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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他猛地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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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阳……虞路阳！”
王满川和班上的同学打完羽毛球回到宿舍，就开始“骚扰”虞路阳。他这位室友破天荒地请了三天假，而且还没有趁着病假跑去图书馆自习，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道室友要开窍了？
王满川开口：“新生这几天就开始军训了，等你脚好点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那晚王满川和老二把虞路阳送到校医院，校医院值班的老头莫名其妙骂了他们，但转身看到王满川的体型，就拉着脸给虞路阳看伤。
虞路阳伤得最重的左腿，他膝盖黑了一片，脚踝也肿成一个球。
他跟辅导员请了三天假，头两天真的就在宿舍休息。等到第三天，虞路阳坐得住，王满川可忍不了了。
他可是听说，那个被他盯上的新生在同届里很受欢迎……哎哟，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合适的。
“不了。”虞路阳虽说没去图书馆，桌面上却摊着一本书，“我就不去看这个热闹了。”
“为，为啥啊？”王满川问。
老二冯哲、老三田子振也好奇。
虞路阳对王满川道：“谢谢你。”
然后继续解释原因：“我准备考研。”
冯哲：“咱学校不是有保研名额吗，老四，按你的绩点和经历，没理由把你刷掉吧？”
虞路阳：“我想去科大。”
科大在A市众多大学里也有名，但总体排名比不上A大。只是，他们听说科大的生物学科可以排全国第一。
学霸的思想高度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三个室友异口同声道：“加油！”
不过，虞路阳的计划倒是点醒了室友。
王满川有自己的难处，不考虑读研，只是开始留意实习机会了；冯哲学法，家里要求读研；田子振是最纠结的一个，但和家人打电话拉扯一个月后，也加入了考研队伍。
环境是最容易影响人的。
319默不作声地进入“备战”状态。
造成这一局面的虞路阳依旧每天往返于宿舍和教学楼之间，偶尔中间插入一个图书馆。
大三上学期的第六周，A大召开了一场校内篮球赛。与往年不同的是，这次篮球赛只分男女，不分年级，除了大四不参加，其他三个年级都要先参加小组赛，再打淘汰赛。
前三名的奖品变成最直接的奖金，奖金由每个小队的人平分，再往下，就是别的奖品。
学校要求，每个班级都要参加。
虞路阳班上男女比例算均衡，选出两个队伍不难；冯哲和田子振的班级也各组了两个不错的队伍；只有王满川一脸痛苦，他班上男女性别比失衡，男生只有七个，都得上场。
王满川在宿舍大吐苦水，“就七个男生啊，有三个看着比老四虚多了，他们能坚持半场吗？我肯定是要打全场的了……”
“滚蛋，”田子振正义道，“没人就没人，拉我们老四下水干什么？老四哪有那么弱？”
冯哲：“同意，老四哪有那么弱？”
虞路阳：“其实我还在宿舍。”
“……”
“咳咳，不说了，他日上了赛场，你我皆是对手！”
秋风凉爽，一场篮球赛却将A大搅得热气腾腾。
比赛进行到第三天，小组赛已经过半。
虞路阳和田子振班级的两支队伍都没有晋级，冯哲班级的女生队伍晋级，出乎意料的是，王满川班里的男生队伍竟然晋级了。
校内赛期间全校停课，最好的去处就是打比赛和看比赛。
虞路阳先和室友看冯哲班里的比赛，下午再一起看王满川打比赛。冯哲班里的女生很给力，顺利赢下比赛，只要再赢一场，就可以晋级半决赛。
王满川的小队也要再赢下两场才能晋级半决赛。
比赛场地是校体育馆，虞路阳等人在前几排座位占了位置。
王满川一上场见了室友们，激动地打招呼。
比赛开始。
打了半场，双方比分追得紧，这时场上却突然出现意外。打比赛的两队人忽然推搡起来，最后，坐在观众席的虞路阳看到王满川打了对面前锋一拳。
围观的学生惊呼。
裁判立刻吹哨，派人拉架。
冯哲站起来，但看不到具体情况，“怎么回事？满川怎么突然打人？”
虞路阳：“他应该不会随便打人。”
“等着，我去打听一下。”田子振人脉广，不知道跟裁判席的人说了什么，居然能走进场地。
田子振正听到裁判宣布结果，“文学院，汉语言3101班，取消比赛资格。”
“凭什么？”王满川瞬间炸了，“那孙子脏成啥样了，我不能打，他们也别想打！”
裁判见他又想打人，往后躲了躲，田子振趁乱将人拖走。
……
“那孙子进了半决赛。”王满川在宿舍咬牙切齿道。
“冷静啊大哥！”冯哲劝道。
王满川：“我咽不下这口气。”
田子振问：“你想干什么？难不成是买凶……”他用手比划脖子。
“什么东西……”王满川推开室友，“我要让他道歉。”
“怎么说？”冯哲问。
王满川一手揽着一个室友，密谋起来。
虞路阳感觉到这两天宿舍气氛非常奇怪，他问室友，但问不出东西。
直到半决赛前一天，他才被带去看热闹。地点是一食堂外的草坪，他到时，草坪上已经围满学生了。
王满川和班上的男同学围着一个男生，“承不承认？敢不敢承认你打脏球了？”
那男生是大二的，比赛时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被围着反而更加嚣张，“这不是手下败将吗？打完人还想泼脏水啊？”
事实黑白颠倒，王满川的脸气得通红。
男生大声道：“别看了，聚众闹事，不怕记过吗？”
看热闹的学生走得一干二净。
男生大摇大摆地走开。
王满川让班上的人先走，对着室友不打自招：“我以为人多他就怕了，谁知道他脸皮那么厚。”
冯哲：“唉，走吧，吃饭去，不就一场比赛吗？”
……
半决赛那天，319全员到场。
这次的位置离球场更近，虞路阳被室友簇在中间，听他们骂即将上场的某个球员。
“机械对计算机。”王满川盯着球场，“那孙子是机械学院的。听说机械那边天天磨锤子，计算机的老是蹲电脑前，能干过他们吗？”
冯哲一脸鄙视，“谁跟你说的这些。”
“看比赛看比赛。”田子振安慰王满川，“室长，你正常点。”
虞路阳笑笑，在手机上和直系学弟解释实验步骤。
“机算计的人长得都挺高的，应该能抗住。”王满川先是满意，然后语气急转直下，“那孙子上场了。”
过了几分钟，王满川把身体趴到前排椅子靠背上，室友把他拉回原位，他嘴没停，“我c，他又玩阴的。蓝色球衣，15号，你们看到没？”
“哎，是真的！”田子振这回看到了。
虞路阳问：“要举报吗？”
王满川却摇头，“太会藏了这小子，而且我怀疑……裁判站他。”
后面那句话声音压得极低，但几个室友都听到了。
冯哲否定：“不能吧，学校组的……”
“我学院里这种事可不少。”王满川是班长，还是社团负责人，见过几次这种事了。
“不管这个……哎好球！”王满川夸道，“这计算机的人脑子就是好使，居然防住他们了！”
“室长，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呃，我说什么了？”
“……”
赛程过半，计算机队伍的分数开始压机械学院一头，坐在虞路阳前面的几个女生很激动。
“计算机加油！”
加油声传到参赛选手的耳朵里，效果立竿见影，计算机的其他队伍又进了几个球。
但和机械学院这一场再次呈现胶着状态。
王满川不甘示弱，“计算机加油！计算机加油！！”
那几个女生吓一跳，目光怪异地看看王满川。冯哲和田子振转头看向别处，装作不认识他。虞路阳拿帽子挡脸。
等中场休息，王满川终于正常一点，有说有笑的，还去提了水分给室友。
冯哲心里隐隐不安，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休息好之后，王满川跟前排的女生继续较劲。几个室友面无表情地坐在观众席。
“他又要使坏！”王满川眼尖，全程盯着那个男生，“就剩几分钟，一定要防住，一定要防住……啊！”
王满川突然站起来，吼道：“我靠，3号！计算机！计算机牛——”
“嗯嗯——放开……”
田子振和冯哲忙捂住王满川的嘴，虞路阳被殃及，帽子甩到一边。
“赢了呜呜……”王满川感觉自己出了口恶气。
田子振对着周围的观众赔笑，“哈哈，一食堂特色菜吃多了，我们马上把他关回去，哈哈……”
这场比赛打得精彩，观众静了一瞬，便不约而同地鼓掌。
虞路阳抬眼看向球场，下意识地找3号是哪个。
场上的运动员们听到动静，也看向观众席。
计算机穿的黑色球服，只是3号正坐在背着他们这边的观众席喝水，没有四处看观众。
他看一会儿就想重新戴上帽子。
3号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身看向这边的观众席，视线径直对上虞路阳。
虞路阳眨眨眼，没有回避。
很……好看的男生。
因剧烈运动而冒出的汗顺着男生的侧脸流到下巴，再滴到地上。男生的脸很冷，眼神还透着一点球场上的狠劲。
虞路阳数着从男生下巴滴落的汗珠，发现自己突然失聪了，他听不到体育馆的喧闹声，听不到室友张着嘴在辩解什么……
可最后他猛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又急又响，像是有人拿了鼓，在他耳边敲着。
“路阳！干啥呢，回去了。”
“哦，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