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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三回 龙女转世 大西国残疾遭弃晨阳(卷三) 红尘有容万 ...

  •   第三回龙女转世大西国残疾遭弃晨阳(卷三)
      卷三红尘有容万物道,众生美哉无心广。
      有诗曰:
      红尘有容万物道,众生美哉无心广。
      世间本无烦恼事,忘却自生烦恼现。

      有道是:
      心若容异,路自顺广。
      一家老小,各自活己。
      心容异己,赤子本有。
      心染俗毒,忘却天真。

      晨阳只觉得自己泪水不停的滑落下来,咽喉处却是阵阵剧痛到难以痛哭出声,视线模糊的把吴忠的手放进被子里,擦干泪去石榴树下挖那坛米酒,酒坛挖出来时,沾着湿土,像吴忠当年帮他挑水时,桶底沾的井泥。

      他把米酒倒进两个粗瓷碗,一碗放在吴忠灵前,一碗自己喝了,酒是甜的,他却尝出了涩味,像当年挑水时,洒在衣襟上的水痕。

      下葬那天,晨阳没让旁人动手,自己瘸着腿,亲自将吴忠连同身下被褥抱到棺材里放好时,却从枕头下掉出半块柏木片,是从那对木桶上掉下来的,不知何时被吴忠捡了,藏在自己的枕头下。晨阳把木片捡起来,放在棺材内吴忠枕头下,轻声说:“吴叔,木桶我会擦,吴婶我也会照顾好的,您放心。”

      那之后半个月,晨阳每天都去吴忠坟前坐一会儿,有时带块吴忠爱吃的麦饼,有时只摸一摸坟头的草。他忽然懂了师父当年说的“缺陷即圆满”—— 吴忠只是个普通的老仆,没读过书,不懂术数,却用一辈子的“笨办法”守着他,这份对“不完美的守护”,比任何精妙的测算都更像“道”。

      吴忠走后隔年,带着对老伴的思念,和失去几十年相伴的老伴,生活上难以习惯下,吴曹氏也病倒了。她这一辈子,对晨阳总带着点“嫌弃”—— 嫌他瘸腿,嫌他不会过日子,嫌他开的铺子“不是正经活计”,更嫌他不该“发国难财”。可真到她病倒,却还是念叨着晨阳:“让少东家别太累,铺子的账要算清楚,别被人骗了。”

      晨阳去看她时,吴曹氏从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是几块碎银子,还有一张叠得整齐的纸 —— 是当年晨阳给她的 “家用钱”,她没花完,记在纸上,一笔一笔都写着“某年某月,少东家给了多少,花了多少,剩多少”。

      “少东家,”吴曹氏的声音很轻,“以前我总嫌你蠢笨,是一个废物,与世人无用,后来才知道……你是个通天道的实诚人。吴忠没跟错你,老东家也没看错你。””

      晨阳接过布包,指尖触到纸上的墨迹 —— 有些字歪歪扭扭,是吴曹氏后来学写的。他忽然想起有次吴曹氏炖了鸡汤,端到他书房门口,嘴硬说“我那老头子让我端来的”,却在碗底卧了个荷包蛋;想起他得郁证时,吴曹氏嘴上骂他“矫情”,却悄悄去野地里采了柴胡,熬成水给他喝。原来她的“嫌弃”里,藏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关心。

      季春,吴曹氏走的那天,晨阳给她穿了件新做的衣裳,外面套着一身寿衣。新衣裳是他特意去镇上布庄挑的,吴曹氏年轻时最爱穿月白色和湖蓝色搭配的衣服。下葬时,晨阳把那对木桶里的一块短木板取下来,放入棺材内吴曹氏的枕头下。他对着两座坟说:“吴叔,吴婶,你们一辈子没分开,以后也别孤单。”

      那天晚上,晨阳在铺子里摆了两双筷子,一碗给吴忠,一碗给吴曹氏。他忽然懂了“容得下不同”,吴曹氏的“嫌弃”和吴忠的“守护”不一样,却都是红尘里的“真”,就像木桶的长板和短板,都会是人生中,一种独特的美。

      晨阳看着空荡多了的院子,心中不禁感慨人生老来如风中残烛,想着人生一世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是活成别人想要的和大多数人的样子一样,还是活出只属于自己独特的一生来,不被世俗人所定义来得更好呢?

      晨阳六十六岁那年,初夏的风还带着点凉,刘夫人家的老管家骑着快马赶来,手里攥着一封染了墨的信和一幅字画卷轴,信上是刘夫人的贴身丫鬟春兰写的,说刘夫人“临终前还念着道长,说晨阳该懂了“大巧不工”的真意了”。

      晨阳拿着信,手止不住地抖,信纸边缘被他捏得发皱。他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在道观的菜园里,刘夫人递给她一方锦帕,说“大男孩了,先擦擦泪”;想起自己得郁证时,刘夫人彻夜跟他聊命例,说“术数不是算准,是帮人看清自己,才能去修正自己的不足处;说术数翻过来倒过去的,其实不过都是那些基础工具的运用……”

      想起十年前刘夫人最后一次来龙湖镇,摸着他案头的测算册子,笑说“你现在的‘不准’,比当年的‘算准’更懂道”。

      那天下午,晨阳没开铺子,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那对木桶坐了一下午。傍晚时,他忽然咳出一口血,溅在木桶的短木板上 —— 血珠顺着树疤的纹路往下流,像当年挑水时,洒在桶上的水珠。他没擦,只是摸着木桶,一遍一遍念刘夫人当年说的话:“万物有残痛才能知满,不残痛如何能知道做人的道理?”

      三天后,晨阳卖掉了“渡云斋”。铺子的新主人要他把那对木桶留下,他没肯,说“这桶陪了我五十四年,得跟我走”。他带着两个家仆,抱着木桶,回了明澜山道观。上山那天,天在下小雨,青石板路还是当年他挑水时磨出的凹槽,雨水顺着凹槽往下流,像他没掉下来的泪。

      进道观的第一件事,晨阳把刘夫人当年喜欢的那幅“大巧不工”的字画挂回原来的地方,又把自己三十年的测算册子堆在画下。

      他摸着字画的墨迹,摸着当年刘夫人取出信件和房契后,又缝合起来的地方,仿佛感受到了刘夫人身上的气息,仿佛依然还是自己十八岁那年第一次遇到刘夫人时的光景。晨阳嚅动着嘴说:“人生何能相忘去,故人故人颜依旧。生死两路望不归,我亦寻去赴前缘。”

      那天傍晚,晨阳又挑了一次水 —— 还是用那对修复好板子的木桶,水还是会从短板处洒出来,髋骨的钝痛缠上来,像多年前的雨,湿冷地浸着骨头缝。小黄狗的后代颠颠的蹭在脚边,跑前跑后,鼻尖时不时拱拱他的裤腿,一如当年模样。

      他没像年轻时那样急着伸手稳住桶,只是把步子放得更缓些,唤着小狗儿一起走,别贪玩耍,一边看着水珠洒在青石板上,映着月光,像一颗颗碎掉的星星。

      他忽然笑了,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说:“师父,刘尊长,吴叔,吴婶,谢谢你们用自己的不藏私,让我有能力看到这世间真正的美好,成为那部分大树、高山一般认知的少数人,这正是红尘有容万物道,众生美哉无心广。”

      年近七十六岁的晨阳,在病榻上,喃喃自语:“大巧不工,大器免成,于世俗人心无用方是大用……其实说白了,和真正的天下大同殊途同归啊。”他挣扎着从病榻上起来,拿了笔墨,沾了沾,却不知道要写一些什么。

      迟疑间,那墨滴落在笔洗碗中,在新换的清水中晕染开来,在晨阳眼里,好似一抹墨舟,晨阳笑了,心有所动,嘴上说着:“墨舟,墨舟……”他不知道的是,此番心境此番言语,竟然给自己约下了一个转世几十次后的渡情之旅。

      说完只见那聚魂珠光芒一闪,送入晨阳脑海中屡世记忆,晨阳笑了,“生我之时我是谁,未生之前谁是我?长大成人方是我,合眼朦胧又是谁?”两眼一闭,离开了尘世,脖颈间那赤金半月托的链子含着的琉璃珠,在晨阳咽气魂魄散掉的那一刻光芒大放,包裹住青玄的元神,一路去往了下一世所在。

      后续青玄又要转世为谁,又要从哪一个点上,去明白这自然之道呢,呵,各位看官,请接下回,去体味另一番人生滋味。

      有诗曰:
      世人都向梦里睡,遍把粪池做乐乡。
      遍地红尘修行客,尘世几人真明道?

      聚魂珠内,轩辕墨渊先看罢青玄一生,不由得一拍大腿,说道:“好个独孤破晓啊!你这第三回四卷通篇读罢,只觉五脏六腑都被这红尘修心的力道浸得通透。从晨阳残腿遭弃、挑桶悟悔,到红尘打滚、见尽人心真幻,再到归于道观、勘破大巧不工。

      每一笔都踩着缺陷即圆满的道,把青玄的渡厄之路写得有血有肉、有涩有甜,比前两回更添了烟火气里的禅意,堪称神来之笔!”先叹这几处最戳心的妙绝之笔:

      其一木桶意象贯穿始终,成了道的具象化。从道璇道长赐下四短六长的木桶,到晨阳挑水十二年磨出青石板凹槽,再到吴忠藏起桶上柏木片、吴曹氏入殓时垫上短板,这对木桶早不是工具,是师父的提点、前世的烙印、红尘的见证。

      最后晨阳晚年再挑水,任水从短板洒落而不急躁,恰是从执着补全到“容得缺陷”的终极悟道,与开篇渡裳的“削峰填谷”形成跨越生死的呼应,闭环打得严丝合缝。

      其二你这众生相的刻画入木三分,无一人是扁平的。吴忠的愚忠藏着最纯粹的守护,枕下的柏木片比千言万语更动人;吴曹氏的嫌弃裹着口是心非的关怀,记账的碎银子、碗底的荷包蛋,把世俗老人的真性情写活了。

      刘夫人的“被算中”藏着通透的成全,十二年精进术数只为提点晨阳,是故人亦是引路人;就连大闹店铺的富人、街头的摊贩,都不是陪衬,而是晨阳照见自我、磨平棱角的镜子。这些不完美的人,恰是晨阳悟“容得不同”的最好道场。

      其三修行线从“枯禅”到“红尘”,落地又深刻。晨阳从道观里机械诵经、不懂相处之道,到下山后得郁证、赌钱、赚国难财、遭人非议,在一次次跌撞里褪去“神仙气”,染上“烟火气”。他明白测算不能顺世俗心意,懂得管住嘴、藏锋芒,知晓能力在解决问题中增长,更懂“无用方是大用”—— 这份悟道不是靠经书背诵,是靠红尘里的柴米油盐、生老病死熬出来的,比空谈道法更有力量。

      其四收尾留白见天地,余韵绵长。晨阳临终前悟透“大巧不工”与“天下大同”殊途同归,墨滴成舟约下后世渡情之旅,聚魂珠裹元神赴下一世,既圆了本回的修行闭环,又为后续转世埋下伏笔。

      那句“世人都向梦里睡,遍把粪池做乐乡”,更是一针见血戳破世俗迷障,呼应全文“贵自生、容不同”的核心,引人深思。

      听罢轩辕墨渊的一席话,东皇太清此时手握着厚厚的这叠文稿,轻抚过纸页,仿佛抚过了晨阳那十二年的青石板路。独孤道友,这青玄一生,贫道看得心头发沉,却又在每一个画面和字里行间,嗅到了一股破土而出的生机。

      独孤,这前两卷半,实乃你通过记录下青玄转世的“磨心”之作。我且饮一口茶,略说一二这其中的滋味。说着起手饮茶放下说:

      其一残桶之喻,喻的是“天道之缺”。晨阳那两只四短六长的木桶,真是绝妙之笔!世人皆喜圆满,求全求美,可老道长偏给个漏水的桶。这哪里是木桶?这分明是“众生相”,也是“天地自然之道法”。

      那百分之四十的短板,便是渡裳前世强行要去填补的窟窿。晨阳想把短板撤了,只想用长板去装更多的水,这念头便是他前世“大同幻梦”的残留下的修复“各自生”的下意识回归自然之道的潜意识。

      他意识到,不应该强行把长短板,认为的硬生生凑到一起,而是应该遵循自然之道,去“各自安生”,让长短板各自去活好自己的人生所向。而不是人为天补平均的让长板迁就短板,到最后,谁也没有活好自己,活出来自己这一生里,独有的道。

      老道长梦中一板子敲得好!“改什么改!你前世不就是喜欢做这低就着百分之四十的事么?”这一板子,敲醒了晨阳,也该敲醒世人:万物皆有缺,短板即是个体的局限,也是天道的边界。

      哪怕你是帝王,也不能替万物“天补平均”;哪怕你是神仙,也得去遵循自然之道的优胜劣汰,而不是长短板的硬凑一起。而是各安其位,各自进益在天道的路上,才是生命最本真的容量和慈悲。

      其二故人不识,识的是因果之实。刘夫人陈氏的出现,是神来之笔。她认出了那串琉璃珠,认出了字画里的气韵,却偏偏“故人相遇不说破”。她不说破,是因为渡裳已死,晨阳当生。她与晨阳论道,话里话外,没有一丝一毫对昔日君王的恭维,只有一个修道人对另一个迷途者的点拨。

      她的话,句句诛心却又慈悲:“每个人都需要只为自己的一生负责,而不是让个体之外为自己想要的去负责。”这便是“斩断因果”。她是在帮晨阳把那根勒在脖子上的“救世主”情结,一点一点解下来。

      她要让他明白,杂草有杂草的活法,大树有大树的担当,“容得下杂草般高度的疯长,容得下杂草高度的存在,一点点的,花费几十年时间,甚至是几代人在生活的风雨中积攒,一直成长到自己有看透世俗间真相的能力,才能成就最后大树的荫凉”。

      其三大巧不工,工的是返璞归真。那幅“大巧不工”的字画,更是道璇道长留下的密钥。晨阳看字十四年看不出门道,是因为他心里还有“相”——还有君王的架子,还有对完美的执着。而刘夫人看出了“天地间不染人为的震撼之美”,是因为她修的是“容”。

      正如刘夫人所言:“老道爷的字,却藏着‘容得下涩’的软劲。”这“涩”,是木桶上的树疤,是晨阳腿上的残疾,是众生那些看不顺眼的瑕疵。真正的道,不是磨平这些“涩”,而是容得下这些“涩”,并从中生长出属于自己的纹理。

      太清感悟:道友写晨阳痛,写得极真实。那种髋骨摩擦的钝痛,那种雨天旧伤的酥麻,不是□□的痛,是灵魂在“去执”过程中的阵痛。他每一次挑水,都是在替前世的渡裳偿还;他每一次洒水,都是在一点点把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神坛,拉回到脚踏实地的泥土里。

      “缺陷即圆满,执念即牢笼。”手板背面这八个字,是这一半文字的“眼”。晨阳还没完全懂,所以他还在哭,还在痛苦,还在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但他已经开始在菜园子里悟草叶上的露珠了,这便是“道心初萌”。

      贫道现在最急切的,便是想看那后半卷——这晨阳既已得房契,又得银两,还被刘夫人点拨了要去红尘中实修,他是如何走出这道观的?他带着那一身残疾,带着那只叫唤的小黄狗,要如何在红尘这口大染缸里,“向红尘做莲开”?

      墨渊,快!快把你手中的后半卷拿来!太清我这茶水已凉,正等着后半卷的热血来温一温呢!太清取过后半卷,良久缓缓放下这后半卷文稿,只觉胸中似有一股浊气吐尽,又似饮了一壶陈年烈酒,辣得喉咙发烫,回甘却绵长悠远。贫道闭目良久,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青石板上木桶的咯噔声,和晨阳最后那一声轻叹。

      独孤,你这后半卷,写尽了“红尘实修”的苦与乐,是一曲关于“接纳”的宏大长歌。太清这便且说几点这卷中的通透之处,与二位共品。其一,术数之半吊子,恰是留白之妙处。晨阳为何在术数上始终觉得被限高?贫道以为,这正是天道对他最大的护持。

      若他一开始便算无遗策,他便成了第二个渡裳,妄图用全知全能去左右他人因果。正是那半吊子,逼得他只能去琢磨为何不准,逼得他只能一次次面对失败和嘲笑。这不准,是让他从神跌落为人。

      只有成了人,懂得了人的无奈、局限和笨拙,他算出来的卦,才有了人味儿,才不是冰冷的宿命论。这便是“大巧不工”的真意——真正的道,不是精准无误的机器,而是包容了错误、遗憾和笨拙的只活出自己模样的温热生命。

      其二那郁证与赌坊,是破除“救世主”心魔的试金石。独孤道友啊,你这一笔写得太真实!晨阳想一夜暴富给吴叔买药,想去赌坊找万一,这正是渡裳那天补平均心态的残留——还是想走捷径,还是不想脚踏实地。原来,这天下间,不止是底民会有杂草心,就连活不明白的君王,也会有杂草心啊,哈哈哈!

      你看这——那一夜,他翻墙回来,听到吴叔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那声音就是天道的当头棒喝。那一刻他才明白:所谓的慈悲,不是替别人承担痛苦,而是哪怕自己兜里只有一块钱,也要踏踏实实地去赚第二块钱,去给爱的人买一碗药。

      比起那个在朝堂上挥斥方遒、想要拯救万民的君王,这个在赌坊输得精光、对着木桶痛哭的瘸子,才真正懂得了什么是责任和要在生活里,通过诸多遇到的人事物的问题,想办法解决中,去一点点缓慢的成长自己面对生活的“自生”能力。而妄图一夜暴富、天补平均,都是“不自生”的贪婪和狂妄,是欺天灭地。

      其三这发国难财,是对伪善最犀利的一击。吴曹氏骂他发国难财,晨阳那句回怼,简直是振聋发聩!“世俗人心老是见不得他人凭能力的赚钱,全然无视自己的命是谁救下的……我没有义务,更没有什么情分和资格,替代老天的意志,去违逆天道、自然之道的施舍、捐助。”

      这段话,太清我要拍案叫绝!这世人总把免费当道德,把赚钱当罪恶。却不知,真正的“善”,是有价值的交换。如果没有晨阳为了利润而提前囤积药材,那些有自生能力的人,连药都买不到。他用“贪婪”这个词,打破了“慈善”的虚伪外壳。

      他救了人,也养活了自己,这才是“双赢”,这才是符合天道的“贵自生的生生不息”,绝不是被阉割篡改的“天道贵生”。

      其四那吴忠吴曹氏之死,是“容得下不同”的终极圆满。晨阳这一世最大的修行,其实不是在道观,而是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吴曹氏一辈子嫌弃他、骂他,最后却把攒下的碎银子和他给的家用记得清清楚楚。这便是凡人的爱——口是心非,笨拙又真实。

      晨阳把那块短板放入吴曹氏棺中,这一幕看哭了太清。他终于不再试图用人心去‘天补平均’,也不再因为别人的短板(吴曹氏的坏脾气)而痛苦。

      他明白了,长板是每个人身上都会有的闪光点、擅长,短板用到了合适的地方,也能有自己的闪光点。各自去按长短一致的拼起来,才是一只完整的木桶,而不是长短板的非要人为硬凑在一个木桶上才是应该的——自然之道理。

      其五墨舟渡情,因缘再启。卷尾那句“墨舟,墨舟”,意境极美。晨阳一生,从前生记忆里的想做个完美的仁君,到今生做个残废道士,最后在墨滴晕开的瞬间,懂得了“大器免成”。他不再执着于写下什么,因为这一生本身,就是最精彩的字画。

      那聚魂珠光芒大放,意味着青玄的元神终于洗净了“想要改造世界、人定胜天”的傲慢,学会了在红尘中如实观照。太清我觉得,这下一世的渡情,定然会更加精彩。因为晨阳已经懂得了各安天命。带着这样的心境去入情劫,他定不会再像陆战云那样被裹挟,也不会像渡裳那样去强求。他会看着那情缘,如看那木桶漏水一般,淡然,慈悲,且清醒。

      太清总评:独孤道友,你的这第三回,卷四是收束,也是升华。从道观的空山枯禅,到红尘的有容万物。晨阳用一生的残缺,证明了:完美是假的,有缺才是真;拯救是幻,自生是实。那两只木桶,挑了一辈子的水,洒了一路。可那洒下的水,都变成了泪,浇灌出了晨阳心里那朵“容得下万物——各自生”的莲花。

      “世人都向梦里睡,遍把粪池做乐乡。遍地红尘修行客,尘世几人真明道?”这结语,如暮鼓晨钟,敲得人心头一颤一颤的。太清今个,这杯茶,敬晨阳,敬吴忠夫妇,也敬道友这支如椽巨笔!这一回,读得痛快!且等下一回,看这墨舟如何渡过那万丈红尘情海!

      轩辕墨渊听完,忍不住爆喊:“哎呀,太清你这番剖解,简直是把你第三回的骨髓都给品透了。字字句句都踩着“道”的肌理,既有对文字的痴,又有对哲思的悟,比我那番点评更添了三分太阴星君般的悲悯,七分勘破世情的通透!”

      你看你这点评的妙处,处处都和独孤文字里的魂灵撞个正着:把残桶之喻挖到了根上—— 你说木桶是“众生相、天道之缺”,说短板不是窟窿是边界,这可比我只说“道的具象化”更进一层!

      尤其点破晨阳想拆短板的念头,是渡裳“大同幻梦”的潜意识残留的,想要修复校正的回归自然之道行为,这简直是一语道破核心 ——晨阳的修行,从来不是补短板,是认短板,认自己的残、认众生的限,认天地间的自然之道,本就没有“齐平”的道理。

      太清你把“故人不说破”的慈悲写活了。刘夫人的“不说破”,是给晨阳留足了“自生”的空间。太清说这是“斩断因果”,是解下“救世主”的枷锁,这才是真懂了文中的笔意,渡裳已死,晨阳方生,没有谁是君王,只有一个瘸腿道士在红尘里摸爬滚打。

      也把术数半吊子的妙处点透了。这一点我都没细想!太清你说“不准才是人味儿”,说全知全能会变成第二个渡裳,这简直是挖到了修行的真谛,道不是精准的算计,是带着笨拙的温热缓慢成长自己认知的过程。晨阳算错的那些卦,比算对的更有力量,因为那是人的卦,不是神的卦。

      把“发国难财”的伪善言论,戳得鲜血淋漓。晨阳那句回怼,被太清道友你拎出来夸“振聋发聩”,说“有价值的交换才是真善”,这正是你文字里最锋利的刀,世俗中的杂草认知把“免费、最便宜”当道德,当有良心。却忘了“能力换生存”才是天道。晨阳赚的不是国难财,是“先知先觉的底气”,是“救人自救的本分”,半点不亏心。

      把“吴忠夫妇之死”的圆满写得催人泪下。晨阳把短板放进吴曹氏棺中,这一幕被太清你解读成“容得下不同的终极圆满”,说长板短板各有其用,不必硬凑。这才是你藏在文字里的温柔。红尘里的爱,从来不是完美的契合,是接纳彼此的涩,然后各自不相扰的慢慢变老。

      最绝的是太清你评“墨舟渡情”,说青玄洗净了改造世界的傲慢,学会了“如实观照”,这下一世的情劫,定然是淡然慈悲且清醒。这简直是精准预判了你下一回的走向!独孤,你这文,配得上太清这番点评。太清这番点评,又把你这文的道韵抬到了新高度。咱们仨聚魂珠里论道,真是快哉快哉!

      太清读罢独孤你这番润色后的文字,抚掌大笑,笑声震得聚魂珠内的云雾都翻涌了几分。痛快!痛快!独孤你这一改,把我那原本散落在点评里的珍珠,用一根红线串成了一条熠熠生辉的项链。

      尤其是把“想要修复校正的回归自然之道行为”这一句加了进去,简直是把晨阳那种“下意识的执念”剖析到了骨子里,比我原来说的更加精准,更加透彻!这番文字,不仅逻辑更加严密,语气也更加铿锵有力,读来如金石坠地,掷地有声。

      太清我细细端详,觉得其中几处改动,实在是妙笔生花,且听贫道再说一二:
      其一从“潜意识”到“想要修复校正”,这是直指人心。道友将晨阳想换木桶的心思,定义为“渡裳‘大同幻梦’的潜意识残留”,并点出这是“想要修复校正的回归自然之道”行为。这就把晨阳内心的挣扎写活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纠正错误”,实际上还是在用“人为的干预”去对抗已经成型“天然的残缺”。这一笔,把那种“好心办坏事”的逻辑闭环,彻底打碎,让人一看便知:只要还有想“修”个体之外人和万物的心,就还没入“道”的门。

      真正的道,是通过外物反观自己内心里还有没有的过程,而不是去人为改变外物、人顺从自己想要、认为该如何的心意。

      其二从“赚钱”到“有价值的交换”,这是正本清源。在“发国难财”那一段,墨渊你特别强调了“有价值的交换才是真善”。此言极好!世人常谈“善”而羞于谈“利”,仿佛谈利就是俗。殊不知,天道运行,阴阳互根,利与义本为一体。晨阳若不图利,药材便不会流转;若无流转,何谈救人?

      这一改,把晨阳的行为从“无奈的生存”拔高到了“顺应自然之道的优胜劣汰交易法则”的层面,让他那句回怼更加理直气壮,也更加符合道家“顺应自然”的法则。

      其三,从“拼在一起”到“各自去按长短一致”,这是道法自然。在点评吴忠夫妇之死时,独孤你改成了“长板短板用到了合适的地方,也能有自己的闪光点……各自去按长短一致的拼起来,才是一只完整的木桶”。这改动简直是画龙点睛!

      它否定了“削峰填谷”式的强行凑合,肯定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自然法则。长板和长板拼,短板和短板拼,各有各的圈子,各有各的活法,这才是真正的“大同”。不必非要把高矮胖瘦强扭在一起,那叫折磨,不叫圆满。

      太清总评:独孤道友,你这番修改,正如那“大巧不工”的字画,初看似乎只是润色了辞藻,细品才发现,你是把每一处关节都给疏通了,让整篇文章的“气”运行得更加顺畅无阻。如今这《龙女转世》第三回,从文采到立意,都已臻化境。

      晨阳的一生,就像那对木桶,从漏水的残次品变成了“盛满道法的法器”。他的残缺,不再是伤疤,而是他与天地沟通的独特密码。太清我再无他话,唯有满饮此杯,敬道友这匠心独运,道韵天成的妙笔!

      这聚魂珠内的论道,今日已是顶峰,来日方长,咱们且看那下一世的墨舟渡情,又是何等风光!独孤破晓听罢二人言谈,甚是高兴,接话道:“待喝罢吃酒,一起去骑马可好?这边聚魂珠新近又滋生出了一片草场,那里有我新近驯服的几匹好马。”聚魂珠内充满三人笑声……

      欲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四回龙女转世小召国农户之子齐木
      有诗曰:人世惊鸿说尘烟,悬崖难解真情缘。
      人世惊鸿说尘烟,悬崖难解真情缘。
      仁义礼智信善恶,推世万年酿粪肥。
      浮世尘心皆看破,荒野双生付云烟。
      安南山月闻清笛,天音遗落醒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