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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077 她迷路了 ...

  •   “哎呦,谢将军,是来咱们这小住啊?”

      “是,杜掌柜。”

      “哎哎哎,可别这么叫,您瞧瞧,我们小九的额头撞破了,我得去给她配点药膏,好得快。”

      谢辞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瞧着那一小块红,心尖一揪,转而端方地行礼,“有劳。”

      赵令仪回过神时,杜叔已去配制药膏了,她下意识地偏过头,不想让谢辞看到她头上的伤。

      明明先前都想好,只要再见到谢辞,一定要好好地训斥他,此处岂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可面对谢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没说话,忽然感到眼前的人蹲下来。

      原是她风沙鞋上绑带松了,谢辞一丝不苟地为她系上,隔着布料,谢辞指节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小腿,泛起一片酥麻,随着绳子一紧,她的心也被紧得一颤。

      “走吧,先进去。”

      赵令仪像是听话的,回了房间,没一会,谢辞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杜叔给配好的药膏,她看着谢辞,像是要给她上药,忙不迭地一躲,“我自己来吧...”

      说是这么说,谢辞却没给她机会,巧妙地换了一个手,坐在她旁边,旋开药盒,指腹揉着药膏,目光却落在她身上,“转过来,让我看看。”

      “这都是很小的伤,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姑娘的容貌都是金贵的,更何况是殿下的容貌。”谢辞面不改色地说着这话,听得赵令仪面色一红,而眼前这人是上了些年岁,到底是脸皮厚了,说这些时,脸不红心不跳。

      温热指腹蘸着冰凉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原本赵令仪都习惯了,并不觉得有多痛,可偏偏这伤口连着眉毛,拉扯着钝痛,冰凉的药,熏着眼,不由得激出几滴泪,躲着问道:“你从前很少说这些俏皮话,都是从哪学的?”

      谢辞的手停在半空中,眨眼间的神色有些委屈,“面对殿下的肺腑之言,皆是肺腑之言。”

      鬼才信。

      “你,你在凉州如日中天,为何到这沙州来?”赵令仪差点就把你怎么贬了的话耀武扬威地说出来了。

      谢辞一愣,轻笑不语,赵令仪一看谢辞故作高深的样子,便知她怎么也问不出来。

      “你什么时候走?”

      “你很希望我走?”

      赵令仪气得差点咬一口谢辞的手指,这话不是明知故问吗?

      明明她在这里生活过得安稳,谢辞又何必来招惹,更何况她都退了多少步了,谢辞还是揪着不放。

      药香萦绕在两人之间,昏暗视线中,勉强能看清对方的轮廓,显得烛光映在眼中,格外的亮,也格外吸引人,赵令仪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殿下...从未想过我吗?”

      赵令仪激灵一下看向谢辞,他掌心清甜的茶香似还环在鼻尖,她若说从没想过,那是假的。

      多年不见,谢辞还是那个谢辞,擅于洞察人心,与其说多错多,她不如不说话。

      两人这么安静下来,静得人心发慌,以至于谢辞开口说话时,惊得赵令仪颤了下肩膀。

      谢辞视线从她单薄的肩膀,缓缓移到她眼中,“过几日,我要去西南荒漠。”

      “啊?”赵令仪想到师父说的话,西南可是匪患频发之地,不必多说,谢将军此番来沙州,又不是冲着她来的,定是有公事,而且直觉告诉她,会很危险。

      “你,那你小心。”

      “嗯,你能不能,等我回来?”

      “啊?你还要回这来啊?”

      赵令仪吃惊又带着些小雀跃的样子,看得谢辞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我让陈阙和王慧留下来陪你。”

      “王慧?”赵令仪眉头一皱,听上去像是个女孩的名字,“是谁?”

      “我的部下。”

      从前军中要招募女军,可那些人大多都是冲着看一眼谢辞来的,没有合适的,难道说这几年,招到合适的了?

      赵令仪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抿唇拒绝道:“我谁都不需要。”

      “那我找柳年过来。”

      “我都说了我谁都不需要!”

      “若你在这里住不习惯,也可以到沙州府。”

      “谢辞,我在沙州这么多年,一直平安无事啊,怎么你一来,我就得需要人保护啊?我才不要去什么沙州府!”

      谢辞没跟她解释太多,而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听话,我若是能平安回来,自会向你解释一切。”

      解释一切?

      赵令仪想到了缘小师傅说的话,难道说谢辞真的是有难言之隐?

      她不敢多想,万一谢辞有难言之隐,那她这么多年的怨怼算什么?

      “谁要听啊!我不听,凭什么你说我就要听啊。”

      赵令仪边说边往外挪,表情明明确是很想听的样子。

      谢辞心里担惊受怕在看到赵令仪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什么和尚伙计的,不足为惧。

      至于殿下嘴上说要斩断前缘,但毕竟没有择出来这个驸马,证明他就还有机会。

      但他的气定神闲是装出来的,如今也只能装着,不能让赵令仪再害怕她。

      毕竟两人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有些时候的性格还是很像的,比如故作镇定。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赵令仪听到像是吵起来了,像是听竹的声音,她连忙起身推门,看到院中柿子树下,听竹和巧儿扭打在一起,吓到她赶忙下楼,差点崴脚,身后的谢辞扶住了她。

      “哎,这是做什么啊?”

      听竹和书琴从外面做工回来,听说洪巧儿又欺负了赵令仪,听竹压抑许久的委屈一下子喷涌上来,直接去找洪巧儿算账,那架势就连卢溪安和杜叔两个大男人都拦不住。

      “我忍你很久了!”听竹委屈地眼泪直流,“你凭什么欺负我家殿下?我告诉你,我家殿下自小锦衣玉食,是孝静仁娘娘的宝贝,手心儿里捧起来长大的,没人敢动她,你算什么东西?横鼻子竖眼地欺负她?”

      赵令仪抱着听竹心头一软,那一刻她忽然醒悟,她确实不该在这,她也不属于这,她错了,不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佯装大度,到头来还要让听竹为她出头。

      “你!你这么厉害,还来我们这地方装什么装?”

      “你还敢说?我告诉你,若不是我殿下生病,我怕惊吓着她,我早就跟你翻脸了。”听竹越说越气,若不是途胜变故,殿下何故至此,来着听人摆布受苦?

      “干什么呢?”窦无念和洪三娘在外面回来,见院子里一团乱,一瞧便知是何时。

      洪三娘是个明事理的,她连忙上前,打了洪巧儿的屁股两下,“是不是你又犯病了?”

      “我没有!”洪巧儿崩溃地跑了,窦无念连忙让卢溪安上去看看。

      “杜长峰,我让你好好看家,你就是这么看的?”窦无念狠狠地剜了杜长峰一眼。

      “哎,都是我的错。”

      洪三娘走到赵令仪身边,撩起额前碎发去看伤口,“哎,小九姑娘,都是我把巧儿惯坏了,我替她给你赔个不是,还有听竹姑娘,你也就别生气了,这样,正巧这周围不太平,我这两日带着巧儿出去义诊……”

      “无妨,她年纪还小,你们本就是这的主人家,安心地住在这吧,我带着听竹书琴搬出去。”

      “啊?你...”洪三娘下意识地看向谢辞,“你这还能搬到哪去?”

      “沙州这么大,身上又有些银两,哪里还找不到一个房子?”

      谢辞眸光亮了又暗,还以为赵令仪说就要去住沙州府,此时他若是出声,未免显得太过急功近利,“这几日,我命陈阙去给你找房子。”

      “有劳。”赵令仪没有推脱。

      -

      夜深人静,赵令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想着听竹说的话,脑海中全然是在凉州时的场景。

      她当初是义无反顾地站在八哥这边,想必五哥善妒,能够留他们一条性命,已是莫大的恩赐,定不会让他们再回凉州。

      赵令仪翻了个身,把心里嘲笑着自己无能,明明当初是自己一门心思地要出来,怎么反而没多久,就想要反悔了?

      莫不是因谢辞追到了此处?

      自从来到沙州后,时节半夜总是刮风,赵令仪睡觉也总是留着一盏灯,而且门外总传来声响她害怕。

      半梦半醒间,赵令仪又听到了这声响,她一个激灵地醒过来,吓到四肢僵硬久久不敢动,又是门板吱呀声,她才一下子坐起来,上次没抓到到底是谁装神弄鬼,又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好声张怕是坏了和气,可对方确是得寸进尺,非得在她心情不好时,蹬鼻子上脸。

      缓了好一会,赵令仪从床上起来,披上外衣,也没敢掌灯,就这么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蹲下来悄悄地往门旁挪动,果然听到脚步摩擦声,她开门,又没人。

      “真是见鬼了。”

      赵令仪关上门又听了一会,捉到脚步声,一下子开门,谢辞比鬼还可怕地站在那里,把她吓得差点气绝,也许是察觉到了赵令仪的不对,谢辞轻声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赵令仪刚想回屋,脚步一顿,“我房门前总是有动静,可能是哪里来的野猫野狗吧。”

      谢辞低声“嗯”了一声,“先进去,天太冷。”

      “哦。”

      赵令仪前脚进屋,刚点了烛火,就听见身后有响动,转而见谢辞也走了进来,还关上了门,她连忙慌张地问:“你做什么?”

      “不是说外面有动静吗?我守着你。”

      “哎哎,不用,你出去。”

      “是猫我帮你赶它,是鬼我帮你捉他,你且安心睡。”

      赵令仪狐疑地打量着谢辞,仿佛在试探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反正谢辞应该不会胡来,若敢胡来,她就叫人。

      “你...不睡吗?”赵令仪不以为自己是引狼入室。

      “我不困。”

      赵令仪安然地躺在床上,睁开一只眼,见谢辞拿了板凳坐在门前守着,她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听着熟悉的呼吸,她竟也没有那般讨厌,又或许是心境不同,从前是她病了,现在恢复如常,自然是看什么都好了。

      “谢辞,你还在吗?”

      “我在。”

      “哦,你这么多年,就没想过再娶一个?”

      赵令仪闭着双眼,百无聊赖地说着话,夜深人静,最易交心,此话一出,她也深觉不妥,可她问完就悄悄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了。

      良久,黑暗中传来谢辞一声轻笑:“公主这是想再选驸马了?”

      “我!”赵令仪理直气壮地掀开被子,谢辞那张脸出现在她眼前,这人什么时候走到床边的,走路也没个动静,她竟没有察觉。

      “嗯?”谢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却没有威逼利诱的强迫,反倒是像哄小孩似地耐心等她说话。

      “我要睡觉了,困了。”

      “嗯,睡吧。”

      赵令仪翻了个身,听到身后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枕着的仓皇的心跳,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何必心虚呢,俩人已然和离,自然是毫无瓜葛了呀。

      你心里放不下他。

      赵令仪缓缓地蜷缩着,脑海里盘旋着的声音,在不时地烦扰着她。

      “哎呀。”

      话一说出口,赵令仪轻轻地捂住嘴,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谢辞嘴角挂着夜色难掩的笑意,戏谑地看向赵令仪,暗暗地回想当年种种,静默地守着她。

      翌日清晨,赵令仪醒来时,谢辞已经不在屋里,找了一圈不见人影,想必是去沙州府了。

      不过陈阙却留了下来,等她忙完药铺事宜。

      陈阙就陪她去看房子,沙州虽说大,但也是荒漠居多,绿洲上就那么大,能够相看的房子也就那么多。

      沙州镇中心,有一叫月牙关的地方,此处风景秀丽,独美,赵令仪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个房子,足够她和听竹书琴住,小院里放了不少山石景观,名曰绿山居。

      “殿...”陈阙笑着改口道,“小九姑娘,您看这如何?”

      “不错,就这吧。”赵令仪手上有许多钱,母后留给她的财产这辈子吃穿不愁,来师父这里除了帮忙,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养病。

      陈阙连忙点头,痛快地与牙人房东签了契约。

      春暖花开,沙尘也小了不少,赵令仪痛痛快快地搬入绿山居,实则她这个病最重要的就是要静养,最好有青山绿水作伴,谁成想租宅子还送家仆侍卫。

      赵令仪刚开始还有点不太适应,怕这些人是什么坏人,打探底细才知,他们从前都是大户人家的家仆。

      这宅子也是沙州重臣的宅邸,不过是为国捐躯去世了,少家主又不在沙州,这才连宅子带家仆地出租。

      赵令仪也是没想到,这在沙州还过上了富贵日子了。

      而她与听竹书琴搬出来,窦师父也没说什么,搬进来头几日,还特地过来帮忙收拾,说什么也要摆个暖房宴。

      “师父,你当初带我出来,除了为我治病,可还有别的原因?”

      “啊?”窦无念心虚地躲闪眼神,“我能有什么原因,当初正是先皇后的懿旨,若是你过的不如意,自然可以带你出来。”

      “哦。”

      “怎么小九,你想要回凉州了?”

      “师父,我怎么瞧着说送我走,你这么开心呢?”

      “你这傻孩子瞎说什么,我照顾你是为了让你开心的,原本到药铺里帮忙,就不是主要的,你还帮了师父这么多忙...”

      “师父!你。”

      “好了好了,我的九公主,快些收拾吧,一会杜叔就来了。”

      师徒二人话音刚落,杜长峰抱着酒坛,身后还跟着谢辞陈阙。

      谢辞没穿玄衣,而是换了一身月牙白的长袍,边缘朱红,看上去还有点喜庆,头上戴的发簪是赵令仪送的,耀眼夺目,旧物承载着旧情,让赵令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杜长峰:“我来喽~”

      既然与洪巧儿有矛盾,洪三娘和卢溪安这三人都没来,赵令仪也没有多问。

      “来了,快坐吧。”窦无念一下子皱眉,“你怎么又喝酒?”

      “哎,上次喝酒是庆新春,这次喝酒是庆乔迁,那能一样吗?”

      赵令仪察言观色地看着师父和杜叔,师父这个人的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她说的话就是铁律,若是杜叔再这么胡闹下去,还能将师父追到手了吗?

      果不其然,窦无念阴沉着脸,赵令仪连忙笑着打圆场:“没事,让谢辞陪杜叔喝两杯,保证喝不醉。”

      谢辞来这没多久,只是隐约察觉到几位的关系,见赵令仪冲他疯狂地眨眼,如此时机,岂不是他等待已久,哪有不接的道理?

      谢辞笑道:“好。”

      赵令仪连忙挽着就师父去后厨看饭菜如何,临走之前还不忘警告谢辞别喝太多,谢辞连忙点头表明他心中有数。

      -

      几人落座后,赵令仪是做东的,也陪着杜叔喝了一小杯,“谢谢大家对我的照顾。”

      “来,干!”杜叔迫不及待地去碰杯,即便收到更多白眼也在所不惜,几个人说说笑笑谈天说地,扯东扯西,时间也这么过去。

      谢辞守着酒坛,张弛有度,更何况身份在这,杜叔也不敢太过越界,喝得实在不痛快。

      “哎,小九,你看那个了缘小师傅伤何时能好?”

      谢辞听到眉毛一挑。

      自信是真的,在意九公主身边那些个男人也是真的。

      他忍耐沉浮太久,三年千百个日夜的思念,再好的人也会给折磨坏的,如今能保持体面,算他谢怀煦能耐。

      一旁的陈阙和听竹书琴,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我这两日去看了,大概还得有一个月,这还多亏杜叔医术高超,要不然也好不到那么快。”

      “好好好。”杜叔摆手表示没有什么。

      “杜叔,你什么时候教教我...”

      “哎哎哎,谁家好徒弟能有两个师父?”窦无念开口说道。

      赵令仪忽然惊觉地闭上嘴,不动声色地几喝了一口酒,噤声不在说话。

      “哎,什么你的徒弟我的徒弟,大家都是一家人,小九想学两招,技多不压身吗。”

      窦无念:“谁跟你是一家人?老流氓,不知羞耻。”

      赵令仪一小下心有些喝过量,头不知不觉有点晕,看着师父生气地愤然起身,她也跟了上去,杜长峰哎哎了两声,也没能留得住人,反而去拉着谢辞的手诉苦。

      谢辞目光追随着赵令仪的身影,转而看向陈阙。

      “各位可用好了?”

      听竹书琴早就放下筷子,“用好了。”

      “那便早些回屋歇息吧,陈阙你去扶杜叔去休息。”谢辞下了命令,直接把杜叔扔给陈阙,自己追着赵令仪去。

      今日大家喝得都有点醉了,赵令仪陪着师父说了两句话,便回到自己房间,刚走过长廊,听竹和书琴不在,新了搬家,她竟然有些迷路。

      赵令仪挠了挠头,晕头转向地落入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她借着几分醉意,轻嗅着鼻尖的茶香,像毛茸茸的小兔子,蹭了两下谢辞的衣襟。

      “谢辞?”

      “嗯?”

      “这宅子太大,我有点迷路了...我好像有点醉了...”赵令仪微微抬头,便能见谢辞清俊的容颜,她一边克制自己的心跳,一边将手伸向他的脸。

      或许从前是太了解彼此,太知道怎么轻而易举地让加重呼吸。

      赵令仪的指尖,轻轻抚过谢辞脸颊锋利的轮廓,手瓜滑过下巴,轻触着喉结,无力的吻落到他的胸前,手却有劲地把他一推。

      绿山居不及辞晏堂的一个内院大,但九公主就说这宅子太大了,她迷路了,分不清东西南北,把谢大将军那么人高马大的一个人,推进房间。

      片刻,夜风起时,薄薄的门板里,传来叮叮当当,珠玉落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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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们[后空翻闪亮登场]前期隔日安德随榜更奥~西湖的水!我的泪!点个小星星,助力本咕敲碎键盘!靴靴。 完结文,可宰《公主驸马素来不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