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聊天 段秋衡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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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秋衡低头看了眼手机，才发现从起床到现在竟已过去了两个小时，意外打断的午餐计划终于被记起来了。
“和我去吃饭吗？”她收起手机问道。
“好啊，”游亦山立刻应声，与她并肩朝医院外走去时，步子轻快得几乎要踩出节奏来。“今天这么巧碰到，”他状似随意地提起，“我们要不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我扫你？”段秋衡挑眉。
游亦山把早已准备好的二维码界面伸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她发送好友申请，指尖在屏幕上迅速点下同意后，盯着她发送的打招呼信息看了好几秒：“原来你的名字是这样写的啊。”
“嗯哼。”段秋衡漫不经心地应着，实则手指却已在软件上划动起来，“你有什么忌口吗？”
“我没事，什么都可以吃。”游亦山答得飞快。
“那去地铁口的商场吧，”随便翻了两下，段秋衡又切到打车软件，“两分钟来车。”
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冲他笑笑：“我请你，感谢你上次拖我爬山。”
游亦山耳尖微微发烫，又想起来那天她爬到生无可恋，又生气又无可奈何，像只炸毛的小猫。
“那我恭之不却了。”
医院离商场不算太远，十来分钟就把他们拉到目的地。
段秋衡指着商场门口那家装潢别致的融合菜餐厅，问：“我们吃这个吧？”
“嗯嗯。”
推门时风铃叮当作响，周末午市的暖闹气息扑面而来。店里人不算少，但还算安静，服务员忙碌地在座位之间穿梭来去。
离门口最近的服务员看到他们，笑吟吟上前打招呼：“二位吗？”
段秋衡点头：“对。”
“好的，请对我来。”服务员带着他们走到离门口稍远的位置，“请坐，菜单在桌面上，确定后可以扫码点餐。”
服务员利落地从桌边抽出两只玻璃杯，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响。她将杯子稳放在二人面前，壶口倾泻下的柠檬水漾起细碎涟漪，又精准插入吸管。
“二位的水，请慢用。”
段秋衡颔首道谢，服务员离开座位忙去。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家餐厅。”段秋衡将菜单推到桌子中间，指尖轻点招牌菜图片：“不如尝尝他们这上面的招牌？”
游亦山看了眼菜单，说：“好啊！”又抬眼看向段秋衡，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好像发着光，“你经常来这附近吃饭吗？”
“还行，”段秋衡划着手机屏幕下单，“周末吃得比较多，工作日根本不想。”
“哈哈，理解！”游亦山笑出声，腕骨不小心碰倒桌上的柠檬水杯，又手忙脚乱扶正，“上学时我也这样，所有的社交能量都攒到休假释放。”
段秋衡放下手机，出于礼貌接话：“你休假都在玩些什么？”
“登山和徒步玩得比较多，冬天也喜欢滑雪。”
“平时在学校总挤在人群里，休假时就得逃到没人的地方充电。”游亦山笑笑，手指无意识地用吸管戳着，“在山里对着悬崖大喊或者躺在苔藓上打滚都不会有人觉得你奇怪…你呢？放假喜欢做什么？”
“我？”段秋衡耸耸肩，“如你所见，周末睡到中午出门吃饭，再回去瘫着。等上班铃一响，就又变回合格的社会齿轮了。”
游亦山突然向前倾身，吸管无意识被他咬得扁扁的：“可你能精准捕捉到最舒服的休息频率——这明明是顶级生存智慧！”
他眼里晃着认真的光，“就像山猫知道哪块岩石晒得最暖，蜜蜂能找准花蜜最甜的时刻…你的能量恢复系统其实非常精密。”
“谢谢你的安慰。”
服务员端着热腾腾的菜与米饭，一道道放在桌子码整齐，“这是二位点的菜，已上齐，请慢用。”
“谢谢。”游亦山向服务员道谢，将其中一碗饭递给段秋衡，又听见她说： “那我就是超低精力人群的生活指南。”
“看来是这样没错，”游亦山点了点这几道菜，“生活过得好，菜也点得好，道道色香味俱全。”
“看来新餐厅没踩雷。”段秋衡咬着筷子尖，眼角眉梢带着小小的得意。
游亦山看着她不自觉晃动的发梢，觉得像极了山里那种刚偷到浆果的小狐狸，明明翘着尾巴炫耀，又要假装若无其事。
他忍着笑把菜往她面前推了点：“你多吃点，这可是睡醒后的第一餐。”
“你等会儿就回家了吗？”段秋衡拿过结完账的小票，游亦山跟在她身边，忽然开口。
段秋衡抬眼看他：“正常来说是这样。”
她推开餐厅门等对方跟着走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你这么问，是有什么企图？”
游亦山耳根倏地泛红，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我刚回国没几天，日用品还没置办齐全。”手指悄悄揪住卫衣抽绳，“这里也没朋友，想请你陪我逛逛…可以吗？”
他发梢翘起一撮呆毛，随着低头动作轻颤。
段秋衡忍住想伸手按平那撮头发的冲动，故作严肃地点头：“看在你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份上。”
“那就太感谢了！”游亦山眼睛瞬间亮起来，“作为回报，等下要不要吃楼上的冰淇淋？据说会撒山核桃碎！”
段秋衡的手指按在电梯4楼的按钮上，忽然侧头问道：“不过你在这里买东西，等会儿好拿回去吗？”
游亦山轻笑一声，引她看向上方暗着的15楼按钮：“小事。我暂时住在这家酒店。”
见她目光微凝，又流畅地接道，“住家里总不太自由，买盒冰淇淋都要被问三遍‘是不是谈恋爱了’。”
段秋衡睫毛轻颤，最终只是点头：“理解。”
电梯叮声响起时，他忽然低声道：“其实是因为——”
“酒店里的饭比家里好吃多了。”
温热呼吸掠过她耳际，第四层的光在他肩头融成毛茸茸的光晕。
段秋衡侧身走出电梯，不锈钢门映出她微微晃动的发尾：“那你可以多试试商场里的餐厅，虽然连锁店居多，但味道都还算稳妥。”
游亦山跟着迈出电梯，袖口不经意擦过感应门边缘：“那我可等着你的美食地图了。”
“日用品区在这边，”段秋衡指向东南角的暖黄灯光，拿起货架旁边的购物篮递给游亦山。
“基本需求都能满足，”她顿了顿，唇角弯起浅弧，“只要你不是非要买镶金边的牙刷。”
他接过篮子，当真思考了三秒：“金边会影响超声波清洁效率吗？”
转角处的促销台突然响起电子音：「欢迎光临！今日特惠——」
游亦山猛地后退半步，撞歪了货架上的毛巾山。
段秋衡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毛巾塔：“你还好吗？”
游亦山扶正被撞歪的毛巾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棉质面料，顺手往购物篮里扔了条毛巾。
“再转转看。”他说这话时，目光却追着货架间隙里她晃动的发尾。
段秋衡带着他在超市里转悠，看着逐渐堆满的篮子，“你这是要在酒店安家吗？”
“住的时间比较长，”游亦山解释道，“还没定好离开的时间。”
又看看篮子里，“应该差不多了。”
“那走吧。”
等游亦山结完帐，两人慢慢走到电梯。
他抢半步按开电梯，不锈钢门映出他扬起的嘴角：“走吧，请你吃冰淇淋？”
段秋衡靠着墙壁摇头，感觉精力掉得飞快，开口拒绝道：“下次吧，我先回去了，你小心点。”
他攥着购物袋的手指突然绷紧：“那我送你？”
“不用啦，我也住在这附近，很快的。”段秋衡看着他手里的购物袋，“你回去休息吧。”
不等他说什么，就按了客梯进去，关门前举起手向游亦山拜拜，“我走啦，到家给你发信息。”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脏落回原位的闷响。
游亦山站在原地，看着电梯数字慢慢变小最后为一，也迈开脚步走向另一部通向酒店的电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