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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卖艺养前夫 赵庭衍是来 ...

  •   吴惑来酒吧时,夏从言手边空了一个酒瓶,正拿着第二瓶酒往玻璃杯倒。

      玻璃杯送至嘴边,被吴惑抢走,“你昨天去找你前夫,又一夜未归,跟哥们儿说说,昨晚战况如何?”

      夏从言夺回酒杯往嘴里灌,压根不想搭茬。

      吴惑:“不和谐?”

      夏从言“啧”了一声,“能不能别提他?”

      “姓赵的该不会结婚了吧?”吴惑压低声音,大胆猜测。

      “没有。”

      “哦,那你还有机会。”吴惑拍了拍夏从言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

      “你知道赵庭衍是什么人吗?”夏从言目光透过玻璃杯,看着杯子里棕色的液体。

      吴惑迷茫,“你前夫啊。”

      夏从言把剩下的酒一口灌下去,烈酒刺激着他的嗓子,“他是世飞集团的董事长。”

      吴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缓过劲儿后,结结巴巴吐出一句话:“他、他就是一年前搅动海市风云的那个……那个赵家新任继承人?”

      夏从言淡定地点点头。

      “我靠!你赚大发了!”吴惑忍不住惊呼,“有世飞给你撑腰,姓夏的那家人都得玩儿完!”

      夏从言斜着眼看吴惑,“没有他,我也能玩死夏家!”

      吴惑笑嘿嘿给夏从言倒酒,“有赵庭衍的帮助,不是更简单吗?”

      “你觉得他是来帮我的?”夏从言冷笑一声,“那狗东西,百分之一万是来报复我的!”

      “不能吧,你俩以前关系多好啊,裤衩子都要换着穿。”

      听到这话,夏从言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那丫的一回来就找我算账,你知道他昨天说什么吗?他说我骗婚!妈的!老子还没怪他扮猪吃老虎骗我的钱呢!”

      心中的怒火一旦开了个口子就收不住,夏从言握着酒杯却顾不上喝,一张嘴全用来骂赵庭衍。

      “狗东西!刚结婚那会儿装模作样,什么温柔体贴,全是放屁!只有穷鬼是真的!”

      “整天拿个破杂志在我面前晃悠,装乖卖傻,还专挑贵的看!算准了老子心软会给他买是不是?”

      “老子也是贱得慌!心软给他买了一堆香水珠宝,离婚就全给老子带走了!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世飞集团董事长,穿个十来万的破西装就敢来跟我显摆,怎么不见他把老子买的珠宝还回来?!”

      夏从言猛喝了一口酒,缓了缓劲儿。

      一旁的吴惑听得惊呆了,“不是,你那会儿哪来的钱?”

      夏从言只有吴惑一个朋友,对于夏从言的种种,吴惑最清楚不过。

      那时候夏从言刚刚大学毕业,跟夏忠弘闹僵了,一怒之下断绝了父子关系,夏忠弘彻底断了夏从言的经济来源。

      吴惑想支援一点给夏从言,夏从言拒绝了,他想彻底从夏家抽身,就得有赚钱的本事。

      也是在那个时候,夏从言捡到了受伤失忆的赵庭衍,半哄半骗地结了婚。

      夏从言跟男人结婚的目的很简单,夏忠弘爱面子,就算当下同性婚姻合法,他也无法接受自己的脸面被男人踩在脚下。

      夏从言就是看准了这一点,领完证当天就给夏忠弘打电话,在电话里把夏忠弘一顿痛骂。

      “老不死的,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和你的面子一起被男人压!”

      “他是谁?他是我在路边捡的乞丐,你满意了吗?”

      挑衅了夏忠弘,夏从言出了口恶气,但随之而来的是他的事业被夏家毁掉,无论他做什么,总会有姓夏的人来搞破坏。

      吴惑很清楚,那几年是夏从言最贫困的时期,他想象不到夏从言从哪里弄来的钱养着赵庭衍,给他买珠宝香水。

      酒吧的驻唱是个清秀的小男生,他的嗓音一出来,夏从言便看向了那边。

      他的下巴朝驻唱的方向挑了挑,“五年前,那个位子是我的。”

      吴惑惊到说不出话,愣愣地看着夏从言,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

      这一次他确信,夏从言深爱着赵庭衍,至少当驻唱那会儿是深爱的。

      夏从言鲜少跟别人提起尹桂桂,尹桂桂就是他的妈妈。

      一次醉酒,吴惑窥探到夏从言有关妈妈的秘密,第二天他就被夏从言胖揍了一顿。

      尹女士年轻时候是歌厅的歌女,她的歌声打动夏忠弘,因此有了夏从言。

      得知夏忠弘家中有老婆孩子,尹桂桂怀着身孕回到乡下老家,在老家受到排挤,她不得不带着刚满月的夏从言来到城里继续唱歌赚钱。

      夏从言遗传了妈妈的歌喉和唱功,稚嫩的声音偶尔在歌厅给妈妈当和声。

      自从尹桂桂死在夏家,死在小小的夏从言面前,他就再也没有唱过歌。

      吴惑记得夏从言当时说的是:

      “我想不起她的歌声,我只记得满地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混在一起,我发不出一点声音,我以为我嗓子哑了,可真正发不出声音的是尹女士。”

      “我唱不了歌,吴惑,我唱不了歌……”

      那是吴惑第一次看见夏从言哭,他的胳膊被夏从言抓出三条血痕,却感受不到疼痛。

      那个哭着说自己唱不了歌的人,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男人去酒吧做驻唱。

      唱歌时,夏从言脑子里想起的是尹女士,还是赵庭衍?

      桌上第二瓶酒空了,夏从言准备开第三瓶,吴惑抢走酒瓶。

      “别喝了!”吴惑架着夏从言起身,“跟我回去。”

      夏从言推开吴惑坐回去,“你怎么跟姓赵的一样想管着我?大惑,你变了。”

      吴惑心中憋着一股气,索性对着夏从言发泄出来,“为了一个男人,你至于吗?明天我就给你介绍个中俄混血,姓赵的不要也罢!”

      闻言,夏从言笑了,“你以为我在为那道貌岸然的家伙买醉?”

      “不是吗?”

      “我是在为我的傻逼行为买醉!”第三瓶酒还是开启了,夏从言抱着酒瓶痛饮一大口,“我他妈脑子进水了才会被他压!谁还不是个1了?”

      夏从言的声音太大,吴惑慌忙捂着他的嘴。

      “你瞎嚷嚷什么?”

      夏从言推开吴惑,径直走向驻唱的小男生。

      酒吧的人不少,像夏从言这种肆意又张狂的帅哥不多,驻唱的小男生很早就注意到他了。

      小男生紧张地看着夏从言朝他走来,“你好,需要点歌吗?”

      夏从言拿出一沓钞票塞给小男生,“唱得不错。”

      扔下话,夏从言转身就走,小男生呆愣地看着手里的钞票。

      一旁的吉他手碰了碰小男生的肩膀,“一出手就是五万,小锦,你走运了,又帅又肯花钱的主可不多,还不快跟上!”

      吴惑目睹了一切,看着夏从言回到卡座,他立马上前询问。

      “终于肯开荤了?这样也好,离都离了,干嘛要为前夫守身如玉。”

      夏从言一巴掌落在吴惑头上,“守他二大爷的!”

      看到夏从言这股劲儿劲儿的样子,吴惑明了,赵庭衍这个人算是从夏从言生命里彻底抹除了。

      “哎,你当了三年下面那个,现在能行吗?”吴惑小声说,“啧,还是你眼光好啊,那小男孩长得确实水灵,可惜我不好这口。”

      吴惑又挨了夏从言一巴掌,“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

      吴惑一脸懵,“你给人家钱,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我那是看他可怜!只有坐过那个位子才知道有多不容易。”

      吴惑欲言又止,指着夏从言身后,“误会的好像不止我一个。”

      小男生扭扭捏捏走来,亲昵地搂着夏从言的手臂。

      “哥哥,我们现在走吗?”

      赵庭衍跑遍了阳夏市的酒吧,没料到夏从言会在离光言科技三十公里外的一家清吧。

      以前夏从言爱去酒吧,但他从不去清吧。

      找到夏从言时,他怀里依偎着一个小男生。赵庭衍记得夏从言曾说过,他就是喜欢清秀干净的小男孩。

      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天赵庭衍和他大吵了一架。

      结婚的第二年,夏从言每周有两天不回家,赵庭衍对阳夏市不熟,又缺失了记忆,他凭着一年多的生活经验,用大半个月的时间找到了夏从言不归家的原因。

      那天夜晚室外燥热,会所包厢冷气开得足,里面的男男女女穿着简单的布料,赵庭衍推门而入,夏从言的腿边趴着两个清秀的男孩。

      包厢其他人说,那两个男孩是夏从言专门给自己点的,他们还说,夏从言每周都会来这家会所,身边的男孩从不重样。

      赵庭衍气质高雅谦逊,头一回对人动手,直接将两个男孩的脑袋砸开瓢,扛着夏从言回了家。

      回家后爆发了第一次争吵,争吵中,夏从言说出那句话:

      “我就是喜欢清秀干净的小男孩!”

      之后他们冷战了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赵庭衍不准夏从言离开家门半步,直到夏从言认了错,他们的关系渐渐缓和。

      指间夹着的酒店房卡用力掰断,赵庭衍远远看了夏从言和他怀里的小男生一眼,他自嘲一笑:“没有我,你能更潇洒自在。”

      漆黑锃亮的皮鞋踏出酒吧,赵庭衍扔了断掉的房卡,头也不回离开。

      以前他有资格扛走夏从言,现在,他只是夏从言口中的赵董。

      夏从言一阵恶寒,躲脏东西一样躲开小男生。

      他呵斥:“我有洁癖!别碰我!”

      小男生被吼了一顿,失魂落魄离开。

      吴惑嘲笑道:“洁癖?你跟姓赵的挤在破烂的出租屋时,怎么没听说你有洁癖?一早就告诉你了,我有好几套房,你随便选,你偏偏就喜欢你们那破出租屋。”

      “你懂什么。”夏从言半躺在沙发上,抱着酒瓶喝酒,他自顾自叹了一声,“现在想回都回不去了。”

      那间与赵庭衍生活了三年的出租屋被房东卖出去了,他再也回不去了。

      夏从言的酒量好,但喝过头了也会醉。

      酒吧营业到凌晨两点,客人们散了,吴惑架着喝醉了的夏从言离开,刚走出酒吧,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

      赵庭衍不由分说,强行把夏从言背在身上,十分自然地问话,“他住哪儿?”

      “湾江府邸3栋3001。”吴惑脱口而出,很快意识到不对,“以你的身份,调查他的住址轻而易举,你竟然会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赵庭衍没有理会吴惑,背着夏从言大步离开。

      吴惑骂骂咧咧:“我靠!这两年你对我兄弟真的不闻不问啊!你还是不是个东西!”

      吴惑追上去时,赵庭衍开着宾利离开了。

      回了夏从言的家,赵庭衍用夏从言的指纹解锁,顺利来到夏从言的卧室。

      刚准备把夏从言放到床上,夏从言不听话地扒着赵庭衍的肩膀,脸埋进他的脖间使劲儿嗅。

      “言言,别闹。”

      夏从言喝得晕乎,分不清东西南北,趴在赵庭衍怀里呢喃:“你长得好像我的衍哥,身上的味道也很像。”

      一句“我的衍哥”,赵庭衍一晚上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他亲昵地掐了掐夏从言的脸。

      夏从言乖乖仰着头任由他掐,下一秒却说:“要不要跟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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