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热烈的夏天》盐困

15、艺术节 周

　　周一的清晨带着秋阳的暖光，洒在青灰色的教学楼顶上，也透过窗户落在温揽摊开的课本上。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余光却忍不住瞟向窗外——江感的班级在对面教学楼，此刻大概正趴在桌上补觉，像只慵懒又桀骜的猫。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江感发来的消息：老婆，艺术节服装我放你储物柜了，黑色的，别穿错。后面跟了个呲牙的表情。
　　温揽捏着手机，耳尖悄悄泛红，快速回了个知道了，抬头瞥见同桌投来的好奇目光，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假装认真看书，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一整天的课都过得格外漫长，课间他按约定去12班找江感，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拽进了楼梯间。江感把他抵在墙壁上，低头就凑过来，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带着薄荷糖的清凉：紧张吗？
　　温揽推了推他的肩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别闹，有人来。
　　“怕什么。”江感轻笑，手指捏了捏他的腰，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晚上好好唱，跟着我就好。”
　　温揽点点头，看着江感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心里那点紧张也掺了几分甜。他知道江感为了这次艺术节偷偷练了很久，甚至破天荒请教了音乐老师，就为了和他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傍晚的艺术节晚会，体育馆里坐满了人，彩色的气球挂在看台边缘，舞台上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温揽和江感躲在后台，他换上了江感准备的黑色服装，领口微微敞开，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江感站在他身边，同款的衬衫穿在身上，但里面套了一件半透的黑色内搭，看起来多了几分骚气，多了几分桀骜不驯，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紧张？”江感伸手，指尖轻轻勾住温揽的小指，晃了晃。
　　温揽瞥了眼周围忙碌的同学，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江感攥得更紧：“别乱动。”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像一簇小火苗，顺着指尖烧到温揽的心底。后台的音乐声、说话声混杂在一起，可温揽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还有身边少年沉稳的呼吸。
　　报幕员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接下来，请欣赏高1（1）班温揽、高1（12）班江感带来的歌曲合唱——《慢慢喜欢你》。
　　江感松开他的手，却反手牵住，冲他挑了挑眉：“走了，老婆。”
　　温揽跟着他走上舞台，刺眼的追光灯瞬间打在两人身上，台下的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江感的手，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力度，才慢慢放松下来。
　　前奏响起，江感先开了口，低沉的嗓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体育馆，带着意想不到的温柔。温揽看着他，看着他眼底只映着自己的模样，跟着旋律唱了起来。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江感的低音沉稳，温揽的高音清澈，像山涧的溪流遇上沉静的湖泊，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唱到“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时，江感转过身，伸手轻轻揽住了温揽的腰，动作自然又亲昵，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
　　温揽的脸瞬间红透，却没有躲开，反而抬头看向江感，眼底盛满了笑意。他能看到江感嘴角的弧度，能感受到腰间那只手的温度，在满场的灯光和注视下，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歌曲结尾时，江感低头，凑近温揽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喜欢你。”
　　温揽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回应，台下的掌声和尖叫声已经掀翻了屋顶。他跟着江感鞠躬，下台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脸颊烫得厉害。
　　后台的同学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调侃：温揽，你和江感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刚才江感揽你腰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太甜了吧！
　　温揽笑着摆手，却看到江感靠在墙上，冲他挑眉，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当然也有不开心的人“全校两大帅哥好像是情侣呜呜呜…”“救命我喜欢温揽，前几天还找他要了微信。”
　　结束后，江感骑着机车送温揽回家，夜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温揽坐在后座，环着江感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听着他哼着刚才合唱的旋律，心里软乎乎的。
　　“今天唱得好不好？”江感侧过头问。
　　“嗯。”温揽点点头，“就是你揽我腰的时候，我差点忘词。”
　　“就要让他们看。”江感笑，“反正你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温揽刚走进教室，就被同桌拽住：“温揽，你看论坛了吗？你和江感昨晚的合唱视频火了！”
　　他愣了愣，拿出手机点开学校论坛，置顶的帖子标题格外醒目：惊！年级第一校草×倒数第一校霸，艺术节合唱甜度超标，这俩是不是真的？
　　点进去，是昨晚他们合唱的视频，拍摄角度刚好能看清江感揽着温揽的腰，还有两人对视时眼里的笑意。下面的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

　　「我天！温神居然和江感关系这么好？我之前还以为他们俩八竿子打不着！」
　　「你们没看到江感看温揽的眼神吗？那叫一个深情，我嗑疯了！」
　　「校草配校霸？这设定也太带感了吧！他俩要是真的，我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温揽平时安安静静的，居然和江感玩这么好，果然帅哥的朋友还是帅哥？」
　　「不对，你们看江感最后凑到温揽耳边说什么了？那眼神绝对不一般！」
　　温揽看着评论，耳尖又红了，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屏幕，却看到江感发来的消息：“老婆，论坛炸了，要不要官宣？”
　　他笑着回了个不要，心里却甜滋滋的。抬头看向窗外，对面教学楼的走廊里，江感正靠在栏杆上，冲他挥手，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利落的轮廓。
　　课间操的时候，温揽刚走到操场，就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还有人偷偷指着他和不远处的江感窃窃私语。江感径直走过来，自然地抬手，帮温揽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周围的同学哄笑起来，温揽拍掉他的手，脸红着往前走，却感觉到江感的手悄悄牵住了他的小指，在人群里，藏着无人知晓的暧昧。
　　午休时，温揽被江感拉到天台，天台上的风很轻，吹得人懒洋洋的。江感把他抵在栏杆上，低头吻住他的唇，温柔又缠绵。
　　“论坛的事，你在意吗？”江感抵着他的额头问。
　　温揽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不在意。”
　　“哟，宝贝之前不是不让我在学校搞么。”江感笑，“反正早晚他们都要知道，我的老婆，只能是你。”
　　天台的门被轻轻推开，有同学探出头来，看到相拥的两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又赶紧缩了回去。温揽脸红着推开江感，江感却笑得更得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看到就看到，怕什么。”
　　校园里的议论还在继续，论坛上的帖子换了一波又一波，从两人的合唱视频扒到平时的相处细节——温揽的储物柜里总有江感放的酸奶，江感逃课的时候总能在温揽的教室外看到他的身影，运动会上温揽跑完步，江感第一个冲上去递水……
　　原来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爱意，早就被旁人看在眼里。
　　周五的下午，温揽和江感又去了录歌厅。音乐响起时，江感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下次艺术节，我们直接官宣好不好？”
　　温揽笑着点头，转身吻住他的唇。地下室的灯光暖黄，映着两人相拥的影子，那些藏在歌声里的爱意，那些在校园里悄悄蔓延的暧昧，终究会在阳光下，绽放成最耀眼的模样。
　　校园论坛的热度还没褪去，有人拍到了天台相拥的照片，却没人去拆穿，只是在评论区刷着「嗑到了」「锁死」。年级第一的校草和倒数第一的校霸，看似格格不入的两人，却用最温柔的方式，把彼此的名字，刻在了青春的扉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