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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契合的前夫 都离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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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巷子,偶有一两只猫驻足,听到低沉的喘息,野猫们纷纷逃离。
昏黄的路灯将夏从言和赵庭衍的影子拉长,他们的影子交叠,身体也是。
赵庭衍的吻很热烈,巷口的冷风吹来,夏从言只觉得热。
他记得他们刚刚吵了一架,莫名其妙就亲上了。
十分钟前,夏从言的奥迪彻底熄火,他叫车回家,定位却在巷子对面的那条街,刚走进巷子,一股大力将他按在墙上。
赵庭衍微喘,看上去是跑过来的。
夏从言推开赵庭衍,嫌脏似的拍了拍赵庭衍触碰过的地方,“惹我的下场你看到了,想试试?”
见过夏从言热情的一面,赵庭衍不喜欢夏从言这种冰冷疏远的模样。
明明他想说和好的软话,话一开口却变了味。
“夏从言,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两年前提出离婚的是你!”
夏从言的火气腾地窜上来,“是我,我跟你过不下去离婚,你也同意了,不是吗?现在跑来是要干什么?跟我说复婚?”
夏从言望着赵庭衍,心底没由来地生出一丝期盼,他竟然期盼赵庭衍给出肯定的答复。
很快,这股期盼落空了。
夏从言被赵庭衍半圈在怀中,他后背是斑驳的墙壁,面前是赵庭衍那张质问的脸庞。
“你觉得只有你是受害者吗?你骗婚让我爱上你,在我最爱你的时候提出离婚,你把我当什么?”
一瞬间,夏从言思绪万千,似乎回到了捡走赵庭衍的那个雨夜,那个让他们相遇的雨夜。
那晚,他趁着赵庭衍受伤失忆,骗赵庭衍他们是即将领证的新婚夫夫,也不知道赵庭衍怎么就那么相信他的话,伤好了一半他们就去领了证。
结婚三年,他自认为从没有对不起赵庭衍,但感情破裂就是破裂了,他挽留赵庭衍,赵庭衍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就再也不想见他。
夏从言低着头忍着脾气认错,“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我也说过,我不会再见你,你滚吧。”
一股怒火一直在赵庭衍的胸口徘徊,从白天的饭局到现在夏从言的这句话,如果他再不发泄出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于是,他报复性地啃噬那张乱说话的嘴。
巷口的出租车连按了几声喇叭,夏从言的手机铃声不断,他艰难地推开赵庭衍。
他喘着气说:“我打的车到了,我要回家。”
赵庭衍箍着夏从言的腰,不准他离开,“坐我的车。”
就这样,夏从言稀里糊涂上了赵庭衍的车,稀里糊涂进了赵庭衍的房间。
酒店房间是套房,从进门的那一刻,夏从言的呼吸就不属于他自己。
好在房间的暖气开得足,从客厅到卧室,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夏从言从头到尾没感觉到冷,反而越来越热,那股热气在他身旁久久不散,逼得他不得不大口呼吸。
理性来讲,他应该把身上的赵庭衍一脚踹下去,可他现在一点也不理智,甚至比赵庭衍更加疯狂。
活了二十七年,除了赵庭衍,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无法自持,事实证明,他和赵庭衍很契合,哪怕分开了两年。
夏从言的身体散架一般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一根烟递到他嘴边,他下意识叼着,一旁的赵庭衍点燃打火机凑上来,摇晃的火苗映着他结实的肌肉。
夏从言承认,结婚的第一晚和今晚的妥协,一大半是因为赵庭衍身上好看的肌肉。
他撇了撇脑袋,拒绝点燃烟,“学会抽烟了?”
“我不抽。”赵庭衍回答。
“不抽烟会随身携带?骗鬼呢?”
“你喜欢结束后来一根。”
夏从言沉默不语,他以前是有这种习惯,赵庭衍三令五申强制他戒烟,唯有这根事后烟会纵容他一次。
妈的,都离婚了,还记得那么清楚干什么?赵庭衍脑子有病吧?
夏从言扔了烟,烦躁地掀开被子下床,一条腿刚迈出去,身后熟悉的黏腻感袭来,他立刻看向床头柜,两包安全套完好地躺在上面。
他拿起安全套甩在赵庭衍脸上,“你大爷的!有套你不用!把我搞成这副鬼样子,我还怎么出去?”
赵庭衍咬着安全套的包装将其撕开,“现在用。”
“用你爹!老子不陪你玩了!”
忍着身后的不适,夏从言勉强扶着床离开,走出不到半米,身后一股力量将他拽回床上。
赵庭衍:“都拆开了,不用多可惜。”
“操!姓赵的,你病得真不轻!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有点前夫的自觉性不行吗?!”
赵庭衍咬着夏从言的耳朵说话,他最知道如何让夏从言服软。
“夏总刚才热情似火,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吗?”
“我靠,你别在我耳边说话行不行?肉麻死了!”
赵庭衍非但不听,反而距离夏从言越来越近,近到让夏从言的声音开始打颤。
太久没有放纵的后果是,第二天夏从言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离开酒店。
前一天的羊绒毛衣不知扔到哪里去了,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衣,披着厚实的羽绒服去了公司。
到了办公室,他冲进休息室换回自己的衣服,贴身的衬衣被他扔进垃圾桶,那件厚实的羽绒服经他犹豫再三,放进了衣柜。
原本他要穿自己的大衣离开,但是衬衣太薄,赵庭衍非要他穿羽绒服,否则不放他离开。
“狗东西!离婚了还管那么宽!”夏从言坐在办公桌前,握着钢笔签字,由于太用力,纸张被他划破。
他按下助理的电话,助理很快敲门走进来,将文件换了新的。
“老板,今天下午三点的签约会议改到了早上十点半。”
夏从言看了眼腕表,“已经十点一刻了,范衡临时改时间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赶过去肯定来不及,他想挑我的错把我踢出局?”
助理回答:“我们不用去世飞分公司,范总说他会亲自过来。”
夏从言挑挑眉,“世飞是投资方,哪有投资方上赶着来投资的?”
助理小心翼翼问:“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老板,您现在要过去吗?”
夏从言起身,“人要来,我哪有不接待的道理。”
光言科技成立两年,办公室没有换过,会议室还是那间只能容纳十人的小会议室。
夏从言前脚刚走进会议室,赵庭衍与范衡走了进来。
双方握了手,夏从言上下扫了眼赵庭衍的着装,心里暗暗骂了句骚包。
赵庭衍里面那件是他昨天穿的羊绒毛衣,难怪今早他找不到,原来早就被这家伙私藏了。
范衡揽下助理的活,将合同递给夏从言,“夏总,不好意思,临时改了时间,您别介意。”
诡异,实在是诡异。
世飞集团哪怕是分公司,也是光言科技高攀不起的,何况范衡范经理的名头在外,谁敢不尊重他?
正因如此,范衡对夏从言恭敬的态度就显得很诡异。
再者,哪有助理当大爷,老板来干活的?
见夏从言的目光频频投向赵庭衍,范衡笑着介绍:“夏总,这位是我们集团的赵董,昨天隐瞒身份,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夏从言手里的合同散落在地,震惊的目光灼灼地钉在赵庭衍身上,他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环绕:
赵庭衍是世飞集团的大BOSS。
世飞集团低调行事、从不露面的赵董事长是赵庭衍……
世界上姓赵的人那么多,夏从言从来没有把赵庭衍和世飞的赵董事长联想到一起。
因为在他记忆里,结婚三年、离婚两年的前夫是个不折不扣的穷鬼。
如果赵庭衍是世飞集团的董事长,那么一切就能说通了,为什么他穿得起昂贵的西装,为什么范衡在他面前谨小慎微。
赵庭衍是海市赵家的人,也就意味着他耽误了赵庭衍三年时间。
夏从言的呼吸频率变低,握拳的手抖个不停。
赵庭衍从一根野草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两年来他们从没联系过,这一次他回来找自己,是来炫耀,还是来报复……
范衡重新递给夏从言合同,夏从言将合同推了回去。
夏从言:“抱歉,我不接受世飞的投资,合作到此为止。”
夏从言起身离开,不想给任何人眼神。路过赵庭衍,他的手腕被握住。
夏从言急躁地甩开赵庭衍,“结婚三年,你丫故意在我面前装穷是吧?”
夏从言的助理吃到了大瓜,目瞪口呆,一旁的范衡见怪不怪地招呼助理离开会议室,贴心地为二人关上了门。
赵庭衍伸出的手收回,“你不也没告诉我,你是豪门少爷。”
豪门少爷这个身份是夏从言最不想提及的,五年前他离开那个索他命的家,此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那个家有很多人,父亲、两位哥哥、一位姐姐,还有父亲的两位夫人,唯独没有他的妈妈。
他的妈妈第一次踏进那个家的家门,离开时身上裹着白布,用性命换来了他豪门小少爷的身份。
“豪门少爷又怎样?光言科技是我一手创办的,跟他们没关系。”
赵庭衍眼眸下移,声音很轻地说了句:“我知道。”
夏从言的声音十分冷漠,“赵董,合作结束了,请你离开。”
他瞟了眼赵庭衍的衣服,“毛衣脱下来扔掉,别让我再看到它,我恶心。”
夏从言走到门口拧下门把手,门被却被身后的人用力按住。
赵庭衍的上肢几乎贴在夏从言的后背,“世飞的注资对你百利无一害,你不是想对付夏家、对付夏忠弘吗?接受注资,你的愿望很快就能达成。”
“赵董当我是吃素的吗?没有赵董的帮助,我照样可以对付夏忠弘,现在的夏家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内部千疮百孔,赵董觉得这是谁的手笔?”
夏从言做事狠厉决绝,这一点赵庭衍心知肚明,他更清楚,夏从言有着非同常人的聪明头脑,只要他想,夏家早晚是他手心的玩物。
可是这条路太苦太难,他想让他的言言能轻松一点。
“言……”
夏从言察觉到赵庭衍想说什么,他立刻打断他,“赵董,你该叫我夏总。”
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一扇门将赵庭衍和夏从言分为两个世界。