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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83 老不知羞 ...

  •   赵令仪数不清赶了几日的路,只觉浑身都要被颠散架,她身上痛一份,就挖谢辞一眼。

      谢辞不气也不恼,笑着承接着她所有愤怒的目光,不得不说,这清俊容貌挂着淡淡的笑,还真是叫人心情畅快,赵令仪以此为借口,光明正大地多看了两眼。

      那谢辞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轻扯了两下她的袖子:“殿下想看就看,不需要任何理由。”

      赵令仪忙不迭地收回目光,嘁了一声道:“我发现你还真是,老不知羞。”

      谢辞眉头为不可见地皱了下,“我老?”

      赵令仪懒得理他,头扭到一边去,抱着手臂假寐。

      谢辞有意叫她起来理论的,看她闭目养神,就没再打扰,他乔装贴着胡子,确实是老。

      老又怎么了,那叫有阅历,懂得多,会疼人,不该老的地方不老就行。

      潞州以农业为主,周围都是农庄稻田。

      毕竟是龙兴之地,城中获得恩典,建造得与都城大致相同,那条也叫做玄武街,除了没有凉州的宽敞,布局卖的东西也不同,期待的别无二致。

      许是年关查得紧,几个人分成两拨,陈阙王慧先入城,听竹书琴装扮成回乡的姐妹,剩下的四个人,自然是一家四口,守城的士兵狐疑地看着四个人,怎么看有不想是一家人,怎么看着这父亲也不像是生出如此水灵的女儿的。

      “等等,你们是什么关系?”守卫指着赵令仪和谢辞。

      “我们...”

      赵令仪上前一步,跨上谢辞的手臂,谢辞立马会意点头,“夫妻。”

      城门守卫眯着眼睛,打量着两人,倒算是般配,又问了些有的没的,刚要放行,突然急匆匆地来人汇报,守卫一下子拦住了他们:“等等!你们站住。”

      杜长峰疑惑地转身,“军爷,你不是查验过了吗?”

      “上面有命令,需再仔细查一番。”

      赵令仪无奈地皱起眉,疑惑地看着城门之上,似乎有眼睛在盯着他们,刚要说什么,守卫突然放行,就像是刚才犯病,眼下又相安无事了一样。

      “奇奇怪怪的。”赵令仪嘟囔着,手里抱着包袱,跟在谢辞身后,走进城门。

      城门之上,一身富贵打扮之人,收回目光,默默地盘着手里的珠子,身边的三角眼,谄媚地弯着腰,一脸奸诈相,“六爷,您看那个娘子,长得还真像...小的用不用去探查一番?”

      “呵呵。”六爷不屑一顾地一甩珠子,“不必,那个废人不也是已经多年无人问津,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总归是时日无多了,呵呵。”

      “六爷英明!”

      “隋二,你想不想,做个留名千古的臣子?”

      隋二三角眼一抖,“若能得六爷庇护,是隋二此生之幸!”

      六爷仰天长笑,脑袋里不知盘算着什么春秋大梦,捻着珠子,从城门慢步离去,边走边欣慰地说:“今年的潞州,着实是热闹啊!”

      潞州玄武街,街边铺子规整,临近年关,一片火红。

      赵令仪好久没有见过繁华的街景,虽说是初次到来,倒也是如鱼得水地穿梭在人群之中,一行人汇合之后,开始到街边找酒楼吃饭。

      “哎,谢辞,我们去哪找八哥啊?”

      “八殿下,说去成月楼,是潞州最大的酒楼。”

      “哦。”赵令仪买了个花灯拿在手上,看上去十分喜庆。

      赵令仪一路走一路吃,等到酒楼时,已吃个半饱。

      她抬头,远远地瞧见有人朝着他们招手,旁边还有两个小身影,她也下意识地挥着,可忽然意识到八哥与谢辞是一丘之貉,全都是骗她的小狗,一下子收回手。

      谢辞把赵令仪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得嘴角弯起笑意,拖家带口地一行人来到赵奉明面前。

      “嫂子!”赵令仪无视八哥张开的手臂,而是飞扑到孟婉的怀中,紧紧地抱在一起,旁边的赵奉明尴尬地怀里一空,未等谢辞拒绝,先发制人地抱了上去。

      赵奉明一儿一女,大的名叫赵延翊,小的名为赵知妙。

      母后在世时,已把他们孩子的名字取好放在锦囊中,只剩赵令仪的锦囊一直没用过。

      翊哥儿有点怕生,躲在母亲的身后,妙姐儿笑盈盈地扑倒在姑姑的怀里。

      赵令仪牵起侄女的手,笑容一碰到赵奉明和谢辞,如风吹火灭般迅速,过去跟孟婉的手,介绍着她的师父和杜长峰,互相打过照面之后,一起到酒楼用过饭,一起到赵奉明的宅子安置了。

      虽说八皇子被贬到潞州,但念在柳皇后的份上,并未削去爵位,贬为庶人,在潞州还是有自己的宅子,只是不能与官员来往。

      赵令仪住进八哥的宅院,在城中不偏不正的地方,有个二进门的宅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说是不能与官员来往,但赵令仪带着侄子侄女在花园小凉亭里玩雪,一上午有不下十个穿着打扮像是官员的人来拜访。

      这些人各个彬彬有礼,毫不逾矩,甚是每个人都有和蔼可亲的气质,远远地还朝着赵令仪客气地行礼。

      赵令仪起初还很客气,后来人越多她也坐不住了,与着听竹说屁股冻僵了,连忙跑回屋子里取暖。

      回了屋子,生好暖炉。

      赵令仪坐在炉边烤火,冻僵的脚趾也渐渐回暖,伺候的管事崔妈妈托人送来了参汤。

      “赵奉明。”赵令仪顿了顿说,看似揶揄实则欣慰地说:“生活得还不错。”

      崔妈妈笑着应答着,也不多说,送完汤就走。

      一旁的知妙学着姑姑的样子,“赵奉明,生活得还不错。”

      赵令仪笑着把侄女抱在怀里,从容地允许侄女的大逆不道,再循循善诱地把这事,做成了两人的秘密。

      赵令仪环视着她住的屋子,昨日回来的太晚,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想必这屋子里是重新修整过的,竟与她在凤仪宫时的寝殿别无二致,就连屋子里的小摆件都尽量还原。

      就算找不到九公主稀世珍宝的藏品,也会以赵奉明的喜好摆上相似的,算是花费了心思,八哥也定是下了功夫,才装饰成这样的。

      若是放在从前,赵令仪一定会上前去感谢八哥,可八哥竟然与谢辞一起来欺瞒她,怎么说心里也是有些不是滋味。

      赵令仪心微微一软,抬头就见八哥走了进来,怀里的知妙在姑姑的院子里住了不过一晚就叛变了,见到爹爹只叫一声,都不往怀里钻了。

      “小九~”赵奉明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你看八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热乎乎刚出锅的板栗。”

      赵令仪心里已原谅八哥,才会佯装嫌弃,却接过了八哥递过来剥好的板栗。

      “你好忙啊。短短一上午,见了那么多人。”赵令仪跟知妙分吃着板栗,含糊不清地说。

      “那些都是咱们家的亲戚。”

      “亲戚?”

      “嗯。”赵奉明点了下头,“当初父皇在潞州还是布艺之身时,乡里乡亲有许多人都接济过咱家,父皇黄袍加身成了帝王,也回报了家乡父老,这些年潞州受帝恩惠,算是福佑之地。”

      “那如今,潞州怕是没从前那么风光了吧。”赵令仪话里有话。

      “嗯,所以他们就来找上了我。”赵奉明顿了顿,这三年来,他见识了很多不想干的人上门拜访,也有些识人的能力,筛选剩下的都是可堪重用的。

      “赵奉明。”赵令仪平静地直呼名讳,“你何时回凉州?”

      兄妹俩对视之间,瞬间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意思,他们都知道,此番回凉州是条险途,既说是谋反也可是平反,至于后世史书如何写,无非四个字,成王败寇。

      “我啊,要陪小九安稳地过了这个新年,再说以后。”

      赵令仪才不信什么安稳的鬼话,顺带灵巧地躲过八哥要来摸她头的手。

      “赵奉明。”赵令仪吃板栗吃的口渴,逗着侄女,漫不经心地说,“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知妙也跟着甜糯糯地重复着,逗得兄妹俩忍俊不禁,赵奉明摊开手掌,“妙儿跟爹爹回屋去住吧,爹爹阿娘都想你了。”

      “不要!”妙姐儿粉糯糯地往姑姑的怀里钻,赵令仪护着哄着侄女。

      赵奉明一脸无奈,但见妹妹和闺女都那么开心,倒也只好作罢。

      -

      夜幕降临,赵令仪打算去浴室洗个澡,看着里面亮着灯,敲了两下门。

      谢辞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她微微一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门自己开了。

      后背还是凉的,迎面而来的滚烫蒸汽,带着若有似无的茶香,将她紧紧包裹住。

      赵令仪迟疑地朝里面看去,见到谢辞穿着长衫的背影,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回身关上门,一转身被吓得心口一滞。

      谢辞只是批了外衣,没穿中衣,冷白的光落在紧致的肌肉上,肤白胜雪晃眼,她抬手遮住眉眼,往里挪了挪,听到谢辞一声轻笑,“又不是没看过。”

      “孤男寡女共处浴室有点不太好,等你收拾完我再过来。”

      “哎。”谢辞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我需要殿下帮忙。”

      “帮、帮什么?”赵令仪说话间,下意识地去看她的手,余光瞥见了一抹不该看见的粉光。

      “我手伤未痊愈,你能不能帮我,沐发?”

      赵令仪是想拒绝的,她总不能次次都看在谢辞楚楚可怜的份上,心软的没有底线吧!

      转念一想,谢辞毕竟是她的病人,医者仁心,她既然管了就得管到底吧 。

      赵令仪搬来藤椅,轻咳一声,“你,你穿好衣服,躺着吧,我去拿点东西。”

      谢辞得令乖乖地穿衣服,躺着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听着赵令仪渐进的脚步,心里稍稍安定。

      赵令仪向崔妈妈找来沐发工具,既然要做就要做好,决不能敷衍,她轻轻地梳开谢辞头发,借着晃动的微光,看到藏在乌黑头发里的几缕白发,心头一紧,紧接着指尖一顿。

      此前总听着陈阙在她耳边念叨着,谢辞每日过得有如何如何惨,她所有动容,却也在心里说着狠话,为何看到眼前青丝间的白发,还是会难过得想哭。

      谢辞敏锐地察觉到赵令仪的情绪,抬眼问:“怎么了?”

      赵令仪微微低眸,便看到谢辞那双琥珀动人的双眼,正看着她,怕让他看出端倪,连忙说:“你快闭上眼。”

      谢辞听话闭上双眼,等到赵令仪继续为他发,缓缓说道,“潞州太冷,殿下的鼻子冻红了。”

      “啊。”赵令仪指尖滑过谢辞的长发,挤散眼中的泪花,“是吗?这太冷了,得回凉州,凉州暖。”

      “是。”

      赵令仪忍着伤心胡言乱语,“可我又不喜欢凉州。”

      “殿下喜欢哪,待一切安定后,我带着你去。”

      赵令仪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还没想好...哎,你不要以为我对你好就是万事大吉,你若是不功成名就,我是不会选你的!”

      “好。”谢辞轻笑一声,他缓缓地半睁开眼,“我近日总觉得胸闷,我怕万一突发疾病,不太好,殿下的屋子不是有一个小床...”

      “谢辞!”赵令仪意识到夜深人静,压低声音,“你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呢?”

      “可我真的,毕竟上了一些年岁,不调养好身子,怎么上阵杀敌?”

      赵令仪欲想扶额,将头发冲干净,裹上巾帕,“你是不是忘了?知妙在我院子里呢。”

      “哦,但是。”谢辞依旧讨价还价,“可这也不影响你为我看病吧。”

      赵令仪看着谢辞蹙眉时楚楚可怜的样子,留下一句随便你,沐浴也沐浴不上了,趁早回房睡觉,没想到前脚刚回房间,后脚谢辞就悄悄地跟过来了。

      床上的妙姐儿怀里抱着枕头,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睡得正香。

      赵令仪看了一眼谢辞,连忙做个噤声的手势,召他过去塌边把脉。

      赵令仪手握着脉,眼睛看着妙姐儿,谢辞一动不动地坐着,盯着赵令仪,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和谐着。

      “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嗯。”

      “但是身子还是有些亏虚,药还不能断,等我明日,开两副药调理一下。”

      谢辞眉毛微微一皱,“不急。”

      把完脉后,赵令仪去拿着茶壶,里面是书琴煮的茶,刚好用来招待这位狗皮膏药一样的客人。

      赵令仪为谢辞倒好茶,看着妙姐儿转过来,酣睡侧颜甚是可爱,心尖融化的蜜糖从眼中流出来,甜得不由得弯起唇角,“啧,你看妙姐儿多可爱。”

      背对着孩子的谢辞,微微转身,点了下头,“是很可爱。”不睡在这更可爱了。

      谢辞抿了一口茶,敛眸间,轻轻地说了一句:“年一过,八殿下的孩子都三岁了。”

      “是啊...”赵令仪收回目光,刚好与谢辞对上,她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若是俩人没分开,说不定孩子也这么大了,又怕被谢辞看穿,低头喝茶,慌乱中,丢下一句,“谢辞,你想什么呢?”

      这一句话,若不是谢辞接住了,气氛就更显诡异和尴尬了。

      “我在算日子。”

      “算什么日子?”

      当然是在算,名正言顺地生一个孩子,最快需要多久。

      时间紧迫,他等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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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们[后空翻闪亮登场]前期隔日安德随榜更奥~西湖的水!我的泪!点个小星星,助力本咕敲碎键盘!靴靴。 完结文,可宰《公主驸马素来不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