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心事》谢听也

7、夏夜 “林小鱼，

　　陈西砚去客厅拿东西了。
　　林虞星熟练地霸占了电竞椅，百无聊赖地翻着袋子里的那几封信。

　　书桌上放着陈西砚的书，还有一些奖杯摆件，相框。
　　照片里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很温馨，很幸福。

　　林虞星偶尔也会羡慕陈西砚，脑子好，性格好，家庭和谐，有父母的陪伴。
　　林虞星深吸一口气。
　　当然咯，最重要的还是有她这么一个善解人意又性格超级好的朋友陪他一起长大。

　　坐在椅子上，转动间，手指不小心碰到鼠标。
　　电脑屏幕亮起，电脑居然是开着的。
　　是游戏的界面。

　　林虞星滑动鼠标，正好看看他游戏打到几级了。

　　背后忽然有道阴影笼下来。
　　陈西砚在她身后，将水果盘放在桌上，一只手撑在林虞星右侧，半包裹似的摁住她的手，将电脑界面关了。
　　“干什么呢，偷看别人隐私？”

　　林虞星回过头：“又在不务正业打游戏，我告诉阿姨你就完蛋了。”
　　“嗯，告吧告吧。”陈西砚拿了颗草莓送到她嘴边，林虞星张嘴含住时，他手指触碰到柔软的唇瓣。

　　陈西砚垂眼：“甜不甜？”
　　林虞星轻而易举被贿赂，“甜～”
　　脸颊像小仓鼠一样鼓鼓的，“再来一个。”
　　拿到嘴边的草莓忽然转了个弯，送进了陈西砚嘴巴里。

　　林虞星：“！”
　　林虞星从椅子上起来，伸手挥过去，不料脸颊一下子被陈西砚手掌捏住。
　　林虞星：“唔，唔唔唔。”
　　可恶，大意了！
　　居然被他给偷袭了！

　　陈西砚一只手捏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扶住椅子，以防止她在椅子上乱动而侧翻下去。陈西砚漫不经心地看林虞星嘴巴嘟起来。瓷白的小脸，巴掌大，带有一点婴儿肥，揉起来手感很好。

　　林虞星抓住他的手，脑袋一侧，一口咬住了他的大拇指虎口位置。
　　湿润柔软的唇舌覆盖在手指皮肤上，坚硬牙齿挤压而带起一点疼痛的感觉。
　　陈西砚居然觉得有种隐秘的快感。

　　掰开她的脑袋，看了看手上湿润的水渍，以及那小巧的浅浅的一排牙印，心情莫名愉悦。
　　陈西砚抓住她胡乱挥舞作乱的手，“你说，你是不是才更像狗？”

　　林虞星气呼呼的，从椅子上顺势挪过去，打算继续攻击他，陈西砚手臂横在她腰间，托住她身体下压的重量。
　　林虞星还在继续往前攻击，大有成为八爪鱼缠住陈西砚之势。

　　嘴唇微张着，距离近到嘴巴里呼出的气息，陈西砚能感觉到，那是带着草莓的甜味。
　　陈西砚按着椅背，扣住她的腰，林虞星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在陈西砚身上。
　　但架不住林虞星的脚乱蹬，突然袭击他，同时伸手去拧他的胳膊。

　　哐当一下。
　　结果就是林虞星从电竞椅靠上侧翻了下来。
　　“啊——好痛！”
　　又是一次脸贴地。

　　陈西砚将人扶起来，“林小鱼，你能不能安分点？”
　　“你还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陈西砚好笑地转过脸。

　　林虞星：“你还笑！”
　　“不准笑！”
　　摔到的是刚才的同一条腿，膝盖那里红得很明显。

　　看她有点委屈痛苦的皱眉表情，陈西砚叹口气，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不准这个时候报复我，我是伤员。”林虞星警告他。

　　被陈西砚强行抱到了床边，摁住。
　　“坐好，别动。”
　　陈西砚起身去柜子那边拿药。

　　林虞星干脆往后一躺，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长舒一口气，“舒服～”
　　陈西砚一转身，就看到林虞星一副享受的表情躺在他床上。
　　还是夏天款式的短裤，因为躺下的动作，裤口稍微往上拉扯了点，到了腿根处，匀称紧致的肉感皮肤在灯光下闪着细瓷般的光泽，小腿往下随意垂着，纤细白皙。

　　陈西砚垂着眼，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谁准你躺我床上了？起来。”
　　林虞星丝毫未动，“我都洗过澡了，又不脏。”
　　林虞星嘀咕：“臭讲究。”

　　接着就感觉脚踝被人捞了起来，手掌上滑到了她的小腿处，晃动的小腿被人手掌一把就握住了。
　　林虞星警惕地半起身，做好了陈西砚要是趁机偷袭她就踹他一脚的准备。

　　陈西砚捏着她的腿，往上抬，掌心倒了药油，往她膝盖上涂抹。
　　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同时还有药油揉抹开的燥热升温感。
　　陈西砚缓慢动作着，眉眼间敛去平日里的不羁和散漫，专注认真。

　　林虞星从她坐着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他轮廓清晰的下颌和凸起的喉结。
　　房间顶灯白炽柔和的光线照得他的手指骨清晰而干净，指节修长分明，完完全全包裹住她的膝盖，缓慢揉捏，药油搓热后被膝盖皮肤吸收。
　　疼痛感好像确实缓解不少。

　　可能是因为周遭太安静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离得太近了，林虞星居然感觉到不太自在，特别是陈西砚的手掌握住她的腿时，那触电一般，发毛的感觉更加强烈。
　　身侧撑在床单上的手慢慢收紧。

　　她腿动了动，“好、好了，我自己来就行。”
　　陈西砚放开手，将药瓶递给她。
　　气氛一时很是缄默。

　　林虞星：“其实，我还真有点事要找你。”
　　陈西砚坐在电竞椅上，往后靠，一副早就猜到了的表情，“说吧。”

　　林虞星从包里拿出几封精致的粉色的信封，“喏，给你的。”
　　陈西砚眸光淡淡垂下来，在那几个爱心图案上停留几秒，挑眉看她。

　　林虞星：“我几个朋友给你的，陈狗，真想不到啊，她们居然觉得你很帅，真是应该去医院眼科看看了。”
　　陈西砚气得哼笑一声。

　　林虞星：“本来打算放学的时候给你的，哪知道篮球场上那么多人，就没好意思给。”
　　陈西砚好笑道：“稀奇事，你还知道不好意思？”
　　陈西砚捏她脸，林虞星脑袋被动地跟着摇了摇。

　　“陈狗，再动你死了！”
　　陈西砚跟没听见似的。
　　“脸皮明明这么厚。”陈西砚嚣张道。
　　“陈、西、砚！”林虞星愤怒甩开他的手。

　　真想把他这讨厌样子拿视频录下来，让她那些被蒙蔽双眼短暂性失明的朋友们看看，她们口中那个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花其实私下里就是这个鬼德行样儿。
　　可惜她现在没带手机。

　　“你不懂，你朋友都那么又高又帅的。”林虞星整理自己被陈西砚弄乱的头发，“在帅哥面前是要保持形象的，要矜持一点。”
　　“哟，你还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陈西砚拿出她的作案证据，“你自己看看，刚才对着我又抓又挠又咬，拳打脚踢的疯子是谁？”

　　陈西砚的手臂上好几道红痕，手掌虎口处还有没消散的牙齿印，带着点湿漉的水渍。
　　林虞星静默几秒，眨眨眼，找补道：“这次可没破皮，你看，我指甲都剪了的。”
　　陈西砚掀起眼皮：“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林虞星看他顺手把那些信封扔到了一边，“你怎么不看情书？里面还有一封是我前同桌的，你认真一点，毕竟是别人的一番情意呢。”

　　陈西砚偏了下头，咬着后槽牙。
　　林虞星在他面前一点没有这个年纪女孩子面对异性时该有的内敛含蓄和腼腆，大大咧咧的像个兄弟，就算了。
　　还想法设法的让别人来泡他，一副为他操碎了心的样子。

　　陈西砚：“你要不改行开婚介所吧？”
　　林虞星还真煞有其事思索了下，“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现在年纪还没到。”
　　“行，我看看。”陈西砚两只手按在她肩膀上，将人推出房门，“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你还有事吗？别打扰我看情书。”陈西砚推着林虞星到门口，“好走不送。”

　　林虞星一回头就对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面瘫脸。
　　看？他还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林虞星觉得有点不舒服，他这语气怎么跟个皇帝要批奏折似的？
　　这也太嚣张了！

　　林虞星咬牙道：“行，你好好看。”

　　陈西砚关上了门。
　　陈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小虞怎么不多玩一会儿，这么快就回去了？”
　　陈西砚转过头，“她着急回家补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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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西砚吹了头发，换了件白色系的睡衣，并不着急拆开那叠信，而是打开刚才林虞星误触开机的电脑。
　　鼠标点击桌面文件夹，将里面一些标题很显眼的视频一一删除了。
　　差点被林虞星发现。

　　弗洛伊德说性本能是人的原欲。
　　而陈西砚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出现在自己梦里的那个人是林虞星。

　　初三的那个暑假，林虞星学骑自行车，学了很久都没学会。
　　又一次手臂摔伤了，陈西砚就不准她骑了。
　　林虞星不同意，说分明是他不会教。

　　陈西砚：“是真没摔疼你是吧？”
　　林虞星：“是我摔又不是你摔，你管那么多？”
　　甚至还因为这件事又开始吵架，发生争执。
　　结果第二天林虞星气吼吼把他自行车的车座给拆了。
　　陈西砚：“……”
　　碰上魔丸，也是没招了。

　　林虞星到底还是没学会骑自行车，于是就霸占了陈西砚的车后座。
　　自行车太慢，陈西砚偶尔也会骑电动车载林虞星。

　　夏季的衣服偏轻薄，少女正在发育的胸脯，软软的，随着颠簸的路况一下下晃在他背肌上，像是春天里柔和温热的风拂过。

　　林虞星在后面抱住陈西砚，“你能不能挑点好路，屁股都要被颠开花了！”
　　“是不是在故意报复我拆了你自行车车座？”

　　陈西砚闭了闭眼，耳根通红。
　　尽量忽略那些难以言说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