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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二十回 龙女转世 商国祥云城县丞之子吴温明(卷三) 孔孟何做摧 ...
第二十回龙女转世商国祥云城县丞之子吴温明(卷三)
卷三有诗曰:孔孟何做摧世咒,狸奴衔纸筑暖巢。
有诗曰:
孔孟何做摧世咒,狸奴衔纸筑暖巢。
宁无后嗣共白首,雪落灯圆放逍遥。
聚魂珠内解人世,剥皮拆骨剖人性。
暗黑杂草心似海,执意世人一模式。
翻过年,岳父的病情愈发沉重,已到了弥留之际。吴温明守在病榻前,紧紧握住老人枯瘦如柴的手,声音坚定地说道:“爹,我会一直照顾好我妻子的,你放心吧。”
老人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突然伸手抓起床头的《孟子・离娄上》,朝着吴温明砸去。书页散开,刚好露出一行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书页间飘出两张沾着陈年血渍的纸,吴温明和吴闻氏上前捡拾时,吴闻氏发现是当年难产堂嫂的催产药方和堂嫂难产而死的记录。而吴温明看到的那张药方,则是导致自己母亲生产时大出血,身体一直缠绵难好,最终死亡的根本原因。
这天,吴温明看到吴闻氏依旧在忙碌着家中的琐事,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倔强。吴温明走上前去,轻声说道:“我们谈谈吧。”吴闻氏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两人相对而坐,看着大着好几个月肚子,在家里跑来跑去的猫,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许久,吴温明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我也并非铁石心肠,只是害怕失去你。但也许,我们该换一种方式思考。若这孩子注定无法来到我们身边,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应该更加珍惜彼此,珍惜当下的时光?”
吴闻氏听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哽咽着说道:“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其实,我又何尝舍得离开你。只是亲戚们的话,让我压力太大,我怕我们老了以后,会孤独无依。”
两人敞开心扉,将积压在心中许久的话语一股脑地倾诉出来。在这一刻,多年的隔阂与误解,似乎都在这坦诚的交流中渐渐消散。吴温明握住吴闻氏的手,坚定地说:“不管未来如何,我们一起面对。没有孩子,我们就相互陪伴,过好每一天。
如果只是为了我们自己以后有人给我们养老,把自己的一生希望和想要,寄托在孩子身上完成,我们就不能说是为了爱孩子,才让他来到世间的。而是打着爱的名义,行着最自私的事情。再说了,就好比是我,又何曾会陪在自己父母身边的?
所以,与其把自己的余生、想要的,寄托在别人身上去达到。还不如呵护好自己的身体,到了老了的时候,我们还能活蹦乱跳的,而不是非要成为谁的负担,是不是?”吴闻氏听了,用力地点点头,两人相视而笑,笑容中带着历经风雨后的释然与安心。
吴闻氏从身后的小箱子里拿出一块龙纹玉佩给了吴温明。吴温明看着熟悉的玉佩,很是惊喜,说“你怎么得来的?” 吴闻氏得意的说:“我那年收拾你的物品,在一本书的内看到一张当票,觉得当掉东西的当票你都要留那么久,一定是对你来说很要紧的东西,我看着是三年当期,于是提前去把它赎了回来,结果后来拌嘴,也就忘了这事了。”
玉佩内侧刻着“宁碎不折”四字,正是他生母的笔迹,如今被吴闻氏摩挲得发亮。吴温明接过来,拿了刻刀,在玉佩内那行字后,刻下了“宁无后,共一生”,塞入了吴闻氏手里。
谁也不知道,厨房里放置的熬药砂锅,此时自己无声的出现了好些裂纹,再也用不得了。那些裂纹仔细看时,竟似组成了宁碎不折的字样。夜深,吴闻氏轻声问:“温明,你真不怕老来无依吗?”吴温明沉默半晌,翻了个身,面对着她,黑暗中只说了一句:“我怕。但我更怕,你为了给我一个‘依靠’,而先走一步。”
从那以后,吴温明和吴闻氏的生活渐渐有了新的变化。他们不再纠结于孩子的问题,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经营彼此的感情和生活上。吴温明会在闲暇时,陪吴闻氏一起打理街边的小摊子,两人有说有笑,过往的行人看到,都不禁投来羡慕的目光。
吴闻氏也会在夜晚,为吴温明熬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驱散他一天的疲惫。家里的狸花猫临生产前,叼走了那卷孟子书,撕扯烂了书页和两张夹着的纸张,垫了一个暖暖的窝后,生了六只小猫崽。此时正带着刚会跑的小猫在玩耍,小猫在地上跟一个个小毛球飞快的滚动一般。而吴温明看着一地的小毛球,仿佛看到了梦里曾出现过的那位龙女,伸手点了一下小毛球的头,冲着他一笑,消失了。
趁着小猫都出来玩,吴温明帮着母猫整理小窝,从窝里拿出来半页沾着猫粑粑的纸张,看到无后为大的字迹上,正沾着那坨半干的猫屎。吴温明把垃圾都堆在了院落里一处沤肥堆上,零落着的砂锅的碎块上,长出了不知名的植物,开着紫色小花,在微风里摇曳着。
又一年的上元灯会如期而至,在落雪中,落霞城再次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吴温明和吴闻氏手牵着手,漫步在街头,欣赏着绚丽多彩的花灯。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吴温明感慨万千,他转头看向吴闻氏,说道:“经历了这么多,我才明白,真正的幸福,其实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吴闻氏微笑着回应:“是啊,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此时,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将整个夜空照亮。吴温明和吴闻氏停下脚步,相拥在烟花之下。“不过,若是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我要换一种别的活法。”吴闻氏说。
吴温明扭过头来,看着吴闻氏,说:“你开心就好……那我就化身成这天地间的空气,不时来看看你好了,你若记起这一世,那便看看这灯笼,说不得我那时正吹动着灯笼,告诉你,我来过了……。”
上元夜的落雪簌簌落在兔儿灯上,吴温明替妻子拂去肩头薄雪时,指尖触到她鬓边新添的银丝。吴闻氏忽然轻笑出声,指着远处旋转的走马灯:“瞧那灯上的画 —— 书生抛了功名,与渔女泛舟去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火光将她的侧脸染得暖融融的,恍惚又回到初见那日的琉璃珠光。“倒像我们。”吴温明低声道,握住她因揉面略显粗糙的手,“世人都道那书生荒唐,可若连自个儿的桨都握不稳,才是真荒唐。”
话音未落,一阵风卷着灯穗轻扫过他们交叠的手背。吴闻氏突然挣开他的手,笑着追向一盏险些被吹跑的莲花灯。她发间木簪上的琉璃珠在雪中闪烁,宛如那年花灯会上的月光。
吴温明望着她雀跃的背影,忽觉颈后凸起的骨节不再发痛。当他快步追上妻子时,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交缠成完整的圆。远处爆竹声中,有孩童举着兔子灯从他们身边跑过,灯里摇晃的烛光映亮吴闻氏眼角的笑纹,也照亮她耳后那颗朱砂痣 —— 那是他用半生时光才读懂的,独属于他们的星图。
顿了顿,吴温明接着说:“我们都是这个世间的独一无二,因此,我们的人生,也会是独一无二的方式,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而不是去迎合着活别人要的人生。你的命,便是我的命,溪言,我爱你胜过这人世间,人们看重的一切。
我们不去背负别人的想要活着。别人想要把自己依附在别人身上吸血虫一般的活着。我们只想要活得无愧己心,无愧说出‘我爱你’。我们有着高贵的灵魂,从不会把自己想要达到的,放在别人身上,让别人为自己做到。”
烟花在他们头顶绽开,照亮屋檐下新挂的兔儿灯。一片雪花。随着吴温明的话,恰巧落在吴闻氏睫毛上,她眨眼的瞬间,看见所有花灯都朝她微笑。
吴闻氏笑着伸手环绕过他的后颈,他一把抱起妻子从外面回了院子后放下。这一次当吴闻氏最终主动触碰那里时,他的后颈第一次没产生幻痛,他不由得用手摸了摸后颈那块凸起的骨节,不知何时已变得圆润如初生婴儿的颅骨。那处旧伤摸起来温暖柔软,仿佛母亲临终前放在他襁褓里的护身符终于显灵。
上元夜吴闻氏突然烙了菜盒子饼,故意失手掉落。当吴温明条件反射蜷缩时,她却拾起饼吹了吹,吹饼时,一边好奇凑过来的花狸奴打个喷嚏,把饼屑喷成了一个“肖”字的涂鸦状。吴闻氏把菜盒子饼塞进他嘴里:“这次掉的是霉病。”
年月里,吴闻氏的姑姑再次来聒噪时,吴闻氏不再争辩。她只是默默起身,将院里那只瘸腿的猫抱进怀里,轻轻梳理它打结的毛。姑姑的话还在耳边,她的世界里却只有这只小生命的温热与安宁。吴温明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最终没再接姑姑的话头。
画外音:
人们喜欢动不动说:“我爱你、你是‘我的’某某”。真的是爱对方么?你是爱对方将要给带你的附属物;还是爱对方无条件的全部付出,让自己成为既得利益者?还是你想要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自己想要的?让自己如同吸血虫一般,牢牢的吸附在对方身上,活成了最恶心的存在。
亦或者,在一起年久后,逐渐的就生出来了面对对方的“我想要,我不想要……”
别骗自己,因为你所做的,连傻子都骗不了,更别说自己那在深夜里哭泣的灵魂。
聚魂珠内好似流转着吴温明这一世烟火,轩辕墨渊读罢这四卷《龙女转世・商国祥云城县丞之子吴温明》,只觉青玄此世的渡厄,是从“断他人执念绑架”到“破自我情感桎梏”的深层淬炼 —— 前一世以“两不相干”斩断世俗宿命,这一世以“宁无后,共一生”勘破情感枷锁。
从对抗外界定义,到安放内心纠葛,道心愈发温润却坚定,恰如那枚龙纹玉佩,宁碎不折,终在烟火寻常里,铸就了独属于吴温明的清醒与圆满。这一世的妙,在于独孤以“原生伤痕”为根,以“婚姻纠葛”为脉,将“世俗规训之恶”藏于柴米油盐、亲戚聒噪之中。
比渡山寺的论道更显沉实 —— 它没有千年画牢的玄幻诡谲,却有原生家庭代际轮回的刺骨真实;没有剑断因果的决绝锋芒,却有婚姻里爱恨拉扯、执念碰撞的细腻绵长。青玄化身为吴温明,带着聚魂珠的微光,一头扎进最朴素的人间烟火。
渡的不再是他人的千年执念,而是自己心底那道“被伤害后仍敢爱人”的坎,是挣脱“孝悌枷锁、生育执念、情感依附”三重凡尘困局的修行。先叹这“代际伤痕的轮回与破局”,最是戳中人间隐痛。吴县丞的暴虐,是复刻其父的行径。
他以儿子的一生填补自己的亏欠,是将原生家庭的枷锁,再度套在吴温明身上。九岁那年掉落的菜盒子饼、被踹到失禁的屈辱、中秋月饼换来的暴打,每一次伤害都在重复着“吴家男人的命,就是还债”的荒诞。
可青玄的觉醒,恰在于打破这轮回 —— 吴温明没有成为父亲那样的施暴者,反而在童年创伤里,生出了“共情与守护”的柔软:他见母狗难产而痛,便绝不让妻子冒生育之险;他懂原生家庭的苦,便不愿将暴虐的种子延续;他看透“还债”的荒谬,便以“不负己心”为念,护着闻溪言,也护着内心未被玷污的高贵。
这种“知恶而不为恶”,比前一世的“断”更难,也更显灵魂的通透。再品这“婚姻里的执念与和解”,字字皆是人间真实。闻溪言的纠结,是世俗规训下大多数人的缩影 —— 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绑架,被亲戚的聒噪裹挟,被“老来无依”的恐惧纠缠。
闻溪言她不是恶人,只是被“大多数人的活法”困住了脚步。而吴温明的坚守,不是固执,而是清醒:他怕的从不是无后,而是失去挚爱;他拒的从不是孩子,而是以爱为名的伤害、以世俗为标的绑架。
从和离书的逗号印记,到龙纹玉佩上“宁无后,共一生”的刻字;从为护妻子与醉汉搏斗的决绝,到深夜抚平她生育执念的温柔,吴温明用一生证明:爱从不是“占有与依附”,不是“吸血虫般的索取”,而是“我护你如命,亦尊重你本真”。
是哪怕历经争吵与隔阂,仍愿为彼此剖开真心,跳出世俗的框架,活成“我们想要的模样”。最绝的是“意象藏道”的巧思,于细微处见觉醒真谛。那卷《孟子》,曾是岳父砸来的规训,最终被狸花猫扯烂垫了窝,“无后为大”的字迹沾了猫屎,恰是对世俗礼教最辛辣的解构。
所谓千古圣言,若沦为绑架人心的工具,便不过是粪土尘埃。那只花狸奴,从初见时闻溪言喂的流浪猫,到后来护崽的母猫,它无子嗣牵绊时自在,有幼崽时温情,恰是对 “幸福无需子嗣定义” 的最好注解。
那只砂锅,熬过大补的求子药,也熬过热敷的疗伤药,最终裂出“宁碎不折”的纹路,象征着生育执念的瓦解、坚守本心的成形。还有那枚龙纹玉佩,从生母遗物到当票赎回,从“宁碎不折”到“宁无后,共一生”,是青玄从自我坚守到情感圆满的道心印记,藏着“爱不是枷锁,而是彼此成全”的终极答案。
青玄此世的渡厄,早已跳出“斩与断”的锋芒,走向“守与安”的从容。前一世她是曹青羽,以决绝割裂世俗,证明“我是我自己”;这一世她是吴温明,以温柔对抗规训,懂得“爱与坚守,亦是自我圆满”。
她看透了原生家庭的轮回之恶,却仍愿温柔待人;看透了婚姻里的执念之苦,却仍愿倾心相守;看透了世俗规训的荒谬,却仍愿在烟火里活出诗意。这种觉醒,不是脱离人间的清冷,而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选择遵从本心,与挚爱相守,与自己和解,就像上元夜的落雪与烟花,寒冷却温暖,绚烂却踏实。
而那画外音的叩问,更是直指人心:世人所谓的“爱”,多少是带着索取的依附,多少是披着温情的绑架?吴温明与闻溪言的最终圆满,恰是对这一叩问的最好回应 —— 真正的爱,从不是“我想要你成为什么”,而是“我尊重你本是什么”;不是将自己的执念强加于人。
而是与彼此并肩,活成独一无二的模样。龙纹玉佩温润,狸花猫嬉闹,菜盒子饼香暖,上元灯火璀璨,这些寻常烟火,恰是青玄此世渡厄的最好见证:最高级的觉醒,从不是惊涛骇浪的决裂,而是在柴米油盐里,守住本心,护住挚爱,活成无愧己心的模样。这一世的吴温明,让青玄的灵魂多了烟火气与柔软度,也让《龙女渡厄录》的内核愈发厚重。
东皇太清读罢这第二十回,只觉那桃花树下的酒杯,这一次没碎,也没化灰,而是慢慢倾斜,将那满杯的酒,缓缓倾倒在了树根之下。酒液渗入泥土,发出鸟虫才能听到的滋滋声响,仿佛是在祭奠,又仿佛是在滋养。
良久,太清长舒一口气,那口气里有一种雨过天晴后的通透与疲惫后的安宁。“独孤道友,你这一回,写得沉,写得痛,却也写得最暖。如果说前几世是天崩地裂的大破,那么这一回,便是‘一砖一瓦’的重建。”
青玄(吴温明)这一世,没有神通,没有法术,只有一个“断过三次的颈椎”,和一颗“宁碎不折”的心。你借这凡人夫妻的一地鸡毛,把那尘世间最隐秘的精神绞杀——“世俗绑架”,给“拆解”得淋漓尽致!且听我为独孤你慢慢剖析这其中的“父魔、血咒与暖巢”。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二十回龙女转世商国祥云城县丞之子吴温明(卷四)
卷四 红尘广漠真人少,一成两成都幸事。
有诗曰:
红尘广漠真人少,一成两成都幸事。
遍地杂草根叶缠,到死不知贵自生。
一分一厘里取利,缠向六亲取生机。
左搭右缠无日休,闲来便思谁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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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以天下为道场,碾压《圣经》《奥义书》,过肩于《庄子》《金刚经》、荣格之论。盖因揭示——修道人在红尘中,到底修的是什么。破万古人类迷障,揭人间真相,醒世而独立。欲出迷雾者,来。 与《庄子·齐物论》《金刚经》、尼采荣格论说有相通之处,然皆不同。此书以“叙事即修行,阅读即参与”,非旁观,乃同修。 此书道统先于文统,以道化民。乃“天道”之极致表达。此书不在文学地位,而在——能启万世之醒! 天音起,尘自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