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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收留 在她们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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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午后，凌瑾出府议事，后宅难得安静下来。
周子承趁着所有人都在午休，悄悄来到后宅的围墙边。这堵墙不算太高，墙根还堆着一些杂物，正好可以踩着翻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杂物堆，翻过围墙，落到了前院的一处偏僻角落。
前院确实与后宅截然不同。这里的建筑更加庄严肃穆，廊柱高大，雕梁画栋。周子承贴着墙根小心地行走着，想要找个地方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前院回廊时，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转角处。
是一个护卫。
“站住！”护卫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处？”
周子承心中一紧，勉强镇定地行了个礼：“这位姐姐，在下是后宅的……”
话说一半就卡住了。护卫正打量着他，目光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那种带着某些不明意味的目光让他浑身都感觉极不舒服。
——这张脸……真是生得好看。皮肤白得像羊脂玉一般，在阳光下几乎透明。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现在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倒像是受了惊的小鹿。
“后宅的什么人？”护卫声音严厉，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身上。
——这身浅蓝色的衣衫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越发纤细。衣袖下露出一点葱白的玉指……啧，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就没干过粗活，想必是在内院不知哪位贵人身边伺候的……
“在下……在下只是迷路了……”周子承的脸涨得通红。
护卫嗤笑一声：“迷路？从后宅到前院，要过多少道门？这话你觉得我会信？”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说话时那点紧张的小模样，还真是……那种想要躲又不敢躲的神情，配上这张脸，简直就是……
——不过一个内宅男子，大白天独自跑到前院，这本身就说明问题。指不定是在后宅待腻了，想出来勾引女人呢，这种不安分的小东西……
“我真的只是迷路……”周子承声音越来越小，感受到对方目光的灼热，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就是墙壁。
护卫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她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男子，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现在就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明明害怕却还要装出清白的样子，那种欲拒还迎的模样……真是时刻都在勾引女人的尤物啊……
——那根颈带贴着他的皮肤，随着他的呼吸轻微起伏。真想看看，如果解开那根带子……
“不检点的小东西，”她的语气带着某种暧昧，“男儿家就该安分地待在内院，跑到前院做什么？是想看什么不该看的，还是……想让什么人看见？”
——这样的脸蛋，这样的身段，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他自己难道不知道？他明明就是在故意……
周子承被她的话羞得满脸通红：“我绝对没有！”
“没有什么？”护卫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没有故意跑出来，还是没有想过要……”
她的话没说完，但那种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瞧他这副慌乱的样子，连辩解都说不利索。这种天真和羞涩交织的神情……真是让人想要……
“谁在那里？站住。”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回廊的另一端传来。
——
凌瑾面色阴沉地走了过来，她原本是回府去书房取些文件，却远远看见有人在前院的回廊上说话。走近一看，竟然是周子承和一个府内护卫。
“这是怎么回事？”凌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护卫立刻跪下行礼：“家主！属下在巡逻时发现这个男子私自到前院，正要将他送回后宅。”
周子承也慌忙跪下：“家主，奴……奴只是……”
“你只是什么？”凌瑾冷冷地看着他，“你一个内宅男子，为何会出现在前院？”
护卫心里暗暗叫苦，看家主这般表情，这个男子的身份恐怕……
她赶紧抢先开口：“回家主，他说是迷了路，但属下觉得……他是故意的。”
她抬头看了周子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恶意：“他大白天独自跑到前院来，明显是想要……想要勾引人的。”
周子承猛地抬头：“我没有！”
“没有？”护卫冷笑，“那你为什么要偷偷出来？为什么会出现在前院？”
她每问一句，周子承的脸就白一分。
“而且，”护卫继续说，“属下发现他时，他还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种手段……”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凌瑾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心中权衡着。一个是府中的护卫，一向恪尽职守，一个是她的小侍，过往劣迹斑斑……
“承儿。”她的声音很冷，“你为什么要私自到前院？”
周子承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他总不能说自己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样只会让情况更糟。
“我……我真的只是迷路了……”他的声音小如蚊蚋。
护卫立刻接话：“家主，您看，他到现在还在撒谎。一个后宅男子，怎么可能迷路到前院？还故意做出那副样子来，对属下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她愈发诚恳：“家主，属下向来行的正坐的端，从无虚言，还请您明鉴。”
——那个护卫明明是在……在用那种眼神看我，现在却反咬一口说是我勾引她？
——而凌瑾……她宁愿相信一个护卫的话，也不相信我的解释。
——在她们眼里，男人永远是错的那一个。
周子承心中愈发绝望。
凌瑾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子承，心中涌起一阵愤怒。
作为一个传统的女人，她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男人的不检点行为。而周子承这种行为，无异于在公然打她的脸。
她好心收留他，给他衣食住所，派人精心教导，他竟然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
一个男儿家，私自到前院和外女接触，这是何等的不知羞耻？如果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她？说她管教不严？说凌府中的男人都是这种不检点的货色？
“家主，”护卫继续火上浇油，“像这种不守男德的男子，如果不严加管教，日后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心中暗忖，这个小男儿看起来确实长得不错，但竟然敢无视规矩，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反正现在主动权在她手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凌瑾冷冷地看向护卫：“就算如此，你作为护卫，发现情况后应该立即将人送回后宅，而不是在这里盘问这么久。这也是失职。”
护卫心中一惊：“属下……属下只是想要问清楚情况……”
“问清楚情况是对的，但也要考虑女男大防。”凌瑾的语气平静，“调你到府外值守，外加罚俸一个月。”
“是……属下知罪。”护卫虽然有些不甘，但也不敢多说什么，这处罚已经算轻的了。
“你下去吧。”凌瑾对护卫说，“另外，此事不得外传。”
“是，家主。”护卫恭敬地退下。
院中只剩下凌瑾和周子承。
凌瑾一步步向周子承走近，每一步都带着杀意。
周子承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垂头跪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承儿，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子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家主，奴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凌瑾冷笑，“选时机、出内院、私会外女，哪一样不是处心积虑？”
她在周子承面前停下：“正君辛苦教导你这么久，本以为你已经懂得什么叫规矩，什么叫男德。结果你却做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
“家主……”
“住口！”凌瑾冷冷呵斥。
她眼中的杀意让周子承感到寒意彻骨。
“跟我走。”凌瑾转身就走，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
回后宅的路上，凌瑾一言不发，周子承跟在后面，心中忐忑不安。
他想要继续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且凌瑾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冷硬，让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她会怎么处置我？
——会不会把我赶出府去？
——还是……
他不敢想象更坏的结果。
路过正君的院子时，凌瑾脚步一顿，但最终还是继续往前走。现在还不能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她们穿过了主要的院落，穿过了花园，一直来到了后宅最深处。这里有一排小屋，平时用来储藏杂物，偶尔也会关押犯错的下人。
凌瑾停在其中一间门前，推开了门。
里面阴暗潮湿，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线。
“进去。”她冷冷地说。
周子承心中一沉，但还是乖乖走了进去。
凌瑾叫来一个男管事，对他吩咐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管事拿来了一条沉重的铁链，还有一把铁锁。
“跪下。”
周子承瑟瑟发抖地照做。
凌瑾亲自将铁链绕过他的脖颈，然后锁紧。沉重的链条让他几乎无法抬头。
“咔嗒”一声，锁扣合上。
凌瑾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男子私会外女是什么罪名吗？”
周子承吓得魂飞魄散：“家主饶命……”
“败坏门风，有辱家族名声。”凌瑾的声音毫无情感，“按我凌府家规……”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完。
这个男子太不安分了，从最初的格格不入，到后来的假作顺从，再到现在的私自出逃……他从未真正被驯服过。
他想要的不是安分地做一个小侍，而是想要更多。想要自由，想要地位，甚至想要脱离她的掌控。
她本来出离愤怒，想要按规矩把他沉塘处死。但是……
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那些关于炸弹、水泥、显微镜的知识，每一样都有巨大价值，如果杀了他太过可惜。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待在这里。
“从今日起，你就在这里。”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好好想想什么叫男德。”
周子承抬头看她，眼中满是恐惧：“家主，奴知错了，奴再也不敢了……”
“知错？”凌瑾冷笑，“我给过你机会，教过你规矩，结果你是怎么做的？出逃、私会、撒谎……每一样都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家主！”周子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沉重的铁链让他只能跪在地上，“家主，请您听奴解释……”
凌瑾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小屋。
“家主会关我多久？什么时候能出去？”周子承在身后颤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凌瑾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丝毫动摇：“这要看你的表现。”
说完，她走出小屋，“砰”地关上了门。
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周子承彻底被困在了这间阴暗的小屋里。
他跪在地上，铁链让他脖颈被磨得生疼。更让他绝望的是，凌瑾什么都没有说清楚——没有说要关他多久，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放他出去，甚至没有明确说会怎么处置他。
——她是想让我在这里等死吗？
——还是想让我永远都出不去？甚至……
他想起凌瑾临走前那冰冷的眼神，想起她提到的“按家规应该……”但没有说完的话，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他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
否则，他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
小屋外，凌瑾站在门前，手中拿着那把钥匙，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让他在恐惧中煎熬，在绝望中求生。只有这样，他才会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才会乖乖交出所有的秘密。
既然他这么不安分，那就让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再不安分。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造成的。
她将钥匙收好，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