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待改 桑若已经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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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若已经顾不得考虑它话语间的含义，她一把抓起龙之心，大声斥道：“谁！出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拿着的那把匕首，可是地狱恶龙帕尔玛的仪式匕首喵。”
桑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没有看到任何生物，那声音仿佛是环绕响起的。
她沉声道：“你想要它吗？”
那声音提高了声调：“我？想要它？一把见鬼的诅咒匕首！你简直是在开玩笑喵！”
“如果你不想要它，那你想要什么？”
那声音从下方响起：“我比较想要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伊洛斯搂着你的腰喵？”
伊洛斯，是指银龙吗？
奇怪的是，明明声音就在旁边，桑若茫然四顾，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往——下看喵。”
这一次，桑若终于分辨出了声音的来源。
为什么是在下方？这人得多矮……
她低下头，一只可爱的，毛绒绒，通体黑色毛发的尖耳朵四爪生物正端庄地蹲在昏迷银龙的胸前，嫌弃地用他闪亮的甲胄磨爪子。
银龙似乎感觉到了这种无形的压迫，在梦中苦恼地皱起眉来。
这可爱生物的脖子上扎着一根飘逸的纱织宽飘带，在背后形成巨大的，随风飘摇的美丽蝴蝶结，让它看起来轻灵而优雅。
一只拥有纱带翅膀的绿眼睛黑猫。
不对，它会说话？那它是什么，某种魔法猫咪？是敌人吗？
桑若混乱起来。
“嘿嘿嘿！”
魔法猫咪毫无同情心地蹦了蹦，摇头晃脑。
“还活着吗，三秒之内不回答我的话，我就告诉弗洛尼纳大人准备帮你办葬礼了喵？”
银龙艰难地睁开眼，含糊不清道：“滚下去……格里芬……”
“还是一样没礼貌！人家可是一看到传送门消散的光晕就赶过来了喵。”
黑猫抱怨道，但它还是听从了银龙的要求，轻巧地跳了下来。
它换了个地方，蹲踞在银龙逶迤在地上的丝织披风上，以免它高贵的毛毛被尘土弄脏。
桑若意识到这只猫似乎和她的全新契约对象是旧相识，敌意消减了不少，但仍紧紧抓着那柄匕首。
她试探道：“格里芬？”
黑猫纠正道：“叫我格里芬大人！”
它很是自得：“作为一只少见的知识渊博的猫咪，我很值得被尊称一下喵。”
桑若从善如流：“格里芬大人，你好，我是桑若。”
她看了银龙一眼：“呃，是他的，誓约对象？”
看上去这只猫跟银龙认识，拉关系总是没错的，虽然有点心虚，但总之事急从权。
闻言，黑猫转向她，身后的纱带翅膀随着动作飘来飘去。
桑若的眼神跟随着那个晃来晃去的翅膀尖，心底一阵发痒。
“誓约对象！”黑猫格里芬嘀嘀咕咕，“你肯定就是那颗降落的游星了！绝对没错喵！”
它踩着伊洛斯的胳膊立起来，仔细嗅闻桑若的味道，小小的粉色鼻子在桑若身上转来转去：“作为一颗星星，你的光芒未免也太黯淡了喵。”
它十分不礼貌地点评道：“黑头发灰眼睛，灰扑扑的，没胸没屁股，腰倒是很细，不过也不是什么优点喵……”
好一只嘴臭小猫，桑若维持着微笑：“我都能听到哦，格里芬大人。”
黑猫被叫的很满意：“嗯哼，你蛮上道的嘛。”
它正要优雅地伸懒腰，忽然，脚下的披风被扯离原地，格里芬跌跌撞撞，喵喵叫着蹦进茫然的桑若怀里。
“小心点！”格里芬不满道，“我的爪子差点就弄脏了喵！”
银龙醒了。
他呻吟着坐起来，皱眉打量四周，低声道：“很吵，格里芬。”
格里芬在桑若怀里炸毛：“格里芬才不吵喵！”
银龙唔了一声，不吵的格里芬从桑若怀里立起来，张牙舞爪，银龙伸出手，轻巧地拎住它的后脖颈，将它从桑若怀里提起，放到自己冰冷的肩甲上。
肩甲冰得格里芬跳起来，又被摁回去，摆脱不了控制的它只能不满地抱住肩甲兔子蹬：“讨厌！讨厌！”
“抱歉，格里芬很没礼貌，它被我养母宠坏了。”
银龙歉意道，他站了起来，桑若仰着头，仿佛此刻才发现他居然是个高个子。
美丽的脸，可怕的个子，桑若发愁，她趁人之危不会被人清算吧……
“事发突然，没能自我介绍，我是伊洛斯索菲利安·帕涅克库勒塔·拜伦格尔，安德洛倪克斯之子，金银龙混血，今年年满210岁。”
什么，什么安利，什么旧百伦，都是什么啊。
桑若面上微笑，心里崩溃，外国人的名字怎么这么长。
等等，仔细想想的话，现在她才是外国人吧。
银龙很快补充道：“你可以称呼我伊洛斯。”
那真是太好了，那么长的名字她真的一点都记不住，桑若放松眉毛，点点头，指向自己：“桑若。”
银龙点了点头，轻声重复道：“桑若。”
“嗯？”桑若紧张地舔舔嘴唇。
格里芬探出脑袋：“你们走社交流程能不能快一点，雪莉要等烦了喵！”
听到召唤，雪莉，一头胸前有月牙状白毛的黑熊走出树丛，她打了个响鼻，不耐烦地甩了甩头。
伊洛斯侧过脸，耳根通红，他无奈道：“我以为至少会是头鹿。”
格里芬在他肩头嘟囔：“这可不由我决定，弗洛尼纳才是统领晨曦之丘的德鲁伊，她决定一切。”
母熊倒是不介意，它打量了一眼瘦弱的桑若，两步走到她面前，温顺地低下身体。
桑若受宠若惊，伊洛斯适时伸出手，扶着桑若登上熊背，桑若手背上腐烂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伊洛斯眼中。
桑若急忙收起手：“这个是，我，呃……”
她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借口，只好老老实实坦白：“是被龙之心割伤了……”
格里芬瞪圆眼睛：“我刚刚可没看见这个！天啊，一个被龙之心割伤还活着的人，第一次见喵！”
伊洛斯把它好奇的毛脑袋推开，凝视着那道伤口，声音格外低沉：“别害怕，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桑若胡乱点点头。
坐在熊背上的感受意外稳定，雪莉的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穿过山丘和林间小道，远远的，桑若看见道路尽头，茂密的灌木丛和豆杉之间，露出一道小小的木门廊。
沿路种满了鼠尾草和接骨木花，门的两侧几棵矮梨树上挂满娇小的青梨，浓密藤叶包裹了这栋小屋，它像是绿绒山丘间谍珍珠，盈润地散发着柔和的光。
雪莉在门前停下，俯下身，伊洛斯抬手，他询问地注视着桑若的眼睛，被眼前童话般景色吸引的桑若这才回神，忙不迭把手搭上去。
“我们到了。”
格里芬迫不及待跳下银龙的肩甲，落在小屋门前毛绒的地毯上，喵喵大叫，像归家的孩子在大声宣告它回来了。
它大叫完了，这才想起来端起主人的架子，咳咳两声，优雅端坐道：“欢迎来到凯瑟琳之屋，温暖，好客，充满爱心是我们的标志，呃，接下来是什么来着喵？”
“为所有好心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一个声音响起来。
“哦伊洛斯，欢迎回家。”门内出现的橙发女士笑盈盈道，她缀满橙金色闪片的裙摆像流泻而下的融金湖水，翡翠绿的眼睛弯起来，她伸手邀请两人，顺滑的卷发从右肩垂下。
“以及这位美丽的女孩，请进来吧，柠檬茶已经煮好了。”
伊洛斯从门廊两侧的矮梨树上摘下一颗梨子，雪莉满意地咬走它的报酬，离开了。
两人走入屋内，伊洛斯介绍道：“凯瑟琳是这里的房屋幽灵，也是一名灵魂术士。”
凯瑟琳耸耸肩：“双关意，通晓灵魂知识的术士，和只剩下灵魂的术士。”
“凯瑟琳·沙利姆，非常高兴认识你。”
灵魂知识，桑若立刻想到龙之心留下的那个伤口，那正是她需要的，她握起双手，看向凯瑟琳。
“你好，凯瑟琳，我是桑若。”
几人在厨房露台的餐桌坐下，凯瑟琳点点手指，桌面上的玻璃茶壶飘起来，井然有序地将柠檬茶注入茶杯中。
凯瑟琳微笑着架起双肘：“当然，久仰大名，异世的游星，伊洛斯预言的应验者，哦，现在还应该加上一条，誓约对象。”
餐桌一共五把椅子，桑若看了看，感觉应该坐不下这么多人，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凯瑟琳眨着眼睛，橙红色的眼影衬得她青绿色的眼睛格外纯净：“要糖吗？“
她娴熟地抬起手指，指挥小巧的糖夹隔空朝自己的杯子里接二连三丢进至少五块方糖，而伊洛斯似乎也毫无意见，他甚至举起手多要了一块。
两人同时望向他，糖夹蓄势待发地夹着三块方糖，悬在桑若眼前的杯子上，她眼疾手快，迅速抬手盖住杯口。
“一块就够了。”她诚心诚意道。
在桑若的注视下，糖夹谨慎地，缓缓放入一颗糖块，遗憾退场。
凯瑟琳若有所思：“哦，你不是很喜欢甜食呢……”
“我会记住这点的，看来午餐菜单需要调整一下。”
随着声音，一个修长的人影从房屋背面的小径缓缓走近，日光洒在她淡蓝色的长发和眼睛上，波光粼粼，仿佛罩着一层神圣的光晕。
“你好，桑若。”
从后门走进房屋的蓝发女人随手把鹤嘴锄靠在岛台旁。
“格里芬告诉了我你的名字，它或许已经向你提过我。”
她自我介绍道：“我是弗洛尼纳，格里芬的饲主，伊洛斯的养母。”
弗洛尼纳摘下草帽挂好，凑过来和凯瑟琳亲昵地碰了碰鼻子额头，桑若瞪大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忽然明白了什么。
刚刚隔着一段距离，桑若只能注意到弗洛尼纳美丽的脸，走近之后，桑若才发觉她宽阔的肩膀和饱满的肌肉。
银龙人型的身高已经高出她一个头不止，但在弗洛尼纳面前仍然显得有些娇小，她看上去不像热爱自然的纤细德鲁伊，更像是经验丰富的战士。
那耀眼的蓝发和美丽的脸让桑若想起一种已经濒临灭绝的魔法生物，水泽妖精，她们自水中出生，居住在沼泽和各色水体附近，大多亲近自然，擅长水元素魔法，单性繁殖。
但在弗洛尼纳似乎又有一些微妙的个体差异，她更强壮，高大，充满力量，哪个女孩没梦想过长到一米八以上，一拳就能抡碎桌子呢。
弗洛尼纳抬手将桌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水蓝色的眼睛望向桑若，温柔，包容，像是姐姐，又像是母亲。
“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她轻声说。
当然，桑若被对方的魅力完全吸引，迷迷糊糊伸出手，一手托着腮，星星眼看着对方端详她手背上狰狞的伤口。
桌上几人神色各异，弗洛尼纳脸上带着微笑，凯瑟琳和格里芬无辜地对视。
伊洛斯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很有想要伸手分开两人的架势。
从触碰桑若伤口的指尖，淡蓝色的光芒满溢而出，伤口处像有涓涓细流穿过，腐烂表层瞬间被冲洗殆尽，新肉如同抽出的新芽，而那道裂口则从两侧服帖地流向中间，自然地贴合在一起。
光芒渐黯，桑若讶然举起手转了转，除过一道淡红色的细痕，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受过的伤。
“这是……魔法吗？”她喃喃道，“太神奇了……”
“它并不够神奇。”弗洛尼纳叹息道。
“水泽妖精的复原魔法只能愈合伤口，而不能治愈你灵魂受到的损伤，转化仍会发生，我只能尽全力拖慢它发生的速度。”
桑若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有多久会开始转化？”
弗洛尼纳说：“这取决于个人亲爱的。”
她的声音变得遥远起来，仿佛隔着一层遥远的水汽：“六百年前，它侵蚀矮人王国费恩的国王哈德苏用了一个月，至于其他受害者，则在三天到二十一天不等。”
“龙之心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混乱，死亡，以及献祭，邪龙帕尔玛总会把这柄利器放在棋局最合适的节点，并利用它撬动整个世界的命运。”
伊洛斯皱紧眉头：“但原本龙之心的目标并非桑若，而是我……”
他意识到什么，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下去：“桑若救了我，无论是作为我的誓约对象，还是恩人，我都应当回报，因此，我恳求你们的帮助。”
凯瑟琳叹了口气：“我，的确知道一个办法，只是我不能保证，那是很久远的事了……”
她看上去忧心忡忡，细眉紧紧蹙着，弗洛尼纳低声道：“如果你觉得不舒服……”
“不。”凯瑟琳摆了摆手，“艾尔扎克如今已经灰飞烟灭近百年，是时候面对他留给我们的阴影了。”
“三百二十六年前，艾尔萨克·莫吉斯曾经逃脱了邪龙帕尔玛的灵魂诅咒，作为整个事件的见证者，我的确发现了他与帕尔玛对峙获胜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待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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