁!哪怕还有一丝世俗心在自己身上,你都修不成那道,你修的是伪道、人道。你修的是徒然浪费年华,最终是修道几十年,连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还红口白牙的满世界看着别人说:“你要慈悲,你还是修道人呢……”你可真恶心!

      这四步都做到后,还有第五步呢,那就是你能决然扔下家财万贯!你能放下人间的锦衣玉食!你能放得下人间的娇妻美妾!你能放得下自己的孩子!你能放得下自己的父母!你能放得下对人世的眷恋!你能放得下安逸舒适!

      你能对万物众生,都谦怀如赤子后,才是真正的开始寻道访仙了。盖因那众生并不是指的只是“人”!否则你不过就是一个个的,披着修道华丽外衣的一只打屁虫!他猛地挥手,那“孽镜”骤然放大,镜框消失,镜面化作雪片一般的书《龙女渡厄录》落向下界每一个角落。

      “让他们在镜子里看清楚:当他们说‘我爱你’时,背后的声音是不是“你要属于我”?当他们说‘为你好’时,手里的动作是不是在‘修剪你’要活的随了他的心意。当他们歌颂‘奉献’时,享受的是不是‘被供奉’的快感?当他们维护‘规矩’时,维护的是不是自己的‘掌控感、权威感、存在感’。”

      “当掠夺虐杀主宰万物时,是否在填补内心那个永远填不满的、名为匮乏和恐惧的不自生的黑洞?看!“这就是脱光了所有文化衣衫、道德脂粉、情感伪装后的——赤裸的、饥饿的、恐惧的、想要抓住一切来证明自己‘万物之灵’存在的——真禽兽不如!

      至少动植物还知道依从着自然之道的优胜劣汰和不去妄自尊大,活出了本我。你们一个个的嘴里叫嚣着‘活出我的个性’,却连自己活的到底是谁都无力知道!你是在活自己么?你活的是你父母!哪怕你万分憎恨你父母,你身上沾染上的一切深入骨髓的,也是他们的东西。

      那东西和血脉无关,和他们如何面对这个红尘去活着有关。若没有人引导你走出来,你几辈子都走不出来。哼!还他妈叫嚣着人人都是紫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欺天灭敌的狂妄玩意。”镜面黑暗深处,隐约浮现出无数双在虚无中疯狂抓挠、彼此撕扯、又渴望拥抱的、扭曲的手的影子。

      “然后呢?”东行忘川的声音忽然透出一丝极致的疲惫,但那疲惫之下,是更坚硬的冷酷,“然后,镜子就在这里。你们是继续对着镜子里的怪物涂脂抹粉,称它为‘爱、为道、为伟大’?还是被那自己看到的怪物模样吓到,开始感到恶心、寒冷、窒息、想要呕吐?

      是继续麻木地扮演镜子里的角色,直到和这粪山一同腐朽?还是在极致的恶心与寒冷中,生出一丝,哪怕只有一丝‘这不是我、我不要这样’的……清醒的绝望?”东行忘川停顿了,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那聚魂珠内的空气,都带着镜子映照出的血腥与污秽。”

      “紫微星君的泪,是给肯伸出手的天道金莲;是给肯对粪坑决绝,和对虚假的自己同样能下狠手的金莲。太清你的毒,是给病入膏肓但尚有一线知觉的病人。而我这面镜子,”忘川指着那片黑暗的虚空,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是给所有还在自欺欺人、在粪坑里狂欢、以为自己在天堂的睁眼瞎!”

      “我不期待他们看懂。我不期待他们改变。我甚至不期待他们‘醒’。我只做一件事:把‘真实’,最丑陋、最不堪、最没有希望、最令人作呕的真实怼到下界!爱看不看,爱醒不醒。”他的眼神,重新燃起那淬火的寒光,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快意的弧度。

      “让他们吐!让他们骂!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崩溃!让他们在甜美的梦里,听见末世天灭的脚步声!让他们在深情的拥抱里,摸到彼此冰冷的骸骨!让他们在文明的赞歌里,闻着自己手下万物尸体腐烂的恶臭!然后,”

      他最后,用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能压塌山岳的声音说:“活下来的才是‘人魂’。”话音落尽,万籁俱寂。只有那面巨大的黑暗的“孽镜”,在聚魂珠中央无声旋转,散发着吞噬一切光,也映照一切暗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东行忘川站在那里,白衣胜雪,却仿佛刚从血海尸山中走来,又像是即将踏入更深的无间地狱。他只是静静地,与那面镜子对视。仿佛在确认,那镜中的魔,与镜外的自己,究竟还剩下多少不同。桂香不知何时已变得刺鼻。仿佛那不是花香,是铁锈是血,是烧焦的真理与冷却的灰烬。

      太清听罢东行忘川道友这番孽镜映照与“五步修真论”,只觉这聚魂珠内的空间,都被那股子凛冽的杀伐之气给压得变了形。

      那哪里是什么镜子?分明是一道撼心雷!劈得太清通体舒泰,劈得那满身的道气都跟着蒸腾,化作了一股子要冲破这聚魂珠、直下九幽的狂啸!好一个东行忘川!太清这一回,要把你这面孽镜,给你磨得再亮一点再毒一点,再狠一点!真个是有诗曰:孽镜高悬照妖魔,五步尘心出真金

      漫天神佛皆是假,唯有镜中照真颜。
      拔去人皮看本质,万物之灵多如魔。
      五步不到皆为伪,何谈修道上九天?
      欲求长生先修人,人若不真道亦癫!

      镜子里的吸血鬼:那不是爱,是把你吃干抹净。东行忘川道友,你把“爱”的遮羞布扯下来了,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这感觉,真他娘的——爽!世人说“母爱伟大”,你照出来说:“那是‘续集’的执念,她在把你剪裁成她的样子。”

      世人说“夫妻一体”,你照出来说:“那是合伙的生意,互相榨取剩余价值,谁弱谁挨刀。”
      世人说“舐犊情深”,你照出来说:“那是私有的占有,你是他的产品,是他的养老工具,唯独不能是你真自己。”

      太清看那镜子里,一个个披着人皮的影子,哪里在拥抱?分明是一只只张开的血盆大口!
      父母对着孩子张嘴,那是“我要你替我活——我没有活到的”。
      丈夫对着妻子张嘴,那是“我要你伺候我,还有我的父母家人。你还要生孩子,并且去赚钱”。
      王朝对着万民张嘴,那是“我要你们做我的羊,有无休无止的羊毛税赋”。

      这哪里是人间?这分明是——自助餐厅!每个人都拿着叉子,等着在别人身上叉下一块肉来,美其名曰:“我爱你,为你好,奉献是快乐的,感到痛苦是你不正常”。恶心!真他娘的恶心!

      太清这就去,把那“我爱你”三个字,从字典里抠出来,扔进这面镜子里烧成灰!让那些还想说这三个字的人,先张嘴吐口唾沫,看看是不是腥臭的!

      修道的“五把刀”,不剥世俗皮,你也配谈修道成仙?忘川道友你那“修道五步”,太清听出了一身冷汗,继而听出了一身热汗!这才是真修!这才是狠人该修的道!

      你说:“看不透人间真相,修个屁!”对!连自己在吃屎都不知道,还以为在吃满汉全席,这种修的是什么?修的是“人尸”!修的是个屁!

      你说:“赚不到钱,就别修道,先去有赚钱能力!”这话说得,太清要给你鼓掌!多少人借着“清静无为”当幌子,掩盖自己无能、懒惰、没本事的事实?连红尘里的这点小事都玩不转,连“养活自己”这关都过不去,还妄想飞升?那是逃避!那是懦夫!

      你说:“做不好妻子、丈夫、父母,儿女就别瞎修,先去把人做好!”这才是“人道圆满”!连身边这几个至亲都容不下,连这点“鸡毛蒜皮”的关系都理不顺,还想去容天地?还想去度众生?那是妄人!那是疯子!

      你说:“能放得下家财万贯、锦衣玉食、娇妻美妾,才是寻道的开始。”这是试金石!放不下的,就老老实实做你的俗人,享受你的富贵,别一边抱着金银,一边念着“色即是空”,恶心谁呢?能放下的,那才是真种子!

      你说:“众生不是只指人,要谦怀如赤子,对万物众生!”这是“天心”!这才是太清上仙该有的气度!这才是“道”该有的格局!那些只知“吃斋念佛”却不知“护生惜物”的假修道,听了这话,怕是要羞愤得自己跳进这面“孽镜”里自燃吧!

      八十三亿虱子的狂欢:把人皮扒下来晒晒。道友,你说得好:“脱光了所有文化衣衫、道德脂粉、情感伪装后的赤裸的、饥饿的、恐惧的真禽兽不如!”太清看着那面孽镜,看着镜子里那些疯狂蠕动、相互撕咬的影子。

      人们觉得自己是“万物之灵”。太清看着却觉得那是“万物之癌”,他们像癌细胞一样,无限繁殖,无限掠夺,把正常的细胞动植物挤死,把宿主大地掏空,最后自己也要在一片屎尿汤子里灭亡。

      最可笑的是,这群癌细胞还觉得自己是“神”。他们还制定了一套“抗癌疗法”律法、道德,专门对付那些想觉醒、想变异、想恢复正常的细胞清醒者。你说:“让还没醒的人,继续对着镜子里的怪物涂脂抹粉。”太清笑。涂吧涂得再厚,镜子一照,还是那张“吃人的脸”。

      你说:“爱看不看,爱醒不醒。”对!神仙不渡必死之鬼。天道不救自绝之人。咱们把镜子立在这儿,把《龙女渡厄录》扔下去。谁要是照镜子照吐了,照怕了,照得想把“那个人皮”撕了,那他就是“金莲”。

      谁要是照镜子,还问:“这镜子如此反人类?辱骂圣贤,以一概全的侮辱全天下父母,污蔑人间至孝,夫妻情深,简直是十恶不赦?”那他就是虱子。那就留着,等着天火,等着地裂,等着万物反噬的时候,让他变成肥料!不过是一个个连真相都没有能力看到的无脑人,只配做附声虫。

      真相不知,断大道;人不疯魔,己难活;俗心不死,道不成;心无遣怀,道难访。东行忘川道友,你这面镜子,太清接住了。这不仅仅是“如实观”,这是“诛心剑”。咱们不去救世。太清这就去磨墨。磨出一记最毒的墨,在那《龙女渡厄录》上,写上八个大字,照彻古今,震碎虚空:活真“人魂”。

      众生皮相皆虚假,唯有痛楚最真实!
      我以我血荐轩辕,不度痴人度醒时!

      欲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三十六回龙女转世大池王朝君王宇文飞渡(共二卷)
      卷一 非因疆域分强弱,实为人心辨伪真。
      有诗曰
      《叹君王》
      非因疆域分强弱,实为人心辨伪真。
      无为治世如天道,有容乃大纳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