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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十八回 龙女转世 大池国凤城妓院韩娘之子上官七枚(共四卷) 悲歌长夜, ...

  •   第十八回龙女转世大池国凤城妓院韩娘之子上官七枚(共四卷)
      卷一 悲歌长夜,阴市开张,人不如鬼。
      有诗曰:
      阴市开张
      (叹这世道,人皮鬼心,乱葬岗上无真鬼,市井之中皆妖魔)
      乱冢千层压断魂,新尸旧骨填黄昏。
      油燃脑脂灯载光,发织傀儡戏更真。
      贵客红尘止步财,底民不知道自生。
      莫言此处阴风冷,尘世人心寒十分。

      聚魂珠裹着青玄的元神,一路去往大池国,这大池国凤城,天祐四年(907年),朱温篡唐,中原陷入长期震荡难安中,偏居江南的大池国,因一江之险,暂得喘息。

      凤城乃大池国都,明光河畔笙歌不绝,可河岸最阴暗处,却蜷着一座低矮的瓦舍——“醉骨楼”。只是对于沦落入此楼的妓女来说,此处无醉,只有蚀骨的苦,至少,对于韩娘这种平平无奇,没有什么技艺在身,又长得无甚姿色的普通妓女来说。

      韩娘是醉骨楼的妓子,年过三十,眼角已爬上细纹。她接的客多是贩夫走卒,银钱寥寥,老鸨便逼她日夜不休的接客。

      这夜暴雨,一溃兵闯进醉骨楼,韩娘被他按在榻上时,指甲抠进了床板的裂缝,裂缝里积着前一位妓子咬舌自尽时留下的血垢,完事后,那个溃兵发泄完,坐在床榻边哭了,呜咽的说:“经历了这一番,我人生算是无憾了。

      我如今此去,也是活不成了,多年战乱流离,我早无家人了,你也是苦命人,就把我身上的钱都给你吧,哎,反正日后,我也是再用不着了”,说完扔下七枚沾血的好铜钱和一个内侧刻着上官南明陇五字的错金银工艺的玉指环,推开门,进入了雨夜而去,再也没见过。

      九月后,随着聚魂珠带着青玄的元神入胎,藏于胎儿的心脏处,她生下一个男婴,浑身青紫,不哭不闹。老鸨拎起婴儿的腿冷笑:“妓女的种,活不过三更。”随手扔进尿桶,可这孩子竟然漂浮不沉,活了下来。韩娘叫他上官七枚。

      七枚三岁学会偷馒头,五岁在赌坊给赌客当人凳垫脚,换一点银钱,他想有一日,能带着娘离开醉骨楼,找一个可以安居乐业的地方,那里没有战乱,没有官兵,更没有官府的无处不在。

      某日,七枚在码头捡拾漕丁搬运粮食,麻袋破洞里漏出的大米,见一华服少年掷带有高季昌印记的金叶子逗狗。那狗叼了金叶子跑开,少年大笑:“畜生都比你们识货!”七枚冲上去抢金叶子,被家丁按在臭泥里打。肋骨断了两根,可他攥着金叶子的手死活不松。

      当夜,韩娘用这金叶子赎了身。可走出醉骨楼那刻,她吐出一口黑血,倒在雨里再没起来。七枚把娘埋在了乱葬岗,坟头插了从破庙香炉里找来的半截未燃完的香脚。虽然在尘世间,妓女不配享香火,但她有了后代,不是么?

      七枚小时候,便最喜欢看街头卖艺的杂耍,这日街上又来了两个中年的外地艺人,看相貌,是兄弟俩。此时心脏处的聚魂珠闪着光韵,仿佛是提醒一般,这七枚只觉得心脏一阵悸动,眼尖之下,看到两人外裳露出了腰间有刻有雷部神将的两块牌子。

      在两人收摊要走的时候,七枚便跟着,因为七枚觉得这两个人表演的杂耍,完全不是自己之前见过的,全是哄人玩的东西,或者说更高一层、更难看破了。

      两个中年人看着身后跟着的七八岁的七枚说:“小孩,你快回家去吧,别跟着我们了。”
      七枚一听,冲着两个人跪下说:“两位大叔,就让我日后跟着你们吧,我家里已经没人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很喜欢你们表演的杂耍,我也想跟着学。”

      两个中年汉子听了,不愿意带个孩子,于是吓唬他说:“快走吧,我们可是很凶的,还很坏的,会打你的哦。”
      七枚听到这里,越发的知道这两个人可以放心交托的,叩头于是说:“七枚拜见二位师傅”。再抬头,眼前已经无人,只有余音:“哈哈,我们可不收徒弟,除非你今天能三次遇到我们……。”

      七枚闻言,心中一紧,环顾四周,哪还有那二人的影子。他咬了咬牙,心想:“这可如何是好,我一定要找到他们!” 他在街头四处打听,逢人便问是否见过两个耍杂耍的中年汉子,得到的都是摇头与冷漠。

      七枚看着日到晌午,人们进入了路边的食肆、酒肆,肚子里咕咕的叫唤,他走到路边一家酒肆的门口旁边,在青石上坐下来,从怀里拿出一小块硬邦邦的馒头,咔吱咔吱的吃了起来。这时候酒肆楼上。二楼临窗坐着的一富家子想要逗逗他找个乐子。

      于是拿着水煮豆子扔他,七枚也不介意,只是露出一副不停的傻笑,在地上一个一个的捡着豆子吃,还不时做出痴呆颠傻的动作来,越发引的那富家子把一盘豆子都给了他。
      七枚不知,那玩杂耍的二人此时就在另一临街的桌子上看着这番情景,不禁相互看了投来满意的颔首。

      二人起身唤了酒保结了酒饭钱,出了酒肆。这边七枚正捡了最后一个豆子放进怀里,一抬头看到二人,高兴的就地蹦了起来,第二次哦。
      二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摸了摸他的头,说:“今夜子时,你敢不敢去城东的乱葬岗?我们在那里。”说完扬长而去。

      有诗曰:
      鬼市开张,荒诞悲鸣,乱葬鬼市。
      悲歌长夜,阴市开张,人不如鬼。

      是夜亥时,七枚就从城外开始往城东的乱葬岗而去。乱葬岗其实是早年唐僖宗时期的战场,后来做了乱葬岗,但见这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唯有一弯残月,散发着幽冷的光,给这片乱葬岗笼上一层诡异的纱。风,似鬼魅低吟,呼啸着席卷而来,吹过层层叠叠、高低起伏的荒冢,发出凄厉的呜咽,仿若万千冤魂在哭诉。

      随着逐渐深入,只见那新尸压旧骨,像腐烂的千层糕。唐僖宗年间的饿殍还保持着抓土的姿势,指缝里却长出后晋天福年的野麦。
      被雨水冲开的薄棺,骷髅头在泥沟里好似排成了漕帮队形,下颌骨一张一合,唬了七枚一跳,定睛看去,原是野鼠在啃牙床上的金牙。

      战马骸骨堆成的肥料堆,每具马头骨眼窝中都插着半截箭杆,夜风一吹就呜呜响,像在复盘当年的冲锋号。荒冢间,枯败的蒿草东倒西歪,在风中瑟瑟发抖,似在与这阴森的夜挣扎。

      这里是两脚豺最喜欢来的地方,可以肆无忌惮的割死人头发,往往来一趟,他们腰间挂满束好的头发,就等着卖给道士做傀儡丝。他们啃着长绿毛的胫骨,却怕黑,总在额前绑片碎镜,说是这样能照见阴差,好及时回避,不去冲撞了。

      天空中还有翅膀带腐味的蝙蝠,爱钻未烂透的眼窝。某只特别肥的曾被当成夜游神,直到有人发现它爪上缠着半截判官笔。
      从众多骸骨、肋排间钻出的尸荇藤蔓,结着人指状的果实。饥民因畏惧称呼它观音爪,吃了会狂笑三天后烂穿肚肠,也有强烈致幻的曼陀罗实。

      入了子时,腐雾散开,三百具无头尸突然从千层坟里坐起,脖颈断面“咕嘟咕嘟”涌出黑血,自动凝成算盘珠。一个穿金缕玉衣的骷髅敲着人骨梆子嘶喊:“天补平均大集市——开——市——喽——”
      十二颗富商头颅飘在半空,天灵盖被掀开做成油盏,脑脂燃起的火苗舔着绣金襕袍。

      无舌绸商抖开裹尸布上残存的缠枝纹,打着手语:“这匹越罗…值三斤人油…”
      独眼胡贾的腹腔里塞满珍珠,说:“呸!掺了血丝的次货!”刚说完,突然头颅滚落,重现了黄巢亲兵挥刀瞬间。

      鬼火忽变惨白,空中浮现《旧唐书》字迹:广明元年,巢军缚绸商于市,以桑木慢碾出髓为烛。
      一个衣着华丽的鬼泣血哭诉到:“人们平时里,总是喜欢贵人,平日里吉祥话都说祝你此行出门遇贵人,有贵人相助,得以马到功成啥的,算命的时候,都要去追问着‘大师,我的命里啥时候遇贵人有贵人啊?’

      他黄巢自己内心长满了杂草,让自己遇不到贵人,却去哀怨世道不公,打着杂草暴羊都喜欢的‘天补平均’来亲手干掉天下的诸多贵人,真是世风日下啊......”说完,那鬼的眼眶里,竟然没了眼珠。俨然是天补平均里,被黄巢剜去了双眼的官贵。

      另一只衣着不凡,一看就是富商的鬼说:“算了吧,你该庆幸的,五千年后的一个王朝里,那些杂草数量会多的占到全部子民的百分之八十还要多,那些人会天天想着怎么以‘子民的名义’亲自干掉所有的贵人,还以为人口越多才会越有钱途。

      都不知道那数量,造成了自然界食物链的生态失衡,屎尿得不到食物链的有效转化后,来让自己去自产自销,吃着自己的屎和尿。杂草一般的内心,能看到多么高远处呢……。”

      这时一个看身着,是食肆里店小二的鬼,凑上来说:“每次看到有人说拼好饭实惠物美价廉,卖菜价贵的店主都是黑心商家,我的心底就不由得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悲哀。什么通缩通胀消费物价指数,物价高了低了的,都是忽悠,为何世人就是不醒呢。

      其实就是两个字人价,物价高的地方人贵....人也是贵重的哈”。说到这里,那店小二带了哭音,竟然唱了起来:“难把自己当做人,忙着将己做草生……”。

      一个小地方的食肆老板,这时候忍不住跳出来,插进几人的话题中,说:“拿外卖举例,售价三十文的菜成本能打到十文,一天卖一百份,利润是多少?要是把质量提高到售价需要八十文的无公害无添加水平,那一年下来,一份都卖不出去......。

      草根子只接受越便宜越好。还不允许别人跟自己不一样,看到有人吃奢侈大餐,就各种人身攻击的天补平均。你用真油火锅的蘸料,每人限定一碗,多要一碗加五文的小料费。那边隔壁的火锅店,就敢蘸料不限量,加了料的蘸料香味还更浓郁。

      内心杂草的人们哪里能看到那么全的真相,只会说:“你看人家老板多大气多实在,人品好,东西好,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嘛......。”说着上下半身竟然分了开来,一颗脑袋仿佛是被战马踩爆了一般,红的白的,秃噜了一地。

      七枚是第一次来这个乱葬岗,见到这番情景,吓得不轻,哆嗦着前行,猛然身子悬空,被人一把拉了走,同时捂上了他的嘴,把他的“啊”捂在了嘴里。轻声说:“嘘,只看哈,很好玩很有趣的……”。
      七枚扭头定睛一看,原来是玩杂耍的二人,眼珠子不停的上下示意着自己明白了。那人松开捂住七枚嘴巴的手。三人伏身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远处腐烂的梨木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肝生”“爆炒腰花”,食客们筷子戳下去——却是自己的脏器在盘子里跳动。
      节度使鬼魂(边啃自己的手指边哭):“本官当年…不过吃了灾民两脚羊…”
      黄巢幻影(从汤锅浮出):“尔等腹中脂膏,皆是民怨所化!”突然抓起食客塞进磨盘,石磨转动时,碾出的不是血,而是《秦妇吟》诗句:内库烧为锦绣灰。

      突然间,所有亡魂恢复生前容貌,诡异街市变成长安西市盛景。卖胭脂的娘子娇笑着递上瓷盒,盒里是她被割下的□□。
      小贩剥开果皮露出眼珠,热情的售卖到:“新到的岭南荔枝…”
      黄巢混在人群中突然癫狂:“朕的盛世呢?!”
      众鬼齐笑:“陛下请看……”,集体撕开人皮,露出骨架上的刻字:天补平均。

      这时,远处走来一群妖精,领头的是一个狐狸精幻化的女子,只见那狐狸精掩嘴轻笑说:“这些大多数的人类,不是什么只要和自己不同的,就容不下么,不让建朝后成精么?

      看看我身后的这些芝麻油精,花生油精,葱精,牛肉膏精、猪肉膏精、羊肉膏精、鸡精、味精、防腐精、抗氧化精、着色精、甜味精、增味精、增稠精、膨松精、酸度精、羊尿精、碘精、玉米精、香精……可都是人们很喜爱的呢,”

      说完银铃般的笑声在在这空旷的夜里散了开来。笑着笑着竟然现了原形,在地上便打滚边捂着肚子狂笑着说:“人们不喜欢天地生成的,倒偏爱的紧自己造出来的这些剧毒妖精,哈哈哈。”

      浓雾突然吞没一切,只剩满地狼藉:算盘珠变回碎牙。丝绸其实是绷开的肠膜。荔枝核实为舍利子,来自被焚的慈恩寺僧。白骨灯笼“咔”地裂开,掉出一张黄巢亲笔字条:朕非暴君,是尔等不配盛世,墨迹如新。

      鬼火熄灭前最后照见:所有亡魂都在机械重复死前动作——富商数钱、贵妇对镜、文士写字…而他们的影子,全是黄巢挥刀的身姿。
      无字的墓碑在寅时,会自动渗水,滴在下面某具活着下葬的富商天灵盖上,他喉咙里还有根未化的金秤杆。

      风穿过上百个下颌骨,撞得牙齿哒哒响。仔细听,竟在数:“九千九百九十七…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仿佛是黄巢,坑杀无数人的计数。

      这时,玩杂耍的二人立即上前,拿着准备好的竹筒去接这个水,竹筒内抵达进入的玄冥水,偶尔还会传出计数声。天灰蒙蒙亮时,已经接好了两竹筒,塞好了盖上符封放起,不由得大喜,这一趟凤城没有白来,炼丹的材料足够了。

      七枚见了,一直等到此时才近前,奇怪的问到:“师父,为何要接这个呢?这是做什么的?”
      二人见此子甚通人事大体,更是大喜,此子是个好苗子,没想到这次来凤城,竟然还能有此奇遇,比得到玄冥水更让他们开心,带回师门,成就感不亚于此趟取得了玄冥之水。

      于是回到:“这是专门生在极阴之地的玄冥水,非常难找,它需要大量的幽怨之气才能形成,是用来炼制造金液丹的必需材料。眼下我们完成了此趟的目的,你要不要回去收拾一番,我们等你一起就离开了。”

      七枚生怕自己回去破庙收拾,再回来二人已经独自离去。于是说:“我身无长物,哪里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呢。但临走前,我想先祭奠一下我娘,二位师父随我前去吧,就在这个乱葬岗里的。”

      七枚在一座没有墓碑的坟头处跪下磕了三个头,脸上流着泪说:“娘啊,七枚今为自己寻得了二位师父,自此有了好去处了,娘再不用挂念七枚了,但凡七枚在世,必然少不了娘六节银钱往送,您在那边,再也不会受苦了,娘……。”

      杂耍二人看了,更是相顾露出满意神态。三人一起离开乱葬岗,直奔南边而去。身后亮着的冥火灯笼照见半块残碑,苔藓下露出字迹:“广明元年冬,埋乐工于此”。闻丝竹声中唱“富商骸骨最怨,犹活……”话音正唱着,土里传来闷闷的琵琶轮指——啪!灯笼被无形之手掐灭,声音也消失了。荒野里传来公鸡打鸣声。

      一路上,二人给七枚说师门是清远国五平山上,骊山峰的道玄门派,从成汤王朝时传到现在,以修仙炼丹为目的,不染尘事。日后七枚正式拜师入门,少不得一番修行后,再入世洗心,方可能得证大道,才有资格问鼎仙路。

      半月南行,人烟渐绝,三人踏过最后一段官道时,青石板缝里已生出龙须草。远处五平山如卧蚕吐丝,峰顶缠绕的云雾在夕阳下泛出金紫色。山门石阶上有倒生苔,是一种只长在灵气充沛处的异苔。

      骊山峰侧壁有道瀑布垂落,远看像仙人悬笔书写的白痕,近听却无声,原是“回灵瀑”,水流经千年钟乳石过滤,落地即成雾。

      转过三株六千年的银杏组成的天然屏风,突见一洼池水的崖壁上凿着“洗心池”三字,字痕里爬满肉灵芝,池底沉着天宝年间的铜镜,照人可见前世业障。守门的是个穿葛衣的独臂道人,腰间别着五明降魔扇,正用剩下的左手给鹤群喂食铁皮石斛。见三人至,鹤群齐鸣九声,崖壁应声分开,

      露出里面主殿“丹霞顶”依山势斜挑而出,檐角悬着十二枚风铎,细看竟是各种丹药形状。一路靠近中,路过的药圃里的灵芝会随人影移动,在夕照中投出人形阴影。另外还有一片颠倒畦,其中药材皆倒栽生长,而七枚只认得其中的茯苓,亦是倒栽。

      再行进,又有几个年轻弟子正在“磨剑池”边用阴泉水淬炼桃木剑,水面浮着不散的禹步之水雾气。廊外草木被山风吹动时,隐约飘来清香之气。

      进入大殿内,只见大殿铜灯燃的是鲸膏,光照无影。二人去丹房交了此行所获玄冥水后,带着七枚来见自己师父九璇道人,七枚见了师爷,很是乖巧,立即想要喊师爷,却被师爷打断,询问他的生辰八字,一边掐算,一边细细打量着七枚,掐算时道璇道人袖中晃出半片龙形玉璜,璜身有武周时期特有的错金飞白纹。

      七枚只觉得师爷的目光好似一股柔和之力扫过自己的身躯内。突然,师爷笑了,摸了摸着七枚的头,抚胸一点,只见七枚胸前多了一赤金半月托的链子含着的琉璃珠,师爷一乐说:“你不用问这珠链的来历,给祖师爷上香吧。”七枚按着师父一路教的动作顺序,取了三柱沉香点燃后,三拈香按着中左右的顺序在放满小鹅卵石的香炉中,以香不过寸把香插好。

      然后大拇指压在右手的无名指上,左手抱住右手,双手抱拳,双手举至眉眼之间,两臂微微弯曲,身体微微前倾,向祖师爷牌位行礼后跪下,行三叩九拜之礼。
      一边道璇道人和二位师父看了这一番,心中暗自乐着,祖师爷认可收下七枚了。再然后,道璇道人燃了七枚的表文给祖师爷,观看燃表形态,频频颔首,满意之色表露。

      道璇道人待七枚起身,说从今后你道名灵枚吧,你是灵字辈的,你师父是玄字辈的,大师父是玄睿,二师父是玄浩。以后你就跟着你师父修行吧。

      灵枚摸着胸前的琉璃珠,跟着两位师父辞别师爷道璇道人,来到三人在旁峰半山的三进宅院,安排了住处,灵枚住处的窗前有株双色梅,上有三色花开,一绛红色,一白如凝脂,一黑如漆玉。恰似太极图内的三鱼,往复而生,生生不息之意。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十八回龙女转世大池国凤城妓院韩娘之子上官七枚(卷二)
      卷二爱之名义,缚其心神,家族业力。
      有诗曰:
      家族业力
      (叹这家族,以爱为牢,代代相传非宝训,世世累加是枷锁)
      都爱慈母手中线,更颂父亲慈父恩。
      满口仁言遮戾气,半生私欲误苍生。
      心田不扫生杂草,血脉相承积恶僧。
      若是儿孙如我意,将他天命换浮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