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靠吃瓜当官》岁岁明美

1、第 1 章

　　《我在古代靠吃瓜当官》
　　文/岁岁明美

　　凌晨三点十七分，沈墨盯着电脑屏幕，双眼布满血丝。

　　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数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他心脏上——28.3%。

　　“二十八点三……”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玻璃，“降了一晚上，就降了零点二？”

　　宿舍里漆黑一片，只有他的电脑屏幕发着惨白的光。上铺传来室友均匀的呼噜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含糊的梦呓。

　　沈墨嫉妒得想把他摇醒——凭什么全世界都睡得着，就他一个人在这儿为论文秃头？

　　他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眶里全是沙子。桌上摆着三个空的能量饮料罐子，还有半盒已经凉了的泡面。面条泡得发胀，看起来像某种软体动物。

　　距离论文截止日期还有六小时。

　　“六小时……”他又喃喃一遍，“二十八点三……我他妈是Z某某附体吗？”

　　Z某某。这三个字像咒语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自从那个男人在直播里说了句“知网是什么”，全国无数研究生的命运就被改写了。

　　查重率从原来的20%一路降到15%、10%，现在有些学校直接要求5%以下。

　　沈墨的学校还算仁慈，只要15%。但他运气不好，选题太热门，参考文献一大堆，怎么写都像在抄。

　　他机械地移动鼠标，选中一段话，右键，改写。把“因此”改成“故而”，把“然而”改成“但是”，把“研究表明”改成“有研究表明”。

　　改完一看，系统标红：疑似抄袭。

　　“我操。”他骂了一句，又赶紧捂住嘴，怕吵醒室友。

　　上铺的呼噜声停了一秒，然后继续。

　　……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嗡嗡震动。

　　沈墨瞥了一眼，心脏差点停跳——导师的微信头像在闪烁。

　　他颤抖着点开，一条60秒的语音。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整整四条60秒语音方阵。

　　沈墨没敢听。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假装没看见。但手机的震动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像催命符。

　　“嗡嗡——嗡嗡——嗡嗡——”

　　第四条结束，隔了三秒，第五条。

　　沈墨深吸一口气，点开第一条。

　　导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中年人特有的疲惫和威严：“小沈啊，你那个论文我看了，理论框架还行，但是文献综述部分问题很大，引用太多了，你得用自己的话重新组织一下……”

　　他一边听，一边机械地点头，虽然导师看不见。

　　第二条：“查重率28.3%太高了，你得降到15%以下。我知道时间紧，但你得想办法。我当年写论文的时候……”

　　第三条开始回忆他的光辉岁月。

　　第四条：“你再不过就延毕了，延毕的话奖学金就没了，没奖学金你下学期的生活费怎么办？你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你得为将来考虑……”

　　沈墨听完最后一条，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机扣回桌上，把头埋进胳膊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延毕。这两个字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头顶两年了。他是全系出了名的论文困难户，选题换过三次，导师换过两个，同届的同学都答辩完了，他还在和查重率搏斗。

　　“老天爷，”他闷声说，“你让我穿了吧，穿到古代，不用写论文，不用降重，不用听导师唠叨。”

　　上铺的呼噜声停了，室友迷迷糊糊地问：“……你念叨啥呢？”

　　“没事，你睡吧。”

　　呼噜声又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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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决定休息五分钟。

　　他打开B站，首页推荐算法精准得像在他脑子里装了监控——第一条视频就是《穿越后我成了朝廷栋梁》。

　　封面是一个穿古装的帅哥，配字：穿越第一天就被皇帝看中，我到底做对了什么？

　　弹幕飘过：“真实，我穿越第一天就被砍了”“古代没WiFi，不去”“评论区人均穿越者”“有没有穿越攻略求分享”。

　　沈墨没忍住，点进去看了三分钟。

　　视频里讲的是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靠背几首唐诗就当了状元，娶了公主，走上人生巅峰。弹幕都在刷“羡慕”“我也想穿”“求求了让我穿吧”。

　　沈墨看完，评论了一句：“穿越不如让我死了，论文都写不完还去古代写八股？”

　　发完评论，他又觉得好笑——穿越？写八股？还不如在这儿跟查重率死磕呢。

　　他正准备关掉视频继续改论文，突然眼前一黑。

　　不是比喻，是真的眼前一黑。

　　电脑屏幕的光消失了，宿舍的轮廓消失了，连窗外的路灯都消失了。一切陷入绝对的黑暗，像被人扔进了深渊。

　　沈墨的第一反应：停电了？

　　第二反应：不对，电脑有电池。

　　第三反应：我他妈论文没保存！！！

　　他想喊，喊不出声。想动，动不了。整个人像被冻在黑暗里，只有意识还在运转。

　　然后黑暗中闪过一行字，发着幽幽的蓝光：

　　【检测到强烈怨念，启动应急绑定程序……】

　　【绑定对象：论文狗一只，精神状态：濒临崩溃，匹配度：99%】

　　【系统名称：八卦收集系统（内测版）】

　　【温馨提示：本系统一切解释权归系统所有，宿主无权投诉】

　　沈墨：？？？

　　他想问“这是什么鬼”，但发不出声音。他想挣扎，但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行字慢慢消散，然后意识也开始模糊。

　　最后闪过的念头是：论文……没保存……我要延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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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墨恢复意识。

　　第一感觉是头疼，像被人用锤子敲过。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又干又苦，还有一股奇怪的酸味——像是喝多了酒。

　　他闭着眼想：我昨晚喝酒了？没有啊，我就喝了能量饮料。

　　然后他闻到一股气味。

　　不是宿舍里的泡面味，也不是室友的脚臭味，而是一种陌生的、复杂的、混合的气味。

　　檀香。像寺庙里那种，但更淡，更雅致。

　　墨汁。不是他用的那种廉价墨水，而是带着松烟味道的老墨，像他在博物馆里闻到过的那种。

　　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

　　沈墨猛地睁开眼。

　　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宿舍的白色天花板。

　　是木质的房梁，暗红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房梁上挂着个破旧的灯笼，灯笼上积满了灰。

　　他缓缓转头，看见四周的墙壁——糊着旧纸的墙，歪歪扭扭的木头窗框，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里有灰尘在飞舞。

　　他低头看自己。

　　不是睡衣。是一件灰扑扑的古代内衣，料子粗糙，领口还有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他抬起手。

　　不是自己的手。

　　皮肤更白，手指更细长，指甲缝里有墨渍——但这不是他的墨渍，他昨天写论文用的是键盘，根本不沾墨水。

　　沈墨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嗓子干得像沙漠。

　　他挣扎着坐起来，床板吱呀一声，差点散架。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褥子上还有一股霉味。

　　桌子。墙角有一张歪腿的桌子，桌上摆着几本书——不是他熟悉的教材，是线装的，书页发黄的那种。

　　地上散落着几张纸，纸上有字。毛笔字。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像小学生写的。

　　沈墨盯着那几张纸看了三秒，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房梁，又看了看那几张纸。

　　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清晰得可怕：

　　我他妈……真的穿越了？

　　但论文还没保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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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是被阳光晃醒的。

　　不是宿舍里那种透过窗帘变得柔和的晨光，是直直地、毫不留情地射进眼睛里的阳光，像有人拿手电筒怼着他照。

　　他下意识抬手挡光，胳膊抬到一半，愣住了。

　　袖子。灰色的，粗布的，宽大的袖子。

　　然后他看见房梁。木头的，暗红色的，有几道裂缝的房梁。

　　然后他听见鸟叫。不是城市里那种麻雀的叽喳，是某种他没听过的鸟，叫声婉转悠长。

　　“……”沈墨盯着房梁看了三秒，大脑一片空白。

　　他慢慢坐起来。床板吱呀一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低头看——不是宿舍的硬板床，是一张真正的古代木床，雕着模糊的花纹，床头还挂着个褪色的香囊。

　　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大概十平米左右。墙壁是木板拼的，有些地方糊着纸，纸已经发黄发脆。

　　一张歪腿的桌子靠在墙角，桌腿下面垫着几层纸，勉强保持平衡。桌上摆着几本书、一个砚台、几支毛笔，还有一盏油灯。

　　靠墙立着两个书架，落满了灰，书架上稀稀拉拉放着几本书，大部分空间空着。

　　窗户是木头格子糊的纸，纸破了好几个洞，阳光就是从那些洞里射进来的。

　　沈墨低头看自己。

　　一身灰白色的古代内衣，布料粗糙，领口敞开，露出锁骨。

　　他抬起手——皮肤比记忆中的自己更白，手指更细长，指腹有薄薄的茧子——不是敲键盘磨出来的，是握笔磨出来的那种。

　　他摸了摸脸。脸型变了，下巴尖了些，鼻梁高了些。

　　“我在做梦。”他喃喃自语，然后狠狠掐了一下大腿。

　　疼。

　　疼得他龇牙咧嘴。

　　“卧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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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脑海里突然涌进一大堆东西。

　　像有人拿水管往他脑子里灌水，无数画面、声音、文字争先恐后地挤进来——

　　一个穿官服的中年人拍着他的肩膀说：“沈贤弟，这次多亏你了！”

　　一群人围坐在酒桌前，觥筹交错，有人在划拳，有人在大笑。

　　一份试卷，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旁边批着三个字：“勉强取。”

　　一间破旧的屋子，和他现在待的这间很像，有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书，看着看着就趴桌上睡着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说：“沈大人，这月的俸禄又扣了五两，还债。”

　　还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沈墨。

　　沈墨。沈墨。沈墨。

　　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画面越涌越快，最后变成一团模糊的光影，然后“轰”地一声，归于平静。

　　沈墨坐在床上，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

　　他知道了。

　　原身叫沈墨，二十三岁，大理寺评事，从八品。

　　永平十六年的进士，录取一百八十七人，他排名第一百八十五——倒数第三。

　　这个排名能入仕，全靠一个已经出了五服的远房亲戚运作，花了不少银子。

　　特长？没有。读书不行，办案不行，写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爱好？喝酒，吹牛，交朋友——但交的都是酒肉朋友，酒醒就散的那种。

　　现状？欠债五十两。

　　五十两是什么概念？沈墨从原身的记忆里翻出信息：他从八品的俸禄，一个月是五两银子，加上各种补贴，勉强够生活。五十两，差不多是他一年的收入。

　　而原身欠这笔债的原因——

　　画面闪过：酒桌上，一个穿绿袍的官员拍着原身的肩膀说：“沈贤弟，我最近手头紧，你先帮我垫上，下个月还你。”

　　原身傻乎乎地掏了钱。

　　那人没还。

　　那人叫什么？刑部主事，钱明。

　　沈墨：“……”

　　这原身，是个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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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大人您醒了吗？”

　　敲门声突然响起，沈墨吓得一哆嗦。

　　门被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一颗花白的脑袋。是一个老头，六十来岁，满脸褶子，穿着灰扑扑的短打，看起来像下人。

　　“大人，您可算醒了！”老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昨晚您喝成那样，老奴可担心坏了！”

　　沈墨盯着他，大脑飞速运转，从原身的记忆里翻出对应的人。

　　福伯。原身唯一的下人。说是下人，其实更像是老家来的亲戚，照顾原身起居，每个月领几百文工钱。

　　“福……福伯。”沈墨试探着叫了一声。

　　“哎！”福伯把水盆放在桌上，拧了块帕子递过来，“大人，快擦把脸，该起了。今天大朝会，可不能迟到！”

　　沈墨接过帕子，愣住了。

　　“大……大朝会？”

　　“对啊！”福伯一脸理所当然，“每月初一十五的大朝会，您上月还说要趁早朝露脸呢。老奴给您把官服准备好了，您快换上！”

　　沈墨翻看原身的记忆。

　　朝会。皇帝。金銮殿。满朝文武。

　　跪拜。山呼万岁。奏对。

　　他什么都不会！！！

　　“不是……”沈墨试图挣扎，“我今天能不能请假？”

　　福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大人，您说什么胡话呢？朝会怎么能请假？除非您躺床上起不来——可您这不是起来了嘛！”

　　沈墨低头看了看自己活蹦乱跳的身体，无言以对。

　　“快，大人，官服给您。”福伯从衣柜里捧出一叠衣服，深绿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沈墨接过来，抖开。

　　官服。

　　真的是官服。交领，右衽，宽袖，腰带有复杂的系法。

　　沈墨看着这套衣服，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穿？

　　他试着往身上套，套了半天，发现袖子穿反了。又脱下来重穿，腰带系成了死结。

　　福伯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了：“大人，您昨晚喝傻了吧？这都不会穿了？”

　　沈墨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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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在福伯的帮助下穿好官服，沈墨坐在床边，彻底绝望了。

　　穿越文里都是骗人的。

　　说好的金手指呢？说好的系统呢？说好的开局就送豪宅美女呢？

　　他这里只有一间破屋子，一个老仆人，一套穿反过的官服，还有五十两的债务。

　　最要命的是——他马上就要去参加朝会，面对皇帝和一帮古代官员，而他连跪拜的姿势都不会！

　　沈墨捂着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就在这时——

　　【叮！】

　　一个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沈墨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系统激活中……】

　　【激活进度：10%……30%……70%……99%……】

　　【卡住。】

　　【重试中……】

　　【卡住。】

　　【重试中……】

　　【卡住。】

　　沈墨：“……”

　　这什么鬼系统？开局就卡死？

　　【叮！系统激活成功！……等等，检测到错误代码，正在修复……】

　　【修复失败。】

　　【继续重试……】

　　沈墨忍无可忍，在心里怒吼：“你到底行不行？！”

　　【检测到宿主不满情绪，正在加载补偿功能……】

　　【加载失败。】

　　沈墨：“……”

　　【叮！恭喜宿主绑定八卦系统（内测版）。】

　　【由于技术原因，部分功能暂不可用。】

　　【功能列表：】

　　【功能1：八卦自动收集。范围：随信号强弱变化。当前信号：两格（约一丈内）。】

　　【功能2：八卦热度显示。当前无八卦可显示。】

　　【功能3：系统公告。因系统损坏，公告内容随机生成，概不负责。】

　　【特别提示：本系统为内测版，可能出现以下BUG：】

　　【BUG1：突然外放八卦（仅宿主可听）】

　　【BUG2：随机发布离谱任务】

　　【BUG3：八卦内容时空错乱】

　　【BUG4：其他未知BUG（反正很多）】

　　沈墨看完这一长串提示，沉默了。

　　八卦系统？

　　就这？

　　他要的是金手指，不是什么破八卦系统！

　　他在心里怒吼：“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能帮我写论文吗？能帮我还债吗？能让我不去上朝吗？”

　　【不能。】

　　系统的回答简洁有力。

　　【但可以帮你吃瓜。】

　　“……”

　　沈墨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理这个破系统。

　　他站起身，整了整官服，深吸一口气。

　　“福伯，走吧。”

　　“哎！”福伯答应一声，推开门。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边是低矮的瓦房，远处隐约可见更高的建筑轮廓。空气里有炊烟的味道，还有早点摊的香气。

　　沈墨跨出门槛，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的这间破屋子。

　　大理寺评事官舍。

　　穿越后的第一个早晨。

　　欠债五十两。

　　即将参加人生第一次朝会。

　　而他的金手指，是一个坏掉的八卦系统。

　　沈墨抬头看天，太阳刚刚升起，把整个京城染成金色。

　　他喃喃自语：“老天爷，你玩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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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正准备抬脚出门，脑海里的机械音又响了。

　　【系统激活进度：10%……30%……70%……99%……】

　　【卡住。】

　　【重试中……】

　　【卡住。】

　　沈墨脚步一顿，在心里问：“什么情况？病毒了？”

　　【叮！系统激活成功！……检测到错误代码，正在修复……修复失败。重试中……重试失败。】

　　【恭喜宿主绑定八卦系统（内测版）。】

　　【由于技术原因，部分功能暂不可用。】

　　沈墨站在门槛上，表情凝固了。

　　八卦系统？

　　他穿越一趟，就给个八卦系统？

　　他在心里怒吼：“我要这玩意儿干嘛？给我个签到系统发钱不行吗？给我个商城系统换东西不行吗？

　　哪怕给我个种田系统让我种种地也行啊！八卦系统能干什么？听墙角吗？”

　　【检测到宿主不满情绪，正在加载补偿功能……】

　　沈墨眼睛一亮：“有补偿？”

　　【加载失败。】

　　沈墨：“……”

　　【正在重试……重试失败。】

　　【温馨提示：本系统一切解释权归系统所有，宿主无权投诉，投诉无效，骂人也无效。】

　　沈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决定暂时不理这个破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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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迈出第二步，系统又响了。

　　【叮！系统功能介绍（乱码版）】

　　【功能1：八卦自动收集。范围：随信号强弱变化。当前信号：两格（约一丈内）。】

　　【说明：只要有人在你周围一丈内说话，系统就有可能收集到他们的八卦。距离越近，八卦越劲爆。信号强度可以通过完成系统任务提升。】

　　沈墨心想：一丈？三米多？那能听到什么？

　　【功能2：八卦热度显示。从“无人问津”到“全民吃瓜”。】

　　【说明：每条八卦都有热度值。热度越高，知道的人越多。可以帮助宿主判断哪些八卦值得关注。】

　　【当前无八卦可显示。请宿主尽快靠近八卦源。】

　　沈墨：……

　　【功能3：系统公告。因系统损坏，公告内容随机生成，概不负责。】

　　【说明：系统会不定期发布公告。公告内容可能有用，也可能完全没用。

　　可能是天气预报，可能是皇帝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袜子，也可能是某个官员昨晚吃了什么。请宿主自行判断。】

　　【特别提示：本系统为内测版，可能出现以下BUG：】

　　【BUG1：突然外放八卦。仅宿主可听，但表情管理会失控。后果：社死。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BUG2：随机发布离谱任务。比如“请在一个时辰内让三个人社死”。任务失败有惩罚，惩罚内容随机。请宿主自求多福。】

　　【BUG3：八卦内容时空错乱。比如把现代明星八卦套在古人身上。后果：宿主可能会听到“某侍郎长得像某顶流”“某将军撞脸某硬汉”之类的信息。请宿主不要笑得太明显。】

　　【BUG4：其他未知BUG。反正很多，宿主慢慢探索。】

　　沈墨看完这一长串功能介绍，彻底沉默了。

　　他站在门槛上，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在门外，像个雕塑。

　　福伯在身后催促：“大人？大人您怎么了？”

　　沈墨缓缓转过头，表情复杂：“福伯，我问你一个问题。”

　　“大人您说。”

　　“你相信……世界上有系统这种东西吗？”

　　福伯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说的系……系统是什么意思？是衙门里的什么新规矩吗？”

　　沈墨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叹了口气：“没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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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迈出门槛一步，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周边八卦，是否查看？】

　　沈墨脚步一顿。

　　福伯又催：“大人？”

　　沈墨摆摆手：“等一下。”

　　他点开系统界面——虽然不知道是怎么点的，但意识一动，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就浮现在脑海里。

　　【八卦内容：隔壁王御史昨夜被夫人罚跪搓衣板，持续半个时辰，期间写了三千字检讨。】

　　【八卦详情：王御史昨日下朝后去醉仙楼喝酒，被夫人抓了个现行。夫人大怒，罚他跪在搓衣板上写检讨。

　　王御史一边跪一边写，写了整整三千字。今早出门时，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八卦热度：★★（同僚间流传）】

　　【八卦来源：王御史家的下人外出采买时，和菜贩子聊天时透露的。】

　　沈墨看完，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古代也有跪搓衣板？

　　三千字检讨？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福伯疑惑地看着他：“大人，您笑什么？”

　　沈墨赶紧憋住笑：“没……没什么，想到高兴的事。”

　　福伯更疑惑了：“什么高兴的事？”

　　沈墨随口胡诌：“就是……就是想到今天天气不错，适合上朝。”

　　福伯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云层很厚，看起来要下雨。

　　他又看了看沈墨，眼神里写满了“大人您没事吧”。

　　沈墨心虚地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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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快走吧，再不走真要迟到了！”福伯再次催促。

　　沈墨深吸一口气，迈出门槛。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那面破旧的铜镜。

　　铜镜模糊不清，隐隐约约映出一个人影。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凑近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眉清目秀，二十出头，皮肤比他自己原来的白一些，五官也更柔和一些。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此刻正瞪得溜圆，写满了不可思议。

　　头发束成一个简单的髻，用一根木簪固定。脸侧有几缕碎发散落下来，看起来有点狼狈。

　　这是他自己。

　　不，这是原身。

　　或者说，这是现在的他。

　　沈墨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忽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昨天他还在宿舍里熬夜改论文，对着电脑屏幕骂Z某某。今天就站在一间破旧的古代屋子里，穿着官服，准备去上朝。

　　还绑定了一个坏掉的八卦系统。

　　他喃喃自语：“穿越第一天就要上朝，这开局是不是太难了？”

　　福伯在门外喊：“大人——！”

　　沈墨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转身离开。

　　镜中的人影渐渐模糊，只剩下一双眼睛，还透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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