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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承宠 他知道,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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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户部公衙。
凌瑾正在处理各地呈上来的民生奏报。户部作为掌管全国户籍、赋税、财政的部门,这些关乎国计民生的文件都需要她亲自过目。
今日的一份江南道奏报让她格外关注:
“查得本道贫富悬殊,下户女子家贫不能赘夫,遂有典夫之事。其多为典借男丁,以续香火,期限一载至三载不等。更有甚者,数户合资共购一男,轮流使用,此举有违纲常伦理,然屡禁不止……”
凌瑾皱起眉头。这种现象她早有耳闻,但没想到已经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她又翻开河北道的报告:
“本道严查人口买卖,共获案十七起,皆贫户售男丁于富户。又有奸商专营‘配子’之业,贩卖良家男子予无夫之女为种育之用。查其价,品貌端正者值银一百两,与牲畜无异。此等男子多囚于密室,不见天日,专司生育,境遇堪怜……”
看到这里,凌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配子”生意——这是她近年来在各地奏报中频繁看到的词汇。一些不法商人专门拐骗或收买年轻男子,将他们当作工具贩卖给那些急需传宗接代却无力赘夫的女子。这些男子往往被囚禁起来,失去人身自由,完全沦为生育机器。
作为户部官员,她深知这些现象的根源——土地兼并严重,财富过度集中,导致贫富差距有如鸿沟。富贵人家一掷千金养着十几个美侍,锦衣玉食,贫苦人家却连一个夫侍都赘不起,底层男子更是被当作牲畜一样买卖,境遇天差地别。
从户部的角度看,这也是严重的行政问题。“典夫”和人口买卖扰乱了户籍管理,影响税收征缴,长此以往必然动摇国本。
她提笔在文书上批示:“户部当会同刑部、礼部共议此事,重惩人口贩卖,对经营‘配子’之业者更当严办。另需设法缓解贫富差距,建议对富户征收男侍税,所得用于扶助贫户。”
写完这段批示,凌瑾又陷入沉思。这种把人当作生育工具的做法,实在有违人伦。但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需要整个社会结构的调整。
——
傍晚,周子承在自己的小屋里精心准备着。
他对着铜镜,一遍遍地练习着各种表情和姿态。如何在低眉时显得更加羞怯动人,如何在说话时让声音更加软糯,如何在行走时让腰肢摆动得恰到好处。
这些动作如果是在一年前,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去学习。但现在,为了获得凌瑾的宠爱,他必须学会这一切。
夜幕降临时,他深吸一口气,走出小院。
他换上了一套精致的浅碧色长裙,腰间系着鹅黄色的丝绦,衬得腰肢越发纤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支白玉簪斜插在发髻中,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
书房里。
周子承安静地跪在书案旁,为凌瑾研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熏香混合的气味。他垂着眼,只盯着自己手中的墨锭,一圈一圈,周而复始。
他的膝盖已经跪得有些发麻,手臂也开始微微发酸,但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凌瑾翻阅着公文,心中却还在想着白天看到的那些奏报。相比起那些被当作货物买卖、被迫“典借”甚至“配子”的底层男子,府中这些小侍的境遇已经算是极好的了。至少在她这里,他们有体面的生活,不会被当作牲口一样对待。
她处理完最后一本公文,放下手中的笔,捏了捏眉心,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了周子承身上。
灯火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神情专注。那身浅碧色的衣衫衬得他肤色更白,发髻上的白玉簪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确实是个赏心悦目的美人。
凌瑾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承儿,过来。”
周子承研墨的动作一顿,随即放下墨锭,膝行几步,来到凌瑾脚边,将头乖顺地抵在她的膝上。
这套动作,他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
凌瑾的手轻轻落在他头上,像是在抚摸一只温顺的猫咪。
“抬起头来。”
周子承缓缓抬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和依赖。
凌瑾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再次落在了他颈间那条精致的丝带上。
周子承的身体瞬间绷紧,他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几乎要再次护住自己的脖子,但理智死死地按住了这个冲动。
——不能动……绝对不能动……
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凌瑾的手指轻巧地勾住那丝带的结扣,带着一丝玩味地,将它一点点解开。
周子承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地颤抖着。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等待被献祭的祭品,无力反抗,只能承受。
颈带完全松开,带着凉意的空气接触到他脖颈的皮肤,让他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他那形状优美的脖颈,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凌瑾的视线中。
凌瑾的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在他脖颈上流连。然后,她微凉的指腹,轻轻按在了那上下滚动的凸起上。
“承儿这里,真是生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失之于突兀,少一分则失之于无味。”
周子承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仿佛自己最隐秘不堪的部分,就这么被她肆意地玩弄和观赏。
但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一动不动。
他甚至努力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顺从姿态。
——她喜欢这样……她喜欢看我这副样子……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恶心,却也让他更加清醒。
凌瑾看着他这副隐忍又顺从的模样,喉结因为紧张而无措地滑动,眼中因为屈辱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看来这一年的处境,确实让这只不听话的小兽,学会了什么叫做顺从。
“很好。”凌瑾的声音带着赞许,“你确实学乖了。”
她的手指缓缓下移,勾开他掩得严密的衣领。
“承儿,”她轻声说道,“你要听话。”
周子承闭上眼睛,即使浑身都在颤抖,却还是用尽全力点头:“是,家主……”
凌瑾拉着他的手,走向内室,他乖顺的跟随着她的牵引。烛火摇曳中,身影渐渐消失在帷幔后。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
他像一个真正的,以色侍人的小侍那样,任由凌瑾摆布着自己的身体。
在凌瑾的手下,他努力模仿着记忆中那些电影的样子,发出那些让对方愉悦的声音,做出那些讨好的动作。即使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抚摸都让他感到屈辱,他依然咬着牙坚持下去。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重新获得生存空间的唯一途径。
待到三更时,一切归于平静。
凌瑾慵懒地躺在榻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周子承光滑的脊背。而周子承,蜷缩在她身边,像一只被主人抚摸的宠物。
“承儿,”凌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今夜的表现,还不错。”
——
夜深了,凌瑾已经在他身旁安然睡去。
周子承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床幔,感受着身体的酸痛和内心的空洞。
黑暗中,他扯出一个无声的笑容。
他做到了。
——
翌日清晨,周子承是在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看见凌瑾正在穿衣。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系着腰带,动作干练而优雅。
察觉到他的目光,凌瑾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就像在看一件普通的器物。
“醒了?”
“……是。”周子承立刻就要起身行礼,却被身后传来的酸软感扯得倒抽一口凉气。
“躺着吧。”凌瑾的语气很平淡,“今日不必去给正君请安了,在这里好好歇着。”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耳室,只留下一句吩咐给门外的侍书:“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吃食送进来。”
周子承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心中一片茫然。
——这就……结束了?
没有温存,没有多余的交流,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她就像用完了一件工具,随手将其放在一旁,不再理会。
他昨夜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讨好,所有的屈辱,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躺着吧”。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像个傻子一样,把这场交易当成了自己人生的转折点,为此赌上了一切。可在对方眼里,这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消遣。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凌瑾的贴身侍男端着食盘进来了。食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周小侍,”侍男将食盘放在桌上,“这是家主吩咐的,您趁热用吧。”
周子承看着那碗燕窝粥,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宠爱”吗?一碗粥,一句不必请安的吩咐。
他挣扎着起身,身上的衣衫早在昨夜就变得凌乱不堪。他赤着脚走到桌边,端起那碗粥,机械地往嘴里送。
粥很甜,很暖,但他却尝不出任何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