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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第五十九回龙女转世 梁国文渊皇城丞相长女东皇太清(第二篇卷二) 道心震主君 ...
第五十九回龙女转世梁国文渊皇城丞相长女东皇太清(第二篇卷二)
第二篇:海盗绝迹,君王忌惮。午门救人,远走建朝。
卷二:道心震主君王忌,免死金牌是杀机。
有诗曰
烨华繁盛起觊觎,鹰影掠海寇氛急。
方舟诱敌设罗网,怒涛之上斩鲸鲵。
金刚一怒雷霆落,九族连根绝祸基。
道心震主君王忌,免死金牌是杀机。
一纸家书催命至,午门血溅帝恩绝。
舍身抛牌换亲眷,深情错付帝王家。
袖里乾坤夺天命,锅灰抹面戏君王。
浩荡船队离故土,沧海从此是吾乡。
沧海浮沉御风行,道心不恨帝王家。
白兰洲上栖凤鸣,九宫城池起黄沙。
官不扰民商自富,民不贪求心自华。
琴音一曲定天下,从此人间是吾乡。
道君开国贵自生,不吸不附不偏倚。
工商农流兵万民,皆是子民无阶级。
奸诈心搅民对立,他处君王多自欺。
使尽三方相钳制,尘世无有逍遥意。
寨子里的火渐渐灭了,只剩下浓重的焦糊味,混着海水的咸腥气。他抬头看天,星星很少,只有一轮残月挂在天边,东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把淡淡的光洒在黑海上,像给这汹涌的巨口,镶了一圈冷白的边。
“回去吧”,他对划桨的兵卒说,“长史还等着呢。”中艇在浪里慢慢往方船漂,身后的阎王湾,只剩下一片寂静,仿佛刚才的厮杀,都被这片黑海吞得干干净净。这一番恶战,缴获了海盗船六艘,拉回了官渡,进行修复整改后使用。
另一边,陶明芳带人,不费力的就抄了海盗几乎倾巢而出的老窝,将里面的男女老幼将近两千人尽皆押回衙门关押了,等待轩辕墨渊回来后处置。轩辕墨渊回到烨华洲后,着令各地保带人来认人,看从海盗窝里带回来的两千人里,都跟烨华洲的辖民内谁有血亲关系。
如此三天内,有牵连的九族全被拘押了起来,约有一万五千人。书房内,传出来陶明芳激烈的争吵声:“什么全杀了,这如何使得?!他们罪不至死的,九族啊,王爷您再好好想想……。”轩辕墨渊胳膊敷了药,白布裹着。
此时只是伸出手,张开攥着的手指,露出手心内的一些大豆和红豆,对陶明芳说:“你告诉我,这些种子落入土里,会长出什么来?你再告诉我,被种过这些大豆红豆的土地,要经过多少年过去后,土地里这些种子的身影会绝迹??
陶明芳好似绝望了一般,猛地一抬头,注视着轩辕墨渊,一字一顿的说:“但他们是人!”
“我意已决,在我眼里,天下万物万人没有任何分别。但天道也是厌弃靠着抢夺、敲诈勒索、侵犯他人为生的存在。
自然之道对于人来说从不是‘群体优势的抢掠,从来不是体力上的弱肉强食就是天道’,是‘贵自生’:是顺天时,顺地利的人内心自生到高大,看得更远,容得下更多,才走得稳。但他们今天已经是海盗,无限繁衍后,就是无休止的战争。
这些人的种实和土地,最终只会结出来不劳而获,一心烧杀抢掠他人的盗匪、战争贩子!”轩辕墨渊斩钉截铁,没有回还余地的说到。三天后,除了百余人的海盗被当街凌迟处死,以起到震慑外,其余一万四千余人均被抛尸在乱葬岗内。
此番雷霆手段,很快传到皇城,震惊朝野。朝堂上,一帮大臣说什么的都有。瑞元帝安丰六十一年中秋,内侍捧着鎏金托盘进了永成王府。托盘上垫着明黄色锦缎,放着一块巴掌大的免死金牌,正面刻着“免死三次”四个篆字,边缘錾着缠枝莲纹,背面刻着的“皇恩浩荡”下,写满小字。
跪地谢恩的轩辕墨渊抬头看内侍,见对方神情如常的说:“陛下念王爷镇守烨华洲有功,特赐此符,望王爷永佑大梁”。墨渊笑了笑,接过金牌时,手指感受到那金牌的没有温度。公事办完后,那内侍便上前趁着身子挡住了众人视线时,借着扶起轩辕墨渊,说:“永成王爷请起”,衣袖里却闪滑一个香囊,顺入了轩辕墨渊的手里后说:“正事办完,小的便回去了。”
下午申时,太清进到书房,见到轩辕墨渊手里正把弄着一只香囊,轩辕墨渊听到脚步声抬眼,说:“太清,”他把锦囊放在案上,声音有些轻飘若烟的说:“母后叫我跑呢……”说着,把锦囊推向了东皇太清。
太清拿起锦囊,手指一捏,是后宫坤元宫才可以用的锦料,而织绣的手法内,夹藏着只有近人才能知道的暗记,里面还有物,取出来后,一看是一颗浑圆的夜明珠:“解了谐音的珠和足,锦囊为包,合起来就是‘跑’”。
太清蹙了一下眉,随即又展开了,心想:“自己之前哀思的事情,终还是发生了。君父看到轩辕墨渊太过的杀伐果断,怕影响到太子储君的地位,还是动了杀心了。”心念再起,想:“父亲母亲也该有所行动避祸了吧,毕竟自己快马加急捎信回去已经快一个月了。”
二十天前,皇后因为自己家乡鸣凤州干旱不雨,央了瑞元帝指派了巫简带着族人去祈福求雨了。皇城中留下了东皇行川和太子宫中的东皇砚湫。东皇行川接到了长女东皇太清的书信,立马悄悄遣人去了鸣凤州给巫简消息。巫简一行人分了几拨悄悄前后去了烨华洲。
瑞元帝下手拿人时,只抓捕到了东皇行川,大怒,于是将太子妃东皇砚湫下了大狱,太子轩辕文正虽有心护妻,但君权压储君,砚湫因东皇亲族牵连,一并判五日后斩立决。巫简无力回护,在东皇太清住处,只能暗自神伤,心想着只能安置好族人再说其他的了。
一行人各自收拾着行装,东皇太清默默的带上了成亲时母后送的古琴,破晓上次受托捎来的剪梦秋茶,和那年白兰树结的种实。轩辕墨渊对自己惹下的祸事牵连到了岳父一家,很是难安,尽管东皇太清什么也不曾说,自己也觉得无法面对东皇太清和岳母等族人。
早在接了母后的那个锦囊后,就以军务为由去了军营,烨华洲的军队纷纷表明要走一起走,纷纷在收拾着行装。自己则带了五名人手连夜不歇的去往皇城,轩辕墨渊总还想先尽人力,看看能不能营救下来岳父和妹妹。不然如何在余生里,如何去面对东皇太清。
五日后,明远港码头,东皇太清、巫简一行人在家仆的照应下上了方船,只待轩辕墨渊的信号后,就起航了。此时只见港口远处陶明芳拍马狂奔而来,踏起一路尘烟。他前一日刚从乡下查完农情,听说墨渊要走,连夜赶了过来,连官袍都没换。
“王妃,您和王爷这一走,烨华洲的长史我也就做不下去了。您带我一起走吧,哪怕是去海上喂鱼,我也认了。不是怕被君王迁怒与我,而是怕自己早已离不开不扰民以自生了啊……。”
东皇太清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陶明芳时,他也正是自己如今这般风华正茂的年纪,于是说:“那外域没有长史,只有一起看海的人。”
说着话,东皇太清看了一眼皇城方向,又抬头看了看日以正午的太阳,想起父亲和妹妹的音容,不禁心下一阵哀恸不已,眼前阵阵发黑,身形一晃,勉力抓住船舷,强撑着站立。她也不敢去面对母亲巫简和大哥哀伤的目光,毕竟一家人几十年的相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话说这边身穿一身素色锦袍,束着玉带的轩辕墨渊马不停蹄的,一路换马不换人的奔到皇城午门,正赶上五日后的正午,看着岳父和小妹被押在刑台上,随着“行刑”二字的声音,只来及抛出怀里的免死金牌砸开刽子手的刀,便在心力交竭,悲伤激荡下,口吐鲜血,精神萎靡的倒下。
他宁愿用自己来换岳父和小妹的生,他只愿意此生对得住东皇太清深情相待。瑞元帝此时从屏风后出来,一摆手暂停行刑,上前看着轩辕墨渊说:“你还是败了,败在身为帝王家,不该深情……”。说着转身说:“来啊,一起绑了,行刑。”
轩辕墨渊推开欲捆绑自己的来人,在瑞元帝面前跪下说:“父皇,您打小就教导儿臣,大丈夫行止顶天立地,我生我死,具是坦坦荡荡,又有何惧。只是儿臣如今愿意用这免死金牌换得东皇行川和东皇砚湫二人的性命,还望父皇您念在这金口玉言的金牌上允了。”
瑞元帝冷哼一声,一拂袖离去。只见刑台上,东皇行川和东皇砚湫二人身上的木牌被摘下,押着跪倒,东皇行川扭头看着轩辕墨渊,不禁不断的摇头,仿佛在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而东皇砚湫则一脸悲戚,想着太子的绝情,和姐夫的深情厚意,如何的天差地别。
三名刽子手举起了刀,嘴里发出“嗨”的一声,双手持刀用力砍下……。墨渊最后看了一眼烨华洲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一脸的绝望到竟然记不起来东皇太清的容颜了,心念中蓦然跳出“如此无念,是否便可不再来人世间了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刽子手刀劈下的一瞬间,独孤破晓‘哈哈哈’大笑着出现在半空,凌空拂袖一裹,用了袖里乾坤之术,便收了八人在袖中后,身形一转,对着那惊惧、愕然、满脸不可思议、不可相信表情的瑞元帝、刽子手一众人等的脸上,连连挥手,已经快速的在众人脸上,重重的抹上了一把锅灰。
立在半空,衣袍随风鼓荡,悠闲地掏出丝帕擦了擦手后,往衣袖里一揣,满脸戏谑神情看着一众人说:“我就喜欢——偏不让别人如意!”说罢,身形一晃,脑海里想着烨华洲中,东皇太清的模样,闭上眼缩地术施展开来,瞬间不见身影,只余下空中那句话的余音。
这可把瑞元帝气坏了,一面用丝帕擦拭着吃痛的脸上的锅灰,一面如同屁股被摸了一把的老虎,恼怒的厉声下旨,令全城戒严了搜捕,但他又哪里能知道,只是这一时半刻的时间,那独孤破晓早已出去了千里之外,靠近烨华洲了。
明远港码头的船舷上,陶明芳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呈给东皇太清说,下属我差点忘了,王爷前几日托我将此书信给王妃您,说什么不用等他之类莫名其妙的话。这东皇太清伸手接过书信打开来一看,熟悉的字迹扑面而来。
待得看完,想到此时此后,轩辕墨渊都不可能再回来了,一时间,心中悲痛和绝望到了无以复加,手脚绵软无力,身形是彻底支撑不住要倒了下来,两名侍女眼见不好,赶紧上前搀扶住,着人拿了竹榻,扶住东皇太清靠卧下,却不见王妃再言语,只见东皇太清忍住哽咽,只有两行清泪如同连珠一般不断流下。
一边的陶明芳心下狐疑,不由得去捡起来飘落在甲板上的书信,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连声道:“哎呀呀,这可如何得好,如何得好哈,”说着不由的捶胸顿足不已。原来那上面竟然是写着“吾携免死金牌,尽人事而后听天命,岳父和小妹不能不营救,吾不能眼见他人因自己受过……”
此时甲板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正是那独孤破晓,走上前来,依旧是那玩世不恭如同孩童一般的神情,俯身看着东皇太清说:“太清嫂子,太清嫂子,快看看哈,你看我给你捎带来了什么礼物?你看看可喜欢不?”
说着一挥袖子,甲板上又多出了八个人。东皇太清和陶明芳定睛看去,可不正是那一身囚衣的东皇行川和东皇砚湫,以及轩辕墨渊和一同前去的五名随从,此时都在甲板上一脸懵的坐着。东皇太清不由得起身喜极而泣,四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这边早有族人奔上了二层船仓告知巫简,老爷回来了。
巫简一听,惊喜交集下,竟是双腿发软,路都不会走了,由长子东皇灵渊和众人搀扶着来到甲板上,看着东皇行川和女儿东皇砚湫,简直是一颗心犹如昨日一般,犹如梦一般,说不清心里如何的五味陈杂,只是脸上挂着泪,喊着:“老东西,女儿啊,你们回来了就好……。”
而轩辕墨渊更是如同做梦一样,直到看到东皇太清,都难以相信,自己不是在皇城午门么?转眼看到独孤破晓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一骨碌从甲板上坐起,激动的猛地扑上前去,抱住独孤破晓,连声说:“老兄弟啊,今晚我款待你,吃茶喝酒烤羊肉,烹制羊羹啊,十八年了啊。”
说着,拉着独孤破晓来到东皇太清跟前,说:“太清太清,这次多亏了老朋友,独孤破晓……”说罢夫妻二人相看无语。盖因为这一番起伏,让人有种隔世之感。轩辕墨渊的攥着独孤破晓的手更是紧紧不放,生怕这一放,让自己察觉是梦一场的不真实。
海面上,轩辕墨渊一行在头船上,后面有烨华洲里不愿离去,愿意一直相随的军队和家人、商人、手工业者、农户等乘坐着三十余只方船,一路浩浩荡荡去往了他乡。一众方船驶出明远港的第三日,就遇上了大风暴。
黑沉沉的浪头拍在船板上,像要把整艘船掀翻,陶明芳扶着船舷,吐得脸色发白。其他不习惯海航的众人,此刻各自躺在自己的房间内,天旋地转的动也不敢动。只有墨渊站在舵旁,手里握着罗盘,指挥着水手调整船帆,之前打海盗时练的海战本事,此刻全派上了用场。
过了风暴,海面渐渐平静下来。这天,海面上微风,东皇太清一曲琴音停下,问轩辕墨渊:“你可恨你的父皇?”轩辕墨渊沉思后说:“生在帝王家,本该是就相当于这个世俗中,世俗人心沾染最少的顶端了,也是除了道教之外,最贴近自然之道的存在了。
它遵循的不是世俗人心,而是自然之道的规律。就好似我们在自然界里,会看到的有一种独干松树和梧桐树的存在,它们能生长到参天巨木,少不了的是没有分干,一个树干向上不断的生长着。所有的养料都供在了,让自己的延续上,如何能长的更高更粗壮。
绝不是榕树一般的只求其如何的成林,如何群体庞大的那种生存。如果说做为我的立场上,我更欣赏这种松树和梧桐树的那种—— 一生里,都在为着近道、进道日以继夜的踏进着每一步,如此,也才有了参天巨木和《庄子•秋水》里“夫鵷鶵(凤凰)发於南海,而飞於北海,非梧桐不止”的言说。
若是说的再具象一些,就好比总共就这么些养料,你供给一个主干,和供给十个分干、两个分干的结果,是会截然不同的。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出现了主干之外侧干很强的情况,为了整体的向上更近道,一定会是清除掉这个侧干的,而我,就是这个侧干。不然一定会成为妨碍、改变或者减缓大树整体向上生长的方向和速度。
所以,我不恨我的父皇。相反我能此番活命出来,自己独自再打拼出来一番天地,也算是给自己和你和我们的孩子,一个未来自生的交代了,太清。也许你会说,那如此容不得,赶走不就得了!唉,这个世上,最难度量的,就是人心了,它是那般的多变,谁也不能去赌一个对方心思永不变。
万一赶走了,这人最后又回来抢夺皇位时,岂不是多情下造就的真正无情的局面了?那时候何止是皇家,就连整个国土内的子民,也会跟着遭殃了的。”说完,轩辕墨渊深情的看着东皇太清。
第七日中午,望楼上的兵卒喊:“王爷!前面有陆地!”轩辕墨渊和陶明芳一听,手脚并用的先后爬上望楼,看见远处的海岸线像一条淡青色的绸带,缠在蓝绿色的海面上,岸边有茂密的树林,还能看见几只白鸟飞过。“就叫它白兰洲吧”他对身后的陶明芳说,“都城就叫白兰城。”
陶明芳翻开账册,在最后一页写下“白兰国・鸣鸾元年”,笔尖顿了顿,又添上“官不扰民,商不欺市,民不贪求以自生”十五个字,这是他跟着墨渊这么多年,懂的最根本的治国道理。太清站在船舷边,笑着对墨渊说:“这里的风,比烨华洲的软,适合种茶。”
轩辕墨渊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忽然想起父王赐的那枚免死金牌,原来不是杀心,是成全。大梁有太子的江山,他有白兰洲的百姓,有太清的琴,有陶明芳和将士们的甘心追随,还有一整片等着他们去扎根的疆土。
夕阳落在海面上,把海水染成金红色,一众方船的帆,在风里展开,像一双翅膀,载着新的王朝,慢慢靠向岸边。太清在船舱里弹古琴,弹的不是《广陵散》,是她自己编的曲子,调子像海风穿过白兰树的声音。
琴声透过船舱的窗户,飘在黑海上,原本看见了陆地激动不已的兵卒们,竟慢慢稳住了心神。墨渊听见琴声,回头看了一眼船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点笑,不管是在烨华洲的书房,还是在颠簸的海船上,她总能用最软的方式,给他最稳的支撑。
第二日一早,堪舆师和巫简家族里的几名巫祝,带着一众护卫开始踏遍白兰洲而去,最终选定了一处背山面水,藏风聚气之地。山名栖凤山,水为鸣鸾河,取凤凰非梧桐不止,鸾鸟非清泉不饮之意。
整个白兰城城池的建造以九宫格为基,中央为鸣鸾殿,分布官家的玄黄二司为气眼,四周皇家学院、皇商、军队、市集、民居、医馆、工坊等。伴随着宽阔街道一侧有两岸垂柳等原生草木的宽深清澈的河水流淌,街道上青石铺路,河水中行船、游船穿梭其中,一年四季,满城各有不同的枝条摇曳,或是百花飘香。
占据大多数群体的普通子民,每家院落之间,前后左右都远隔二十米,屋子高不过三米六,足够的保证了私人空间的不被窥视,也保证了每家每户阳光照射的充足。子民居住在底部石头垒砌,混杂了杂草的土胚房子里,如此即便是荒废了的宅院,也不会造成对大地,无法再度尘归尘土归土的伤害。
土墙厚实,冬暖夏凉。每处院落方圆二十米,院子里可以有牛羊圈,鸡鸭鹅猫狗等小动物在院子里自由溜达,大大的院落,也足够孩子和小动物互动玩耍。家里的菜叶子可以直接喂给小动物。每日清扫出的垃圾、剩饭、做饭的草木灰等,直接倒入通着茅厕的猪圈坑内。
猪什么都吃,吃完了便会在里面打滚着玩。一年下来,粪便也就成了沤好的肥,入了田地里。平时人们闲了,会去野地里打打草,回来喂给猪牛羊,或者直接赶着牛羊自己去吃草。一切循环下来,没有垃圾的滋生,不会造成对生存环境的伤害。
更有把自己生活打理的条件好的子民,会在院子里打了井水后,凿通井壁和房子地面下的通道,把冬暖夏凉的井水之气引通到屋内,如此,在酷夏里,甚是清爽。
民间的一切买卖中,没有官家的身影存在,更无需官家去制定什么律条。一切权力都下放给自己的子民,自管自生。民间的任何事,一纸契约即有效。有不遵守契约的子民,自己做过一两次后,就会再也没有人愿意跟他们打交道了。
为了不把自己的路走窄,所以也就少有这种情形出现了。只是人性多变,不免还是会出现恶性扯皮,有子民不忿告上玄司。自有玄司三人各自施展玄光术一察究竟,一个时辰内做个了结,街道上,每日由百名军卒巡街,维持子民的自在,无人伤害。
玄司接到讹诈、抢掠、拐卖、暴力伤害他人等事件,查明原因后会上报,轩辕墨渊治下的玄黄总司,会根据事情的根质:海寇、拐卖妇孺、蓄意杀人,伤人,勒索敲诈、诬告这类极恶之罪,方行连坐,来定灭九族还是六族,亦或是三族。
寻常争端,民不告,官不究。玄司除管着民间诉讼外,没有其他的职权。黄司管着子民内心成长上的引导和教化,由那悟了自然之道的陶明芳主管,并每年不断带愿意跟随的新人去进一步明悟自然之道。皇家学院里不时有民间三百六十行业的佼佼者,在自愿下,被重金、高待遇聘请进来。
形成了百工坊,除了带一下各地前来学习的人,就是在各自的院落里,不断精深着自己喜好的事物。太清也在皇家学院里教授古琴和自然之道,陶明芳偶尔会来替换了东皇太清讲讲自己体悟到的自然之道。
轩辕墨渊按着东皇太清的建议,商户无任何交税义务,百姓自生而不扰。往来的大商贾进行的国内外贸易时,才会由民间商会收取三十三抽一的税收,到了年底再上交到黄司。而且缴纳的税金达到了一定程度,会给以居住上一层规制的优待。
皇家学院里每年各地来学习的人交的学费;学院人员自己精研出的一些先进物事,随便拿出来,都能被皇商做出来后,卖去各地赚个盆满钵满的。如此一来,整个白兰国,玄黄二司人员的俸禄,自给都绰绰有余。
皇商也会从民间家族里,调用生意做得好的家族内的子弟,去各国各地经商。被看中调用之人的父母,会得到皇家在原有居住规制上的优待,和上税到了一定阶段后,享用的方圆四百平都是自家院落的规制,并且允许用石料或木头构建的房子。
民间凡手艺卓绝、通晓海路外语、擅长账务核算的寒门子弟,自有工坊和商贾雇佣,让自身在生活中,慢慢从杂草向外掠夺吸附的心性,成长为巨木。救急不救贫、升米恩斗米仇,此世间不变之理。轩辕墨渊无意偏倚,以捐助、扶贫养成子民“外求”之劣根。
而军队,在没有战事的时候,除了巡街时领饷银,自己种植开垦国田外,也会接手一些大商贾行商路途中的雇佣保护的差事做做。更有兵卒,去往坊间寻了自己喜爱的技艺,交了束脩去学。士卒不必一世困于营垒,择业学艺往来皆由本心。
陶明芳心中顾虑,私下委婉提出异议。轩辕墨渊递过一盏茶,缓言宽慰道:“明芳,你须记,军中每一名士卒,皆是鲜活完整之人,绝非供驱使的器物。我既以道君守这片疆土,所求不过让万民自在自生,互不侵伤,人人皆有随心择业、舒展本我的余地。
视子民如自家骨肉,若以强权桎梏、牢牢束缚于一处,便是执迷掌控之欲,亦辱我自身道心”。陶明芳闻言,尚有顾虑,再次说道:“道君,若是这套兵士任随择业之制传扬四海,他国军中士卒知晓人人可不困于军籍、另寻生路,恐怕列国兵营人心浮动,根基动摇。”
轩辕墨渊淡淡一笑,目光似望向了河畔垦田的兵卒,缓声道:“我从未有心去拆解他国军旅。只是世人久困桎梏,错把拘锁当成本分。凡君王将子民视作杀伐器物,以兵役捆缚人身于一处,器之。看似手握万千甲士,实则军心全系畏惧、掌控。
此地兵户,战时共守疆,无事耕织习艺,进退皆由己。两种活法摆在人前,众生自会分辨何为自在,何为牢笼。我不曾挑拨分毫,只是给世间立一副贵自生的模样罢了。”
陶明芳又问道:“那军队的协同作战能力呢,轩辕道君?”轩辕墨渊闻言笑曰:“岂不闻几年一次的两地军队‘对战’操演?要知道,失了军籍,可就自动归入坎一区为流氓之民了,那里,不得离开自己居住的划界。哪有军籍自在?”说罢举起茶盏示意饮下。
这年末,民间商会的几个头,来缴纳税金,黄司的陶明芳不断的推托“我太忙了、我不在洲里啊”等等的各种理由不收。这样一来,轮到大商贾们急了,私下相与闲谈:“黄司久不收纳商税,我等迟迟达不到规制门槛,难获宽宅之赏”几次后,干脆差人在陶明芳府门门口堵着他。
更有一些小商贾为了尽早能踏入大商贾的纳税范畴,纷纷买下来不少店铺再租出去,收取租金,为着家业的扩大努力着各种想法子,或者凑到一起,交流沟通后,看看如何融合成自己能用的法子,去不断的成长着自己的内心见知。
陶明芳对此,后院里同夫人喝茶时,说:“那黄司收税,用于皇室与军饷,可道君那家底,哪里看得上这三瓜俩枣的?军队非战时,均自养。道君他自己都一副爱交不交的,我又何必把收税当成任务一般非要去揽在身上?在此与夫人闲情雅致,岂不是好。几年收一次就好。”
民间的私塾不再是单一的模式,而是各行各业均可以带学徒或者专司传授技术,这一切都无需经过玄黄二司的认可。而孩童们四五岁就可以自我选择去学习自己喜好擅长的行业,在各种行业的玩耍中成长着自己的内心,并为自己赚取到一份收入。
到了十几岁就可以选择门当户对的婚配,男方出全资购买两处宅院,供夫妻二人婚后各自居住。婚嫁时的聘礼为男方拿出一些,聘礼加上女方家里拿出同样的银钱或财物,共同组成女方婚后的个人财产,男方不得染指。婚后每生一子女,则男方购买一处宅院,让子女能够安然无染世俗心的成长自我。
婚后夫妻人身、财产权力互不隶属,完全独立。男孩日后婚娶,由男方出资。女孩婚嫁,嫁妆由女方承担。男方负责几处院落雇佣仆人的费用。或者人们也可选择不婚配,去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整个白兰国里,道君从不以政令规束万民取舍,玄黄二司亦不立世俗教条,朝野上下从不宣扬君之好恶,寻常百姓多不识道君容貌。
民间的医馆也开始如花一般,盛开在各个角落。犹如每年的三月三,白兰州的白兰节,无数医术精湛的医师,声名如白兰花那般香醇。子民们也明白在看郎中时,在被告知什么病的时候,会去问郎中,自己这病到底是日常生活中的哪一些起居饮食不对了,而得的,来让自己注意了不去复发。
白兰国・鸣鸾五年,东皇太清建议在白兰洲南岸修建了白兰港,与烨华洲、海外诸国通商,丝绸、茶叶、瓷器、花椒、八角、桂皮等香料远销四方。铸造白兰钱,以白银为材,信誉卓著,成为海上贸易的硬通货。
陶明芳做为白兰国的使臣,出使梁国,觐见瑞元帝,送去了轩辕墨渊的礼物,送给皇后的礼物中,有一对会说话的鹦鹉,鹦鹉的发声,俨然是轩辕墨渊的声音,会说:“母后安好、母后用餐、母后……园中花开,不妨出来闲游。”
瑞元帝目光扫过满堂珍玩巧器,眉宇间隐有一缕落寞。陶明芳看在眼里,缓步上前,双手捧乌木长匣躬身:陛下,王爷、王妃备下飞禽绸缎,不过晚辈寻常孝心;另有一物斟酌经年,托臣专程呈递御前。
匣中首卷,乃是东皇砚湫亲笔《白兰洲风物自生图》,长卷铺展鸣鸾九宫城郭、白兰港千帆商船、山野桑田、百工坊冶瓷铸器百态。全境不见苛税摊派、官家强征,农人自耕、商贾互通、孩童随心习艺,卷侧留白小字注解:官不扰民事,商不欺市价,民无分外贪求,万物各守本根。
其二是巫简一脉传下天地占简,由东皇太清亲手誊录,木匣收存历年风占、旱涝、农时龟甲拓纹,只记四时自然定数,绝不妄测国运、断人君吉凶,扉题一行:天道自有常序,众生祸福,皆由自心造就。
最末一匣陈年白兰沉香,乃是当年梁都祭天台东皇行川、巫简亲手栽种古木所结,随姐妹远赴白兰封存五载,附木笺短句:昔年祭台一树香,今朝海外满园春,尘缘恩怨随风,天地各自安宁。
入夜,月色清和。瑞元帝移步皇后宫苑,二人于花下对坐温酒,淡淡叹道:“纵有万方贡品入殿,朕心底,不过想听一句‘父王’。话音未落,廊间架上那一对鹦鹉,忽振翅轻啼,双双开口人言……
陶明芳启程回白兰国,就要离开梁国的前夜,住在烨华洲明远港外二十里客栈,巨商皇甫千问来访,他有心去白兰国经商并居住。只是担心轩辕墨渊会象其他君王一样觊觎商人的财产,以不断蚕食和胁制的方式,寄生在商贾身上,一直到吃掉他的家产、杀死他。
陶明芳看着对坐的皇甫千问说道:“他不是君王,他是道君。国内外贸易,三十三抽一的税赋。不出国境,无一切名目的税赋,国在不增只减。子民各自生、贵自生。我道君常说‘天下哪里有什么阶级。不过是人间君王,为了掌控自己的子民,制造出来的名词罢了。
制造了阶级圈层的仇恨,让子民产生内斗,形成几方牵制的朝堂局面而已。我的天下,不需要。我们一路走来,不就是为了让子民看明白这些真相么?我们一路走来,不就是为了能有一个真正贵自生的道君,带领我华夏神族后裔,重返神性,修仙各回真正的故土么?
我何用象人间那些君王一样,靠着不断的挑动着——维续子民的‘婚姻、遗产继承’等,制造矛盾,来转移对我聚焦的视线。’以绞尽脑汁的各种变换出名词,实际上还是税赋的,来寄生在万民身上?”
皇甫千问听罢,举起茶盏代酒,邀引,说道:“归神、修仙……自古以来,穷了想要有钱,有钱了想要当官,当官了又想要做皇帝,做了皇帝又想要长生不老,做神仙。这千古不变的欲壑难填,白兰国——真能做到?”
陶明芳闻言笑了:“欲修仙道,先修人道。此言修去人道心、人本位心,则神性归。人不寄生万物,与万物无伤无掌控,自己才能得大自在。修仙路才可登。”
皇甫千问听罢心中豁然,决然拱手道:“明日我便携阖家老小、全部货资随长史一同登舟。世间多数王朝,皆执均平之策,靠盘剥商贾维系朝野,如此桎梏之地,谁愿久居?”
白兰国,轩辕墨渊一看到皇甫千问,那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好似曾经长相聚过一般。站在山巅上,俯身看着眼前的大好河山,移步道:“那八卦不是平面的,是螺旋上升的。这个道理不少人知道。可谁也没有想到过,在人间治国上,也是一样的。
什么周孔,不过是强调吸血、寄生的人道声音。这王朝里,‘君臣士农工商兵’也是如此。少了这个螺旋不断上升的过程,就只是一个靠着不断互吸的存在。要我说,他应该是‘天地君玄黄士工商艺农兵流’十二位一体的存在。”
说罢,轩辕墨渊蹲下身来,看着水中自在的游鱼续道:“世间本无天生阶级,所谓士、农、工、商、兵,不过人心由杂草杂念,层层修至巨木高山的不同阶途。子民凭一己心力,自耕戍起步,深耕而后立身商贾,皆是半生修行,我怎忍亲手毁去?
一味偏倚打压吸附与商贾,无异自毁一国根基。我所愿,是万民各循本心层层精进,终得士者格局。我本心足以自守,何须苛征赋税彰显权柄?又何必制定刻板教化,强令天下困于同一种无骨杂草般的活法,捆束世人所思所行,不容各自舒展?”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五十九回龙女转世梁国文渊皇城丞相长女东皇太清(第三篇卷一)
第三篇:开疆拓土安天道,此间巨木接星河。
卷一:聚魂珠内往事现,红尘之中故人颜。
有诗曰:
聚魂珠内往事现,红尘之中故人颜。
片段记忆难成衣,反复思忖不得全。
天下哪有无端事,心向细究自耕田。
灵光一动万事化,根质仙骨已了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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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第五十九回龙女转世 梁国文渊皇城丞相长女东皇太清(第二篇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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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以天下为道场,碾压《圣经》《奥义书》,过肩于《庄子》《金刚经》、荣格之论。盖因揭示——修道人在红尘中,到底修的是什么。破万古人类迷障,揭人间真相,醒世而独立。欲出迷雾者,来。 与《庄子·齐物论》《金刚经》、尼采荣格论说有相通之处,然皆不同。此书以“叙事即修行,阅读即参与”,非旁观,乃同修。 此书道统先于文统,以道化民。乃“天道”之极致表达。此书不在文学地位,而在——能启万世之醒! 天音起,尘自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