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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无声 等他再也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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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府的后宅一切如常。
每日辰时,正君依然在正厅中接受请安,陈若兰依然跪在最前的位置,云儿、墨儿、竹儿依然恭敬地排成一列。只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三天的时候,云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正君,承儿哥哥这些日子……”
“承儿身体不适,挪出去静养了。”正君的语气很平静,“你们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云儿不敢再问。他和墨儿、竹儿私下里偷偷议论过——身体不适能这么久不见人?
但很快,他们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犯了什么不检点的事?
毕竟承儿向来就有些古怪,言行举止总是不太合乎男儿家的规矩。如果真的做出了什么败德的事情……
三个小侍顿时都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地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若是和这种男子牵扯上关系,对他们清白的名声也是种污染。
——
凌瑾的生活也毫无变化。
白天处理政务,夜晚有时到正君那里休息,有时到陈若兰的小院听琴赏月,偶尔召来三个小侍,一切都按照往常的节奏进行。
这天晚上,她来到正君的院中。
正君已经沐浴更衣,穿着一身素白中衣等候在内室中。见她进来,连忙上前服侍她宽衣。
“妻主今日劳累了。”正君轻声说道,帮她解下外袍。
“还好。”凌瑾坐在床沿,任由正君服侍,“今日只不过是公务上遇到的麻烦多了些。”
正君向来不问这些,只是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轻柔地帮她揉着太阳穴。凌瑾享受着这种温柔的服侍,手却不安分地攀上了正君的腰身,隔着薄薄的中衣轻抚着。
“以妻主的才能,这些必然不是问题。”正君温声道,声音因为凌瑾的动作微微有些不稳。
两人继续说着一些日常的话题,丝毫没有提及周子承的事,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凌瑾的手顺着正君的腰线缓缓上移,感受着他因触碰而轻颤的身体。正君的呼吸渐渐急促,但依然专心地为她按摩着,只是动作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对了,”凌瑾忽然开口,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后日是兰儿的生辰,你看是不是该准备些什么?”
“奴已经备下了。”正君已经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只是勉力回答,“已经命人……预备下小宴,奴这里……还准备了一套头面首饰,和几对水头上好的镯子。”
“很好。兰儿很懂事,应当好好待他。”
“妻主……说得是。”
“柔儿果然贤惠。”凌瑾轻声夸赞着,那只手却愈发过分。
“妻主……”正君终是受不住她的撩拨,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羞涩。
凌瑾满意地看着正君泛红的脸颊,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玉器。
她最享受的就是这种时刻——看着向来优雅自持的正君在她的挑逗下渐渐沦陷,那种从容不迫到情难自禁的转变,总让她有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柔儿……”她轻声唤着正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正君的眼中盈满了水光,薄薄的中衣在凌瑾的动作下渐渐散乱。
夜色渐深,卧房中传出细微的声响,伴随着正君时断时续的轻喘。良久,一切归于宁静,只余烛火在夜风中轻摆。
正君蜷缩在凌瑾怀中,脸颊绯红,呼吸尚未完全平复。凌瑾轻抚着他汗湿的发丝,满脸都是餍足的神色。
“柔儿今夜很好。”她在正君耳边轻语。
正君羞涩地将脸埋在她的颈间,不敢应声,只是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这份温存永远留住。
——
府邸深处那间阴暗的小屋里,周子承正蜷缩在角落中。
这已经是他被关押的第十天。
每天凌瑾都会出现,听他讲述那些“想象”出来的知识。从改良的农具到新式的织布机,从炼钢工艺到造船技术,他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在现代世界学到的一切。
凌瑾每次都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询问一些细节,但她的态度始终冷淡,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
“今天说什么?”凌瑾又出现在门口。
“家主,奴想起了一种叫‘化肥’的东西。”周子承急切地说,“能让农田的产量增加几倍……”
“哦?如何制作?”
“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材料……”周子承开始凭借模糊的记忆讲述着,虽然化肥的原理和制作方法他不知道,但基本的概念还是能表达清楚。
凌瑾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皱眉。
“还有一种叫‘杂交’的育种方法,”周子承继续说,“能培育出更优良的农作物品种……”
每一次他都努力想出新的内容,每一次都在期待凌瑾说出释放他的话。但这些期待总是落空,凌瑾听完后就会离开,从不承诺什么。
——
陈若兰的生辰宴办得很热闹。
正君亲自设宴,凌瑾赏脸出席,连云儿他们都送上了精心准备的礼品。院中一时笑语连连,好不热闹。
“多谢家主恩典。”陈若兰按规矩跪下谢恩,神色恭敬中透着适度的喜悦——不过分张扬,又不显得寡淡。
席间有人提议让大家各展才艺助兴。陈若兰抚了一曲《梅花三弄》,指法精妙,意境清雅;云儿唱了一首小曲,声音清脆如黄莺;就连平时不太起眼的竹儿也画了一幅小画,虽然功力一般,但胜在用心。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充满了愉悦的氛围。
正君心中暗暗点头。男儿家就该是这样,琴棋书画,温婉有礼,哪像某个人——
他的思绪刚飘到周子承身上,就立刻掐断了。
那种不检点的男子,想他作甚?
——
夜里,周子承蜷缩在墙角,仔细数着墙上的划痕。
每过一天他就用指甲划一道,现在已经十五道了。老公公依然雷打不动地送着稀饭咸菜,而凌瑾已经不会每天都来了,她的出现变得越来越不规律——有时候三天,有时候五天,完全没有章法。
这种不确定性比固定的折磨更加可怕。他永远不知道下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下次她来是要听“故事”,还是要宣布什么别的决定。
——她是在故意折磨我吗?
最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库存”快要见底了。这些天他绞尽脑汁地回忆现代世界的技术,从蒸汽机到内燃机,从电报到电话,从化肥到农药……能想起来的基本概念差不多都说过了。
剩下的要么太过复杂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要么干脆就想不起来。
等他再也榨不出新知识的时候,她会怎么处置他?
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被榨干所有价值后,像一块用完的抹布一样被丢弃。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愚蠢地以为,可以利用现代知识在这个世界获得地位,结果却是……自己成了被人利用的工具。
——我必须想办法……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但是,被锁在这个小屋里,他又能怎么办呢?
——
第十八天深夜,周子承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果然是凌瑾,但她的表情比往常更加冷淡。
“想起新东西了吗?”她直接开口,连寒暄都省了。
周子承心中一阵慌乱。这几天他绞尽脑汁,但能回忆起的新知识越来越少,而且都是些零碎的概念,根本无法系统地表达。
“奴……奴想起了一种叫‘橡胶’的材料……”他结结巴巴地说,“可以用来制作很多有弹性的物品……”
“如何制作?”
“这个……奴只知道是从一种特殊的树里提取出来的液体……具体的工艺……”
周子承越说越心虚。他知道橡胶是从树上来的,但具体怎么提取、怎么加工,他完全不清楚。
“说不清楚就别说了。”凌瑾的语气很冷,“还有别的吗?”
“奴……奴还想起了一种叫‘塑料’的材料……”周子承拼命搜刮着记忆,“可以制作很多轻便的用品……”
“原料和工艺呢?”
“这个……奴也说不清楚……”
凌瑾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这种沉默比任何怒火都更加可怕。
良久,她才开口:“看来,你能说的东西差不多了。”
周子承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家主,奴……奴还在努力回想,可能过几天……”
“过几天?”凌瑾冷笑一声,“承儿,你觉得我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慢慢想吗?”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我这里不是善堂,不养闲人。”
“家主!”周子承挣扎着想要说什么,但凌瑾已经走到门口。
“好好想想吧。”她的声音飘了过来,“想想你还能为我提供什么价值。”
门重新关上了,周子承瘫坐在地上。
凌瑾刚才的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威胁意味已经足够明显——如果他再也说不出有价值的东西,那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要杀了我……一旦我证明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处死我。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一般浇遍全身。周子承想起凌瑾刚才离开时那种冷漠的神情,那不是在看一个活人,而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
当工具失去作用时,就该被丢弃了。
夜色越来越深,小屋里伸手不见五指,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在这漫漫长夜里,死亡的阴影越来越浓重。
周子承忽然明白,明天很可能就是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