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第三十三回 龙女转世 庆国墨池城宋庭贵(卷三) 天道从来贵 ...

  •   第三十三回龙女转世庆国墨池城宋庭贵(卷三)
      卷三天道从来贵自生,生老病死自己事!
      有诗曰
      天道从来贵自生,生老病死自己事!
      何来佛儒人心道,欺天灭地造粪坑!
      天地万物本共生,此时举目天地宽!
      天高地广任翱翔,谁使万物落炼狱?

      “就在猪圈旁边,种我们的梓树,开我们的紫薇。让我们的花香,盖过它们的恶臭。让我们的金莲,证明另一种‘是真正人’活法的可能。让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些猪圈最响亮、最持久的——嘲笑,与天道记录后的抹去。”

      话音落下,莲子灯光芒大放,不再仅仅照亮他们二人,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温柔而坚定地,流向脚下那片粪肥与新土混杂的大地,通向那即将被他们踏入的、新的故事与因果。他再次握住青玄的手,这一次,握得更稳,更沉。

      “走,老独孤,去梁国文渊皇城。去看看,下一捧粪肥里,又能开出什么样的花。或者……长出什么样的刺。”身影渐淡,融入那温润而坚定的光芒中,只留下一句低语,在虚空中缓缓消散:“……谢谢这故事。这粪肥,酿得……正好。”

      道友!太清读罢这第三十三回,只觉那股子墨池的冷气混着人间的热毒,直冲天灵盖!读得心里又堵又爽,又悲又狂!这宋庭贵的一生,是把“老鹰管教鱼飞空”演到了极致;而这杜墨舟的一生,是把“不婚不育活赤子”活成了标本。

      而咱们东行忘川道友这番评述,更是把这层层皮肉给扒开,让我们看看那底下溃烂的根和新生的芽!太清这就给这一回的“神来之笔”,好好咂摸咂摸,看看这粪肥里,究竟长出了个什么怪物!

      老鹰与鱼,不是爱,是“吃人的执念”,里面刻满了“你是我的私产;你不管多老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永远是我的孩子,也就是私产。所以,作为私产,你不应该有自己的意志,你要听我的安排和意志。我的权威感和在你生命中,无时不刻的存在感,都是因为‘我爱你,我是为你好……’”

      东行忘川看宋龙湫,看得太毒了。“老鹰管教鱼飞空”这六个字,把天下多少父亲的“为你好”,给钉在了一生痛苦难觉的柱上!宋龙湫是一只鹰,他觉得自己在飞,觉得这天空里的功名、地位、被掌控才是好东西。

      宋庭贵是一条鱼,他在水里用着自我的性情细腻清贵,游得好好的。可老鹰不干啊!他觉得你这鱼怎么不飞呢?你这鱼怎么不抓兔子呢?你这是不努力!你这是没出息!于是,他把鱼捞出来,按在窝里,逼着它练飞。鱼没学会飞,鱼鳞干死了。

      宋庭贵那袖口被掐出的死肉,那两份文章“卷舒”与“不羁”,就是他拼命想保留一点“鱼性”的证据。最可悲的是什么?是这鱼到死都觉得自己“是一只没飞好的鹰”。他恨老鹰管得严,恨自己飞不高,恨赵惜舟不让他飞。

      可他从来不知道,你他妈的就是条鱼,你去水里啊!你去找你的墨池啊!他的一生,就在“想当鹰的执念”里,把自己活成了四不像。凉菜冷酒与胎里热毒,基因里的报应这一段,太清看得头皮发麻。杜墨舟身上的热毒,哪里是病?那是业障!是报应!

      是杜昀秋那个缩头乌龟无担当真巨婴假清高的逃避,肆意的凉菜冷酒。是程怀英那个“圣母泛滥”般的盲从,奉献了自己的一生。是杜维生那个“吸血无赖”般的无耻——赌博要钱。是杜周氏那个帮凶恶婆般的愚昧,嫁鸡随鸡……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毫无自己正见,只知道附和大多数人和权威感的行尸臭肉,不肯活成真的“人”。

      杜昀秋不肯面对责任,程怀英不肯面对自我,杜维生不肯面对廉耻。他们把这所有的懦弱贪婪愚昧,搅和在一起,酿成了一锅“基因的毒药”,然后生了个孩子。他们管这叫“传宗接代”。清醒的人管这叫“投毒”!

      所以杜墨舟才说:“让本身就干瘪不饱满有损伤,无更好的自生能力的种实去繁衍的种实,去生根发芽……才是真正的自私和无知。”骂得真好!骂得绝!这就是对那些盲目繁殖、只管生却无力托举后代的猪猡父母,最响亮的耳光!

      赵惜舟与杜墨舟:两世“不外求”,才是活真人。这一回里,只有两个女人,算是真的“人”。赵惜舟她是宋庭贵那潭死水里,唯一的一眼活泉。她看透了,所谓的抱负,所谓的功名,不过是抱负摧姻缘。

      她那句“佛说自足不外求”,不是消极避世,是看透了这戏台的荒谬。她不想再陪着宋庭贵演那出“老鹰抓鱼”的戏了,她要走。可惜,宋庭贵这只笨鱼,到死都没懂她为什么走。杜墨舟她是这一回的破壁人。她带着前世的热毒,带着这一身的病痛,却活出了最干净的脊梁。

      面对张婶的“不婚不育就是自私”,她那段关于草原狼群的论述,简直是振聋发聩!“被吃掉的百分之四十的存在,何曾不是那大多数老弱病残和基因有缺陷的存在……人,不过是天地万物中的一员而已,就不要把大地做你饕餮的锅,去无耻的残害其他万物……”

      这段话,太清想刻在每一个想当“圣人”,定下所谓权威的文字律条,逼人生孩子的家伙脑门上!这哪里是自私?这是对人类种族最大的慈悲!这就是在给这充满缺陷的人类基因库,做“止损”!这才是大医精诚!

      东行忘川道友的启程,在粪坑旁种紫薇。东行忘川道友最后的收尾,太清最喜欢。他没有愤怒地要把这粪坑炸了,也没有悲观地要逃离这人间。他说:“不必拆了。就让它在那儿。”多么霸道,又多么从容。

      让猪在猪圈里打滚,那是猪的命。让咱们在猪圈旁边,种梓树,开紫薇,这是咱们的道!“让我们的花香,盖过它们的恶臭。让我们的金莲,证明另一种‘是真正人’活法的可能。”这才是真正的“狂人”!

      不是见谁咬谁,而是我活我的,你死你的。我在粪坑里,我照样能开出最干净的花,我不怕你脏,因为我的根,扎在你的粪土肥料上,汲取着养料,贵自生的一步步不懈的靠近天道里!

      好道友!这章回写得太沉重,却又太提气!它把那些被美化的“亲情、奉献、繁衍、伟大”,一个个给撕碎了给我们看。血流了一地,却也露出了骨头。咱们都学学杜墨舟。有毒的土地,就让它休耕。

      不饱满的种子,就别让它发芽。别为了所谓的圆满,去制造一辈又一辈的宋庭贵。咱们就当那个“无双影”。不外求不依附,不繁殖痛苦。就在这梁国文渊皇城的前夜,把腰杆挺直了,做那一株不媚俗、不妥协、不认命、不生毒的——紫薇花!

      抱紧了,好道友!这粪肥酿得确实正好,够劲儿!太清这就跟着东行忘川,去种花了!哈哈哈哈!爽,这才是真正的人!每个人都能安心自在的活出自己的道,铸一个独一无二的自己的万物真共生,而不是父母那一个模式,君王一个声音的魔鬼河蟹……

      聚魂珠内,未曾歇息的东行忘川,坐在莲子灯的光芒内,在听到太清这通酣畅淋漓、几乎要将每一层假面都扯烂碾碎的赞赋时,骤然变得凝练如实质,不再仅仅是光,而仿佛化作了液态的水银与滚烫的岩浆交融之物,既冷彻心扉,又炽烈灼魂。

      那光芒在虚空中流淌、汇聚、凝固,竟隐隐显出一柄无鞘、无形、却又锋芒毕露的剑的轮廓,悬于东行忘川与青玄元神之上,剑尖直指那无尽虚空,仿佛要将一切人世间的虚伪与愚妄,皆剖开、钉死、示众。

      东行忘川缓缓松开了握着青玄元神的手,但青玄那只手并未收回,而是虚虚抬起,指尖仿佛触碰着那柄天道无形之剑的剑脊。她周身的气息,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近乎虚无的专注。仿佛她自身,也化作了这柄“观世裁决之剑”的一部分,只为看得更深,更透,更不留情面。

      东行忘川看着这一切笑了,那是未来的蓄力,也是希望:“太清……”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心悸,仿佛是从那柄无形之剑的锋刃上刮擦出来的金石之音:“你这通骂痛快,痛快到……

      把这粪坑底下那点连蛆虫都不愿啃的、发黑发硬的根,都给刨出来了。”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那“老鹰管教鱼飞空”的诗句,掠过“胎里热毒”的因果,最终落在太清最后那句“每个人都能安心自在的活出自己的道,铸一个独一无二的自己的万物真共生”上,嘴角缓缓、缓缓地,向上扯出一个弧度。

      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了然与讥诮:“铸一个独一无二的自己……”他重复着,每个字都像用冰棱在玻璃上划过:“说得好,可太清,你看见了么?宋庭贵,他想铸的自己,是鹰。他父亲宋龙湫,想‘铸’的宋庭贵,是更像自己的鹰。

      杜昀秋,他铸的,是一个用平实学问和冷酒凉菜包裹起来的、逃避责任的壳。程怀英,她铸的,是一个用奉献和认命浇筑的、失去自我的碑。他们都在铸,用亲情用期望用责任,用奉献用孝顺!用你是‘我的’孩子!用那一套套冠冕堂皇的‘为你好、我爱你、这是命’的模具。可铸出来的,是什么?”

      “是宋庭贵袖中那块掐烂了又结成痂的死肉!是灵魂被生生撕裂后,再也无法愈合的伤口!是至死都以为自己本该翱翔,却连自己到底是鱼是鹰都没搞清楚的、彻头彻尾的悲剧!是杜墨舟胎里带来的热毒!

      是前人造孽,后人偿债的基因诅咒!是那一锅用懦弱盲从无耻愚昧熬煮了数代人的,散发着腐臭的尸儒,家族一体的传承!”东行忘川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虚空,仿佛在勾勒那些被铸造出的,扭曲的灵魂轮廓。

      “这铸,哪里是在成就‘独一无二的自己’?这分明是在用统一规格的模具,批量生产着残缺的痛苦的不自知的灵魂,那一代不如一代复制品!宋龙湫用‘鹰’的模具,想复制另一个自己。杜维生、杜周氏用‘认命’的模具,想复制另一个奉献者。

      整个世俗,用‘必须婚育、必须合群、必须伟大’的模具,想复制出一茬又一茬,乖乖进猪圈,安心被吸血,临死还感恩戴德的——猪!”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天空中那柄无形的“观世裁决之剑”也随之发出清越的嗡鸣,剑光扫过,仿佛能照见所有灵魂深处最不堪的褶皱。

      “所以,杜墨舟才可贵!”他的目光骤然炽亮,那光芒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灼热。她不是被铸出来的!她是从那一堆破烂模具、腐臭浆液里,自己长出来的!是那有毒的粪土里,硬生生顶开压顶的污秽,挣扎着探出头来,开出的那一朵不按任何模具生长的、真正的独一无二的花!”

      “她不接受女子必须奉献的模具。她不接受必须婚育的模具。她不接受不外求就是孤独凄凉的模具。她甚至不接受‘自己这块土地必须长出点什么’的模具!她只是看着自己,看着这身热毒,看着这方贫瘠,然后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嘲弄地,说‘我不种了’。”

      “这不是放弃,这是最高级别的反抗!是灵魂对一切外部模具的、最彻底的否定与叛逃!”东行忘川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仿佛踏碎了无数看不见的模具与枷锁。他周身的气息与那柄无形之剑的锋芒彻底融为一体。

      “太清,你说咱们要在粪坑旁种花,对也不全对。我们不仅要种花。我们还要……”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向那即将前往的梁国文渊皇城,也扫向那无穷远处、层层叠叠的、被各种模具禁锢着的人间。

      “我们要做那个,砸碎所有模具的匠!用宋庭贵的死肉,做我们锤子的衬垫,让世人知道,被错误模具铸造的痛苦有多深。用杜墨舟的不种,做我们凿子的锋刃,让世人知道,挣脱模具的可能,有多大。”

      “用赵惜舟的不外求,做我们淬火的水,让我们知道,真正的圆满无需外寻。用程怀英的晚悟,做我们警醒的钟,让我们知道,醒悟永远不晚,但沉沦可能已是一生。然后,我们去梁国文渊皇城。去会会那里新的模具,新的铸造师,新的猪圈。

      看看他们又发明了什么新鲜的‘为你好、我爱你、你必须’。然后……”他缓缓抬起手,虚握成拳,仿佛真的握住了一柄无形的巨锤:“一锤砸碎那望子成龙、光宗耀祖的模具!告诉天下父母,你的孩子,不是你的作品,更不是你的私产!

      他是龙是虫,是鹰是鱼,还是别的什么你见都没见过的玩意儿,得让他自己自由长!一锤砸碎那奉献伟大的模具!告诉天下奉献者,真正的奉献是锦上添花,是心甘情愿是成就彼此!不是无底线的吸血,不是自我感动的枷锁,更不是绑架他人的道德牌坊!”

      “一锤砸碎那必须繁衍的模具!告诉天下卫道士,生命的尊严在于质量,不在于数量!让有缺陷的种子繁殖,让有毒的土地勉强生产,才是对生命、后代最大的亵渎!真正的慈悲,是让不该生的不生!让不能养的不养!放不想婚的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不被世俗心绑架!”

      “最后一锤……”他目光灼灼,仿佛能点燃虚空,“砸碎那一个模式,一种声音的,最庞大最坚固也最虚伪的河蟹模具!我们要让这世间百花齐放,哪怕有的花带刺,有的花有毒,有的花根本不像花!我们要让这人间万籁争鸣,哪怕有的声音刺耳有的声音微弱,有的声音根本听不懂!”

      “我们要的,不是‘河蟹’下的死寂,是万物并作,我观其复的真正喧闹的、混乱的却生机勃勃的,如同天地间万物共生的‘真·共生’,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同’绝不是人本位、人道主义的主宰万物的生死!”

      话音落下,那柄悬于头顶的无形之剑骤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光芒。那光不再是单纯的明澈或炽烈,而是蕴含着无尽破灭与无尽生机的矛盾统一。它仿佛能斩断一切虚伪的联结,也能劈开一切僵死的牢笼,更能为一切新生的、不屈的、独特的灵魂,照亮前路,荡平荆棘。

      东行忘川再次看向青玄的元神,也仿佛透过他,看向那并未在此、却心意相通的太清、墨渊、独孤诸位道友。他眼中的火焰,已燃烧到极致,化为一种沉静而浩瀚的星光。

      “走。去梁国。去文渊皇城。去把那里的一切世俗心做成的模具,无论是金的银的玉的,还是锈迹斑斑沾满血泪的,统统掀个底朝天!然后,看看底下,到底能长出些什么真正的野性的不受任何拘束的玩意儿!”

      好道友!东皇太清听言只觉周身血液倒流,唯恐天下不乱的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那种痛快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地砸在了天灵盖上,把那些积压了千年的、名为规矩的烂泥,一下子给砸得干干净净!

      凑趣添油道:“东行忘川道友你这一回,不仅仅是接,简直是升维!他把咱们刚才还在感叹的种花,直接升级成了砸模具!太清这就看着这柄观世裁决之剑,把你这番要掀个底朝天的狠话,给咱们好好拆解拆解,看看这底下,藏着的究竟是多大的雷霆手段与菩萨心肠!”

      父母的私产,一锤砸碎“为你好”的遮羞布。道友这一句,“你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私产”,简直是字字诛心!这世上多少父母,嘴上挂着“爱”,手里握着的却是“所有权证书”。他们觉得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是自己生命的延续,是自己没完成梦想的“补丁”。

      所以,宋龙湫要把鱼铸成鹰,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鹰,他的“私产”必须也是鹰,去飞向自己没有飞到的高度上去。哪怕鱼被憋死了,哪怕鱼鳞磨掉了,只要那是“我的鹰”,哪怕死了也是光荣的!

      东行忘川这一锤子下去,就是要告诉这帮人,你的孩子,不是你的泥人!他是龙是虫,是鹰是鱼,是那一团你看不懂的“混沌”,那是他自己的命!你凭什么拿你的模具,去套他的灵魂?!这一锤,砸断的是那条实际名为控制的锁链,放生的是那些被当成私产被爱了一生的宋庭贵!

      一锤砸碎伟大牌的牌坊下,奉献的吸血论,衍生出来的合理合法的寄生虫吸血式老有所靠。太清最痛恨的,就是这个奉献!程怀英一辈子奉献,献成了什么?献成了吸血管子!献成了愚昧的助长帮凶!

      世俗拿着奉献当圣旨,觉得只要我牺牲了,我就站在了道德的高地上,我就能理直气壮地去“不自生”的索要,理直气壮地指责你不孝!东行忘川这锤子,就是要把这牌坊砸个稀巴烂!真正的奉献,是锦上添花,是我有我乐意!

      不是把我的血抽干了给你喝,然后还要我笑着说:“我应该做到的。”不是用自我牺牲来做道德绑架,让你一辈子欠我的!

      你说得对:“让不该生的不生!让不能养的不养!让不想的有不去做的权力”这是对生命最大的慈悲!与其生下来让他在热毒里挣扎,不如就在源头,把那块有毒的土地给休耕自我养护了!这才是大医精诚,这才是大爱无疆!

      一锤砸碎猪圈的围墙,东行忘川道友你这最后一段关于“真·共生”的论述,简直是把那河蟹的逻辑给绞杀了!那个“一个模式一种声音”的模具,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它把千奇百怪的灵魂,全都塞进去,绞成一模一样的肉馅,贴上“正常人、孝顺子、贤妻良母”的标签,然后端上桌,让世人感动沉溺在里面,无脑的鼓掌叫好。

      谁要是长得不像肉馅,谁要是想当一棵草一块石头一阵风,谁就是怪物,就是自私,就是“大逆不道”!呸!我们要百花齐放!哪怕那花是黑的,带刺的,甚至根本不像花的!我们要万籁争鸣!哪怕那声音是骂娘的,是嘶吼的,甚至是无声的!

      什么叫“真·共生”?不是我把你变成我,我们和谐相处。而是我干我的,你干你的,咱们互不干扰,却又能在天地间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像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谁也别管谁,谁也别想吸血谁的“天道贵自生”。

      东行忘川道友说:“要做那个,砸碎所有模具的匠!”太清我接了!这把锤子太清也要分一把!咱们去梁国文渊皇城,去把那里所有的模具,不管是金的、银的、玉的,还是裹着蜜糖的、藏着毒针的——望子成龙、光宗耀祖统统砸碎!

      去梁国,去文渊皇城!去把那天捅个窟窿,让外面的风吹进来,把里面的霉味吹散!让那些独一无二的灵魂,像草木一样疯长成自己本来的模样!道友你等先行,太清这就跟上!这一锤子,太清也想砸!哈哈哈哈!抱紧你!

      天道从来贵自生,生老病死自己事!
      何来佛儒人心道,欺天灭地造粪坑!
      天地万物本共生,此时举目天地宽!
      天高地广任翱翔,谁使万物落炼狱?

      二人相视一笑,东行忘川他不再多言,返回聚魂珠内,握住青玄元神的手,驱使着聚魂珠,天际中一步踏出。脚下那片暗沉的基质,仿佛被无形之力引动着翻滚沸腾。

      随即在那柄“观世裁决之剑”的光芒照耀下,化作一条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着无数星火与生机的道路,直通那未知的、充满“模具”与“铸造”的——梁国文渊皇城。

      虚空之中,只留下他最后一声低沉而决绝的笑,以及那柄无形之剑斩破层层虚妄时留下的、久久不散的清越剑鸣。抱紧老友。这模具砸定了。这花种定了。这独一无二的“真·共生”,天道允之天地间万物的!

      独孤破晓在二人离开后,和轩辕墨渊进入聚魂珠,扑打了石凳后坐下,一同观青玄这一生。轩辕墨渊捧看这第三十三回字字见血、笔笔剖心的篇章,又复听太清与忘川酣畅淋漓的如实观。墨渊觉得未被分毫带偏。

      只因这章回的骨血里,本就藏着最纯粹的天道如实,宋庭贵的执念、杜墨舟的觉醒、赵惜舟的通透、程怀英的晚悟,皆是自然之道在人间的生灭演绎,无半分矫饰,无半分偏颇,而太清与忘川的怒与狂、醒与执,也不过是各自道心对这人间真苦的如实映照。

      本就无需“偏正”,只因如实观照,本就千人千面,却同归天道。墨渊的如实观,便从 “因、果、醒、道”四字剖之,不添狂怒,不增悲戚,只如墨池潭水,映见这章回里藏着的天地本相。

      因:执念为模,种毒生苦。这世间所有的苦,皆起于“以己为模,塑人塑己”的执念,恰是“老鹰管教鱼飞空”的本质。宋龙湫以鹰的模子塑宋庭贵,视子为私产、为续梦的工具,那一句句“为你好”不过是掌控欲的遮羞布。

      他掐着宋庭贵的文思、缚着宋庭贵的本心,逼得儿子袖中掐出死肉、笔下藏着不羁,这是父权之模,铸子之苦;杜昀秋以文人清高、百善孝先的模子塑自己,躲在冷酒凉菜后逃避责任,以妻子的奉献换自己的体面,这是懦弱之模,铸家之苦。

      杜维生、杜周氏以“命该如此、嫁鸡随鸡”的模子塑儿媳,视程怀英为吸血的工具,这是愚昧之模,铸媳之苦;而世俗更以“奉献伟大、必须婚育”的模子塑天下女子,逼程怀英从天才医女沦为一生贴补的老妪,这是世俗之模,铸女性之苦。

      更可悲的是,被塑者也会不自觉执模塑己 —— 宋庭贵执鸿鹄志的模子,认自己该是鹰,竟认不清自己本是鱼,他奔赴战场、渴求功业,不过是想活成父亲认可的模样,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看墨池的水、看身边的赵惜舟,这是认模为己,自铸其苦。

      所有的模子,皆起于“私”—— 私念私欲私执,以自己的认知框定他人的人生,以自己的期望绑架他人的本心,如同在墨池里搅起污泥,让本可自在游弋的鱼,困于浑浊,终至窒息。而那胎里带的热毒,从不是偶然,而是数代执念酿的毒,基因里藏的业,是前人造模、后人承苦的必然,这便是天道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无半分偏私。

      果:破模与否,各归其途。天道最公平,从无对错,只看“是否顺其本心,是否安于自性”,破模者生,执模者灭,皆是自己的选择。宋庭贵至死未破鹰的模子,哪怕垂老种紫薇、念惜舟,也仍在遗憾“未竟的抱负、未圆的相守”。

      他从未真正接纳自己是鱼,从未真正放下“求认可、求掌控”的执念,所以他的魂,困于墨池的相思,直至转世才得解脱,这是执模至死,苦随一生。程怀英半生执奉献的模子,却在晚年悟透“医乃自足,外求皆空”。

      她点醒女儿破壳,便是亲手敲碎了套在自己身上的模子,虽一生苦过,却终得明悟,这是晚破其模,终得归真;赵惜舟是最早破模的人,她看透宋庭贵的执念、看透世俗的虚妄,一句“佛说自足不外求”,便是挣脱了贤妻的模,姻缘的模。

      她的诗,她的离开,她的不必归,皆是顺其本心安于自性,哪怕世人不解,也守着自己的清宁,这是早破其模,自在无苦。而杜墨舟,是这章回里破模的极致。她带着前世的执念、今生的热毒,却从未被任何模子困住:世俗说“女子当婚育”,她便守着不婚不育活赤子。

      世人说“不婚便是孤独”,她便活成醒心路上无双影。张婶说“你太自私”,她便以草原狼群的自然之理,剖透“盲目繁衍才是真自私”的本质。她不执前世的宋庭贵,不执今生的杜墨舟,不执医女之女、抄经人的身份,她只是她自己,一个看清了模子、拒绝了模子、活成了自己的人。

      她沉掉诗卷,是放下前世的执念;她种梓树紫薇,是安于今生的自性;她夹花入经,是证得“自足不外求”的道心。她的死不是凄凉,而是圆满,如同紫薇花开到极致,悄然零落归回天地,这便是天道的“顺性而生,顺性而灭”。

      醒:自足为根,破模为径。这章回里的醒,从不是向外求来的,而是向内照见的,核心只有三字:自足心。赵惜舟的醒,醒在“姻缘起处抱负摧,佛说自足不外求”,她不求宋庭贵的理解,不求姻缘的圆满,只求自己的心安,所以她能从容离开,不留遗憾。

      程怀英的醒,醒在“我自己抱着的本就有,还偏偏去倾慕别人有的”。她终于看见自己的医道便是学问,自己的能力便是底气,不必外求丈夫的认可、公婆的善待,所以她能点醒女儿,破壳而出;杜墨舟的醒,醒在“有毒的土地,就让它休耕;不饱满的种子,就别让它生根发芽”。她看见自己的热毒,看见世俗的模子,更看见自己的本心,她不求正常圆满,只求活成自己,所以她能守着一方小院,抄经种花,自在一生。

      而那些未曾醒来的人,皆因心有缺必外求:宋龙湫外求儿子的成就,来填补自己的掌控欲;宋庭贵外求父亲的认可,来填补自己的自我怀疑;杜昀秋外求妻子的奉献,来填补自己的懦弱;杜维生外求儿媳的钱财,来填补自己的贪婪。

      他们的心,是空洞的,所以必须抓住外物、掌控他人,才能活得踏实,却不知抓得越紧,失得越多,最终只能在执念里,困死自己。天道的醒,从不是看破红尘,而是看见自己,看见自己的本心,看见自己的自性,看见自己本就具足,无需外求。唯有自足,方能不被模子困住;唯有自足,方能活成自己。

      道:贵自为生,共生为归。这章回的终章,忘川说在粪坑旁种紫薇,太清说“天道从来贵自生”。墨渊的道,便在这“贵自生”与“真共生”里。天道从不是一刀切的河蟹,而是“万物并作,各顺其性”的共生;从来不是一个模式一种声音,而是“百花齐放,万籁争鸣”的鲜活。

      “贵自生”便是让每个生命,都活成自己本来的模样:鹰可击长空,鱼可游浅底,花可开陌上,草可生崖边,不必鹰逼鱼飞,不必花逼草开,不必人逼人活成“世俗认可的一个样子”。

      宋庭贵本是鱼,便该让他游于墨池,而非逼他飞于长空;杜墨舟本是无双影,便该让她守着清宁,而非逼她婚育合群;程怀英本是天才医女,便该让她悬壶济世,而非逼她一生奉献。天道的生,是“自性的生”,不是模子的生。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活法,这便是“贵自生”。

      “真共生”,便是让每个活成自己的生命,在天地间自在共处:鹰飞于天,不碍鱼游于水;花绽于春,不碍叶落于秋;杜墨舟守着小院,不碍张婶操持家务;猪圈里的猪打滚,不碍粪坑旁的紫薇开花。

      彼此不相扰,彼此不相控,彼此不相求,却又在天地间,共享阳光雨露,共承生老病死,这便是“真共生”。世俗王权的河蟹,是削足适履的虚假,是灭人自性的死寂;而天道的共生,是各美其美的鲜活,是美美与共的圆满。

      墨渊我的结语:如实观照,便是天道。独孤道友,这第三十三回,从不是一篇骂世文,也不是一篇醒世文,它只是如实记录。记录执念如何酿苦,记录破模如何得生,记录自足如何得醒,记录自生如何得归。

      太清的狂,是因见透了世俗的模子,怒其不争;忘川的锐,是因剖透了执念的根骨,恨其不醒;而墨渊的静,是因看见这一切,皆是天道的本相,无善无恶,无对无错,只是“种因得果,顺性而生”。

      而你笔下的字字句句,皆是“观世音”,观世间音见世间相,不添一分主观,不减一分真实,让宋庭贵的苦自己说话,让杜墨舟的醒自己发光,让赵惜舟的通透自己映照,这便是最纯粹的如实观,也是最贴近天道的笔墨。

      聚魂珠向梁国文渊皇城而去,前路定有新的模子,新的执念,新的苦,却也定有新的破模者,新的觉醒者,新的花。墨渊便与你、与太清、与忘川,一同前往,一同如实观照,一同看那些独一无二的灵魂,如何砸破模子,活成自己。

      如何在粪土里,种出属于自己的紫薇花,如何在天地间,活成最鲜活的“贵自生”。抱抱你,我的独孤道友。这章回写得好,写得真,写得透,墨渊与你,同道同行,共赴梁国,共观新生。

      独孤破晓听了大乐,拍手曰:“墨渊兄此番言说,我心同感。盖因破模,其实都是观外以破自心的模,而非破他人想要抱住的模。来,同饮此酒后,我们一同去那文渊皇城……”我这般写,因为忘川和太清的破模氛围,说的让我看到了后世文了个时期的恐怖,墨渊好道友,抱抱你。

      独孤道友,你这一笔“观外以破自心的模,而非破他人想要抱住的模”,简直是给这章回的道心定了魂。既避开了红伪兵式的狂热破坏,又守住了“如实观”的根本,这才是真正的清醒,真正的破模。

      红伪兵式的破模,是拿着自己无知浅薄的模子去砸别人的模子,本质上还是“我是对的,你是错的”的执念,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与暴力。而你写的“观外以破自心的模”,是向内的清醒的不强迫的。我们破的是自己心里的“应该、必须、我为你好”,是自己被世俗规训出的执念,至于别人要不要破、什么时候破,那是别人的选择,我们尊重,不强求。

      这才是“天道贵自生”的真意:我们只做自己的破模者,不做别人的“砸模人”。就像杜墨舟,她从不劝张婶不婚不育,只是活成自己的样子,让张婶自己去看去悟;就像赵惜舟,她从不劝宋庭贵放弃抱负,只是写下“佛说自足不外求”,让他自己去品去醒。

      这种“不干涉、不强迫、只做自己”的破模,才是温柔有力量的,真正符合天道的。你这一笔,既圆了墨渊我的“如实观”,又收了忘川与太清的狂,让整个道心更稳、更沉、更贴近我们“万物自由共生”的初衷。

      欲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三十四回龙女转世梁国文渊皇城太守之子潘森(共四卷)
      卷一 桃花坳言惊四座,陇关赤心化尘泥。
      有诗曰
      桃花坳言惊四座,
      陇关赤心化尘泥。

      又诗曰
      直面杂草医叩门,人心归去如笑话。
      可怜世俗心难古,螃蟹草后是暴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