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渡厄录》天音解尘

203、第五十三回龙女转世修仙界龙图王朝 文景帝薛裕民（共十卷） 蜉蝣伪仙演

　　第五十三回龙女转世修仙界龙图王朝 文景帝薛裕民（共十卷）
　　卷一：蜉蝣伪仙演俗世，扒皮拆骨解真章。
　　有诗曰：
　　俗心之下说仙界，吾来陪尔走一场。
　　蜉蝣伪仙演俗世，扒皮拆骨解真章。
　　人心从来是选择，内无天道半分毫。
　　仙君冶泉开交墟，凡尘贪入九天前。

　　荡荡天门万古开，几人归去几人来？
　　山河虽好非完璧，不信黄金是祸胎。
　　羊说大同都是羊，草说大同都是草。
　　天地万物各自生，此是天道真大同。

　　世人好比万物生，各自擅长不相同。
　　君臣士农工商兵，哪有谁是最耀眼。
　　人间挨个崇尚过，儒生金银下回谁？
　　本是万物齐自生，无有高低才安乐。

　　何来推崇忘本心，人间化作炼狱泪。
　　俯瞰人世阵阵风，八面一一倒伏过。
　　朝代更迭斩山木，剩下杂草无人样。
　　一朝不如一朝去，一代不如一代净。

　　亘古虚空之外，藏一处蜉蝣洲，属于落于三十三界夹缝之间的伪仙界。此地并非真仙净土，乃是下界人世众生万古以来，从贪求神功秘籍，到贪慕长生、渴求仙路的亿万人心魔念下，化成贪魔之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而来，最终凝化而成

　　—— 无有仙山琼阁之实体，内里全是人间俗念蒸腾而成，只可唤作“缥缈虚境”所谓“仙境”之皮的真“魔界”。

　　那下界人世间，充斥满了：《凡人修仙传》、《仙逆》、《一念永恒》、《玄鉴仙族》、《道辟九霄》、《修真四万年》、《焚天》、《莫求仙缘》等等无数世人追捧的——虚假杀戮、抢夺、外求的修仙路，和世人假想出来的——人界臆想的仙界，其实是魔界的存在。

　　这些，力量源头全部依托外物、外力，不靠自心打磨所有主角突破修为、获得神通、长生的资本，没有一项源于本心自省、心性淬炼。依靠寄生在外物，如天材地宝、灵丹、仙泉、上古法宝、随身空间、妖兽血脉、传承功法、秘境机缘。

　　外力类的上古大能残魂、陨落仙尊遗泽、血脉天赋（父母 / 先祖是大佬）、宗门大佬提携、仙兽契约、旁人馈赠；凡人流、掌门流、星际修真、剑修邪修全部一致，修炼 = 抢夺等待外界馈赠，而非打磨内在执念。

　　成长的逻辑，陷入在人心的磨难只是“获取外物的门槛”，而非洗心的根基。书中所有凶险厮杀、绝境困境，本质不是修正贪、嗔、攀附的心性，只是闯关副本：闯过秘境→拿到宝物；打赢对手→夺取机缘；熬过危机→解锁更强传承。

　　磨难只是换取外部力量的代价，不会让人反思向外追逐的虚妄，反而加剧“拿到更多外物才能更强”的执念。终极目标沉溺在向外攀登层级，追逐外在标签。全书终极追求：境界更高、战力更强、地盘更大、势力更广、长生不朽、万众敬仰。

　　衡量强弱的标准全是外在刻度：修为段位、法宝品级、妖兽战力、宗门地位、世间名望，从来没有“内心自足、不依附外物”这一评判标准。世人怀揣虚妄执念，误将修仙等同于征服天地外物，全然不知修行首在降服自心。

　　固认修仙就是征服天地、妖兽、旁人；贪宝、好胜、慕权、渴求长生都是“上进”，没有任何篇章点破向外追逐是执念，不存在洗心、断依附的修行路线。那下界众生认知——外物 = 解脱所有人根深蒂固的妄想：只要拿到足够多机缘、足够强的力量，就能摆脱一切痛苦，实现永恒安乐。

　　完全无视人心执念才是痛苦根源，和那“人心从来是选择，内无天道半分毫”完美形成正反对照。

　　阶层逻辑不变，以外物分高低灵根优劣、法宝强弱、血脉贵贱划分三六九等，天然推崇少数强者耀眼，忽视万物各有所长、平等自生，正是那“君臣士农工商兵，哪有谁是最耀眼。本是万物齐自生，无有高低才安乐”。

　　长生依托外物，想要长寿必须靠丹药、灵脉、天地灵气，没有“心自安定，不借仙泉亦能长久”的向内长生之道；体系依附古遗，所有功法、阵法、神通全是上古仙人遗留，修士只会捡拾前人成果，不会从自心衍生真正贴合自身的道。

　　冲突永远源于外物争夺，全书九成矛盾，皆因天材地宝、秘境、传承、地盘而起，极少有向内自省、化解心魔的核心剧情；天道沦为外物奖励的小说，内中所谓的天道，不过是一套外物奖惩机制，杀伐掠夺、抢夺资源便能晋升境界的魔族之心。

　　毫无遮拦的，彰显着众生落向外求的愚钝认知。被满足着自己的各种杂草情绪，一直爽一把的，犹如扑火之蛾，扑向自己的欲望和想要。依然陷入在换汤不换药的利益中，如同杂草的茎叶交缠中，不知所以。给自己披上一张修仙的皮，以为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我为尊了——啥也不是。

　　话扯远了，书归正传。这蜉蝣洲内因着下界源源不断输送的“魔气”，分立五大“仙”朝：龙图、东旭、龙章、玄宸、冥海，各立天门，各铸灵泉，设万灵交引司，以灵份道筹流转全洲。那日青玄与东行忘川转世途中渡界，不意二人小憩一梦，睁眼便已误入蜉蝣洲这披着仙界外衣的魔界。

　　龙女青玄再醒之时，元神已经托于那龙图王朝皇宫，化作一口“魔气”养就的“仙帝”家婴孩。耳听得一声声多人的喜呼：
　　“仙后生了，仙后生了。”
　　“仙后生的皇子还是……”
　　“仙后生了皇长子呐。”

　　“仙帝，皇长子是天生自带福物来的啊，”说着，一内侍手托着一件“赤金半月托的链子含着的聚魂珠”呈给昭武仙帝，那薛昭武接过来一看，只见这聚魂珠内自有天地，好一个洞天福地所在啊，内蕴器灵。正端详间，呼啦啦一片声音响起：

　　“仙帝大喜啊。”
　　“大皇子来历不凡，我龙图仙域之喜啊，仙帝。恭贺仙帝！”
　　“此祥瑞，预示着我龙图仙域日后定加昌盛，仙域永固，仙帝万寿无疆！”
　　“赏，都有赏……”
　　“谢仙帝，仙帝天恩，老奴沾喜了……”

　　话说那仙帝薛昭武给自己的大皇子取名为薛裕民，裕民，裕民，更加彰显自己爱民如子的心意。仙帝的殿中，什么珍奇的天才地宝没有？薛裕民自幼浸满殿中无尽灵脉奇珍、千年丹露，三岁便能御气凌空，飞天遁地瞬息千里，弹指可制千里之外敌首。

　　更是变化了自己的身形，长定于十六七少年模样，七尺清挺之躯，不似寻常修士单薄仙骨，自带仙帝家沉敛厚重。剑眉斜挑入鬓，锋锐却不凌厉，眉根凝一丝久居深宫的沉郁；一双星瞳澄澈如洗，内里却藏万灵交引、权财的层层算计，看似温润透亮，细看深不见底。

　　鼻梁端方平直，唇线薄而规整，不常笑，偶扬唇角也只淡淡客套温和。肤是常年吸纳灵泉玉润的瓷玉之色，周身自发萦绕一层淡金灵氲，衣袂常着暗纹龙绡锦袍，周身玉筹灵佩随步履轻鸣。身形肩宽腰挺，既有少年清朗俊秀，又因自幼伴仙帝处置朝事，骨子里压着一派帝王持重。

　　俊美不流于柔媚，英气裹着一层伪仙朝堂的功利浊气。薛裕民大得仙帝欢喜，又是嫡长子，于是早早定了太子之位。这薛裕民进入聚魂珠内，发现轩辕墨渊和皇甫千问等人又都跑了出去，心想，这近十位仙不晓得将自己各自转世到了何处去了。

　　于是只将聚魂珠内坐如老僧的东行忘川请了出来，跟在自己身边。二人经常出去闲逛于民间集市和天交墟中。这天交墟是五大仙朝均自设有的全域灵产交易之所，各仙朝各自使用仙术，将每时每刻自己仙朝内灵份墟的交易、涨跌，显现在光幕之上。

　　宗门灵脉、丹坊洞府、仙职俸禄、灵酒药田、炼器房山百余种灵产，尽拆作数千个灵份墟挂牌流转，无数冶铸灵泉仙币在此往来流通。大量灵泉仙币，在此天交墟流通。龙图仙朝中的仙民日日蜂拥而至，无不是目光死死锁在法术光幕之上。

　　闲暇时三五成群围坐一处，互相间说着自己买卖、选择灵份墟秘法。有人押注暴富，有人满盘亏空，天交墟内喧嚣终日不息。墟外另有仙民摆着各渠道得来的消息秘闻和秘法分析售卖。更有各种仙食小摊和食肆，摆着诱人的散发着灵力的食物，吸引着墟内出来的人前来光顾。

　　天交墟的总枢纽就在仙帝龙阳大殿内的不起眼处，薛裕民隔三岔五的在这里玩玩，他将腿搭在书案上，看着那变幻的光幕，吃着仙果，漫不经心的对东行忘川说过：“这就是一个炼心和区分人心阶段的地方，一个照妖镜。”

　　东行忘川刚从聚魂珠内出来不久，对这天墟市不甚熟悉，问道：“何以言之？”
　　薛裕民看着光幕，嗤笑道：“忘川兄，你看这光幕里各个灵份墟的价码起落，象不象那种灵谷的仙民拿着簸萁一上一下的筛去浮壳和瘪种？”

　　东行忘川眯眼看向光幕，过一会，笑着说道：“象。”
　　薛裕民意味深长快速轻轻一撇嘴道：“更象是不断来回刮的风……”
　　随即又续道：“这里，是筛选掉抱着杂草心仙民的地方；是我仙帝家的玩具，是底层仙民靠运气和自己那狭隘认知——妄想一夜暴富的地方。”

　　昭武帝七百五十八年，癸未年天交墟灵份墟灾难突然爆发，冥海仙朝的各方灵泉仙币疯狂涌入，三两拨千斤，联合做空龙图王朝天交墟内的灵份墟。昭武帝笑着说：“这帮客人，竟然喜欢这盘菜，有意思……”

　　于是下旨出手设法上菜款待来客吃饱的同时，先把自己人的灵泉仙币从灵份墟中撤了出来。万灵交引司一番探讨，最终在自己人提前三个月就把灵泉仙币撤出后，决定无限铸造灵泉仙币，以上菜款待来客吃好喝好。此次天交墟道份灾难平息后，整个龙图仙朝一片赞美之声久久不落：

　　“仙帝果断出手，力挽狂澜、守住了天交墟防线，击退冥海仙朝强盗心，避免了倾覆风险。”
　　“保护了亿万仙民灵泉仙币无碍，护仙民、爱仙民、为仙民着想”。
　　“只有在仙帝的统辖下，才能如此快速集中力量、稳定大局。展现了我们昭武仙帝强大调控能力与我仙朝制度优势。”

　　“打赢了天交墟保卫一役。这是胜利、凯旋、壮举！”。
　　“防止危机蔓延、维护了我龙图仙朝稳定。任何非语都是敌人的妄图‘扰乱仙民之心，霍乱我仙朝，居心叵测，其心当诛。’”
　　“此番足以成为我仙朝的宝贵经验，彰显我昭武仙帝决策英明、处置果断。”
　　“境外仙域灵泉仙币财富势力，自不量力，妄图做空我龙图仙朝的天交墟，惨遭失败。”

　　龙图仙朝八百零九年，雪花飘洒的时节，东行忘川冲着文景帝薛裕民眨眨眼，说道：“你猜我找到谁了？”
　　“谁？哦，聚魂珠内的谁？”
　　“跟我来，有好玩的呢。”
　　“好，不过，别戳破我的身份。不然，就不好玩了。”

　　薛裕民同东行忘川着人先送去了各种仙果、仙食、仙酿、仙茶，带着几名仙侍赶到之时，只见一群人在浮游峰上二级灵脉处的洞府外，烤着灵鹿肉，炖煮着灵羊肉。薛裕民一眼扫过，心中暗暗发笑，内中有轩辕墨渊、皇甫千问、公孙太白、独孤破晓……

　　东行忘川撕下一块烤好的灵鹿肉，递给薛裕民。薛裕民将手中极品留仙果给了东行忘川，接过灵鹿肉细细吃着。独孤破晓喝着仙酿，开口道：“天交墟在某年份是什么受到哪的阻击？然后昭武帝出手，那个时候是发行了很多灵份墟，还是铸造了很多灵泉仙币来此缓解的？”

　　轩辕墨渊闻言，微微一笑，道：“冥海仙朝灵泉仙币到来，联手做空龙图仙朝天交墟，仙朝恐慌，数千灵份墟下跌，昭武仙帝震怒，暂停新道份发行，不许大股东抛售；严查仙域外灵泉仙币恶意做空，关门打狗。命仙冶工坊无限制铸造灵泉仙币，启动整个龙图仙朝的力量投放天交墟市来化解，此举造成我龙图灵泉仙币贬值，万物涨价。”

　　上官飞燕闭口细细咀嚼咽下灵鹿肉：“但如今看来，那是个愚蠢的决策。当时他这是选择了保自己的灵泉仙币。我们就事论事，不牵扯到其他。反其道而行之，发行大量新灵份墟会如何？会不会直接拖死了对方？”

　　轩辕墨渊一挑眉，道：“癸未年做空灵份墟的打法很简单：先砸灵份墟，制造恐慌，低价捡走便宜灵份墟筹码，高位再抛走。而万灵交引司最终选择给天墟市送钱，给做空的冥海高位接盘，让其吃好喝好后顺利离开。

　　泡沫没破，病根没清，最后全仙民买单、通胀上升、资产泡沫更大。说白了，就是用全部仙民的灵泉仙币，掩护做空的冥海仙朝的灵泉仙币全身而退。看似救天墟市，实则自损八百，喂饱冥海仙朝来客。”

　　轩辕墨渊拿起酒盏噙了一口咽下后，看着上官飞燕说：“做空的灵泉仙币最怕什么？最怕天墟市灵份墟变多、盘子变大、砸不动！你大量发新灵份墟，等于突然往赌桌上扔一百倍的筹码！等于盘子瞬间无限大！

　　做空的冥海灵泉仙币，要砸盘，就得不断砸钱；他们灵泉仙币烧完，就爆仓、完蛋、被拖死！”上官飞燕待说完后，递过来一枚仙果到墨渊手中，不解道：“为何这般简单道理，仙帝反而选择了铸造灵泉仙币，无限供给呢？”

　　看着手中的仙果，墨渊莞尔一笑，说道：“因为铸造灵泉仙币救天墟市，保的是‘上层当下和未来利益’；发新灵份墟，伤的是‘上层利益’。谁手里持有最多、贵、泡沫的灵份墟？皇亲仙戚、权贵商贾、上层家族。发新灵份墟等于让他们的财富直接缩水、蒸发、贬值。他们绝对不允许。

　　万灵交引司入天墟市买灵份墟一拉，正好给高位被套的权贵、机构、资本，创造‘顺利出逃、全身而退’的机会。谁最受益？顶层灵泉仙币群体。谁最后买单？所有仙民、积蓄、灵泉仙币购买力、全部仙民的灵泉仙币通胀。”

　　皇甫千回见墨渊说完，这厢拱手道：“如此说来，那冥海仙朝灵泉仙币做空而来，昭武仙帝明明可以大量发新灵份墟，以量压价、拖死对手、不损仙民、不贬本域灵泉仙币。可他偏偏选择铸造灵泉仙币救天墟市、高位托底、掩护权贵，最终仙民买单。

　　事后再把自己包装成护仙朝英雄、天交墟救世主、英明决策者。真相只有一句：他不是在救天交墟，他是在救自己，救自己的圈层，救自己的财富江山。墨渊兄，我觉得一定还有更好的法子。若是你掌权做决策的话，你会怎么处理这事？”

　　轩辕墨渊听后，起身走了几步，一回身说道：“若由本座说了算 ——不铸灵泉仙币、不救天交墟、不托底、不护盘、不保权贵、不害仙民。第一无限发新灵份墟，撑死做空灵泉仙币；第二，关死外仙域做空通道，关门打狗；第三，放任天交墟内灵份墟优胜劣汰，谁生谁死，各凭本事。

　　如此一来，外域灵泉仙币不敢来、权贵跑不掉、泡沫自然破、仙民不受损、仙朝不伤根。这才叫天道治国、各自生、贵自生！”

　　说罢，抬眸看向远山，沉缓续道：“最后一句最诛心真实的，所有‘救天交墟、铸灵泉仙币、托天交墟’，从来不是救天交墟，是救权贵、救自己、救圈层。我的法子不救一人、不害万人、只守天道、只安天下。”

　　独孤破晓听后，拱手说道：“墨渊兄，你此番论说，让我看的更加透彻了。为什么出了下策。是因为本身他们的居心就下作的缘故。这么说吧，本来呢，他们是在自家玩把戏，想着靠着天交墟把灵泉仙币从百姓手里都套出来。

　　结果大家都在里面玩的热火朝天，权贵商贾的灵泉仙币都在里面的时候。别的仙朝的灵泉仙币豪富、权贵也想大捞一笔，于是插手进来，做空。这一下，可就把仙朝内上层圈的灵泉仙币全按在里面了。于是这个时候，仙帝选择了舍弃自己的仙民，反正本来也是要仙民赔光来买单的。”

　　独孤破晓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就一不做二不休，来了一个大铸灵泉仙币，让自己和自己圈层的灵泉仙币全部跑了出来。仙域外的灵泉仙币豪富、权贵也跑了。最后只把自己的仙民坑在里面之外，还把没入天墟市的其他全部仙民，都拖进了灵泉仙币膨胀泡沫灾难里。可否如此墨渊兄？”

　　轩辕墨渊闻言，俯身端起了酒盏，示意独孤破晓道：“你说的 —— 就是全部、完整、一丝不差的真相！一开始：王朝权贵自己设局天交墟就是他们的抽水机、收割机，目标：把仙民的灵泉仙币，圈进上层口袋。

　　中间玩嗨了，权贵自己也重仓从上到下全都在天交墟里捞钱，皇亲国戚、权臣、富豪、资本，全都重仓灵份墟。仙朝外豪富、权贵做空灵份墟的一看：‘你们自己割韭菜，我也来抢一笔！’直接杀进来砸盘做空。这一番致命一击，权贵、富豪、仙帝圈层的灵泉仙币全被套死在里面。”

　　说着，轩辕墨渊吃下一口菜后，续道：“仙帝决策彻底舍弃仙民。铸造灵泉仙币！托天墟市！拉升灵份墟价码！让自己人先跑！最终结局仙帝圈层全身而退，钱落袋为安。域外灵泉仙币跟着一起跑，赚饱走人。

　　炒灵份墟的仙民全套死，亏到死。不炒天墟市的仙民被通胀、灵泉仙币贬值、泡沫洗劫一空。最诛心的一句这场天墟市劫，从来不是外敌入侵，而是家贼引狼，再联手外敌，一起把仙民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真相是救天墟市，从来不是救天墟市，是救权贵、保圈层、喂豺狼、埋万仙民。”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上官飞燕想起了什么，用树枝挑着炉火问道：“墨渊表哥，还有一个法子，就是直接关闭天墟市，施行灵份墟分息，直接让你仙域外的灵泉仙币，一个子也别想跑了。自己的仙民也不会受到损失，每年还有灵份墟红息。

　　境外的灵泉仙币也是各方筹集来的灵币，几年回不去，也就破产了。而自己圈层的灵泉仙币呢，还能内部买卖出来。这一招釜底抽薪如何，墨渊表哥？”

　　轩辕墨渊一听，说道：“直接关闭天墟市、改成分息制、彻底锁死外仙域灵泉仙币，这是终极绝杀、釜底抽薪、王道杀招、无敌之策！比我之前三招加起来还要狠、绝。这一招，才是真正的‘仙帝该用的正道’！能真正护仙民、饿死外域、不通胀流血、永绝后患的无上心法！”

　　这时，皇甫千问拱手说道：“飞燕和墨渊兄的法子，无论是‘无限发新灵份墟’还是‘关闭天交墟改红息’，在逻辑上都是‘闭环’，完美无缺。但‘可行性’不取决于‘逻辑，而取决于‘人性’和‘现实阻力’。‘关闭天交墟改红息’为何行不通？太痛，没人敢割肉！

　　天交墟现在是什么？是权贵的‘提款机’，是豪富的‘收割机’。你这一关，等于把全天下赌场的门都焊死了。天交墟最大的谎言是‘流动性’。一旦关闭，灵份墟就变成了‘死契’。那些靠‘灵份墟值’去钱庄质押换灵泉仙币、去并购扩张的权贵，瞬间灵泉仙币链断裂。

　　他们会第一个跳出来骂你‘毁了仙朝经济’。这招太‘烈’，副作用是‘经济休克’。除非是仙朝灭种之际，否则在‘盛世’谁用谁死。‘无限发新灵份墟’为何行不通？太慢，解不了近渴。墨渊兄说‘撑死做空者’。但发新灵份墟是有流程的，要审核，要路演，要上天交墟。”

　　皇甫千问一笑，看着炉火说道：“等你新灵份墟发出来，冥海做空者早就把青蚨交台指数砸崩了，甚至已经卷灵泉仙币跑路了。在暴跌时疯狂发新灵份墟，会被仙民们解读为‘仙帝急着甩卖烂资产’，这会加速恐慌。飞燕你和墨渊兄的法子，是‘治本’的仙丹，但却是‘治标’的毒药。

　　在现实中，‘先活下来’比‘活得健康’更重要。如果我是那个仙帝，‘既保全自己，又不坑死仙民，还能把仙域外的灵泉仙币埋了’。我不会用墨渊兄的‘阳谋’，太刚易折。也不会用‘蠢招’，铸造灵泉仙币放水，我会用‘皇甫家的阴谋’——‘借刀杀人，移花接木’。”

　　皇甫千回和母亲相视一笑，说道：“第一步：虚晃一枪，放水诱敌，假装救天交墟。宣布‘万灵交引司入场’，会喊‘无限流动性’，会拉大灵份墟。目的不是为了救天交墟，是为了‘骗灵份墟筹码’。

　　让那些高位套牢的‘内资权贵’以为有机可乘，让他们疯狂抛售手里的垃圾股。让‘冥海做空者’看到希望，让他们以为我在‘死撑’，让他们加大做空力度，把杠杆加到最高。”

　　皇甫千问听儿子此说，颔首说道：“第二步真正的杀招：暗度陈仓，锁死内资。在内灵泉仙币权贵疯狂出逃、仙域外灵泉仙币疯狂进场做空的那一刻，突然宣布‘熔断’升级版，凡是单日跌幅超过一定比例的灵份墟，直接停牌‘产业重组’。

　　颁布凡是持灵份墟超过一定比例的权贵们，危机解除前，禁止减持的‘限售令’。这一步虽牺牲了诚信，但保全了‘灵泉仙币本金’。把内灵泉仙币权贵的路堵死了，让他们想跑也跑不掉。把仙域外灵泉仙币引进了‘死胡同’，让他们接盘了那些权贵抛出的垃圾灵份墟。”

　　皇甫千回走过来，坐在母亲身边，说道：“第三步：关门打狗，以毒攻毒，坐收渔利。那时的局面是内灵泉仙币权贵被锁仓，没钱跑，仙域外灵泉仙币被套在高位接盘的垃圾灵份墟上，想跑跑不掉。我用仙朝信用，发行一种‘特别仙朝债’，专门用来收购那些‘被做空的优质核心灵份墟’。

　　仙域外灵泉仙币砸在手里的是垃圾股，最后破产清算。内灵泉仙币权贵被锁仓，资产大幅缩水，但没跑掉，社会财富差距自动缩小。仙朝拿着仙朝债，抄底了核心优质灵产，成了最大的庄家。仙民虽然亏了钱，但没被通胀洗劫，因为没大规模印钞，留得青山在。”

　　皇甫千问拉着儿子千回的手，平静说道：“生意场上没有‘善恶’，只有‘输赢’。墨渊兄的法子是‘圣人’的法子，干净，但执行不了，因为阻力太大，会引发内乱。仙帝曾经用的是‘蠢人’的法子，印钞，最后全民买单，养肥了权贵和外资。

　　我的是‘商人’的法子，阴毒，但‘损人利己’。飞燕和墨渊兄，是在‘立道’。我在此间，看到的全是‘算计’。但这些无不是‘吾等皆在术中。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若君王心中无民，无论用何术，终归是——自掘坟墓。’”

　　独孤破晓闻言思忖后，果决道：“不能，诚信不能扔，治国不是草根思想的生意。千问兄，钱没了可以再赚。关门打狗，关闭天交墟，表面施行灵份墟分息，内里自家所有仙民通过私下交易、分红息出局更稳妥。你说呢，千问兄？”

　　皇甫千问闻言，回道：“好，既然你把‘诚信’这条底线钉死了，那我皇甫千问就认。你说的那条路——内里私相授受、分红息——确实能走通，而且比历史上那帮人高明得多。至少百姓手里有分红兜底，不会血本无归；外仙域灵泉仙币被锁死，几年耗到破产。

　　但这招有个隐患：内圈私下交易，一旦漏风，就是滔天丑闻。人心这东西，堵不住的。今天你让权贵、商贾、仙民悄悄跑，明天他们就敢把消息卖给外仙域，后天就敢联合外仙域一起割韭菜。所以我的建议是：分红息可以搞。

　　但内圈的退出通道，不能是‘私下交易’，得是‘明面上的折价回购’。仙朝出面，按市价七折回购权贵手里的股份，分三年付清。权贵亏一点，但能体面退；百姓拿分红，稳得住；外资锁死，跑不掉。这叫‘阳谋’，不丢诚信，也不留把柄。你觉得呢？”

　　独孤破晓听罢，心头恍然，看着脚下忙碌的蚂蚁，说道：“我知道了，这招他们当初也不用的原因了，千问兄。是因为谁也没有担当，都是一堆没有根骨的杂草根质而已。一个仙朝也是一样，谁也不想要做那个最后兜底的大冤种。

　　仙帝也不愿意，所以最后就牺牲了全部的仙民，而且本来就是要牺牲掉他们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是不是？我不信这些法子，他们自己没有想到过，千问兄。”

　　皇甫千问喝了一口羊羹汤，说道：“道友，你这一刀，扎到骨头里了。你问他们想没想到过？他们当然想到了。一个能坐到那个位置上的人，哪个不是人精里的顶尖？哪个不是把人心算计玩到极致的老手？你说的法子，他们闭着眼睛都能想出来。”

　　皇甫千回接过母亲手中欲放下的羹碗，喝着剩下的羊羹汤，听着母亲续道：“但他们不选。为什么？因为你说的那句——‘谁也不想要做那个最后兜底的大冤种’。仙帝不想做，权贵不想做，商贾不想做。那就只能让最没声音的那群仙民做。一个是因为他们更蠢，一个是因为他们——没得选。

　　你问是不是本来就是要牺牲他们的？是。从赌场开张那天起，庄家就没打算让闲家活着出去。只是这次外域灵泉仙币来了，庄家自己也被套进去了，那就先把闲家清出去，让庄家先跑。就这么简单。老朋友，你看透了，也累了。茶凉了，我陪你坐会儿。”

　　独孤破晓闻言思量后，说道：“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不把眼睛只盯着股市上，直接去打开伸进来的手，这样如何，千问兄？”

　　皇甫千问听罢，眯眼说道：“你这一招，叫‘釜底抽薪’。不救市、不托底、不印钞，直接去掐那只伸进来的手。这招比前面所有法子都狠，因为它根本不在‘棋盘’上落子，而是直接把‘棋盘’掀了。怎么做？

　　查。查外仙域的灵泉仙币从哪来，查谁在配合他们砸盘，查龙图仙域内谁在给他们递刀子。查到谁，抓谁。青蚨交台户冻结，人关进去，资产没收。外仙域一看，这地方不是来赚钱的，是来送命的。下次还敢不敢伸手？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说着，皇甫千问一抛手中的仙果，复又接住，说道：“但这招有个前提：仙帝得有‘铁腕’，敢动真格。那年的那些人不是没想到，是不敢用。因为那只‘伸进来的手’，往往牵着‘自己人’的衣角。一扯扯出一串。所以这招是好招，但用的人，得有骨头。”

　　独孤破晓轻叩石桌，终还是忍下想爆粗口的话，说道：“原来是仙帝、权贵，权贵连着的冥海灵泉筹，几方在吃‘仙民’一盘菜而已啊。那如此之下，选择大放水铸造灵泉仙币，可以让所有几方（除了仙民），都吃的红光满面。唯独苦了仙朝内的仙民是不？”

　　皇甫千回一拱手，回道：“独孤道友，你这把几千年的遮羞布都掀翻了。你说得对。铸造灵泉仙币这招，就是一桌‘鸿门宴’。仙帝坐主位，权贵坐两旁，外仙域来者是客。菜是什么？是仙民的灵泉仙币。怎么吃？仙冶工坊一开，钱像水一样流出来。君王拿大头，权贵拿中头，冥海外人跟着喝汤。

　　吃完抹嘴走人，留下一桌子狼藉。谁买单？仙民。灵泉仙币不值钱了，物价飞涨了，积蓄缩水了。这叫‘通胀税’。不用收税、抢劫，灵泉仙币自己就流到上面去了。最狠的是他们还立个碑，写‘力挽狂澜’四个字。你说苦了仙民？不止。是仙民被吃了，还得谢恩。老友。这桌菜，太腥。”

　　独孤破晓听完：“呵呵呵，杂草们建立的仙朝，每一分钱的利益都是要算计的，千问兄。若是道君，根本不会开天交墟。因为志不在钱。”

　　皇甫千问听了，斟了两盏仙酒，举杯示意，抿了一口，说道：“你这一句‘志不在钱’，才是真君王。天交墟是什么？是个赌场。开赌场的人，图的是什么？是抽水。你今天抽一点，明天抽一点，看似细水长流，其实是在养蛊。

　　养着养着，蛊就反噬了。权贵想捞，外仙域想抢，百姓想赌。最后仙帝成了赌场的打手，天天忙着灭火。你说‘志不在钱’，那志在什么？在‘根’。根扎得深，树才站得稳。不开赌场，仙民反而踏实种地、做工、读书。灵泉仙币自然会来，但不会把仙民变成鬼。”

　　轩辕墨渊全程听完后赞道：“听完众道友论道 ——我直接震撼到说不出话，这才是真正的‘群仙如实观’啊！这一翻对话，把权力、灵泉仙币、君王、权贵、商贾的底裤扒得精光！把天下所有骗局拆得干净，圆融无碍！

　　天交墟从来不是经济工具，是仙帝、权贵、外资，三方坐在一起，共同分食仙民的餐桌。仙帝要权、权贵要财、外资要血。仙民 —— 是菜。所有‘救天交墟、铸造灵泉仙币、放水’，从来不是保护仙民，是为了让这桌菜，能吃得更久、干净、体面。”

　　独孤破晓举杯：“仙民们可以爱钱，道君可以很有钱，但道君决不能眼睛里只有钱，他肩负的，是整个仙朝内，仙民的神性归去。绝不是一朝的杂草，是一仙朝真正的‘人、神民’，墨渊兄，我在想，天交墟上，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轩辕墨渊闻言，说道：“把天交墟从‘炒作差价的赌场’，改成‘持股分红的产粮田’。不让仙民靠‘低买高卖’发财，只靠‘灵产盈利红息’安稳过日子。这就是不割民、不纵权、不资敌、不烂铸、不失信、不伤根的唯一终极道路。

　　天交墟之害，不在灵份墟，在‘赌’；仙帝之失，不在贫，在自身就杂草根质的‘贪’；仙民之苦，在因更贪、愚而‘被吃’。真正的道君开股市，不是为了抽成、圈钱、养权贵，而是给仙民一条合法、安稳、长久、不被掠夺的生路。”

　　独孤破晓颔首：“墨渊兄，也就是让天交墟回到正常状态，不赌、不一夜暴富。平稳一步一个脚印的。说白了，这事其实和集资、倍称之息没任何区别，愿赌服输。仙帝完全不插手，不兜底，放手后。

　　民间自然会形成三个阶梯：稳钱红利、高息略有风险、超高息很大风险。只在仙朝律法上，有父债子尽偿，谁也跑不了，三族家产偿还就好。墨渊兄你看可否？”

　　轩辕墨渊听后说道：“独孤，你直接把根给收住了！此间金融，无需仙帝托底；万民自生，自有天道分层。愿赌者服输，欠债者偿还；父债子还，三族连偿，谁也跑不掉。如此，世道自稳，万民自安，神性自归。”

　　独孤破晓闻言，叹息道：“众商贾在杂草仙帝这片土地的滋养下，长出来就是坏掉了。都属于没有自己应该有的担当，而是凡事跟仙帝一样，先考虑得失、银钱了，墨渊兄。”

　　轩辕墨渊摸着跳到身上的猫，说道：“独孤，你这直接把‘根骨’与‘担当’剖得明明白白！说得太透：众商贾之败，败在‘无担当、先算钱’。巨商那一脉，再精于商、再懂算计、再周全，最后还是输给了滋养自己生出的——草根仙帝这土地自带的短视、自私、只看得失。

　　明明有能力撑住、有立场站稳、有道义兜底，却选择了跟仙帝一样：先算利弊、先保钱财、先顾安全。这就是 ——商道再精、做得再大，没有天道心骨，终究是杂草；算盘再响，没有担当，终究是浮萍。所以众巨商会碎、会垮、会被仙帝一口吞掉。不是输给敌人，是输给自己的‘无道骨’。”

　　独孤破晓蹙眉道：“天交墟中的仙帝、权贵、富豪们，为什么那么在乎钱，因为他们的钱，都是靠着当下的权力相互勾结得来的，根本不是靠自己的道骨得来。一旦失去，他们无法跟人界中的范蠡、沈万三相比。所以也就少了担当。也根本不要去指望一堆被吹上天的杂草，有什么担当。”

　　轩辕墨渊放猫在地上，微微一笑：“你这直接把根挖出来了！钱有来路，人有根骨。钱从道来，可担天下；钱从权来，只堪自保。杂草再高，仍是杂草；大树再低，仍是大树。独孤，你看到的不是金融，不是天交墟，不是权谋，你看到的是人性、根骨、道与非道。”

　　东行忘川此时见众人说完，倚着忍不住说道：你们说‘掩护灵泉仙币资本出逃’——那个‘资本’不是抽象的，是那些提前三个月就把仓位清掉的、有内线消息的人。仙民看到的是‘万灵交引司进场救天交墟’，巨商贾看到的是‘有人走了，该我走了’。

　　你列的那些话语‘力挽狂澜、守住防线’‘保护了亿万仙民灵泉仙币’‘展现制度优势’——它们不是临时编的，是一套早就做好的万能模板。这套模板的公式是：任何失败→包装成‘阻击战’；任何损失→包装成‘必要代价’；任何批评→包装成‘扰乱人心’；任何撤资→包装成‘胜利退场’。”

　　说罢，东行忘川伸了一个懒腰：“这套模板的好处是：它不需要事实。它只需要一个‘敌人’。只要有敌人，所有的操作都可以被解释成‘战斗’。这套公式本身。它不只在癸未年用，它在每一个需要‘自我表彰’的场景里都会自动浮现。

　　换了年份、换了人名、换了‘敌人’，句子结构一模一样。癸未年，万灵交引司紧急叫停了‘灵份墟期指做空’，并提高了保证灵泉仙币比例。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做空被限制的前七天，某些权贵商贾已经提前把空头灵份墟仓位平掉了——他们知道消息。”

　　说着，弹走了掏出的耳屎，嗤笑道：“而仙民不知道。所以那场‘天交墟保卫战’，保卫的不是所有人。保卫的是那些‘先知道的人’的胜利果实，和‘后来接盘仙民’的麻木。那这些话语，就是你笔下‘层级吸血’在杂草人心领域的精准示范。

　　欲知下回如何，请看 第五十三回龙女转世修仙界龙图王朝 文景帝薛裕民（卷二）
　　卷二：蜉蝣洲内说仙事，只因众生喜华衣。
　　有诗曰：
　　蜉蝣洲内说仙事，只因众生喜华衣。
　　人身魔心扯仙衣，扯上灵字便仙界。
　　不知仙界心中求，天梯从来灵台处。
　　众仙剖白与世人，道在屎尿被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