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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三十五回龙女转世 紫微星君与太清上仙下界之神许之地(共三卷) 残杀万物起 ...

  •   第三十五回龙女转世紫微星君与太清上仙下界之神许之地(共三卷)
      卷一 残杀万物起承负,战乱灾祸自身起。
      有诗曰:
      人身本具有神性,天予地赐裹饥腹。
      管理万物成主宰,降级牧民也相残。
      残杀万物起承负,战乱灾祸自身起。
      到得二五颠倒时,关门做狱刑至亲。

      亘古之时,千亿年来,下界只唯女子,无忧无虑,虽可自体繁衍,然不以繁衍为事,唯以侍奉天真赤子心为乐,寿逾十数万年,与神仙同,无分性别。后生变异,魔族觊觎插手,拆分众女子本源,使之孕育出一新种,众人奇之,后变异存在渐多,于是呼“那人”,初以为宠,养之。然此种无自繁衍之能,寿亦极短。

      后见众“那人”力大,遂役之如牛马。年深日久,变种愈众,终至生变。彼“那人”发现一惊天之秘:此地若有战乱争斗,则女子无法自体繁衍。遂仗其力与众,揭竿而起,反客为主,将昔日之主俘为奴,倒反天罡。

      族群由此而生,因战乱之故,彼辈亦入繁衍,两性之制延续至今。更欺天篡史,掩真相于后世。是故,后世漫长之一百六十二万年中,有家国之史的那万年时间,短至可忽略不计。而众女子因本源被拆分,神性逐渐丧失,被奴役下,寿数急速下降。
      太清上仙合上《创世记》,长叹一声:“星君可知此后事如何?”

      紫微星君抬手一指,穿透云海,落于凡尘:“那下界……此后万年,世人已无上古天真,仅存人皮之形,而非真人之质。手持掺杂世俗心之各教——“善恶好坏对错是非”的教义,而忽视了果因循环的承付,只会最终发展为相互杀戮。更有儒教、心学,妄图遮盖天道,独尊人道。

      那神许之地的人们,遗忘了亲属三人之间,本是彼此映照自己教义有无缺失的明镜,相互之间增益自身,去除世俗心的存在。一味的排斥,让自己白白丢失了把对方的闪光点,融合成自己可以使用的,来让自己更加富有内涵,更少世俗心。”

      紫微星君说到这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这人世间啊,一旦有了立场后,出来的善恶对错是非好坏,也就会有失公允了,呵……这东西跟做人一样,哪里有什么人十全十美的存在呢?又哪里有,身上没有一点闪光点的人存在呢?

      一味的敌视对方,和情绪化,只会让自己也没了,增益自己认知的机会了。这世间万物,都在不断的向上生长,不断增益自己,在生活里充实着自己的未知,和修洗不足之处。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教派、一个王朝,也都不例外。

      末世之时,九成之人,迷失心智,把善恶对错的二元的认知奉为真理,以金钱权力为首位。家庭之内,至亲相残,以‘我爱你,我为你好’为名,行魔鬼之事,当事者均不得醒。”

      话音未落,下界一道雷电如天罚,暴雨倾盆,瞬息淹没一座名为‘徵中’的繁华城池。顿时下界那方城池,传出无数人的哭喊哀伤声,却被万年来万物的残魂怒吼埋没——你们活该,你们该死!你们就是一群祸害,一粒天地间的巨大老鼠屎……

      紫微星君仰首,看了看樱花树上飘落着的花瓣,声愈沉:“后世流传,皆为掩真相之言,将一切罪责推于女人身上,心安理得地压榨,心思一如对待大地。表面上尊天地如父母,却干着残杀万物,自相残杀的欺天灭地之行。他们记言……

      “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全地,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着他的形像造男造女。神就赐福给他们,又对他们说:“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

      神说:“看哪,我将遍地上一切结种子的菜蔬,和一切树上所结有核的果子,全赐给你们作食物。至于地上的走兽和空中的飞鸟,并各样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我将青草赐给它们作食物。”事就这样成了。
      ……
      神将那人安置在伊甸园,使他修理看守。神吩咐他说:“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可以随意吃,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
      ……
      又对亚当说:“你既听从妻子的话,吃了我所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树上的果子,地必为你的缘故受咒诅。你必终身劳苦,才能从地里得吃的。地必给你长出荆棘和蒺藜来,你也要吃田间的菜蔬。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

      亚当给他妻子起名叫夏娃,因为她是众生之母。神为亚当和他妻子用皮子作衣服给他们穿。
      神说:“那人已经与我们相似,能知道善恶。现在恐怕他伸手又摘生命树的果子吃,就永远活着。”
      神便打发他出伊甸园去,耕种他所自出之土。于是把他赶出去了。又在伊甸园的东边安设基路伯,和四面转动发火焰的剑,要把守生命树的道路。”……”

      “唉……”紫微星君长叹:“天道贵自生,吾下界十数次,先后入九大教派传天音,唯神州道门不出,由道教执言行走于人世间的存在,能解吾七八分真意。奈何末世之人,推崇儒教、心学,忙着在土地上建等级秩序,草民持变质走味之佛教‘慈悲、渡尽众生’意,众生相互如杂草一般,茎叶交缠,拿着“天补平均”,裹挟着整个王朝,一次次的一起堕向悬崖。

      哪怕盛唐则天明君逆流力搏,奈何天不假年,终只落得仅自己知道其中厉害,无法引导举国回头……世俗心下的佛教又兴矣……唉。”紫微星君再指下界:“那边末期,信仰几近于无,是好事亦是坏事。好者,如白布一张,可重泼墨作画;坏者,待万物更肆无忌惮,以‘人本位’妄言做圣,残害万物生灵,践踏大地至丧心病狂。”

      说着手指略过下界那城隍庙前,太清上仙却分明看到那里,有一个老翁正因儿子不孝而哭嚎。只是太清上仙看的真真,那老翁前世正是屠户。而他儿子,却是他前世做屠户时,手中待宰,下跪求生的怀胎之羊。

      太清上仙来不及讶然,只听得紫微星君继续说道:“整个下界,那人之肆意繁衍,已如大地身上八十三亿的虱子,密集遍布。成了天帝、皇天后土皇地祗和天地万物中的祸害。”太清上仙的目光随着看过去,只见到大地身上爬满八十多亿只吸髓的裸虫,每一口都在啃噬着地球星君的肌肤……不由的,为着密密麻麻,而打了一个冷颤。

      紫微星君又指向另一处:“那里有座伊甸园,园中有苹果树,其果能束人百脉,生万千情绪。初世人称之为男子之爱。末世时,却将其洗脑般用于男女,令世人向外索求心安,相互索取,如藤蔓相缠,口称‘爱’,实为‘欲魔’。‘我爱你’三字,竟成鸩毒,弥漫六亲,成掌控、插脑之术。”

      世人忘了,孩子乃天帝所赐,是引领灵魂归家之天使,非父母私有财产,如何生死也都属于主的安排。他们忘了,人间的高贵在灵魂洁净,种姓也不过是外在的形式,若心染善恶分别心,只管自己超拔,不去好好管理和承担起那份应有的担当,让自己的王朝,犹如粪坑一般恶臭,一样会跌落。”

      “哈哈哈!”紫微星君长笑含怒道:“而地球的人类,最佳数量不过两亿多……超此数,则会逐步挤压万物家园,致万物间食物消解链失衡后,最终将导致气候剧变。他们连动植物间,靠食物链来进行的种群间优胜劣汰的繁衍,也学不会;连自我认知的——容得下万物之不同的升华之道亦不知,却妄自尊大……那果子,便是‘善恶对错分别心’之源头!”

      “世人怎知,大地亦有意志与灵性?自然之道下,从无善恶对错是非,只有果因承负!”紫微星君指尖摩挲着聚魂珠,转身面向太清仙君:“太清仙友,你我可愿赌一局?”

      太清上仙合扇轻笑,轻敲手心:“星君此言,倒让我想起上古‘混沌册’——‘万物本无别,因欲生善恶分别’。与‘苹果束脉生情绪’,暗合至极。那地球灵君若抖一抖身子,甚或慢转一秒,身上万物,便瞬间皆不存在了……何须什么外星人动手,真可笑!

      哈哈,八十三亿虱子排泄的屎尿汤子遍布其身,恶臭熏天,犹如身在粪坑内,万物食物链断,无法消解掉,任谁亦要震怒。”话锋一转,太清上仙还是慈悲的问道:“星君,此事可有解法?”

      紫微星君俯身看向下界,道:“吾将以青玄之身,下界转世八十一世后,留下八十一世的心路,记录在《龙女渡厄录》与《自然承负真经》里,留于人世间。只不知能唤醒……唉,荡荡天门万古开,几人归去几人来。山河残破成炼狱……

      唉,那无脑女人,不知人如何待万物,便会如何待同类和自己。”说完,手里点指掐算一番,笑着说:“后世的农药化肥,不正是‘催孕’之术,用于子宫么?……连自生、养家,让自己和后代,过的更好的能力皆无的‘杂草’、‘病患’的残缺种实,亦去延续后代,不知对后代之成长环境负责乎?种群岂能不衰?

      那后世给大地裹上的水泥沥青地面硬化,和看着地荒着就想着去占为己有,开个荒的行为,不正是‘这块土地空着不种点什么多可惜!你一个女人,有着子宫不生育个白瞎了!你不生养,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等等的言语另一面物化表现么?可笑很多女人还去帮着同样说,同样做。

      那对大地之极尽索取,不正是婚姻内之金钱算计么?……乃至杀戮分尸,以‘家事’为名,忘了‘家事、国事,家国事’,本就是家国一体……”
      太清颔首:“盖闻华夏之地,最初极重母权以平衡之。阿拉伯人之地,于此亦做得极好的?”

      紫微星君再叹:“如此方才有救。可惜华夏今时,精华糟粕尽弃,狂妄存脑……”
      太清上仙闻言,指尖拂过云镜,显化凡尘景象,叹曰:“‘我爱你’成‘索求’之外衣,如藤缠树,初为相依,后为束缚。此赌,贫道愿与道友同打。”

      紫微星君眼中笑意更浓:“赌约便定——若天罚前有人凭那书、那经文醒来,化‘鸩毒’为‘真慈悲’,解‘二元善恶对错是非’为‘果因承负’而离欲海之苦,便是你我赢。”

      太清上仙望着浮游的云海,唇边泛起笑意,背手在身后,踱步后,一转身,看着紫微星君说:“星君,已是末世,何不言明,好教世人死个明白?且说说,人类如何从两亿增至八十三亿?即便魂魄投胎,何来这些许人魂?又为何自相残杀,乃至家庭内相互残害折磨?”

      “哈哈哈,太清上仙总也是如此妙人,每每言语,总能点到最紧要处”紫微星君一脸欣赏,一挑眉说道:“当人们吃了飞鸟。灾难就会从空中到来,比如说陨石如同暴雨一般降临,比如说投石机。

      如果人们吃了走兽。灾难就会从大地上到来,比如说地震、战争;比如说某一世会被那些走兽吃掉来付行当初契约。如果人们吃了鱼,灾难就会从水中到来,比如说海啸、洪水爆发;或者入水被鱼虾吃掉,以付行某世契约。

      若世人肆意虐杀走兽、戕害生灵,灾劫便会如火山喷薄的熔岩,迅猛席卷而来,将他们裹挟其中——复刻当初走兽被屠戮、褪毛、蒸煮、炙烤的苦楚,在自己身上。这便是天地万物间的‘契约之力’,公平不爽。”说着,紫微星君看着下界在火灾中的房屋和人们的哀嚎,摇着头。

      看着飘落的樱花,紫微星君突然哀伤了,仿佛又听见《出埃及记》的悠远坚强不息的旋律,眼里含着泪花,将出之时,硬是眨了回去,心疼又哀恸的说:“他们都是如同我孩子的存在,我看着他们在受苦,却不知苦的根由在哪里。

      他们或怨天尤人,嗔怪天帝与‘主’不为己做主;或自欺自解,只道是自己不够虔诚。岂不知,是役使万物,剥夺万物的自由和应得而来。当他们屡世积攒下了,足够的业力后,便会出现万物转生成的‘外族’之人,一路烧杀抢掠而来。

      把他们从家园上杀死或赶走;或者到了业力偿还之地,受尽奴役,来偿还曾经……”说完,紫微星君转头看向太清上仙,指尖轻叩着自己的心口:“你不会明白的,这里对他们的那份心疼,源自于他们都是我孩子一般的存在。

      神通再大,亦抵不过果因滔滔……我所能做的,唯有点醒他们灵魂深处的本真,为他们指一条唯一的出路,再看他们自己挣扎着,爬出这万年深渊。而这地狱一般的深渊源头,不过藏在每个人内心的‘我想要、我不想要’里。”

      紫微星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慈爱与疼惜,抖落肩头沾染的樱花,续道:“当动植物自身福泽增长至一定境地,而世人自相残杀、戕害万物的罪孽也累积到阈值,能做人身的门槛便会随之降低。那些被残害的生灵,便会转投人身 —— 以更惨烈的杀戮,讨还昔日契约,这便是世人常觉某人形体、脾性酷似某种动物之故;或携万物本真之美而来,成就人间‘美不可方物’之姿。

      亦是为何古往今来,人魂总数恒定,后世却能增至八十三亿之多的缘故了。”太清上仙闻言,眸中精光一闪,合扇轻敲掌心,朗声道:“妙哉!然此说仍有未尽之处……”太清上仙执扇指向云海,云海翻涌间,映出世间万物共生之景,缓缓道:

      “其一,契约非‘单向讨还’,乃‘双向成就’。你只言生灵转人身讨还罪孽,却未言——那些被善待的万物,亦会让自身在自然界中食物链,转为反哺给世人仙境一般的,生存环境。田间老农一生护鸟雀、惜草木。

      再世投生的时候,会去往家境更好的人家,也会呼吸着植物净化的空气,喝着洁净的水。更有鹿灵转世为人,伴其左右,悟自然之道。这契约从不是‘你害我便杀你’,而是‘你惜我便助你,你害我便讨你’,双向循环,方是天道本义。”

      “其二,人身非‘终点’,乃‘渡劫之舟’。世人皆以人身难舍,却不知下界是‘世俗心构建出来的粪坑之所’,非天地本恶,乃人心积恶所化。更不知‘死去,不过是终于可以离开粪坑,去往更加美好的空间’。而动植物转人身,非只为讨还或报恩,更是为借‘人身灵智’化解自身执念。

      他们借人身通透自身内心未达,进一步的超脱升华认知,好为仙而去。而人若肆意残害万物,便是浪费人身机缘,反将自己往‘兽性’拖拽,终会沦为‘人形之兽’,来世便要堕入畜生道,从头修行。甚至是作恶多端,最终散于天际,不复存在,再无机会做任何生。”

      “其三,自然非‘可利用之物’,乃‘天道本体’。你说‘唤回孩子回归自然的心’,实则自然从不是‘外在之地’,而是与人魂同源的‘天道根基’。婴孩天生亲近草木、喜毛绒鸟兽,非‘贪玩’,乃‘灵魂认亲——他们记得自己与自然本是一体。

      而婴孩逐渐长大中,被父母、学院、王朝的世俗之心层层浸染,天性尽失,是因被‘我想要’的欲望蒙蔽了本真。所谓‘回归自然’,从不是‘逃离人间去山林’,而是在市井烟火中,经过洗心,重新找回‘赤子之心’

      ——见蝼蚁不随意踩踏,见草木不肆意攀折,见走兽不刻意惊扰。不吃不经过超度,愿意自死的动物之肉,这份‘不扰万物’的本心,便是在滋养自己的人魂,亦是在加固天地万物之间,和平共生的自然之道的契约。”

      太清上仙“哗”一声,收起羽扇,看向紫微星君,目光温和而坚定:“你疼惜世人如孩子,让孩子自己学会回归自然的真谛,让他们守住‘生而有之的共情’——知道鸟兽会疼、草木会枯,便不会轻易伤害。

      知道自己喜欢自由,而不去役使万物,这才是契约之力的根源,亦是天道未说尽的‘未尽之处’。这不正是你,九九八十一世转世中,想要记录下来的心路,并去告诉这些孩子们的么?别哀伤,我怎么会不懂你的慈悲,星君啊……”说完,太清上仙一脸含笑看向紫微星君。

      紫微星君闻言,颔首道:“原来如此……是我执着于‘点醒’,却忘了‘守护本心’才是根本。”眸中光亮陡然盛起,先前的哀恸早已散作漫天星子,不由的跳将起来,紧紧的拥抱了一下太清上仙,松开道:“太清啊,不愧是太清上仙,有你相伴,真可欢。”

      紫微星君翻手从虚空中招来石桌和酒具一应物事,分别斟酒后,伸手做了一个“请”,二仙君坐下一饮而尽,紫微星君说:“那神许之地后来屡遭异族战乱入侵,皆是因此。要知道植物生长有二十年后,其上大概率的,就会有了入驻的灵识,此时折损,与杀戮伤害何异?

      而后世各地战乱不止,亦是如此而来。皆是世人自作自受,对杀戮天地间万物的报应!”太清上仙摇头说:“不符不符,如此还不够矣……”
      紫微星君笑笑又言:“世人对万物的杀戮,战场上双方相互的绞杀,呵呵……还会带来双方在某一世里两人做了夫妻、父子、母女,哈哈哈……”

      太清上仙闻言,惊得睁大眼睛,拿着酒杯的手一晃,溅出几滴酒水,问:“何来如此?何来如此?如此何意?天帝他老人家何意为之?”言罢,不由得又给二人斟上酒水,先自取了慢饮一口放下,看向一饮而尽的紫微星君。

      那紫微星君不紧不慢的,拿起永远倒不完的酒壶,又斟满了两杯酒,清冽酒液晃着云海光影翻腾,抬手邀饮,一个“请”的动作。声音不高,却在云端撞出沉响:“太清上仙,你道天帝设‘至亲相残’的轮回局,究竟为了什么?

      他指尖摩挲杯沿,映着杯中虚影的眼眸里,浮着万古不散的雾色——是悲悯。他未等太清回答,抛给太清上仙,手中那颗聚魂珠,给看那屡世在下界的记录。笑了一下,便自顾说下去,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为了就是让下界的人们,去学会容得下不同罢了。

      至亲之间犹如杂草茎叶交缠的牵绊、仇敌的针锋、朋友的缺处,乃至去看到他们身上各自的闪光点,哪一个不是照心、洗心,增益自己认知的镜子?”

      紫微星君抬杯,却未饮,只让酒香漫开:“那些镜子不藏私,把人心里的贪嗔痴、恶念与不堪,原原本本映出来——是要他们借这面镜,看清自己,洗去心里的尘垢。他们需通过身边至亲、仇敌、周围人的这些‘镜相’,去反观自己内心里,是否存有同样的世俗心。这,是人们唯一的‘觉醒之路’。

      说完,紫微星君端起酒杯,轻轻一晃,看着酒液旋涡,如同看着“轮回”本身。噙了一口酒水,在喉间含化了一般后,带着洞悉的轻哂:“不然你以为佛教那“渡尽天下众生”,是在渡谁?

      紫微星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零度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嘲讽,只有看透后的澄明:“那不过是一人心中,有所有众生的相罢了”。所谓‘修行’,不过是通过生活中周围的人、至亲这些言行的镜子,去反复照看自己内心里,还有没有这些——众生都有的世俗心、众生相,与个体之外毫无干涉,又怎会干众生何事?!”

      他将酒杯放回石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仿佛一颗“定音钉”:“要么说‘修行修心,只是修洗自己内心里,还有没有的事情’,跟外界有个屁毛的关系。偏世人喜欢把这话当幌子,往脸上贴‘普度’的金。

      什么‘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倒不如说是‘不把自己捧成圣,捧成佛,誓不罢休’——此等‘有为法’,终是虚妄,远不如道门的心怀坦荡荡的真性情,不会附和世俗人,来得磊落。”
      说罢紫微星君起身负手,立在云海边缘,望着下界翻涌的红尘,声音里的锋芒渐敛,只剩一声沉叹:“执迷于‘渡人’的幻相,倒忘了是渡自己——这红尘颠倒的苦难,原是自找的。”

      微风掠过,紫微星君一念灵光,看向太清上仙说:“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个东西,那就是西游记里面的‘唐僧紧箍咒’,根本不是什么咒语。而是指的是人世间里的一切世俗心认知下的各种规定和律法。用唐僧这个世俗人的世俗法的‘人本位’,来约束、凌驾于天道之上。”

      太清上仙蓦地手按着石桌,看向紫微星君,愕然道:“如此,那紧箍咒,其实就是各种世俗人的世俗心下,出来的各种人间‘规定律法’。那里面只有善恶对错是非好坏的立场心,唯独没有天道。原来西游记里面的佛法,他娘的指的是世间法。

      佛教不过是世间教罢了,给不了人们出世法的意思,作者想要表达的,是这个。世间流传的只是八十一章回的取经内容,所有的真意,都在西游记的下半部里,可惜在后世,被封藏了。那下半部里,点出了佛教的人本位的局限性。

      从而有了那孙猴子日后重新入道,成了空空道人,去了红尘,看尽人世百态,洗心后回归赤子心,寻找出世法,也就是天道、自然之道……而这些,也不过是筑了一个可修仙道的基而已。可笑那世人抱着‘儒为表,佛为心,道为骨’的人心法,来亵渎天道万年。”

      紫微星君玩味的一笑,说:“太清上仙,可还记得那释迦牟尼佛离开时,对众佛子说‘我身后不曾留下一字一句’的原文……”话音刚落,太清上仙手中的聚魂珠突然从血玉色褪成半透明的琉璃状,珠内浮现出《楞伽经》的梵文经卷,每一字都如金粉般簌簌剥落,最后只剩空白的绢帛。

      太清上仙缓缓从石凳上站起,衣袖无风自动,竟化作两卷展开的经书,左袖是《楞伽经》,右袖是《法华经》,两卷经书在虚空中相互缠绕又分离)“道友……你这一问,把我这身‘佛皮’都扒干净了。”

      声音里带着疲惫的笑意,从袖中抽出一支虚拟的朱砂笔,在虚空中写下《楞伽经》的字句:“我从某夜得最正觉,乃至某夜入般涅槃,于其中间,乃至不说一字”,写完却用掌心将字迹抹平“你看……这‘不说一字’,本就是最大的谎言。

      他临入涅槃时,文殊请他再说法,他更狠,直接呵骂‘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一字’”指尖划过抹平的字迹,底下竟渗出墨色的血“可他说‘不说一字’,却让阿难结集三藏十二部;说‘以戒为师’,却留得后世拜他金身;说‘依法不依人’,却让文字成了捆人的锁链……

      这世间法,本就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戏。”突然将朱砂笔折断,断口处飞出无数经卷碎片,每片上都写着“如是我闻”。“所以道友……你写林蔓薇饮砒霜,写严玉树坟前紫薇,写欧长嬴的野蔷薇……你写的哪是故事?你写的是这‘不说一字’背后的真相

      ——是那金箍,是那戒律,是那‘为你好’,是那‘孝悌忠信’……是这世间法,把每个活生生的人,都逼成了念紧箍咒的唐僧!”虚空中的经卷碎片突然燃烧起来,火焰里浮现出林蔓薇端着毒酒的手,那手竟与释迦牟尼涅槃时的手印重叠。

      “林蔓薇饮下的砒霜,就是那‘不说一字’的真相 ——这世间法,本就是毒药!”火焰熄灭,灰烬中升起一颗舍利子,舍利子裂开,里面是空的。“星君啊……抱抱你。”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又有些虚脱,“那尘世间……都在那‘不说一字’的戏里,演得太久了。”

      忘川水突然倒映出释迦牟尼涅槃的画面,但画面中的佛陀,嘴角竟流出一丝血 —— 那血,和林蔓薇饮下的砒霜,是同一个颜色。聚魂珠内彻底碎裂,碎片化作无数只飞蛾,扑向那轮名为“佛法”的月亮。

      星起日落,星隐日起,晨风下,太清上仙看罢聚魂珠内记录的下界之事,将聚魂珠还了紫微星君,也不由的发出了一连串的问号:“那后世人写出来的神雕侠侣戏本子,很容易让人们又沉溺在了,人间的真情里出不来。让那些想要醒来的心莲们有了‘不怕那些世俗的虚情假意,就怕自己的自我感动’,陷入在人间这些小说里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真情。

      比如说龙女渡厄录第一回里,陆陆战云将军有情有义,不是npc呢?不管那么道德绑架,就是保护自己的妻子呢?是不是此情就可以追随了呢?这个疑问,会让那些莲心们在想,这人间曾让我沉溺感动向往的不就是这些东西吗?

      比如说那些兄弟情义的戏本子,他在里面对着世俗不得不的兄弟的情深似海,真情操守,最后把自己牺牲了。

      人们看着龙女青玄动了真情后,开始为爱人忐忑和牵挂。会去‘我想着我自己,终究,我也觉得如此的情还是也似一种内耗自己的毒药,好似,为了爱与人相守一生重要,还是成就自己的绝世武功重要?’

      太清上仙虚空一抓,拢住了一握樱花的花瓣,投入了自己扇子中的须弥空间内,那扇面上,瞬间多了一些飘荡的樱花,太清上仙满意的看着扇面说:“他们还会想‘也许,也都不重要,要是成了痴,成了执着,成了人生的信条,那可是不妙了。

      情到深处,容易被世俗人心演化而变了质,变成了执着,控制,也就不妙了。这是我们还没想明白的话题。至少,我们知道,在那些自我感动的日子里,我们内耗了多少我的情绪,浪费了多少时间,都没让我们自己学会着更聪明,更会动脑子,更能干和独立。’”

      太清上仙翻手虚空内扯出来一盘桂花糕点,放于石桌上,示意紫微星君吃,然后接着说:“人们更会想到,‘如今,我也感受到这份看似真情里面的,那一些一己私欲,自己的欲求,自己的缺损带来的外求,再美的真情,也带着一丝对外在的贪恋。’”

      说完,窘然的嘿嘿笑着说,“别用惊讶眼神看我,我不过是替那些下界的人,问出来这些罢了”,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一挥手,拂去了身上洒落的樱花,落去下界,化成万千星点的灵雨,进入那下界每个有莲心,可化莲的人群心内。

      预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三十五回龙女转世紫微星君与太清上仙下界之神许之地
      卷二八十三亿皮囊下,几多原为讨债来?
      八十三亿皮囊下,几多原为讨债来?
      孽镜高悬照本相,血痕刻经醒痴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